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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毒妃,王爷不能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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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爷,军爷放心,穆王爷受伤一事小人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对外人吐露半个字。小人虽无能救不了穆王爷,但小人知道一人,月城艳关楼有一位扇娘,医术十分了得,小人曾亲眼见那扇娘救一濒死之人回生,她也许可救四王一命……”

    那人话未说完,便被那官兵一巴掌打翻在地,“娘的,老子如果现在敢去月城,还会跟你在这里废话?你是想老子送死是不是!”

    大夫还想求饶,却被那人用剑抹了脖子。

    愣神间,又见一名医者被拖出来,与前一位同是告饶,仍是于帐前结束了性命。

    要在民间招医术高明地大夫,可想而知,连城裔如今的情况,应该很糟糕。

    若是回城去找丘陵寅,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六日……

    思索着其间厉害,墨寻重新返赶月城。

    ……

    她先前一趟只是到了月城边境,如今入月城,却是另一番景象。月城并不大,与锦都的熙攘不同,这里更显恬静,倒像是个质朴地乡间小镇,好似没有经历战争之苦,一派祥和。

    艳关楼位于其主街一处正佳位置,门口、窗阁内不少歌妓讲白一点,就是一座qing楼。

    看到墨寻,便立即有姑娘贴了上来,在她腰上背上各种推搡揉捏。

    墨寻凛了凛神,将这些人都避开,“我要见扇娘。”

    “扇娘?”

    几众姑娘都是一愣,其中一翠衫女子嬉笑,“敢问这位公子,是想要咱们扇娘吃酒,还是陪睡啊?”

    对她们的荤话,墨寻虽有些不自在,但如今却只能硬着头皮上,“我要她陪我走一趟。”

    “哦,公子原来是要咱们扇娘陪夜啊!”一众打扮花枝招展地姑娘咯咯乱笑,“只怕公子要失望了!咱们扇娘从不接客的。”

    墨寻愣愣,却听一道柔媚地声音从楼上传来,“姑娘们,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闻声望去,只见一身着梅红拽地长裙,鬓钗檀香月娥扇的美妇人,正翩然自楼上而下,约莫三十几岁地样子,眉目含笑,脸颊玉白,一双妩媚勾魂眼,眼角微挑扫过楼下,最后直勾勾定在墨寻身上——

    墨寻怔愣,也看着她。

    只听身后不知谁一声笑嚷,“扇娘,这位公子扬言要买您的chu夜呢!”

    那扇娘听得一笑,面露娇羞,用绢帕掩唇笑骂,“那你们还一个个地愣着做什么?快把这小子的衣服给我老娘扒了,丢到房里去,老娘要亲自验身!老娘我可是黄花闺女头一回儿,可不能让这混小子白沾了老娘的便宜!”

    “呦,瞧瞧咱们扇娘都等不及了!您还没问人家公子有钱没钱呢!”一群女子哄笑,墨寻听得心里一紧,看那扇娘应是这间老板,三十许几莫不成还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扇娘一个眼色,这些姑娘们已经一拥而上,直接来扒他的衣服——

    墨寻一急,也顾不得许多,一个力气,将人全都搡开,揪着胸襟看向扇娘,“我找你没其他意思,只是想你去救个人,你开个价吧!”

    那扇娘许是没料到她竟有如此力气,微一眯眸上下打量着她,好一会儿忽然冷道,“公子说笑了,我这艳关楼是烟花之地,不是医馆。公子找错人了。”

    “你还没听我说是去救什么人,就一口拒绝么?”

    墨寻噔噔跑到她前面,将她来下,“我不知道像你这种怪医高手都有什么规矩,但只要你说出要我做什么,我便尽力兑现,如果钱的话,你要多少也尽管开。”

    扇娘眉心微蹙,这次二人相距甚近,她锐利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细细酌量着。

    忽地回眸看向楼下,“姑娘们,干娘我今儿遇到贵客了。要到房里好好谈谈,你们可都不许打搅哦!”

    在一众齐齐地‘好’声之中,墨寻跟着她进了二层阁楼上直走最左边的厢房,才进房门,便被她抬手挑了额间系得那紫色缎布,那第三只眼便现了出来。

    “敢问姑娘,大将军王墨翼与你是何关系?”那扇娘挑着眉眼,如此一句问中重心。

    墨寻心里倒也不紧挑,这扇娘既开这qing楼,自是阅人无数,想必在看她第一眼时便识穿了她的女儿身。听这话语,必也是认识墨翼——

    墨寻心知瞒也无意,索性如实回她,“正是家父。”

    她忽然轻笑,在看她的眼神也蓦地变了。一瞬间地光景,似有疑,似有悸,似有恨,说不出地万千情绪流转。

    墨寻微微握紧了拳,警惕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和你娘长得不怎么像啊!”

    扇娘坐在椅上,突然一笑,面色慵懒,“她那容貌当年迷得你爹神魂颠倒,二人郎才女貌,鹣鲽情深,不知羡煞多少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怪物来?”

    这酸溜溜地话,好似打趣,墨寻却听得心里一紧。

    完蛋,栽到墨思欢亲娘的情敌手里了,听这语气,似乎还怨念匪浅——

    “算了,我们上一代的事与你也无关,再说人都死了,什么都过去了!跟你说也无意。”

    看她一副呆痴地样子,那扇娘轻声叹气,娥眉默攒,“说吧,你要我去救什么人?”

    “你肯吗?”

    对她态度地突然转变,墨寻狐疑忍不住,“人在军营,不能出任何差池。”

    “军营?”

    她眉心略动,似是在考虑,“要我救人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至于真金白银,我可以分文不取。”

    “什么条件?”比金银更有诱惑力地,她倒有些好奇。

    还记得丘陵寅便是不要金银要承诺,结果却将人活活害死,什么神医,根本就一庸医!

    “我帮你救了人,你来我这里做一年的奴婢。”

    她艳亮妖娆的眸子直盯着她,一瞬不瞬地道,“我与他们做了多年奴婢,今日让你给我做一年,也不为过吧?”

    “就这样?”

    墨寻咬了下唇,也笑,“好,只要不是卖身,我答应你。”

    心下也明白过来,她的身份原是婢女,借她出口气而已。若是能救连城裔一次,倒也划算。再说,眼下她还有考虑地余地吗?

    “以你的尊容,就算卖身,怕也没人会要!”扇娘轻笑,随后击了两下掌。

    立即有两个青年人从外进来,个头差不许多,一个面色微白,一个面色微黑,恭谨地称她为师父。

    “不白,你跟了我许久,医术已可出师,今日便随墨公子走一趟。不黑,你负责她二人的安全。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务必听从墨公子地差遣。当然,也得把人给我看牢了!”

    说着,她又看向一脸忧思地墨寻,“你放心,不白的医术已经与我无差,若是救不了人,我也不会让他跟你去。再则,我一个女子进出军营多有不便,我不像你,喜欢穿这种衣服。”

    说着,她还上下扫睨她,墨寻耸耸肩。

    便要带人走,却听她玩笑般道,“听说你不是都做了皇帝的儿媳,怎么这出来连个婢女都没带?”

    墨寻略讪,继续耸肩,“不方便。而且,我那婢女们也都不像我,喜欢穿这种衣服。”

    她这话,明明白白是在讽她当年做过她爹娘的婢女!

    “你!”

    那扇娘看着她飞快地夺门而出,恨声笑骂,“死丫头,你给老娘等着。”

    ————————————————

    不黑是一面色微白的壮实男人,而不白,则是脸色微黑且身形文弱的那个。

    这名字取的,倒是名副其实——

    不黑有些木讷,不苟言笑,有些像正义侠客;不白却不同,话虽也不多,稍说上两句还有些害羞,但很随和,始终笑意挂脸,一看便是仁慈医者的样子。

    进入军营,却是出奇地顺利。

    估摸着是军医和附近招来的大夫,已对连城裔的伤束手无策,如今有自告奋勇能医治之人,自是忙不迭地招进。

    只是一路上,碰到不少地兵丁都无精打采,萎靡不振,还有不少人躺在榻上昏昏欲死地样子,整个军营都弥漫着一股沉压压地死气,毫无声息。

    这间帐外有两列卫兵守着,个个脸上蒙着一层厚重地白布,只外露两只眼睛,接待的兵士一路将他们引入帐内,便不再肯进来一步。

    连城裔正躺于榻,脸还是那张脸,唇色却微紫,眉心也晕着一团黑,好似中了什么极重地毒一样,十分骇人,墨寻看得心里一揪。

    不白先是看了他的面色,眼珠,又为他把过脉,检查过伤口,脸色忽地大变,一瞬间额头上竟有汗珠沁出。

    “怎么了?”

    “王爷这伤,倒不是能否治好地问题。”不白深锁着眉,抬头看她,“而是治或不治,还要墨公子拿个主意。”

    “这话怎么讲?”

    墨寻注意到他的目光游移,似在留意四下动静,也不由地压低了声音。

    “王爷他眼圈发白,内虚体热,乍看是以为这伤口延烧所致,但却并非根源。说白了,王爷他这不是伤,而是病,且是十分厉害地瘟病。眼下已是昏迷不醒,若再拖下去,便会内热而死,到时就算是神仙也无法挽回了。”

    “那还不快治?”

    “公子莫急,方才咱们进来时,公子也看到了,这里有不少染了病的兵丁,或轻或浅,唯独王爷这病最重,若是不白估摸地不错,王爷便是这军营中瘟病染起地根源。”

    不白面色忧虑而慎重,慎重地看她一眼,才继续道,“想要拯救整个军营,只有一个法子,便是将他火烧焚化,然后将尸骨埋入地下十丈。若不然,整个军营的兵丁都会被他染上瘟病,重症难消,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墨寻听得心下一窒,一时间脑子有些乱,怔怔看着榻上毫无声息地人,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先前给他检查的大夫,并没有人给他开方子,或是用什么药,估计应该都已查出王爷的病源,知道用药也无益。再则,若是一个不慎,人死过去,他们也逃脱不得干系,毕竟这不是别人,是皇帝的儿子,谁有胆子敢拿自己的脑袋去赌?”

    看墨寻的脸色渐渐白下去,不白轻地叹息,“其实如果这穆王爷死了,事情倒好解决了,一烧,一埋,随便找个大夫,便能抗下这罪名。”

    墨寻紧紧咬着唇瓣,听他这样说,心里也渐渐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人会这样放心地放他们进来,而后任他们随意给连城裔检查。

    ……想来,是巴不得他能‘自然’死亡才好。

    “我就问你有没有办法把他医好?”

    沉寂良久,墨寻才开口。

    “办法倒是有,不过从没实践过,不知可行不可行……”

    不白面露难色,思索着道,“只是,我除了手头的药之外,还需要一味奇药。月河十里外屠雪山上有一处寒池,池里有一种药莲,可解瘟湿毒热。这药莲也实在稀罕,天气微暖的时节不开,只有在极冷地时候才开,这个时候,恐怕弄不到……”

    “那怎么办?”

    看她实在急迫,不白也有些犯难,“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那寒池内必有陈年药莲的腐根,或许也能起一些作用。不黑,你脚程快些,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来回最多允你一夜!”

    事情紧迫,不黑面色一整,看墨寻一眼,随即离开。

    不白又道,“我先为他针灸解热,请墨公子照这方去备药,先喂他服下,以便等到不黑回来。”

    墨寻看着榻上,脸色微凝。

    不管他的法子能不能救回连城裔,总好过坐以待毙。

    ……

    一夜,以前觉得不过是斗转星移地空当儿,而今守在这里,墨寻却觉得时间走得太慢。

    她微微抚过他的脸,那凸凸地触感,让她更是肯定他脸上的这层皮是假的。她伸手,试图将这层皮揭下,看一看他的脸……

    忽然听到身边有脚步声传来,她忙地收回手,却看是九皇子连城翩。

    夜半时分,帐内灯盏晃晃。他似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候着,微一疑,但并未仔细注意她,只是兀自看向榻上,淡声问道,“怎么样?”

    不白方才去配药,这问题只能是她来回答,况且这里也没有别人。

    “回九皇子,师父已给他止了表热,还要再酌量下些药。”

    一张口声音有些沙,倒不是紧张,只是一直忙着给他冰帕换水,一直没喝水,这声音难免地粗哑。

    连城翩点头,忽地抬头看她。

    以前墨寻从不觉得这九皇子有让人紧张地本事,但今日他那眼神却甚为犀利,心里没来由地一悸——

    “你是月城人?”

    “不是,我家在……锦都,来月城这边是学医的。”一时间也想不到很好地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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