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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熊文灿正欲出列为他上两句话,却见眼前一个人影忽然闪出,沉声道:“微臣启奏皇上,按照鸿胪寺具体章程,鞑靼人要对我皇行使的所有礼仪章程,皆需要画押签字,并按上鞑靼人玺印,所以,微臣恳请皇上,捉拿鞑靼国使者,再向鞑靼国皇帝发国书问罪。”
熊文灿定睛一看,原来这人居然是刚刚升职的骆养性,熊文灿心中暗道了一声江楚寒无碍,这才打消了为江楚寒情的念头了。
眼见骆养性也这样,群臣一时间倒是无人敢出班复奏,要知道,若是真的一不心惹来了明鞑之间的一场大战,到那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可是自己才对。
见底下的群臣静悄悄的,崇祯皇帝的怒火也开始缓缓地平息了下来,做为一名皇帝不可以轻易表态,否则金口玉言一出,若是引起了一场祸乱,可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崇祯皇帝暗暗地想着的同时,温体仁在心中暗叹了一声,自己乃是文官之首,更是当朝首辅太宰,当下之计,也只好全力维护好大明的体面才是,不能叫鞑靼人看了笑话,想到这里,温体仁也出班奏道:“陛下,事关国体,臣恳请端午礼仪过后,待有司查明详细情状后,再做议处。”
崇祯见鞑靼国使者贵英恰台吉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似乎在看大明君臣的笑话,刚刚平抑下去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燃烧了起来,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正在微笑着、仿佛全不把眼前的一切放在眼里的贵英恰台吉,缓缓地沉声道:“便依温首辅所言,此事容后再议!”
在临水殿周围十余万军民的欢呼声中,这段不和谐的插曲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而已,此后负责各项庆典礼仪的官员则愈加战战兢兢,生怕出了一个错,触了皇帝的盛怒,所幸此后的一切都中规中矩,端午节龙舟竞标的盛典在一片安定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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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愤怒的厂公()
皇帝在大典之时突然给骆养性升官,令骆养性之锦衣卫一派的声势大涨,拥立张彝宪的官员不由得都紧张起来,兵部侍郎李德任、礼部员外郎王应熊、户部尚书聂兵安等人当晚便聚集在厂公府上商议对策。
屏退了仆役和侍女之后,张彝宪再也忍受不了愤怒,伸手抓起一个柴窑的茶碗,砰的一声摔个粉碎。他头上青筋爆起,面色阴冷,愤愤道:“将正一品的左都督赐给姓骆的,这不是摆明要打压我们东厂一派吗?”他也不管在众人面前的失态,自顾自地想,自从立为厂公以来,自己一言一行都为皇上着想,结果,皇上却对自己这么刻薄,到底我哪里做错了?
王应熊皱着眉头,忧心忡忡,他想,假如骆养性手掌重兵,届时众人就算有心拥立厂公,也只有徒呼奈何了。
“关键是皇上此举的用意,是一时兴起,是希望笼络左都督府的几万官兵,还是暗示其它意思?”李德任转头看向聂兵安,沉声道,“如此局势不容疏忽,不知道聂大人有何对策?”
听李德任发问,张彝宪也露出期待的目光,聂兵安想了想,道:“我的意思,是明了皇上的心意乃是关键,至于应对之策,厂公可以启禀皇上,听闻左军都督府不久将往川陕协助杨嗣昌剿匪平乱,请皇上降旨,允东厂派人去监军。并同时请温首辅代为话,请求皇上同意。”
虽然温体仁明面上是与张彝宪站在同一战壕,但张彝宪平素最为讨厌温体仁,如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到底是否求助于温体仁,这不由得让张彝宪的眉头也微微地皱了起来。
“假若皇上将左军都督府监军之职给厂公安排,就等于捏住了骆养性的命脉,那明皇上并没有打压东厂一系之心,假若皇上不答应此议,则厂公则需另作应对之策。”
聂兵安的话音刚落,李德任与王应熊都在思索,张彝宪便急切地追问道:“若是皇上不同意授权,那便如何?”他生性谨慎,又做了多年的厂公,早养成了为未虑胜先虑败的习性,一想到皇上拒绝授权,则打压东厂一系的意图昭然若揭,便再也按捺不住。
聂兵安看了李德任与王应熊一眼,低声道:“厂公这些年来洁身自好固然不错。但在皇上眼里,毕竟您是宦官虽然谨慎有余,可锐意进取尚还不足。此外,皇上有意让骆养性领军,再加上杨嗣昌一伙推波助澜,皇上便极有可能趁势将东厂一系清整一番。”
聂兵安每一句,张彝宪的眉头便紧皱一分,到后来简直打成了结,双手紧紧的攥着,显得格外紧张,却听聂兵安语气一转道:“若要皇上回心转意,厂公需更多展露一些胆略和朝气。皇上早怀经略漠北之志。若是皇上拒绝授权厂公安排监军,厂公当自请代子巡视边疆各军,观看前线形势,若再督促诸军立下军功便更佳,臣等当在顺竭力彰显厂公的大功,以扭转皇上对于厂公的印象。”
聂兵安完,与李德任对视了一眼,毕竟清流官员大部分都是主张谨慎北伐的,李德任叹了一口气,不做反对之语。朝中的类如温体仁,杨嗣昌等等便是因为处处迎合上意,方才取得了今日的权势,若是张彝宪这边不做些权宜之计,恐怕真的要惹得皇上偏心了。
张彝宪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对聂兵安作揖道:“有应对之策就好,详细的安排,还要烦劳聂尚书和几位了。”
这边,厂公等人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划着如何向崇祯皇帝启奏授权监军,这边,江楚寒刚一忙完以后,便也顾不上其他的什么了,径直便带着眉儿等人回府,便开始与阳伯急匆匆的进行了一场私密的会谈了。
按照江楚寒的想法,是他贵英恰台吉出尔反尔,反正自己的手上还握有着他贵英恰台吉签字画押的文书,容不得作假,更何况,自己已经当庭启奏过了崇祯皇帝,也已经请求皇帝当庭拿人,至于拿不拿人,又会不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就不在江楚寒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反正这件事与自己无关,就算是皇帝,也得讲个理,不是么?
江楚寒就是抱着这么样的一个想法,索性丢开所有的事情,关起大门,便与阳伯开始了一场暗室谈话。
谈话的内容,自然是关系到江楚寒今后的发展的,阳伯已然率漕帮等原属地会内宗的人马投靠了江楚寒,全力支持江楚寒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民间,抑或是军中的任何地方,阳伯人老成精,对于未来这一点上也看的非常明白,内宗已经解散,外宗全力支持鞑靼国与大明开战,逐渐放弃了目前暂且弱的女真人,在外宗的眼里看来,鞑靼人,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更何况,公子野心勃勃,只要外宗一在,明国的危机就永远不会有解除的一。
况且,据阳伯的消息,外宗那边即将会有一次大的动作,虽然尚且不知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动作,在阳伯来看,这都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战争!没错,只有战争!外宗的存在就是为了战争,为了打响这个战争,外宗已经蛰伏了两百年之久了,尽管前任的几任舵主都是很有耐心的人,然而凭借着阳伯的消息来看,公子,绝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所谓的消息灵通,则正是阳伯这样的长期游走在这个社会法则之下的一群人等,在与阳伯的谈话中,江楚寒也深深的得知了时间的紧迫性,所以,不管怎么样,江楚寒也必须要加紧步伐,赶紧启动新的计划了。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有了阳伯的加入,江楚寒确实感到了一种从前从没有感受过的感觉,就是如鱼得水!军师,阳伯所扮演的,正是军师的这么一个角色,阳伯人老成精,绝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介江湖中人。
既然得了军师,江楚寒自然也不用像从前一样乱闯乱撞,单打独斗了,首先所立即需要准备的,就是一个全新的计划。战争即将来到,江楚寒也必须在战争的到来之前,准备好一切,全力应对接下来的战争状态。
身为大明人,死为大明鬼,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江楚寒就没有了任何的选择了,况且,复兴大明,不正是江楚寒长期以来的目标么?
首先,在阳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仪以后,便双手为江楚寒送上了一份长长的名单,江楚寒只是刚刚打开,便立即被眼前的这些东西深深的吸引住了。震撼,一种强力的震撼,开始从江楚寒的脑海中萌生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名册,这正是从前内宗鼠长老一门的所有势力的一个总汇,详细记录了各个姓氏和各个地址,以及各种隐线明线,以及详细的有联系的某些朝中官员的关系谱等等,这一份名单,真是不看不知道,若是真的看了,还不立刻叫人兴奋而死?
鼠长老这一门,几乎是每个城都有着自己的暗线,更何况,资产实力也是不容窥的,上面记录的详细的银钱数量单单只是让江楚寒看上一眼,便立即便是一阵阵强烈的心惊肉跳,这简直就是江楚寒几辈子……啊不,是几十辈子,几百辈子,不停的挥霍也花不完的财富啊!
当然江楚寒也知道,这是十几任首领累及下来的财富,只不过到了江楚寒这里,便仿佛就像是看见了雄兵百万一般,嗯,按照江楚寒的话来,现在的自己,比明朝初年的沈万山,还要有钱的很哩!
只是,阳伯的这一番投诚的举止,对于江楚寒来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其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让阳光从军,然后立功!当上军官!博一个出身!
其实,阳伯的想法无可厚非,当老子的哪个不想为儿子弄一条出路,所以才请求江楚寒代为隐庇着,阳伯是中年得子,阳光本来也就是被呵护着长大的,阳伯也实在不愿意在让阳光走上和自己同样的道理,所以,这才真正的动起了投靠江楚寒的心思了。
看来,这个阳伯,对谁都不太信任啊,江楚寒在心里微微的想着,嘴上却没有破。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首先是需要制定一个一系列的计划。阳伯早已安排好了野人滩上的火器研究工作,宋应星和余雷两人也已经早早的赶赴到了那里,只等待场地一旦弄好,就可以开始全力的进行研究工作了。
火器的研究工作,是江楚寒对未来制定的第一条计划,至于这接下来的么,就需要阳伯这位准军师了。
阳伯提出了几点,其中的一点就是,希望江楚寒尽快能够掌握军权,就算仅仅只是一部分的军权也是好的,文官在今后的下大势中,并不会有太多的好的发展,国与国的实力角逐上,江楚寒若是想要参与进去,就必须要掌握到属于自己统领的军队,所谓有兵就是草头王,嗯!话虽然粗了些,可是理却是大大的不粗啊。
至于剩下的几点,江楚寒也都一一的同意了,这才送走了阳伯回去休息,才发现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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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密谋()
三更了。
顺的繁华,已是不言而喻,虽然顺号称不夜都,在整个中华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一处所在,可是经历了白的这一熙熙攘攘的热闹以后,街上的人群也逐渐的少了起来,就连酒肆等也都早早的关门歇业,入了夜,没有了客人,自然得收拾东西关门大吉了。
此时此刻,顺城的街道上,已经漆黑的看不见一个人影了。
一阵风吹过,夹带着一丝可怖的声音传响在这条深幽的巷里,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然而,只是在这条深深的巷里,忽然而然的竟然钻出了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若是不注意,便很难发觉,这三个人并不是鬼,而是人!
那三人悄悄的穿过了这条宽敞的大街,身形一转,又绕过了几条路,向仔细的向左右望了一望,这才上前,缓缓地敲了敲一户人家的门。
两短三长五声响后,里面一个声音豁然传来:“是谁啊?都这么晚了,有事明再吧。”
领头的正是已经恢复了原装的葛大夫,葛大夫当然不是真正的大夫,原名葛俊,乃是地会外宗派往京城执行计划的重要人手之一,只听葛俊眉头紧皱,向着门里那人低声念道:“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葛俊的话音刚落,只听门里的那人也忽然轻声念道:“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葛俊再道:“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只听“咔”的一声,门被打开了,迎面而立的,正是李飞奔。
只见李飞奔紧张地伸出头瞧了瞧,急忙将葛俊等三人迎了进来,然后又急忙的关上大门,这才对着葛俊做了一揖,道:“李飞奔拜见葛香主。”
“免礼。”葛俊低声道:“人可都到了?”
“到了。”李飞奔点了点头,低声道:“鞑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