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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古代却完全不一样,在这个查看血液反应都得浇醋的年代,对于案件的判断更多的却是需要你的逻辑与推理能力,和一些古代的勘验手法,而这推理的过程却反而需要比现代更为严密严谨。
毕竟,古代可没有什么录像,录音给你看给你听。
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的推理,自己的判断,这难度无疑是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因而她现在的生活,便只是吃喝玩乐,外加与张尧这个算的上是同行来交流探案经验,倒也算得上是十分简单却又舒适。
约莫小半月后,绿绮和安之恺执行死刑的日子便到了,处之以砍头的死刑。据韩穆霖说,这个刑罚已经算是极轻的了,至少陛下还给他们留了一个全尸,也算是皇恩浩荡,格外开恩了。
这一日天空碧蓝如洗,微风拂面,倒是出游的好日子,却也是两人断魂的日子。
两个身着死囚衣裳的人,站在囚车上,微微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们的脸颊,倒是叫人看不清她们脸上的神色,因为围观之人极多,所以只能约莫看出来一个人影,至于在仔细些的却是看不清楚了。
绿绮的囚车比安之恺先经过她的面前,而囚车里穿着囚衣的绿绮依旧有着几分别样的纤弱美感,就算身上只是一件简单而有些脏乱的囚衣,也能一眼就辨认出她便是以往的那风华绝代的倚花楼曾经的花魁绿绮。
简林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挪开了目光,目光落到了绿绮后边的那辆囚车上。
而这一看,便让她皱起了眉头。
“那是安之恺……?”她紧抿着唇,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遭乱的头发,整个挡住了一张所有的脸,只能隐约的看到那一双似乎带着几分畏惧与害怕神色的眼睛,而原本的那高大魁梧的身材也似乎瘦削了许多,看上去也没有了之前的那常年混迹于战场之中的铁血杀气,反而是多了几股子市井气息。
这是安之恺?
牢狱之灾能让人变化如此之大?甚至能洗去一个人身上的那久经沙场般的铁血的战气?
简林安摇了摇头,心底有几分疑惑,紧紧的抿着唇,问道:“这真是安之恺?…”
罗坤闻言,点了点头,道:“应当是不会出错的,或许是因为这些天牢狱刑法的折磨才让安之恺变为了现在这副模样吧……”
简林安皱起了眉,直到他们的刑法完毕后,也没有在说话。
只是在这一切都结束后,派人去收了绿绮与安之恺的尸体,想把她们找个地方葬起来之时,却偶然发现,她派去之人到刑场时,安之恺的尸身已经不见了,这让简林安有几分意外了起来。
竟然有人比她还快?
她可是之前便找人在结束后边上去收尸的,可居然有人比她还快。
简林安摇了摇头后,虽内心觉得有几分惊叹,可是到底也没有多想,也许只是安之恺的家人或者仰慕他自然帮他收的尸身呢,这也说不准。左右人都已经死了,这些事如何也就不管她的事了。
“简公子,这尸身葬在哪……”旁边的人低着头恭敬的问道。
这道声音打破了简林安的思绪,她怔怔的望着那个已然变成了一具尸体的绿绮,心内微微有几分感慨。前些日她们还在斗智斗勇,甚至为了破获这起她犯下的案件而大伤脑筋,可今日她便已经变成了一句尸体躺在这里,甚至她的同伙却也根本不敢来替她收尸。
真是有些可悲啊。
简林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淡淡的开口:“火化了吧,而后寻一个熟悉些的去西夏往来贸易的商人,让他把骨灰撒在西夏的土地上,也算是让她落土归根吧……”
旁边的人听闻此话微微一愣,反问道:“绿绮姑娘是西夏人…?”
简林安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叹了一句之后,便离开了。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也只能在人逝去之后,让她不是埋葬在异国他乡,让她能魂归故里,也算是给自己心底的一种安慰吧。
狐妖伤人案件也终于以绿绮性命的终结而结束。
可那背后的暗流涌动,却大有越演越烈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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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更新时间尽量稳定在早上九点前。
狐妖案件是西夏系列里的第二个系列,所以大boss们后面还会出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疑虑起()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的化不开。
吱呀吱呀老旧的马车从宫里驶了出来,停在了一个十分普通而隐蔽的院落门口。
院落不过是普通的二进院,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普通民居一般丝毫不引人注目,而经上次一事,她们也自然知道了这开封有一个观察力入微,查探如神般的人存在,自然也不敢在小视,也不会如上次一般没有注意到院落里的雪柳花树,若不是他,她们差点要被人赃并获。
“公主到了,她们就在里面……”翠绿色衣衫的婢女万分恭敬的下了马车,站在旁边弓着身子,眼神万分崇敬的伸出手搀扶着那马车里带着斗笠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了马车。
“长公主,头领在里边等你呢,请随我来……”一个身上挂着狼纹令牌的婢女低眉顺眼的开口。
夜风微微的吹起斗笠上的面纱,露出了那微尖而白皙的下巴和那双嫣红如血般的红唇。
屋内只点了一盏小烛灯,昏暗的光芒只能勉强看清前边的路,和那带着面纱女人的身形,昏暗的灯光让她整个人仿佛如一个朦胧的剪影一般让人看不真切。
她在抬头看到门口的女人时,原本端着茶的手顿了顿,面上带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开口道:“长公主,坐……”
带着斗笠的女人,气势如虹般坐到了旁边的木椅上,看着旁边婢女端上了的茶水,万分优雅的端了起来,轻轻的抿了一口,看着那浑身完好无损的女人,淡淡开口:“霖首领好本事,竟然能在张尧与简林安手下丝毫不被发现的脱身,可是比你那两个手下要厉害多了……”
话语清淡,面目清冷而无任何其余的神情。
蒙着面纱的女人唇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容,抿了口茶,挑眉道:“若无这点本事,那躺在那的就不会是她,而是我……”
话音落毕,只见那边传来轻笑。
“呵,说的倒也是,不过今日霖首领叫我过来莫非只是为了与我讨论这些东西……?”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质疑与冷冽。
面纱女人闻言把手中的杯子放置在了桌上,面上的神色也严肃了几分,垂着眼淡淡开口:“当然不是,我也没有这么悠闲大半夜的找大宋的长公主殿下过来喝茶,今日过来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何事,直说,你我之间也没必要拐弯抹角的……”带着斗笠的女人眼神淡然,不带丝毫迟疑的开口。
两人商量了许久,带着斗笠的女人才乘着月色而离去,带着面纱的女人看着她已经模糊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之色,朝着旁边的人小声吩咐道:“让他多注意些,见机行事,拿这次的东西可不要给长公主知晓了……”
“是,头领……”
这个院子又重新平静了下来,安静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唯有月色下那带着面纱女人面容上的阴狠笑容格外明显。
七日后。
过了半月的舒适日子,简林安也对这样的节奏渐渐适应了起来。每日辰时起床,等着他们下朝归来后一起吃早膳,而后白日便出去逛逛溜达溜达,与张尧交流交流自己的破案心得,然后其余的时间便是留给七七与罗生,谷连雅与谷连霜,带着她们东溜溜西逛逛,到处走走看看。
倒也是自得其乐。
而这些日子她也写了信回了庐州,告诉简纶她这些时日的见闻与所经历的事,简单描述了一下案件,倒也没有细说,卷入这般复杂的案件中自然是不能与他说的,免得让他担心。 而今日她刚吃完早膳,准备开始给父亲回信时,便听见门外边似乎有着急的脚步声与张伯那隐约的呼喊声。
“简公子,简公子,外边张大人说有急事找您呢……”
闻言,她拿着笔的手微微顿了顿,丝毫没有多加考虑的便放下笔跟着张伯走了出去,一双眼里一派波澜不惊的淡淡沉色。
“张兄可说了是何事……?”她淡淡的开口问道。
张伯摇了摇头,道:“不知,大人没有说,不过只是似乎比平常要焦急一些,约莫是有急事吧……”
急事……?
简林安转了转眼,算了算日子,心底一沉,脚步也快了几分,匆忙了几分,三步两步的便奔到了门口,见到门口那马车外站着的张尧时,眼眉幽深的开口道:“张兄今日怎如此早的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张尧闻言,深深的叹了口气,抿了抿唇,半晌后才有些踌躇的开口道:“的确是有些事要找简兄帮忙,还请简兄上马车随我来……”
看张尧的神色似乎是有些有口难言的顾忌着什么,而眉目里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原本一贯淡然的脸上此时却也带着几分慌乱和无措,似是十分不寻常。
简林安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后,便转头朝着旁边的张伯吩咐了一句:“张伯,等会若老师与穆霖问起我,便说我跟张尧兄办案去了……”
张伯闻言点了点头,道:“公子放心,待会我会跟老爷和公子说的……”
她毫不犹豫的上了马车。
马车朝着内城的方向驶去,这让简林安的眼睛一下眯了起来,淡淡的撇了一眼张尧,道:“张兄,此时可就别在卖关子了,马车的方向可是朝着宫内的方向去的,想来可是宫内发生了命案……?”
不然为何无故如此慌张的拉着她入宫?若不是案件的话,难不成还是皇上要见她不成。
马车吱呀吱呀的朝着城内驶去,而张尧的面色却并没有随之而轻松几分,反而更为凝重了起来,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话语里带着几分严肃的开口:“张兄说的没错,此番的确是有大事发生,不过并不是命案……”
张尧的面色里满是踌躇与不安,甚至一贯以来那对着几起杀人案件都面不改色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这般不安的模样。
看来并不是小事
简林安闻言,淡淡的开口道:“张兄不必遮遮掩掩,到底是何事值得张兄如此惊慌失措……”
一双漆黑眼眸犀利而明亮,直直的射了过去,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却又格外的让人信服而有安全感。
“国库失窃了……”
张尧张了张嘴,唇瓣动了动,终于把此事说了出来。
国库失窃了?
这不是当众打陛下的脸么。
国库防守如此严密竟然能失窃,可想而知前朝会有何等震动,不过如果此事是西夏人做的,她们花费如此大力气要两箱子官银做什么呢?
费力不讨好之事罢了。
张尧紧紧的抿了抿唇,而后复又认真的点了点头,万分凝重的开口道:“是,国库失窃了,在眼皮子底下丢失了三厢官银,陛下万分震动,气的不轻,限令大理寺与刑部于半月内协作破案……”
三箱官银?
三箱官银能干什么?
简林安内心疑惑,眼神眯了眯,撇了张尧一眼,而后淡淡开口:“何时发生的事……?”
“昨日丑时,而且……”
张尧的话语顿了顿,眼神更是幽深了几分,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开口说道:“而且今日早晨我去了国库仔细勘察了一番,没有丝毫证据与线索,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而昨日看守府库之人也并未觉察到有何不对劲之处,因而不得已才来找简兄,简兄惯来眼神极为敏锐,想来应当能看到一些我看不到的地方……”
没有线索?
简林安的眼睛眯了眯,心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
这世上不可能存在无线索的犯案,只要是犯案,便一定会有线索,只是这线索能不能被发现得了而已,不可能犯人真的能把所有的一切都设想的那般完美,不留下丝毫的证据。
只不过是这双眼睛还不够敏锐,鼻子的嗅觉还不够灵敏,嗅不到那一些隐藏在暗处的一些让人忽视的细微的线索。
“三箱官银其中三箱的封条被打开,被替换成了稻草,而国库府门口的守卫没有丝毫察觉……”张尧的眉头紧紧皱起,朝着简林安说道。他的看着简林安的神色里有几丝复杂,眼神落在她身上半晌后,才缓缓的挪开。
箱子的封条被打开?被换成稻草?
这却又是为何?
她的脑海飞速运转着,可怎么设想她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