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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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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纯贵妃淡淡挑眸,望那被白雪覆盖的金瓦朱墙。

    一年四季,仿佛也只有这样的落雪之时,这朱墙金瓦之中才会加入另外一种颜色去。朱墙和金瓦虽然都已是金碧辉煌,但是在阳光之下,却都比不过那白雪的耀眼去。

    娴贵妃的话,她都听进去了。这内里的缘故,她自己何尝没有细细想过?

    没错,她是有了两个皇子,可是若按照从前康熙朝的规矩,汉女生子封到妃位已是到头儿了,不管有几个儿子也都如此罢了。

    故此她细细想下来,未尝没有想明白,她的进封贵妃,或许又是皇上与皇太后之间意见相左之后,彼此妥协之后的结果罢了。

    就像乾隆六年时候的舒嫔和怡嫔,皇太后要求封舒嫔,那皇上就要同时也要封个怡嫔出来;那么这一回,极有可能是皇太后见慧贤皇贵妃薨逝,便要求皇上进封娴妃为贵妃。

    原本皇太后就不喜欢汉姓包衣出身的慧贤皇贵妃超过老满洲世家出身的娴贵妃去,终于等到了慧贤皇贵妃薨逝,皇太后自然想立时抬举娴贵妃去,好歹先把贵妃这个位子给占住了。

    于是皇上便另开先例,将她也给并封上来。说白了,皇上是想用她来制衡皇太后、娴贵妃罢了。

    只是这话,她不愿也不甘跟娴贵妃说出来。

    她宁愿叫人都以为,是皇上独宠于她。为此,她甘愿成为众人眼中钉,甘愿再与娴贵妃为敌。

    “还用什么迷了皇上的心窍去呢?”纯贵妃想到这里不由娇柔一笑:“只凭皇上喜欢我,便足够迷住皇上心窍去了。怎么娴贵妃,你原来没本事迷住皇上么?”

    “呵呵,也是啊。不然怎么我都生了两个皇子了,皇上都已登基十年了,你却还无所出呢?”

    。

    纯贵妃的话,成功地刺痛了娴贵妃去。

    是啊,皇上都登基十年了,慧贤皇贵妃都已经薨逝了,可是她却还没有所出。

    她的青春一共还能剩下几年?

    她越想越痛,不由得跳脚大骂:“皇上凡事皆效法康熙爷,如今却你捅破了天去,你自然便认定,你的前程还不止贵妃呢。毕竟你已经有了两个皇子,你自然忍不住以为,来日即便是皇贵妃、甚至皇后之位,都未必没有可能了?!”

    纯贵妃微微眯眼:“这话儿总归是娴贵妃你说的,我可没说过。”

    娴贵妃冷笑:“话是我说的。我现在还可以告诉你:你不用做梦了!只要你是汉女出身,便不管你生几个儿子,你的儿子也都没有承继大统的希望,你本人更没有获封皇贵妃、皇后的希望去!”

    “就算皇上想,可前朝还有宗室大臣,后宫还有皇太后呢!他们都绝不准一个汉女和她的孩子,染指了这大清的江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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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115、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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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更

    乾隆十年的这个正月,对于后宫女子来说,注定是一段不可能安静的时光。

    这段日子,皇帝有太多人要去追悼、同庆、安抚,故此婉兮只静静坐在窗下,看献春给她整理出来的永寿宫底档账册,倒没指望皇帝会过来。

    这几日心事乱如思绪,她看着看着不由困倦,便支颐垂下眼帘。

    外头毛团儿急急打手势,她便没看见。待得献春进屋来通禀,皇帝已然自己迈进了门槛。

    皇帝拦住献春,含笑望住灯下支着下颌便能睡着的她。

    献春便行礼告退,将暖阁的隔扇门合上。

    皇帝蹑手蹑脚走过去,将婉兮横抱起来,如同抱着玩儿累了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送到被窝里去,将被子替她拉好。

    她竟没被惊醒。

    皇帝便含笑走到南窗下去,看炕几上她之前对着的那账册。账册之外还放着花笺,那都是她自己做的。用的是夏天里宫里落下的花瓣儿,还有她亲手种出的菜蔬的花儿,以及他带他东巡那一路在草原和关外采集来的花草。

    将这些花瓣儿混入桑树皮粉碎煮成的纸浆中,再用细细的纸筛子将纸浆薄薄滤出一层来,摊开晾干,便做成了自制的花笺。

    宫中寂寞,可是她却最善于给自己找事儿干,故此每一天都过得这样充实而又有趣儿。

    他含笑凝视那花笺上,有她心思游弋之时随笔写下的字迹,甚至有的只是笔画。

    她写了许多个“令”。

    那几个笔画看似杂乱,看不出是要写什么字。可是他却认得出,她其实想写的不是字,只是用那笔画来代替数字罢了。他数了数,一张纸上写的是六;另一个则是三。

    他薄唇便轻轻勾起。

    他知道她心中缠绕不下的是什么了。

    。

    放下悬心的事,他便蹑手蹑脚也上了炕,一手轻拍着她睡,一手随便抓起她放在炕琴上的一卷书来看。

    婉兮做了个梦,梦里又回到了家,她又如小时候一般睡倒在了花田里。便有淘气的蝴蝶绕着她飞,不时落在她脸上,身上。

    她睡不踏实,便懊恼地伸手去挥舞。没想到却“啪”的一声脆响。

    她一下子就坐起来,傻了望向周遭。心说那蝴蝶都何等轻盈,怎么会打得“啪”的一声?

    结果等她清醒过来,看清眼前打的是什么的时候……她当真想一头撞死了。

    竟然是皇帝,在她面前委委屈屈地捂着面颊。

    婉兮也顾不得上睡相,赶紧在炕上变成跪姿:“爷……难道奴才刚刚是打着爷的、的的的,脸了?”

    瞧她真的吓坏了,皇帝这才扬声大笑,松开了手。

    长眸轻挑,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爷好歹弓马娴熟,若被睡梦里的你给糊个满脸,那就当真不用活了~”

    婉兮真是要哭了:“那刚刚那一声响……?

    皇帝长眉悠然扬起:“你打的是爷的手。”他还作势两个巴掌一拍,正是“啪”的一声儿。

    婉兮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埋怨:“爷来了怎也不叫醒我?”

    他这才放下手里的书卷:“叫醒你该多不好玩啊,就看不着你心里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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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116、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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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更

    “秘密?”

    婉兮心下悄然一跳,忙下意识也望向南窗下的炕桌去。

    皇帝轻哼一声,将腿伸直了,舒服抓了一个枕头靠在床头:“心里有问,爷既来了,还不快问?”

    婉兮却摇头:“没有。”

    皇帝这便丢了书,两只手伸过来抓住她小手:“还想瞒着爷?爷早看得明明白白了。”

    婉兮挣扎不过,便也顺势倒在他腿上,支颐趴着看他。

    “爷既然看得明明白白了,又何苦还要问我?爷若想替我解惑,那自然也不用奴才问出口了。若是爷本不愿说的,奴才问了也是白问,又何苦难爷去?”

    皇帝便哼一声,伸手刮了她鼻梁一记。

    “其一,你的封‘令’。自然是爷早就想好的,从想将这永寿宫赐给你,便已想好了。爷给你初封贵人,没赐给你这个封,那是因为贵人的位分还太轻,撑不起这个封。”

    “况且爷也没想你在贵人位分上呆几天,早已预备好了给你晋位为嫔。即便没有慧贤皇贵妃的薨逝,爷过完年,最迟二月也会降旨。”

    婉兮便莞尔点头,“奴才明白了。”

    “其二,你画的那个‘六’,正好是与你一批进封的人数;‘三’则是未获进封的人数。你想知道为何爷要进封六个,却剩下三个。”

    婉兮悄然颔首。

    皇帝定定凝视婉兮:“她们进封与不进封,总归与你的进封并非一回事。她们进封的,纯贵妃和愉妃是因为诞育皇子;娴妃因为终归是先帝亲赐给爷的侧福晋,没有让纯妃超过她去的理由,故此爷这回破例双封贵妃。”

    “至于没封的……谁说后宫进封,就非得全都晋位?总有爷不,不想封的,不行么?”

    。

    他最后那句话,竟然带了一丝桀骜的轻佻。

    他这般的模样,便又更像个人间男子,而不是那个天子了。

    婉兮只得含笑:“行行行,爷说什么都行。”

    皇帝伸手将她拉过来,困在怀里:“这几天爷忙着送慧贤最后一程,没来看你,你可想爷?”

    婉兮想了想,认真点头,却又摇头。

    “奴才再想爷,也不急于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慧贤皇贵妃争这几天。慧贤皇贵妃陪伴皇上十余年,皇上理应好好送一送。”

    皇帝这才轻叹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她们都是年少之时便陪伴在爷身边的人,这些年跟爷相依为命。她们这样年轻就走了,爷心下便也总忍不住想到自己……若爷也走的那一天,送爷的又该是谁?”

    。

    婉兮吓了一跳,忙抬手皇帝的嘴。

    “爷莫乱说!爷定然长命百岁!”

    皇帝便笑了:“你比爷小十六岁,爷自可放心:等爷走的那天,一定有你相送。”

    婉兮惊得起身,也不顾什么,爬上来便用自己的小嘴儿堵住了皇帝的嘴。

    她用力地亲着,仿佛想将他方才的那句话都给怼回去。

    直到亲到气喘吁吁,她方伏在他怀里贴着他的心房:“不会的!奴才可不送爷,爷必定长命百岁,将来一样是爷来送奴才呢……”

    他便也听得痛了心肠,反身将她覆住,用尽了力气去“惩罚”于她。

    那么远的事,何须想啊?

    况且根本就不敢想,不敢想失去的竟然是她。一想,便已痛断肝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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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117、猜字() 
4更

    六宫大封,不管进封还是没进封的,总归都与一个人无关:那便是皇后。

    慧贤皇贵妃薨逝之后,随着春意渐渐来,这住在长春宫里的皇后的气色倒是也一日一日好了起来。这日春阳鲜艳,宫里新升上来的头等女子驻春和回春伺候着给皇后梳头。

    驻春瞄着皇后的脸色,不由得说:“慧贤皇贵妃薨逝,原本都以为皇上悲恸不已,可是皇上分明是在慧贤皇贵妃薨逝三日之后便大封六宫,由此可见皇上心里并未将慧贤皇贵妃的薨逝有多放在心上。”

    “慧贤皇贵妃的薨逝未曾搅乱皇上的心,却搅乱了六宫上下的心。”

    回春捧了几枚素钗来,借着镜子捧给皇后看,叫皇后自己选戴哪个。

    一边比着一边说:“总归不管进封谁,没进封谁,跟咱们主子都是不相干的。主子是中宫皇后,尊贵无比,封无可封。那些争来争去的位分,不过是妾室们当成香饽饽的罢了,半点也动摇不了咱们主子就是了。”

    皇后从镜子中瞟了回春一眼,却摇摇头:“这些簪钗都收起来吧。此时好歹慧贤皇贵妃刚薨,本宫不宜太多花哨。”

    回春不由得为难:“主子,这些都是素银的簪钗,哪里有半点花哨呢?”

    听见里头动静,还是挽春走进来,从回春手里接过那些簪钗,并叫驻春和回春先下去。

    皇后叹息一声:“本宫一向都是戴通草花和绒花,怎么她们竟像从未见过似的,一径端这些簪钗给本宫比着……给本宫取通草花来吧。”

    驻春和回春是跟念春一拨的年纪,当年都还只是长春宫里的小女孩儿,做的是院子里粗使的活计。这回是因为婉兮和献春都走了,这才从粗使的升上来的。虽说也都长大了,年纪是都十九、二十了,可是总归刚进殿内近身伺候,许多时候还不大会看皇后的脸色。

    挽春有些为难:“主子从前头上戴的,都是令嫔亲手制的。主子吩咐过,如今令嫔已经是主子,那些她亲手制的头戴花便不宜再戴了,都叫奴才收了起来……如今只能再从内务府里要了。”

    皇后听见“令嫔”二字,不由得望住镜子。

    挽春也瞧见,皇后眉头抖了抖。

    挽春自知失言,急忙福身:“奴才失言,还请主子责罚。”

    婉兮从前是魏贵人,宫里怎么提起“魏贵人”三个字都行,待得婉兮晋位为嫔,定了“令”为封,皇后便每次听见都是不高兴。故此挽春和念春都小心地平素尽量不提“令嫔”二字。一旦非要提的话,要么是故意错叫成“魏贵人”,要么就是叫“魏嫔”。

    挽春和念春只是也不甚能摸得清楚,皇后究竟是不满意婉兮晋位太快,还是不喜欢皇上给婉兮这样一个封。

    皇后也只叹了口气:“算了,又不怪你们。令嫔……这个封看样子是要一直陪着她了,我总得一日一日适应下来罢了。”

    挽春这才明白,原来皇后还是不喜欢这个封。

    可是……这个“令”字又怎么了呢,为何叫主子这样不喜?

二卷118、令解() 
5更

    只是这个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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