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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羞红了脸,声音更是变得比蚊蝇还小,直至消失。
连城瑾的目光也一直像是粘在了她身上似的,不曾离开。
墨寻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那药方的来历竟是如此波折,不但是这姑娘用命换来的,且还……用情至深。
“好一个以身试瘟!”
高处,连城璧满是宽慰地长声一笑,“长河的女儿,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连城瑾也是笑得志得意满,“皇兄,瑾弟眼光如何?”
众人莫名,连城璧连连点头,“瑾弟跟朕说,连长河都夸赞你为小女诸葛,看来,的确是与众不同啊!”
如果说方才连城璧对季堇凉还只是因季长河而喜欢,那么至此时,他对季堇凉便开始是真真正正欣赏了,这份喜欢只增无减。
原来,在连城瑾将那药方交给连城璧之时,便于他说了这其中由头。二人却是在设计,季堇凉也果是如料,借这药方向皇上请了婚——如意佳人倾心求嫁,连城瑾自然是忍不住要得意一番。
皇上高兴了,大家势必都要高兴起来,不管真假。
梁贤妃最是会做人,急着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还不忘询问,“皇上,您看这婚事?”
连城璧突地咳嗽起来,连城筠忙地为他抚背。
待咳嗽声敛收,连城璧转而看向身边的三公主,“筠儿,你怎么看?”
连城筠显然没回过神来,愣了一愣。
“季姑娘既然情有所钟,十三皇叔也尚未娶妻。筠儿觉得……”
她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淡淡地回旋着,唇角露出一抹浅笑,“他们,很般配啊!父皇不妨成人之美。也省得皇祖母再为十三皇叔的婚事操心,担忧得身子都差了……”
连城瑾这才抬眸看她,微一牵唇,“多谢三公主美言。还请,皇兄成全。”
连城璧随即下旨,即刻为二人赐婚。
因太后的身子已每况愈下,又随即当场拟定了婚期,是在一月之后的九月十五日。
听到那个日子的时候,墨寻心里咯噔了一下,是她的生日哎!
这么巧……
众人庆贺间,一直一语未发的连城绝,忽然笑出了声。
连城炀莫名,“七弟怎么了?”
连城绝淡淡摇头,倒了杯酒,示意连城瑾身边的季堇凉,“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芷忧。”
他语气轻飘,好似全无重量,却让席间得气氛一变。
这男人,忽然提她干什么?
墨寻狐疑地抬眸,却发现连城绝的视线在季堇凉的身上专注地诡异——
“想当初,芷忧被称为燕苍才女,却嫁给了连城裔。季姑娘被赞为小女诸葛,却选了十三皇叔!本王自问才貌都不输二人,却不能赢得佳人……真是,遗憾。”
他最后两个字吐得轻快,本该是一番赞美良人眷属的话,却让人听了总觉得不是滋味儿。
皇上恼怒前,季堇凉却一下笑出了声,“七皇子言重了,堇凉看到七皇子容貌之际,也是惊为天人,心头撼动。但,奈何……许是先入为主的缘由吧,若是堇凉在遇到聿亲王之前先遇七皇子,想必也会为七皇子的绝色倾倒。而今天意弄人,只能叹一句,有缘无分!”
她侧眸,与连城瑾对望,目光深柔眷眷。
“哦,本王自小便能诗善武,父皇也曾夸过我神童,想不到在季姑娘的眼里,竟只落得绝色这一点可入眼,真是可悲啊!”连城绝轻声一斥,语气桀骜得可以。
若是换做一般女子,被他这么一叱,势必要低头道歉,季堇凉却是微一蹙眉,“怎么,七皇子是要与我比试一番么?”
“比试?”
连城绝的语气比方才又鄙夷了三分,“凭你也配!”
季堇凉的脸色一白,连城瑾的神色也是一下不好看了。
“混账!”
这连城绝激怒连城裔的本事,的确一绝。
一个茶盏甩下来,他人也险些从龙椅上跌下,气得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梁贤妃又是一阵偷笑的手忙脚乱。
“皇上,臣女不服。”
季堇凉却好似也是来了傲气,伏手朝连城璧道,“请让臣女与七皇子比试。”
连城璧蹙眉,眉心微黑,转而看向连城绝,“你这逆子!要气死朕是不是!”
“父皇,是她先瞧不上你的皇儿嘛!”
连城绝摊手,绝姿地脸上全是不以为意,“她一介女流,我怎么可能输给她!”
“的确,小女诸葛只是皇兄与我对堇凉的评价。”
连城瑾揽紧季堇凉的肩膀,朝连城璧一笑,“皇兄,不如就让小七输得口服。也让大家知道,我聿亲王没挑错人。”
沉吟片刻,连城璧点头。
“小七,你们是打算比武艺还是文采?”
连城瑾朝连城绝示意,“堇凉身子薄弱,长河兄并未让她习过一日武,你可不许……”
“十三皇叔这就开始护着了么?人不是还没嫁过去?”
连城绝轻嘘他一声,满是揶揄,“好了,我也不为难她。便提一个问题吧!她若是解得好,我便服她。”
季堇凉点头,殿内众人屏息。
就听连城绝提声道,“如今,戊奴甚是猖狂,这一战不可避免……何人去,可胜?”
问题落地的瞬间,殿内一片鸦雀无声,随即又窃窃私语。
瘟疫已解,这个问题却仍是棘手,皇帝忧思信巫,迟迟未定下主帅人选——而这些人选,也无非众皇子中的一人。
若是换做以往,去应战的人,便是败战而归,也不过是罚俸降职之类,而今时却不同……
眼看连城璧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连他自己都说大限或至,指不定哪一天就驾鹤西归,而这场仗一但打起,少则数月,且此次戊奴兵骑又赠三倍,能否有命活着回来都成问题!
这个时候,谁去戊奴应战,不就代表此人将失去继位的机会?
牵扯严重,季堇凉的脸色微微地一变。
墨寻也是心下轻嘘——此番,不管她答谁去,都将会得罪那个人,而皇帝的心中想必也有了人选,但没人知道是谁,而季堇凉若是稍答不慎,便会被皇帝认为是哪个皇子的拥立之人。
这连城绝,提出这种刁难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
照理说,他和季堇凉也不该和他有什么冤仇啊!
“张真人不是说,此难独季长河可解么?”连城绝满意地欣赏着她的为难之色,“本王还以为你这个后人青出于蓝,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他言语讥讽,毫不遮掩地鄙夷。
“七皇子未免言之过早。”
季堇凉忽地一笑,转而朝连城璧道,“家父曾以卜卦占星为皇上排忧解难,臣女不才,并未能授得他真传,不过无聊之际,自己却也琢磨出个好玩的法子。还请皇上容臣女今日一试。”
连城璧思索瞬息,点头应允。
季堇凉挥手,让宫人去寻了十几只蚂蚁来,众人纳闷。
“姐姐,可否来帮我一个忙?”
季堇凉忽然唤她,墨寻一愣,迟疑地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
“姐姐怕虫蚁么?”
她的眼神太过直白,墨寻心里本能地抵触。
刚想点头讲怕,她却一笑,“不怕就好,请姐姐用手托好这些蚂蚁……”
说着,将那竹筒子一歪,十几只蚂蚁随即倒在了墨寻的掌心之中。
那细小的东西落到她的手上,便立即开始翻爬,掌心刺痒。
这种蚂蚁其实很普通,外面草地上到处都是,可那是在草地上啊!
若是一只两只也便罢了,这么十几只密密麻麻地毫无规律地在她的手上慢悠悠地爬来爬去,甚至有得还爬上了手背和手臂,那感觉又刺又痒,难受得紧——
微蜷缩的手指就在要收回的瞬间,季堇凉嬉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姐姐,我看你好像也很讨厌那七皇子,一定也不想看他这么威风吧?……不如就配合我一下?”
她的唇瓣并未动,声音是从牙缝间发出的,小到只有墨寻一人可听得到,且她的眼神也正专注地盯着那些小蚂蚁,旁人自是不会察觉。
拜托!
她是很讨厌那个连城绝,但也不用拿她的手这么玩吧?
这姑娘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啊?
墨寻还未腹诽完,食指上蓦地一痛,忍不住轻嘶。
低头看去,食指指腹上已现出一点很细的血珠。
这可恶的蚂蚁!
“对不起,姐姐。我没想到这蚂蚁竟会咬人……”
季堇凉一下慌了,将那竹筒子赶紧拿来,把蚂蚁全部拨下来,忙不迭地给她道歉。
其实也并没有多痛,看得出她也是未料到蚂蚁会咬她,墨寻摇下头,表示无妨。
“多谢姐姐帮忙,请姐姐回到位子上吧。”
季堇凉朝她伸手示意,墨寻一言而行。
才坐下,连城裔便抓起了她的手——
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中,拿贴身地药给她擦拭,眼神专注,动作轻柔。
大家的目光本就还在她的身上,他如此动作,自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的。
殿上的连城璧眉头一耸,季堇凉面露歉意,其他人的探究观望……
可他,恍若未见。
自顾着手上动作,擦好药后,又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为她细细地包扎好。
还不忘叮嘱她一声,“不许乱动了。”
这家伙,明目张胆地又是在秀恩爱?
可是,给谁看嘛!
被围观的墨寻脸上片片红晕,握紧手指,心头泛出一丝甜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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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3╰)╮猜的没错,妞们,季堇凉是女二。是。。
112:要么舞剑要么自刎()
“呃,下面就请诸位皇子们到这边来。”
季堇凉的声音唤回了众人,大家的目光又都集中到她身上,不明白她究竟是要搞什么把戏上——
连城绝为首的一众皇子到了她跟前后,季堇凉又让人伸出双手。随后,她将那盛有蚂蚁的竹筒子凑过去,挨个在皇子跟前停留。
竹筒的蚂蚁没有任何反应,她也一个一个失望地摇头,最终,到了连城裔跟前。奇怪的是,那蚂蚁以飞快地速度顺着竹筒爬上来,一只只爬上了他的手掌——
墨寻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一下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没想到……竟然是穆王爷。窀”
季堇凉一笑,满殿的不解中,她回头朝连城璧恭谨道,“皇上,臣女的蚂蚁预测此次可得胜而归的人,是穆王。”
她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唏嘘。
连城璧蹙眉,紧凝着她,目光沉晦——
沉寂之中,连城绝发出了第一声笑,满满地叱意,“十三皇叔,您看上得女人,眼光果然不一样。”
大家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讥讽,殿内所有的人此刻心里怕都在嗤笑吧?——连城裔从未带兵打仗过,上次月河一役险些丢了命不说,还拖累了大军。
此次之仗,艰险万分,要他做主帅?
这季堇凉……
连城炀也在摇头嗤笑。
“皇上,臣女这雕虫小技自是不能与臣女父亲相提并论。不过,臣女所做这一卦象却是这么显的,至于是否要让穆王出征,还要请皇上定夺。”季堇凉丝毫不理会众人地讽夷,声音凉淡,字字珠玑。
……
大约没想到墨寻会在枫树林下等她,季堇凉看到她时,神色微微一变。
“季姑娘,不,或者我现在该称呼你一声聿亲王妃。”
墨寻一双美丽地灼目紧盯着她,声音轻轻,“聿亲王妃方才在殿上的表演可真是神奇,普普通通地蚂蚁就好似听得懂人话,想要它们往谁得手上爬就往谁的手上爬,真是比人还要乖……”
季堇凉一笑,“穆王妃过奖,还要多谢穆王妃的协助才行。”
“的确。”
墨寻点头,唇角微弯,伸出方才被蚂蚁爬咬的五根手指,细细地瞧着,“若不是我这一手的蜜甜香味儿,聿亲王妃的蚂蚁们太喜欢了,也不一定能成功。看着连城绝吃瘪,还真是让人开怀啊!”
尽管话是如此,玉白的一张脸上却瞧不出半丝笑意。
那蚂蚁她不可能做手脚,竹筒也无妨,奇怪就奇怪在蚂蚁为什么要在她的手上过一遍,而后偏偏选中了连城裔!
自己来时手上刚调了蜂蜜,给连城裔做过面包吃,那蜜的味道香甜,许久不消,她在枫树下想必就闻到了。
而连城裔握过她的手,手上自然也不可避免地沾上。
季堇凉不过是利用蚂蚁喜爱甜味地天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