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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毒妃,王爷不能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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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心翼翼地为她取出箭,连城漾已痛得快昏了过去,想哭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我帮你把毒吸出来,忍着点疼。”

    墨寻说着,俯身便吮上了那青黑的淤血,连城漾想阻止却已来不及,嘶声出口,痛苦地闭上了眼。

    淤血入口涩苦,泛着浓稠的腥味,令人作呕,迫不及待吐掉。墨寻也闭着眼,脑海里不知不觉想起那个晚上,他好像也是如此帮她的?

    心口里热热的,嘴里的味道好似也没有那么苦了——

    吸食完毒血,连城漾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尽管唇瓣还有些发青,但已没有了大碍,墨寻靠着一块大石,虚虚地喘着粗气。

    “你们两个去那边找找看!”

    几束火光突然在不远处亮起,墨寻心里一惊,怕什么来什么!

    “连城漾,醒醒!”她轻轻地叫了两声,连城漾昏昏地,没有反应。

    墨寻左右看一眼,然后拖过连城漾来,两人顺着矮石低处,压着杂草滚下了涧溪。

    连城漾在她身上,墨寻在下,一长段的天旋地转之后,最后的意识只剩身下的冷意刺骨,但她已没了气力再去管,任那冰冷浸身。

    “在那儿,快,别让她们跑了!”

    ……

    脸上一热,连城漾蓦地睁开眼,随即看到三道影子直直倒地,自己脸上还有温热的血腥味——

    看清楚三人背后一个影子是连城裔,惊叫声堵在喉咙里,换作喃喃地欣喜,“四哥!”

    连城裔飞身过来,开口便道,“她人呢?”

    连城漾懵懂,垂眸看自己身下压着的墨寻,整个身子正躺在冰冷的溪水里,无声无息地紧闭双目,两只手臂却还以保护的姿势,紧紧圈着她。

    “四嫂……”意识到什么,连城漾的鼻尖忍不住一热。

    连城裔已经把人夺了过去,抱起来,便往上层走——

    那脸色隐隐泛着青白,浑身散发着冷意,连城漾吓得再不敢开口,拖着腿紧追上去。

    墨寻的背部被冷水浸泡后,冰冰的,脸颊到耳根却异常绯红,唇色发乌,额头摸上去也是一片滚烫,整个人抱在怀里好似冰火两重天,她本人更遑论此时会有多难捱。

    “怎么回事儿?”即使是刚泡了冷水,犯痴病也不可能这么快,而且这高烧也来得莫名。

    “四,四嫂她给我吸毒来着……”连城漾艰难地蠕着唇,声音细弱蚊蝇。

    “四哥,你别这样。不是我让四嫂这样的,她……”

    连城漾呜咽,被他清冷的愈加难看地脸色吓得不敢再继续说什么,只下意识的向他道歉,“对不起,四哥……”

    “四哥,怎么办啊?”看墨寻一副奄奄欲绝的样子,连城漾十分担心。

    她的小欢儿,那么仗义,她可不想她就这么给断了命——

    “去取些水过来。”

    连城裔打断她的聒噪,撕了身上半截衣摆递给她,连城漾得令而去。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尽管虚弱却还尚存一息,又掐了下她的人中,她好像是疼了,皱着眉,低声呻吟,像是在嘶痛。

    “知道痛就好!”

    连城裔恨恨,这该死的女!他临走前要她自己先保身的话,她没听懂吗?自己都要没命了,还帮人引毒!当真要气死他是不是?

    连城漾打了水回来,便看他把墨寻正揽在怀里,贴身取出一只药囊,从里倒出仅余得一颗药,塞进她的嘴里。

    “四哥,你给四嫂吃得什么?”

    连城裔没答,只看着墨寻的嘴里含着那赤色的药丸,不肯咽下。话语不由带了些命令,“吞下去。”

    生冷的话音,让她颇有些委屈,撇嘴,“苦……”

    她嘟嚷着,迷糊地摇头,嘴一咧便要往外吐。

    被连城裔一把捂住了嘴,“想活,就咽下去。”

    她继续摇头,低哑的声音听上去娇软虚弱,“可是好苦的……师父……”

    师父?

    连城裔眉心锁的深深,冷冷一斥,“吞下去。今日你若敢把这药吐出来,日后休想本王再理你。”

    墨寻撇嘴,唇嘟着,脸皱得苦瓜一样,“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咦!

    旁边,连城漾摸摸身上那一层瞬间荡起来的鸡皮疙瘩——四嫂,这是在对四哥撒娇呢!

    心里忍不住一颤,想起几年前她因为胡闹,做错了事,跟四哥求情的时候小小地撒了个娇,便被他嫌恶地斥责,之后的惩罚更重了!四嫂啊,当心四哥把你重新丢水沟里去——

    让她出乎意料的是,连城裔没说什么,也没有把人丢了,反倒是……

    掬了水送到她的唇边,她却紧闭着唇,呜呜摇头,怎么都不肯张口。

    他拧着眉,捏着她的下颌口,使她嘴巴微张开,压唇印在她的唇上,为她将药丸送下。

    连城漾艰难地咽下快流出来的口水,默默地后退几步,挨着石块坐下,看着他又是一口水给她冲下,那样子是她从没有见过的细心……温柔。

    这个词语出现在脑海,连城漾忍不住微微一震。

    她的四哥性子一向冷淡,何时曾对一个女人这样温柔呵护过?即便是早前的粟芷忧,他日里对她多也是相敬如宾——可如今,看连城裔对着墨寻,那副专心致志、耐心满满的样子,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吧?

    忽然听一阵低沉的咳嗽,连城漾一疑,仔细看去才发现他似乎也受了伤,“四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

    连城裔抚了下胸口,方才和老六的人交手之时,被一旁的暗器伤了——哼,连城绝这个贯会使用暗器的卑鄙小人。

    “漾儿,你的伤怎么样?”他忽然想起,提声问道。

    “现在才想起人家来!”

    连城漾有些不满地嘟嚷,“已经没事了,这是多亏了四嫂,要不然等着您关心,人家这条腿指定是要废了。”

    连城裔没言语,怀里的女人又开始说胡话,嘟嘟嚷嚷地,听不甚清。

    只一遍一遍地叫着师父,偶尔伴有两声啼哭,听得他心头更是一阵烦闷。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方才即使他被暗算受伤,他也没有伤任何人,回来时触目原来的地方,发现她们的身影不见了,一时没忍住便对人下了狠手——

    若他再晚来一步,只怕……

    “四哥,我们要在这里呆一夜吗?天亮了不是更难出去?”

    连城裔垂眸落在墨寻的脸上,眼神微深。

    “到了寅时,我们就能下山。”

    连城漾看下天色,现在估摸着应该到子时了吧?既然可以下山,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寅时呢?

    虽然一直以来四哥说什么,她便信什么,但此刻这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

    让连城漾想不到的是,寅时,果然得空下了山。

    而且,不止她们,皇帝和众皇子、公主都速速回了朝,只因皇城内发生了朝纲震荡的大事。

    ……

    寅时十分,皇上接到密报,太子内宫卫队一万余众,从内袭扫皇城后大开城门,将禁卫军全数换成自己的部将,只等着皇上回宫之时,射杀于城下。届时,他作为嫡太子便可顺理成章继位。

    消息来得突然,皇帝不得不疑。命人暗中看牢太子,又随即派了人前去宫城内探看,后发现密报属实,于是连夜调遣御林营军,强攻皇城——

    此事严慎密谋,太子卫队各方思虑倒也周全,皇城紧闭,御林营军打得有些吃力,索性六、七等皇子府中亲兵全数上阵,一直交战到近午时,太子卫队方被剿灭。

    而揭发太子谋逆篡位的,不是别人,正是与他新婚不久的太子妃和其岳丈李相。与密报一起,李相还奉上一柄桐木人偶,上清清楚楚书着皇帝的生辰八字,而字迹正是出自太子亲笔。

    据说,这桐偶乃是太子妃从太子寝殿卧榻下的暗格之中发现的,上被用重石压于胸口,且面部已被戳得千疮百孔。皇帝随后又命人去太子东宫,竟在藏书中搜出不少咒他早日亡祭的符语。

    连城璧一直对巫术道法十分推崇信奉,常命道士巫师在暗中大肆研制仙丹,以求延年益寿,万寿无疆,各种烧钱挥金在这方面从不吝啬,就连出兵打仗,也必找人先算上一算,而如今这生辰八字巫蛊之术弄到自己头上,况且咒自己早死的还是亲生儿子,他亲口命定的太子——

    此事无疑戳中了他的痛脚,再加之这段时日他一直寝食难安,体虚乏弱,更是认定了桐偶之说——太子诅咒不成,便妄图弑父,谋逆篡位!如此重罪,实属难饶。

    太子虽口口声声说是有人陷害于他,但皇帝根本不听他解释,又有人臣上禀,太子此前曾擅自挪用北军钱一千九百万,兴豪挥建淫、赌等场所,名声大烂,众臣齐参,罪上加罪——

    皇帝盛怒难消,当即令废太子,关入天牢,不准任何人探看,而参与事件者一律斩首示众。《

    连城苒惶恐,欲为亲哥求情,却被皇后当众扇了其耳光,并扬言痛心,不要再认这个儿子——

    本来边关之事就让皇帝焦头烂额,太子选在这个时候夺谋帝位,着实让人意想不到,在加之其计划缜密,以太子的智谋很难办到,不少人暗中估测可能是皇后的主意。

    如今事谋败露,又有如此证据在眼前,她即使求情也无济于事,反不如先顺皇帝之意,撇清自身,日后也好等皇帝气消之时,再求他察明太子是否冤枉。

    毕竟,当时事发,她与连城苒及太子三人都正陪着皇帝狩猎,且未真正出面,到时把所有罪责都推于太子部下,也未尝不是一计。

    如此动。乱跌宕之中,她仍能睿智地快速取决,事后连成翩连声佩服,这一国之母必不可小看。

    连城裔却不以为意,在他看来,此番动。乱真正的幕后操纵手,并非皇后——

    李相为人谨慎,朝中交往从不与人过深,也一直没有言明支持哪位皇子,可却偏偏答应了皇后与太子联姻,婚后不久,便出了如此大得变故。

    太子好/色贪渎,太子妃跋扈凶狠,两人婚前他便该想到难睦,却还是应了这门亲,如今却又以爱女心切为由,爱国为托辞,置太子釜底抽薪,锒铛至此,似乎有些牵强。

    而太子挪用军需,已是年前许久之事,一直无人言圣,如今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昭揭,若是事先无皇帝允意,似乎也说不通……

    此前,皇帝曾在多次早朝之时,表现出对太子所提议事不满,却又当众褒奖老七,最近又将手头些许事情交由连城绝处理,且还将粟羡容赐婚给她——太后也曾明确表示过,粟羡容嫁谁她便会帮谁争取皇位。

    再加之支持老七得朝臣,最近在皇帝跟前走动过于频繁,四处都是要立连城绝为太子的议论声——

    如此太子也是被逼急了,再加之自以为有李相相助,才会急于谋逆篡位,走此险招吧!

    只能说,太子所作所为,正中皇帝胸怀——

    太子与李相家急着结亲,本就惹得皇帝忌惮,谁又知他是否早就想拔除这颗毒牙?

    而李相,与那些朝臣一样,他们敢如此做,不过是迎合皇帝的心意。

    “四哥你的意思是,父皇真的有意……另立太子?”连成翩拧了拧眉,声音不由地压低。

    连城裔侧靠着椅背,脸色白如薄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目光再度落在躺在榻上,墨寻还在昏迷——

    动。乱一出,老六得人便立即撤了,他趁机带着连城漾和她一路下了山。

    连城漾身上的伤倒好说,这场动荡有人意外受伤在所难免,人既已入宫,便不需担心。只是墨寻,她着了冷水,痴病又犯了,整个人簌簌抖抖地,高烧难退,始终不停。

    连成翩看他脸色难看,也不由紧张,张望着看向门口,“这丘陵寅怎么还不来?”

    他们如今不在四王府,而是都城外一所隐秘的山园,不知四哥是什么意思,一定要将她安排在此,且派了不少暗卫在此暗中看守。

    正说着,殷时与丘陵寅匆匆而至。

    丘陵寅不多说什么,立即便要查看连城裔身上的伤,却被命令,“本王没事,你先瞧瞧她。”

    “怎么会没事?”丘陵寅一眼便看出他中了毒,略带埋怨,“爷,属下给您的护心丹呢?”

    护心丹,是解决强毒攻心有奇效,越是毒性快毒性强的,越是解得快。她要采集数百种奇药,研制半年才得那么两颗,一直给连城裔贴身带着。

    而他的体质,她也一直在小心地调理着,非意外,较常人要强许多。若是他在中了暗器之毒后立即服下,此刻她也不必这样焦急了。

    连城裔没答,丘陵寅却很快从墨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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