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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容染愣了一下。
对唐苑来说,她应该只是萍水相逢的眼熟之人而已,为何会给她“袋子”?
慕苏将袋子递给她,见她皱着眉头接了,继续道:“想来是你们这些年轻姑娘的秘密,我未曾看过,阿染不用担心。”
“师尊即使看了也没有关系。”容染舒展了眉眼,解释,“我只是不知道为何唐苑会给我这个。”
容染一边说着,一边翻手解了结将袋子拆开了。容染看了看,袋子里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剔透冰蓝色灵石,伴着一张纸笺,上面写着:“灵石勉作谢礼。唐苑”
“唐苑姑娘送你的礼物?”慕苏若有所思。
应该是因为她之前帮唐苑解决了玉牒的问题,所以唐苑用这东西答谢她。这灵石光看大小便很是值价,更莫说还精纯剔透品相上乘,若无奇遇,绝不是唐苑这样金丹期的游修能有的东西——不过用这么珍贵的东西做谢礼,也符合唐苑的性子。
容染将纸张放回袋子里收好:“是的。只是她竟送我如此珍贵的灵石,我倒是没有想到。”
慕苏淡淡道:“这灵石,对那位唐苑姑娘来说,应是珍贵难得之物,她愿意送你,看来很是看重你。”
“我之前偶然帮了唐苑姑娘一次,这是她的谢礼。唐苑虽看上去阴沉了些,但我知道她是值得结交的人。”
容染还想说什么,外头门却又被敲响了,她硬生生止了话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又抬脸去看慕苏。
慕苏摸了摸她头发,“我去就好。”
容染看着慕苏绕过屏风折了出去,随后传来门口她的问话声:“是谁?”
“慕前辈,我和叶兄弟来看看容染姑娘。”门外响起越霆鸿清亮的音色,“她今日醒了吗?若没醒,我们便不打扰了。”
慕苏开了门:“她已醒了。”
容染一边听外面说话,另一边捞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想了想,又揽了揽被子,刚把自己包起来,便听越霆鸿隔着屏风问:“小染姑娘,我们方便进去吗?”
“进来吧。”
越霆鸿立刻便折了进来,英挺眉目神采飞扬,见容染坐在床上,开口问:“小染姑娘,你的伤如何了?”
叶寂然不声不响跟在越霆鸿身后进来,慕苏却不见了影子。
“师尊给我治了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容染有点疑惑慕苏怎么不见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你怎么同寂然一道来了?”
“叶兄弟伤了你,觉得很是抱歉,想看看你伤势如何。我和叶兄弟昨日便来过了,不过那时你还没醒。”
叶寂然挽手向她行礼:“我出手不知轻重,这次也是,上次也是,害容染姑娘受伤晕倒,对不住。”
叶寂然态度诚恳,容染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寂然不必如此。比武中受伤本来就是常事,何况寂然若真是不知轻重,恐怕我的伤就不是这般轻松了。这次也是,上次也是,都是因为我想要拼一手才昏迷过去的,寂然无需向我道歉。”
越霆鸿拍拍叶寂然肩膀,笑:“叶兄弟,你看,我就知道小染姑娘会这样说。不如我们说说别的事吧,小染姑娘觉得怎么样?”
“别的事?”越霆鸿真是两世不改的讨人嫌,她跟越霆鸿没见过几面吧?
“小染姑娘愿不愿意去安远宗做客啊?”越霆鸿笑意盎然,“我安远宗人杰地灵,也适合小染姑娘养伤,你一定会喜欢的。”
越霆鸿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好好的冰华峰不回,她容染去安远宗做客干什么?要不是上一世与他熟识,容染简直要怀疑越霆鸿的目的了——不对,越霆鸿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可惜这一世越霆鸿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容染心内沉了沉,下意识看向屏风。
慕苏正好进来,手里捏着个小圆筒,与容染目光对上。
容染收回目光,看着自己身前,露出为难神色:“恐怕不行。养好伤后,我要随师尊走,不能应邀去安远宗了。”
叶寂然看了越霆鸿一眼,默默道:“你莫非忘记了,切磋结束后,我们要去‘裂缝’历练。”
一般情况下,新秀大会的前四名能得到进入‘裂缝’历练的机会。顾名思义,这‘裂缝’便是空间撕裂的缝隙,它的开放周期恰好与新秀大会对应,其中危险重重,但也满是机遇,几乎每次进入‘裂缝’的新秀都能有所突破。
常有自行进入‘裂缝’的修士尸骨无存,为了保证新秀的安全,中季城城际宝库拨出价值惊人的灵石,为每个新秀准备护身脱险的阵法——所以新秀大会这四个名额十分珍贵,因为它的的确确是变强的捷径。
上一世第一次新秀大会,容染进入了十六强,被柳岩同重新收为元华宗荣誉弟子,但未能得到进入‘裂缝’的机会;而第二次新秀大会,那时已是金丹后期的容染照理是能轻松取得第一的,但不幸遇上了唐苑,仅仅输给了唐苑一人。
不过她依然成功得到进入‘裂缝’的机会,并且因此避过元婴天劫,大跳两阶突破到元婴中期——别的新秀在‘裂缝’中多是金丹中期突破到金丹后期,她这般,实属天降鸿运。
越霆鸿恍然:“我都险些忘记了。这么说的话,我和小染姑娘怕是得有缘再见了,小染姑娘可不能忘记我啊。”
容染无奈道:“自然不会。”
慕苏已坐到一旁小桌边,手里将圆筒拆开,又恰好听这几个后辈说了半截,略有不解:“阿染,怎么了?”
“越霆鸿想邀我去安远宗做客,不过他忘记了他要进入‘裂缝’历练。”容染想了想,补充道,“而且我也不想去,我想跟着师尊一起回冰华峰。”
慕苏唇角微扬:“那我们过两日便回——”她一边说,一边展开从圆筒中拆出的纸卷,目光落在上头,一行一行看下去,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了。
“师尊?”容染看她神色不对,小心问道。
慕苏皱了眉:“阿染,我恐怕不能带你回冰华峰了。”
容染目光落在慕苏手间的纸张上,心里一紧:“师尊,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西灵兽秘境,你辛弥师伯遇到了危险,且似乎与我有极大关联。”慕苏捏紧了纸张,“我得去一趟。”
西灵兽秘境?容染自然想起上一世的这段时间,恰好是慕苏去西灵兽秘境加固炎螭封印,这次原本换了辛弥师伯,最后却还是需要慕苏前去?
容染所知的信息仅有这些,一时想不通其中关节,但是与慕苏有关,她下意识道:“那我跟师尊一起去。”
慕苏愣了愣,皱着眉头看过来,容染亦大大方方与她对视。
慕苏原本有许多劝告或拒绝的话,可最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道:“好。”
我会保护你的。
第113章 迫近()
山洞口的阵法被解开; 白光中路语思的身形显现,正收剑回鞘。
路语思素净蓝衣衣角上染了少许的血迹; 面色微红; 额际带着薄汗,手里握着剑; 脚步不紧不慢:“师父; 我回来了。”
辛弥今日着了身素青色兰花长裙,正站在靠着岩壁的药架边; 明艳五官舒展着,纤眉水目,手里正拿着一株紫色药草看。听见后面声响她并未回头,但从她语气也能听出她心情极好:“备了清水; 去洗把脸。”
“好。”路语思将剑收进储物灵器; 应声。
这小段功夫里,辛弥取了药盅回到小榻边坐下; 在小桌上展开已完成大部分的符纸写写画画。她写了阵儿,似有所觉地抬头,果然; 路语思不声不响地站在方桌的另一头看她。
辛弥有些微不好意思,垂眸,将耳际垂发撩到脑后:“怎么这般看着我。语思,是不是呆在这儿太无聊了?”
“并不是。”路语思看着她; 眸光明亮又温柔; “只是这两日我在附近杀了几只妖兽; 恐怕那黑蛇很快就能察觉我们在这附近。”
自那日她被撞破心思,索性接受自己、接受语思之后,语思已不再遮掩自己的感情,看她的目光也常是这般——专注,深邃,看不出如何波涛汹涌,却暗藏沸腾炽热——让她心颤。
辛弥有时觉得,自己大抵承受不起这样的情意。
“这儿很好。”路语思接着道,“我甚至有些不想离开这儿。”
辛弥接受了她,她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的爱意,因了这里没有旁人,她们无需担忧任何人的看法,更不会有任何的风言风语。
一旦回到元华宗,却是无论如何都得收敛的。师徒名分与宗门地位摆在那里,她们两人的关系若是暴露,必然惹出麻烦,师父胆子小,她可不想因此把师父又吓跑了。
辛弥仍低着头,笑了,不过转了话题:“总要离开这儿的。如果你慕师叔还在中季城的话,算算日子,她应该已经收到信了,也许都快到达这秘境了。”
她一边继续写,一边继续说:“语思,帮我把阵底拿过来。在那边架子上。”
“好。”路语思去药架边取了阵底,随口道,“慕师叔她们能找到这儿吗?”
说着,她折返走到辛弥身边,又问:“这阵底也还有用?”
辛弥将最后两笔画罢,抬起头放下笔,伸手接过阵底放到一边,看着路语思解释道:“我在信上附了符咒,也给她注明了用法,那个符咒能引她找到我们。”
路语思脸颊的伤痕衬得她这张脸冷艳又英气,英秀脸庞上漂亮的双目眸光幽深,却是落在她的手上。
辛弥回神,下意识缩了缩左手。
她想把手指藏起来,路语思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捉住了她的手。
路语思看着她手指上长长短短几道血痕,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师父又写什么符阵了?”
她们这些达到元婴期的修士,外伤虽然好得极快,总归还是会留下些痕迹。
血液中蕴涵灵力,又是通灵好物,辛弥为了符阵发挥更大作用,常以血写符。然而血气亏损关乎精元灵脉,对身体有许多害处,路语思不喜欢她这样做。
手被抓得很紧,辛弥一时收不回,只好任由路语思捉着,解释道:“我留在信上的符咒与桌上这张符咒相连,能互相感觉到对方的大致方位。”
路语思索性坐在矮榻她的旁边,默默看着她,没说话。
面前分明是自己的后辈,辛弥却难得有了心虚之感,低了头,声音也显得弱气:“我们把符咒贴在外面,你慕师叔一旦进入秘境,就能往我们这边来。”
“秘境几处出口都有妖修看着,一旦有什么动静我们赶去便是,用不着师父这般。”
“师妹她修为较高,那些妖修不敢与她冲突。”辛弥慢腾腾道。
路语思牵着她手搁到自己腰上,引得辛弥侧过身子来,她却埋首到辛弥颈边,闷声闷气:“嗯。”
辛弥不知道自己是该挣脱开,还是加上另一只手将语思环住,一时有些无措,僵着动作继续解释道:“用血能极大提升符咒的敏锐程度,对我来说也仅仅是小伤而已,语思不用担心。”
这样极近的距离,正适合观察辛弥颈项的线条和肌肤的纹理,路语思的目光落在辛弥漂亮的脖颈上,语气却一本正经:“那阵底呢?”
呼吸的热气悠悠划过,她颈间的肌肤便红了。
路语思眼神发暗,蠢蠢欲动。
“阵底与你慕师叔手上的符咒成对,山洞的结界又较弱,这二者便可相互感知,一旦符咒——”颈间传来细微刺疼,随后是濡湿柔软的暧昧舔/舐,辛弥自然知道路语思在做什么,方才僵着动作,这下连脑子也僵住了,“语、语思,别”
“继续说。”路语思的吻旅行到她耳畔,连带着灼热潮湿的呼吸填满了她耳周的空气,而这个人甚至还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低声道,“师父,我在听。”
辛弥下意识伸手搂住了怀里的姑娘,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当真继续道:“师妹的、师妹手里的符咒进入秘境中,阵底便会、便会发光——唔”
她的唇被路语思堵住了。
从少时刚拜入元华宗开始,路语思就会给自己作出计划——当然,她恰好也有上好的天赋和能力去完成自己的计划,事实与结果总会证明这一点。
墨守成规,按部就班,她自律自持的修真生涯里,仅有爱上辛弥这一件事是超出她计划外的。也许这也是她这一生唯一的离经叛道。
辛弥若是无心,她自然放手,辛弥若是有心,她宁愿担下一切罪名去争取一个结果。
毕竟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
亲吻,舔咬,交缠,吮吸,唇舌的暧昧方式多得足够让人脸红心跳、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