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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下子,再也没人可以管住苏夫人了,苏夫人每日衔着县官大印,端坐公堂,没日没夜的处理着公务,每日面对着理不完的公务苏夫人依然孜孜不倦,乐在其中,不论大事小事都要审上一审,活如一名县官一样,百姓觉得稀奇,一直都听说书的里面说唐朝的女皇女则天,唱戏的说女驸马,只要出了一例,那就是天下大奇了,老百姓哪里见过女人坐衙门的,但凡老百姓拜见苏氏,都直称呼苏氏为‘苏氏大老爷’,反而把那位深居后堂的苏毅苏子奇给忘了!
‘宾满楼’所做的清炖王八里突然能吃出金元宝的蹊跷事传入了苏氏大老爷的耳中,苏氏不由欣喜,认为是上天赐下的一个好兆头,于是立即施令,赐了宾满楼一块大大的牌匾,上面还写着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广结善缘”。
一时间各种喜事忽然频频而发,乐的掌柜的整天嘴巴都合不拢,夜里睡觉都能被笑醒。
可是谁知好景不长,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倚,就在前些天,宾满楼里忽然发生了一件惊天的大事!
就在那一天里,好不容易等了几天几夜才等着座位的一位客人照例点了盘清炖王八,然后,又照例从王八肚子里吃着了一枚金灿灿的元宝,本应相安事,祈祷上天一声然后揣着金元宝走人,那客人低头吃了几口后,正欲起身走人,可就在这时,本来揣的好好的金元宝的鬼使神差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那食客一阵愕然,随即捡起那裂成两半的金元宝一瞧,不由的勃然大怒,那哪里是什么金子,明明就是锡石做成的元宝!
那食客又羞又怒,随即一张状纸告到了县衙里,告宾满楼欺骗食客,装神弄鬼,拿锡石冒充金子糊弄食客。就在众人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的金子突然间变成了锡石时,忽然间越来越多的客人来到了县衙,将宾满楼告上了苏氏那位女县令那里,状纸瞬间堆满了苏氏的办公大案。
苏氏不由得勃然大怒,当即拍案将在场的几个衙差骂的狗血淋头,刚赐了宾满楼一块‘广结善缘’的金色牌匾,顿觉受到了莫大的欺骗,立刻下令令三班捕头带着一群群群情汹涌的百姓一同来到宾满楼门前,一怒之下砸了那块苏氏亲赐的牌匾,那些自觉受了骗的百姓还顺手将酒楼里的桌椅板凳砸的一塌糊涂,以发泄心中边的怒火。
这下,宾满楼的掌柜郁闷的都冤死了,金元宝明明不是人为行为,连大掌柜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客人所点的王八里,突然间金子又变成锡石,愤怒的百姓一怒之下砸了酒楼,骤逢大喜大悲,心脏不断乱跳的大掌柜早已不堪重负,一气之下病倒在床,这便再也起不来了。
眉儿听的不觉已经痴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比震惊地说道:“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奇事?先是出现了金子,然后金子变成了石头一堆。天哪!这即使换做是我,也会认为是你们家掌柜的居心不良,蓄意欺骗。”
“可不是。”小二苦笑了一声摇摇头,留恋的望了一眼四周,说道:“这店看来是要关门倒闭了,据听说那位苏氏大老爷可没准备就这么把这事给咱们安安稳稳的结束,我们家掌柜的又怒气攻心,只有进气没有出气,至今还起不来,看来是撑不过去了。”
那小二自顾自地喝了杯闷酒,见江楚寒一份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由说道:“这位客官,这店看来是要倒啦,唉,要不再来壶酒?过不了多久,恐怕我们家这自酿的百老泉便再也喝不着啦。”
小二见江楚寒还呆呆地出这神,不由得摇头叹了口气,道:“罢了,难得有倾听者,再来一壶酒算我请你们的吧。”说完站起身来又叹了口气,转身走下了楼。
江楚寒依然呆呆地出着神,脑中正速地飞驰着,一片一片的景象仿佛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呆了半晌,江楚寒仿佛恢复了神志,忽然从嘴间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话:“好狠毒!果然够狠毒啊!”
江楚寒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吓了眉儿一跳,见江楚寒一脸冷笑,眉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少爷!您说什么呢?”
第011章 秀才告老鸨 县令审官司()
“呵呵。”江楚寒又是一阵冷笑,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金元宝,也不知道为什么金元宝突然间变成了块石头,也不知是哪位大能做的这一切,但是我只信一件事,这世上,没有神仙鬼怪!”
“少爷!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人为的行为?”眉儿睁大眼睛疑惑地问道。
“我不知道。”江楚寒摇摇头,“我只相信这世上没有什么神仙,即便有长生之人,那也只能说明养生有术而已。”
眉儿想了想,复又问道:“少爷,你是说,三清上人,送子观音,如来佛祖什么的,都是没有、不存在的?”
“嗯。”江楚寒点了点头,“道家所谓的昆仑仙境,其实山上面一个仙人也没有,有很多奇珍异兽倒是真的,这也是拜昆仑山极其陡峭,很少有人烟罢了。”
顿了顿,江楚寒冲眉儿笑了笑复又解释道:“再说那传说中的西天灵山,我也有幸登上山过,山上有很多寺庙倒是真的,但是什么释迦摩尼,燃灯古佛十八罗汉什么的是一个没见着。”
“少爷竟然去过传说中的昆仑仙境和西天灵山!”眉儿比惊奇地望着江楚寒,一脸的崇拜:“那可是传说中才存在的地方!”
江楚寒轻轻地摇了摇头:“那不是传说中的地方,而是的的确确真实存在的地方,至于仙境之类的,一个也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人烟稀少,自然环境没有遭受什么人为破坏罢了。”
江楚寒说出这些超出这个时代几百年的思想和见识,也不知眉儿能不能听的懂?江楚寒举起一杯酒,换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望着外,然后举起酒杯,浅浅地灌了下去。
一股浓烈的酒香溢满了江楚寒的舌尖,这么好喝的酒,以后可能就喝不着了吧?江楚寒的心里不由得忽然有些惋惜。
正在朦胧间,江楚寒仿佛听见了楼外大街上一阵喧闹声。
“嗯。怎么了?”那百老泉的酒固然好喝,酒劲却也奇大,一时冲的江楚寒开始有些上头了。
那小二捧着一壶酒走了上来,拿出一个酒杯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说道:“还不是那女县令,又开堂审案了?”
“女人开堂审案?”即使是来自后世,江楚寒也不由得对此暗暗称奇:“女人开堂审案,怎么审?”
说完后江楚寒忽觉有些不妥,望了一眼眉儿,只见眉儿脸上的表情也和江楚寒一般奇怪,脱口问道:“女人审案子,这真是件千古奇事!”
“女人审案子,本就是一桩千古奇事。”忽然一个声音带着爽朗的声音,朗声说道。江楚寒和眉儿不由得寻着声一起望去,只见从楼梯上慢慢走来一名男子。
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正视。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江楚寒看着那男子,微笑道:“的确是千古奇事,还不知兄台贵姓,如何称呼。”
那男子在江楚寒和眉儿的不远处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笑着说道:“在下姓吴名孟明,临安人氏,正巧路过这栖霞城,听说这事后,也觉得好生稀奇。”顿了顿又笑道:“女人坐大堂审案子,兄台没有兴趣去瞧一瞧么?”
江楚寒哈哈一笑道:“小弟正有此意。吴兄,就此别过。”说罢便起身离去,眉儿往桌上丢了一锭银子后,也急急跟着江楚寒出了酒楼。
江楚寒走的很急,眉儿一路小跑也追不上江楚寒,不由得连连喘气跟在江楚寒身后叫道:“少爷等等我,我追不上你了。”
江楚寒这才停了下来,眉儿上气不接下气,疑惑地问道:“少爷,为什么刚才你只是和那人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江楚寒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不想跟他这种人打交道而已,不速之客,说话又那么的奇怪,早走早好。”
“可是少爷你也不用跑的那么呀。”眉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要是不跑的,恐怕麻烦就要上身了。”江楚寒嘿嘿一笑说道。
眉儿一时没明白过来,江楚寒见状不由哈哈大笑:“我们的眉儿没什么心机,没心机是好事啊。”
“可是,少爷,眉儿不懂的是,为什么会有麻烦上身?”
“有时候这天下就有这么贱的人。”江楚寒一脸的高深莫测。
“噢!”眉儿这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此时的栖霞城县衙大堂早已是人满为患,黑压压的人群仿佛潮水一般压挤在衙门口,一听苏氏大老爷又要开堂问案,百姓们闻声后纷纷跑到县衙大堂里来看女县官审案子这一千古未闻的况事,就仿佛看大戏一般纷纷交头接耳兴奋不已,有甚者还特地带了包瓜子花生等物品边等边嗑,急躁不已地等着苏氏大老爷上堂问案。
堂下早已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那女的徐娘半老,一身花花绿绿的绣服,身材略显臃肿,厚厚的脂粉涂的一张老脸发白,眼带桃花,嘴唇上抹着比艳红的大红唇脂,手中的丝帕扣在手掌里,折扇有些不搭的微微上下扇着风,这一身打扮让人一看便知,眼前这个正端跪在地上的老女人不是个替人穿红线维持生计的媒婆,就是那院子里的专门拉皮条伺候有钱主子的老鸨。只是见这一身打扮,人们看向那老女人的目光中也不由得多了些鄙意。
江楚寒带着眉儿迅速的挤入人群。他想避那吴孟明倒是真的,但是对那也算“声名远播”的女县令自然也是极有兴趣。
要知道女权在古代是很低的,虽然自唐开始,风气渐放,女权也相对开放和自由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特别是一个女县令,那可就不单单只是女权的问题了,明刑明律是出名的严苛,有遵循法家治国之痕迹,有四个字叫咆哮公堂,并不单单只是指在公堂上大声喧哗,其中还包括藐视公堂,在公堂上有污秽举动,均属此列,所以让一个女人去当县令,恐怕也当属藐视公堂之列吧。
江楚寒觉得后世之人要能写本《明时奇志录》的话,此事恐怕必被收录其中。
拉着眉儿的小手,江楚寒本能的就挡在眉儿身前,感受着那手中柔软骨的细腻,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保护的**,可是江楚寒却没有注意到,眉儿乖巧的跟着他的身后,可是脸却红通通的,差不多就要埋进胸口去了。
这年头女孩子的小手是可以随便乱牵的么?
另一头眉儿也是羞怯不已,有心挣扎,却也是丝丝奈,自己早已卖身给江家,虽然江楚寒给自己赎了身还了卖身契,但自己的老父也需要靠江大公子才得以过活,自己本就是江大公子的人了,可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却又不合礼数……
正在眉儿左右为难的时候,江楚寒却已经带着她挤到了前头,在衙门的大门角落边找了个位置站定,也是自然而然的松开眉儿,倒是让面色羞红的眉儿松了口气,却也有些隐隐的失落之感。
这时候,那衙门内已经是衙役站定,却是还未见那声名远播的女县令出来,反倒是衙门外有些热闹,等了许久,那些看热闹的人们也是有些不耐烦,开始起哄,那内堂才走出一人,却是长须的中年男人,直接坐到了边上的一张小台,铺开纸张,摆上笔墨,合着千呼万唤使出来的竟然是负责笔录的师爷!
“嘿!”江楚寒在心里笑了一声,心说这女县官的谱儿倒也是挺大的啊,这鼓已击,被告和原告都已经在堂外跪着了,她却是姗姗来迟,还真是有谱儿,起码这官架子还挺大的!
如此再等了片刻,那内堂终于是有了动静,片刻后便是走出一人。
一身官服打理的倒是干净,只是那相貌却是星眉杏眼,鼻子小巧,朱唇嫣红,一看就是施了粉黛,是个大姑娘家,却偏偏要束着头发装成男人,若要装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