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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青衣咬牙:“果然是这家伙”说着将怀里的郭嚷往慕雪歌身边一推道:“吴兄你带他先走,我来拖住这大家伙。”
慕雪歌盯着甩开泥土的巨大头颅冷笑道:“我们被困在这里,躲来躲去总不是个办法。何况这家伙可能对此地很熟悉,又能在地下躲藏,就算是我们躲起来也不过是等着被它各个击破。还不如搏一搏,说不准还能有拼出个生机。不过潭兄若是知道什么,还望如实相告,小弟也好多些防备。”
潭青衣扭头看了一眼慕雪歌,微微一叹快速道:“它是赤沙魔蜥,真身被镇压在樊城之下。这个身体应该是它以法力凝聚而来,不过实力绝对远超我等。”
慕雪歌眉头蹙起,看来潭青衣果然知道不少。虽然他感应到对方极为危险,可这里封闭了他的魂魄之力,他很难察觉出对方的修为。联想到在葛峰那窥探来的消息,他脱口问道:“它就是沙长老联合的那个妖修?”
潭青衣虽吃惊他道出的事实,却没有追问慕雪歌如何得知,只是快速回道:“不错,就是它。”
慕雪歌略一挑眉,心下生出些疑问。若这妖修真有金丹期的修为,现下要对付半点灵力都施展不出的他们,实在太过容易。只需神识一扫,捏死他们还不是捏死只蚂蚁般简单。何须费这么大的力气,还要小心翼翼隐藏、出其不意的击杀。
潭青衣见他蹙眉,担心他以为自己有意隐瞒,连忙解释道:“三年前有黑衣人潜入了樊城地下禁宫,虽然被守卫长老联手击退,却让对方夺走了一只封印赤沙魔蜥的封魂瓶。好在樊城历代先辈早有准备,已将这只魔蜥的魂魄分割成了五部分,分别封印藏匿起来。虽然被对方夺走了一只,却并不能将这魔兽释放。为了避免恐慌,我们只能压下此事。不过若是让它大量吞噬修士的血肉精华,不但会提升它的实力对抗禁锢它真身的阵法,极有可能会引发另外四只封魂瓶的躁动。届时那些黑衣人很可能还会有所行动,若是让它的真身解封,非但樊城百姓无一幸免,还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慕雪歌脑子转的飞快,潭青衣提到闯入樊城禁宫的黑衣人,极有可能是域外天魔和古神后裔中的一类。他们要释放这只赤沙魔蜥目的,绝不仅仅是要给混沌大界带了一场灾难这么简单。难道赤沙魔蜥与那两句提示有关,还是释放了赤沙魔蜥,就能找到那个地方?
先前想要击杀慕雪歌等人的几个家伙已被吓的两股战战,早没了刚刚一脸阴狠的样子。那被烫伤半边脸的家伙更是抖着身子,连滚带爬的往慕雪歌他们这边跑。而最先袭击的那个黑壮修士眼神沉冷,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
慕雪歌没去看那只甩着头部泥土的巨大魔蜥,而是看向散发着高热的白盐盆地。如潭青衣所言,这只魔蜥是法力幻化而来,它需要大量修士的血肉,提升自身修为抵抗法阵,同时又能引动另外封印的魂魄骚动。它要怎么做,才能更快的达到目的?
圈禁修士个个击杀,这方法虽然不错,却颇费些时间力气。‘画地为牢’的法阵距离樊城实在太近,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不被发觉。就算樊城权利分裂,它能与沙长老一派勾结,大多数长老也不可能放任食人的魔兽在樊城外大肆杀戮。否则沙长老也不必做的这样遮遮掩掩,应该也是怕被其他人知晓引起民怨。
那么它就要尽快消灭这些被困的修士,以免强援到来进嘴的肉飞掉。或许有一个更省力更便捷的办法――比如,给一个看似希望的出路,它只要坐等那些修士互相残杀就好。
如果酷热之地生长着碧绿的植物是幻象,这只巨大的魔蜥也是幻化而来,那可以出去的法阵难道就不是幻象凝聚吗?又或者这里最危险的不是这只法力凝聚的魔蜥,而是他们身侧不远处的白盐盆地!
不待慕雪歌多想,甩开泥土的魔蜥瞪着一双阴沉的眼眸死死盯着众人。在那双眼眸的瞪视下,连慕雪歌也是心头暗沉。接着魔蜥巨大的身形扭动,一步一步向着众人所在走来。整个地面都因它的走动震颤,几个修士更是吓得面色惨白。烫伤了左脸的家伙已经奔到慕雪歌三人身边,想要靠近的时候被潭青衣一脚踢开。
虽然潭青衣只踢了一脚,力道却十分惊人。先是踢断了他的右臂,又顺势踹上了胸口。那家伙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原本藏于袖间牢牢握着的匕首在也抓不住,在空中划过一道乌光。
慕雪歌身影几个闪动,一把抓住了匕首。虽然是把短匕,重量却十分沉重。瞧着像是玄铁与其它金属熔铸而来,且上面带着幽兰色泽,明显是粹了剧毒。只是这把匕首没有镌刻任何的符文阵法,很明显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只要有力气,凡人亦可使用。
捏着手中的匕首,慕雪歌眉头微蹙。众人落入画地为牢的陷阱,无法使用任何灵力,连储物袋都打不开的情况下,这家伙却随身带着把蛮力匕首。说他与设置陷阱的沙长老一方没什么瓜葛,纯属凑巧所为,怕是连那家伙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又瞟了一眼声色不露的潭青衣,慕雪歌对这人到是提起了一点兴趣。虽说潭青衣为了救郭嚷伤了那家伙的半边脸,可怎么看他想杀潭青衣都不是为了这点私人恩怨。加之还带着粹了剧毒的匕首,更说明他是为了犬某人’性命早有预谋。而危机当前他都不忘了刺杀潭青衣,那很可能他此行要杀的就是潭青衣。
沙长老与魔蜥密谋相护利用,无非是要夺取樊城的统治权。一个潭青衣再如何被城主看中,终究只是个手下。杀了虽能去掉城主一个有力的臂膀,却也是打草惊蛇之举。除非杀了潭青衣就等于杀了樊城之主。
神思电转间慕雪歌握着匕首身形连退,贴着散发着高热的白盐盆地边缘游走。潭青衣带着郭嚷也快速跟上,再没多看那几人一眼。
慕雪歌按下对潭青衣身份的猜测,一心思索应对危机的办法。仅凭这把粹了剧毒的玄铁匕首,想斩杀皮糙肉厚的大家伙,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任务。加之他们此时法力全无,对方还是只攻防皆强的魔兽。就算能跑的了一时,恐怕也是因为对方抱着戏耍猎物的心态。
郭嚷被接连的变故惊的有些心神不稳,此时方才缓过些。一边被潭青衣带着飞奔,一边扭过头看向后面那只巨大魔蜥。接着瞳孔一缩,惊呼出声。那黑壮修士竟然趁着同伴被魔蜥惊的六神无主时痛下杀手,接连将几人踢下了白盐盆地。
凄惨的叫声中白烟升腾,因为温度有所下降,延缓了几人的死亡,也让他们叫的越发惨烈。袭击潭青衣的家伙虽然距离稍远些,看到那人踢几人下去想要逃跑,可惜伤的不轻还是被他抓住,也丢下了白盐盆地。
此时白盐盆地的温度明显不那么炽烈,那人一咬牙纵身也跳了下去。妄图踩着最后仍下来的那人,强行突破到传送法阵附近。可惜他的身体还跃在空中,胸口就被一条紫红色的分叉物洞穿。
那人难以置信的低下头,呆愣愣的看着那条贯穿他胸口的带状物。接着身体被猛的倒卷回去,落入了魔蜥口中。
慕雪歌和潭青衣听到了郭嚷的惊呼,都扭头看向魔蜥处,刚好看到那家伙被长舌洞穿带回魔蜥口中的情景。
“该死的长舌头、该死的分叉”慕雪歌咬牙低声咒骂,他怎么忘记了,蜥蜴有着超长的舌头。更有些家伙舌头的长度远超身体,如果这只魔蜥也有如此长舌,那他们就算能绕着白盐盆地与对方保持直径距离。那家伙的超级长舌,也极有可能将他们秒杀。
郭嚷的牙齿都有些打颤,却还是接道:“就是长舌头最可恶了。”
搂着他腰的潭青衣快速道:“要是因为这个你不喜欢我,那我太冤枉了。至多我的舌头也只比你的长上一点点,而且我可以控制它的形状。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来比较一下。”
郭嚷颤着声音,还傻傻的问:“怎么比较?”
潭青衣义正言辞道:“很简单,我把舌头探进你嘴巴里,或者你把舌头探进我嘴巴里都可以。”
慕雪歌被两人气的不轻,冷冷道:“如果你们再慢点儿,就可以去那家伙的肚子里一较长短了。”
奔跑中的潭青衣身影猛的向左一倾,双脚一点地面接连几个纵跃,险之又险的躲开了攻击而来的长舌。那分叉的舌头击打在地面上,立刻土石飞溅。
魔蜥眼看这一击没能带回猎物,发出了一声愤怒的低沉咆哮,宛如隆隆雷声震的三人耳际嗡鸣。接着恼火的魔蜥长舌一甩,再次袭向潭青衣。潭青衣急忙带着郭嚷躲避,那长舌却如影随形,刷拉拉的追着潭青衣只能不停的蹦来跳去好不狼狈。而跑在前面的慕雪歌则完全被魔蜥忽略,一次都没有遭遇袭击。
不消片刻,潭青衣、郭嚷两人就被那舌头掀飞的土石弄了个灰头土脸,魔蜥也越发的暴躁。好在潭青衣体力尚能坚持,魔蜥一时间除了咆哮,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郭嚷吐掉吃进嘴巴里的沙尘,看到不远处跑的悠闲的慕雪歌,忍不住颤声道:“这该死的魔蜥也太欺负人了,就追着我们两个甩舌头。”
慕雪歌到是觉得魔蜥追着潭青衣不放,可能与潭青衣那蜥族血统有关。说不准这只脾气暴躁的老蜥蜴,就是觉得在它面前晃来晃去的某只‘小蜥蜴’在挑衅它的权威。刚要回话,背后却猛的有疾风袭来。
郭嚷惊的瞪圆眼睛的同时,潭青衣急呼‘小心’。
慕雪歌身形急闪,脚下更是生风了般纵跃不断,才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那条纠缠不放的长舌头。被舌头击打的地面,更是砸出了好大的凹坑。坑内残留着一些半透明的液体,丝丝缕缕的白烟从坑内冒出。那些被半透明液体沾染的石块,都在快速的消融着。
郭嚷和潭青衣同时打了个寒颤,慕雪歌这次遭遇的袭击不但速度极为迅捷,更是带了腐蚀性极强的液体。若非慕雪歌身手敏捷,就算不被那根舌头洞穿,也会被酸液腐蚀。
慕雪歌身形在空中几个翻转,不再奔跑躲闪,停了下来直视那只巨大的魔蜥。刚刚的袭击又快又狠,若非他施展了些巧妙身法,极有可能已经被这家伙击杀。少了魂魄之力的感知,慕雪歌也没有把在背对魔蜥的时候,能再次躲开它迅捷无比又带着腐蚀液体的舌头。
或许他猜错了,魔蜥追着潭青衣两人不断袭击,只是想让他麻痹大意。为的就是刚刚这一击能将他绞杀,他才是魔蜥的目标。只是为什么呢,这魔蜥为什么要杀他。
眼见慕雪歌停住了脚步,潭青衣带着郭嚷也几个纵跃站到不远处,紧张的看着那只巨大的魔蜥。
魔蜥见慕雪歌停下紧盯着它,反而放慢的脚步。一双阴冷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慕雪歌,慕雪歌从它眼中看到了再明显不过的渴望与贪婪。
“为什么?”慕雪歌盯着魔蜥,只问了三个字。
魔蜥停下脚步,带着一丝嘲弄的粗噶声音响起:“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了一样东西,一样我穷尽毕生之力,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虽然那样东西被极为巧妙的隐藏了起来,不过依然瞒不过我。不仅仅是因为我实在活的太久了,而是在我的传承里,有着它的味道”
慕雪歌心下吃惊不已,面上却扯出个轻蔑的笑来:“我不知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大蜥蜴,在胡说些什么,就你那一身又脏又臭的,居然还能嗅到别的味道。”
魔蜥仰头大笑,震的三人耳膜生疼。笑罢才缓缓道:“小娃娃,虽然我不知道你因何能凭借人类身躯得到这般好东西,不过我确实能感应到它的存在。纵观这无穷的世界,能感应到你身上这样好东西的绝对不超过五个。你或许能骗得了别的强大生物,却偏不了我。因为我的先祖曾与它本尊有过一次堪称毁天灭地的大战,虽然那位先祖就此陨落,却也击伤了它。先祖传承给我的记忆里,就有那血的味道。而你的魂魄里,刚好就有着一样的味道。”
慕雪歌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在混沌大界居然会有个家伙,能如此轻易的察觉到他魂魄中的凤凰血。这只魔蜥必须死,否则不但在混沌大界他将永无宁日,就算回到九域他也依旧会被这些强大的生物追杀。
魔蜥贪婪的探了探舌头,似是感受着慕雪歌灵魂深处的凤凰神血:“本以为布了个阵只能爪些不入流的小修士打打牙祭,没成想却等得到你这么个大宝贝。”
提在手中的匕首慢慢抬起,森冷幽光直指巨大的魔蜥,慕雪歌冷冷道:“无需多话,我们个凭本事吧。”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竟然是主动攻向了停在不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