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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随便摸了一件外套便急匆匆的往外走,刚推开门,下雨导致的寒风就顺着脖子钻进身体,温热的身体瞬间冰凉了些许。
薛冰的唇瓣轻轻地吻着手机,如同吻着刚才和他通话的男生,他开始说马上到,后来改口说十分钟到,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她知道,他是怕她下楼等淋雨,于是立刻改口,既告诉她什么时候到,让她心里有数,又告诉她到了给他打电话,不需要提早下来,省得淋雨等待,但她还是推门下楼,步伐间小跑着,她要提前等着他。
雨水似线,虽然不大,但是却密集,虽然王越手里拿着伞,但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女生宿舍,他大步跑着,没有撑伞,以至于他的头发很快就被雨水打湿,身上的衣服被淋了个半湿。
站在女生宿舍楼前,亭亭玉立,如雨中仙子的薛冰看着远处大步跑来的单薄身影,她从牛仔裤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他和她说十分钟到,可他仅仅用了六分钟不到,她看着被淋得半湿的他,她看着他手中握着却不曾打开的伞,清澈的眼睛中泛着些许热雾,他的一举一动,总是暖她心肺,她踏前一步。
大步奔跑中的王越眨着因为被雨水浇灌而导致有些朦胧的眸子,抬眼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女生宿舍楼。
宿舍楼的台阶前,一名手中握着伞却同样不曾撑开,密集雨线中显得有些娇弱的女孩站在那里。
王越抬脸,看着宿舍楼前的平檐,如果女孩后退一步,则可以进入平檐遮挡细雨的范围,可女孩偏偏靠近了一步,以至于脱离平檐的范围,整个人承受风雨。
王越心一疼,跑动的步伐更加快速,他很快来到女孩的面前,将女孩推进平檐遮挡风雨的范围内,毫不留情的在女孩精致小脸上狠狠扯了一下,她怎么就这么傻呢,明明退后一步就不必淋雨,偏偏踏前一步陪他淋雨。
王越将女孩冰冷的双手握在手里,他突然想起他的手也是一片冰冷,他想了想,将女孩冰冷的双手顺着他衣服领口放进他的怀里,用胳膊肘温暖的内侧给她保暖。
“刚才扯你的脸,你不准委屈,我说过让你等我电话的,明明还不到十分钟,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还有,你不知道你最近有些咳嗽吗,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薛冰一动不动,耳朵听着王越裹脚布一样长的啰嗦话语,感受着她放在他怀里的冰冷小手渐渐温热,感受着他的胸膛渐渐冰冷。
她清楚的感受到,当她冰冷的手直接贴着他温暖的胸膛时,他全身颤抖了一下,可是他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把她的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还用胳膊肘的内侧给她保暖,她眸子中笼罩的温暖水雾化作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王越准备给薛冰贴在他胸膛上的小手换个温热的区域,那片区域已经有些冰凉,还不等他行动,一滴滚烫的泪珠滴在他的手背,冒起一缕细微但却惹眼的热雾。
王越的手掌仿佛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急忙抬头,看着薛冰那双有些通红不断掉眼泪的眸子。
一只手搂着薛冰的柳腰将薛冰揽在怀里,一只手轻柔的替薛冰抹去泪珠,自责的说道:“薛冰别哭,是我不好,我不该欺负你,我跟你道歉,不哭啊。”
薛冰瘪着小嘴儿,像受了委屈流泪的孩子,委屈兮兮的叫道:“王越。”
王越急忙答应:“在呢!”
她的唇不由分说的吻上他的唇瓣。
良久,唇分。
薛冰的小手在王越的胸膛拍了一下,小模样依旧有些委屈兮兮,嗔道:“王越,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会不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命吗?”他声音缓慢,诉说真挚,言下之意,薛冰是他王越的命。
薛冰的小嘴儿咬上了王越的唇瓣,有些俏皮刁蛮的说道:“让你打我屁股,咬你!”
“你是我媳妇儿,我有哪里打不得,我还就打了!”说着,王越的手掌又在薛冰的娇臀拍了一把。
这时有几个女生走过,被打屁股的薛冰有些害羞,跟小兔子似得,急忙缩在王越怀里。
“王越,我们出去走走。”薛冰看着王越手中的伞,命令道:“把伞扔掉。”
一把伞的价格对向来节约的王越是一天的饭费,可是他却毫不犹豫的扔掉,薛冰开口,别说扔掉一把伞,就是扔掉整个世界,他也舍得。
她的手拉着他的手,他的肩贴着她的肩,二人漫步在雨中,中间的手掌紧紧相握,掌心一片温暖,比起他给她撑伞,她更喜欢他的手牵着她的手。
走出青春大学,走过几条大街,走在斜风细雨中,良久,薛冰开口,一滴玉珠落在她的唇尖,轻道:“王越,我要走。”
第715章 君无戏言,妾等千年!()
漆黑的乌云,染黑半空,压得大地喘不过气来。
凉风徐徐,淅淅沥沥的雨水如千丝万缕的针线,连绵不绝地落向大地,打湿高楼,打湿树木,打湿地面,打湿他的短发,打湿她的长发,打湿他们的脸。
朱红一点的唇瓣微微张开,唇尖有着一颗晶莹的雨珠,她轻道:“王越,我要走。”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唇瓣吻上她唇尖的那颗雨珠,温柔的说道:“薛冰要走,我不会留。”
良久,唇分,薛冰抬着一张被雨水打湿,雨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的倾城小脸,红红的眼底含着眼泪,询问道:“你知道我要去哪?”
“知道,那天我有听见你讲电话。”王越扯扯苦涩的嘴角,平淡的声音压抑不住那股心酸的苦涩。
那天,王越酩酊沉醉,薛冰将王越扶回宿舍,她像小鸟一样依偎在他的身上,她像贪吃糖果的孩子有些贪婪的吻着他的唇,他当时醉得朦朦胧胧,但却能够隐约的感觉到,他不愿苏醒,因为他好累,他来一场拥着她的宿醉。
她因为一个电话起身离开,不知为何,电话铃声响起时,一股莫名的窒息疼痛撕开他的心脏,弥漫全身。
她站在门外,他站在门内,一门之隔,她看不见他,他却能听见她的通话内容,他从那一刻便已经知道一个残忍的真相,他要走。
他亲耳听到,却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因为他宁愿相信那个电话只是宿醉中与现实相反的梦境,当梦境醒来,一切都会安好。
薛冰昂首看着王越,雨水打湿她抬起的眸子,眼底的泪水晶莹却又浑浊,松开咬着唇瓣的贝齿,唇瓣上有着一排整齐的牙印,有些吃惊的问道:“你一早便知道我要走?”
王越微微点头,把为何知道的原因告诉她。
那滴晶莹却有浑浊的滚烫泪珠终于缓缓滑落,在满脸冰凉的雨珠之中显得格外惹眼,她以为王越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想让他过早的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她想起那天她把掌心贴着门,仿佛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原来那不是朦胧的幻想感,而是他真的把心脏贴在门上,让她隔着木门触摸。
“我说过要陪你参加百城联赛,我说过要陪你参加wcg,可是如今我却要走,你恨我吗?”薛冰平淡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让人心酸的沙哑,她明明答应他,可是她却无法做到。
王越眨着一双看起来有些天真无邪的眸子,轻声询问道:“薛冰会骗我吗?”
薛冰无比肯定,毫不犹豫的说道:“不会,永远不会!”
王越的手掌摩娑着她酥滑的小脸,眼底存满的泪水渐渐地溢了出来,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薛冰,等我一下好不好,等我把百城联赛总冠军的奖杯捧到你的面前,等我把wcg总冠军的奖杯捧到你的面前,到时候嫁给我,好吗?”
“我等!”薛冰重重的点了点下巴,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将地面都点出一个窟窿,直至那炙热的地壳。“我相信我的王越能够拿到百城联赛的总冠军,我相信我的王越能够拿到wcg的总冠军,我相信我的王越是最棒的。”
一辆军用悍马稳稳的停在路边,没有溅起丝毫积水,车窗探出一中年男人的头颅,对着薛冰恭敬的说道:“小姐,我们该走了。”
王越看着那辆挂着车牌的悍马车,单纯的通过车牌号码判断,就能知晓车主人的不凡之处,那个车牌号码,即便是偌大的花城,也不曾有人够资格拥有。
王越一早便猜出薛冰的家境不俗,但他却没有想到薛冰的家境竟然不俗到这种地步,难怪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提起她父亲,她清冷的脸上也总是会露出毫不吝啬的骄傲。
王越一早便知道她要走,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走的这么急,他明明知道结果,但还是忍不住的问道:“现在就要走吗?”
“嗯,现在就要走。”薛冰的眸子噙着通红之色,含泪点头,她知道这对他意味着残忍,可是如果她不走,那些不安份的家伙会源源不断的来到花城,现在的王越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王越,你能为我唱首歌吗?”
“你想听什么?”
“只要是你唱的,我都喜欢!”
王越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捋着薛冰那滴水的黑墨长发,柔声轻唱道。
“在躲过雨的香樟树下等你,在天桥上的转角擦肩而遇!”
“制造每个每个邂逅的缘分累积,终于可以牵你的手,保护你!”
“对全世界宣布我爱你,我之想和你在一起,这颗心,没畏惧,太坚定,庆幸能够让我遇到你!”
看着深情的王越,看着那颗自眼角溢出缓缓滑落的泪珠,薛冰掩面而泣,泣不成声,他幸运遇到她,她何尝不也是幸运遇到他,他的心没畏惧太坚定,她的心何尝不也是没畏惧太坚定。
唱着唱着,王越笑了,丝线般的雨水落入他的口中,他仍然张口笑着,有些用力地捏了一把薛冰白嫩的脸,笑着说道:“冰儿,你老是说我没有追你,这次你走吧,我追你,天涯海角我都追!”
一声冰儿,让她的整颗心都要融化,他都有自信,她为什么要没有自信,她的王越比谁差了,他的王越不比谁差,没有什么事情是她的王越做不到的,他笑,她也笑。
“王越,我等你,海枯石烂我都等,但是我要听你对我许下最霸道的誓言。”薛冰向是索要糖果的孩子,拉着王越的衣角,索取道。
“冰儿!”王越的下巴扬起高傲弧度,眸子流动着视天下群雄于无物的地王之色,手指摩娑着薛冰的小脸,四自之语脱口而出:“君无戏言!”
她惊讶半刻,缓缓道出:“妾等千年!”
薛冰将整个人依偎在王越身上,血雨拍打在王越的脸上,汇成雨珠,缓缓滑落,有些重重地落在薛冰的脸上,如绽放的花朵,碎成数瓣。
一句君无戏言,一句妾等千年,这是君王的誓言,这是妃子的诺言,有的是苦苦的追求,有的是苦苦的守候。
第716章 你是个垃圾你懂吗!()
我不知道天地变换为之何物,我只知道我要找到那个叫薛冰的女孩。
我不知道是否有海枯石烂,我只知道至死不休。
候鸟飞行前便一早认定方向,即便路过再温暖的地方也不会驻足,你的名字便是我苦苦追寻的踪影,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便停止脚步。
我没有十万雄师助我打下让你红颜祸乱的江山,我没有千金万银替你买下千世繁华,我只有一颗苦苦追寻雕刻着“薛冰”二字的心脏。
不知何时,斜风细雨变成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珠拍打得脸肉生疼,雨水顺着发梢衣角,如小溪一样留下,脚下的积水已经蔓至脚踝,让得脚心一片冰凉。
“别哭,等我结束争霸赛的事情,我很快就会找你,很快很快。”
一层厚厚的雨水笼罩着薛冰的小脸,王越的手指却总是能刁钻的自密集雨水中找到那颗炙热的泪珠,他表面微微轻笑,殊不知那炙热的泪珠烫得他心脏阵阵发疼。
“小姐,该走了。”悍马车上的中年男人催促了一声,雨越下越大,这种天气不适合停留。
好像是落日前的暮鼓声,它沉闷的回响要带走一天的时光,好像是无情之神手中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在王越的心脏。
它不顾流血的刀口,手掌顺着刀口伸进王越的心脏,任凭鲜血将它的整只手掌覆盖,它毫不留情的把住在里面的薛冰狠狠地扯了出来。
薛冰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王越,任凭雨水浇灌,也不闭目半丝,她背对着带她离去的悍马,缓缓后退,她贴在王越脸庞的手掌逐步剥离。
王越微微笑着,藏在袖中的拳头紧攥成一团骨节,仿佛要将所有的皮肉生生地挤出,顺着掌缝流下的雨水,不知何时,已渲染了一抹刺眼的嫣红。
千万支弓箭射向王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