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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三老,我泾阳里蓄水池乃三丈长,两丈宽,八尺深,三老可命人前去测量。”刘元对着三老行礼说道。
听到了卢绾的回答,刘季就知道自己完了,他此刻已经无力辩解。三老阅历无数,这种时候若是还分不出是非,那才可笑。有秩沉着脸,说道:“不用去测量了。好你个刘季,竟然欺瞒众人!”
“三老听季解释。”刘季不再镇定,慌忙的说道。
“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解释?”游徼也是气愤,“你果然是欺世盗名之徒。”
第十三章 刘元任亭长()
“三老啊,是刘季糊涂了。”刘季急忙狡辩着,他这个时候真是丢尽了脸面,可现在不是顾忌脸面的时候。他想着如何才能说服三老,万万不要让萧何知道了此事。
“你呀你,让我等如何说你。”有秩摇了摇头,苦涩的开口,如今整个沛县都知道他们丰邑出了个德才,可现在这事让他们也头疼不已啊。究竟要不要上报至萧县丞,三老也犯难了。
刘季见三老面带犹豫,心下一喜,知道还有转机,他立刻趁势说道:“季虽欺世盗名,可蓄水池确是利民之策,季并未在建造之法上谎言啊。”顿了顿,他又说道:“而且季献出此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望三老谅解,季真是一时糊涂,方才酿成了如今的局面。”
“这”三老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暗自点了点头。
“呵呵,一时糊涂?”刘元也是一抹讽笑,“刘亭长果然口才过人。”
“刘小弟就莫要再笑话哥哥了,回去后哥哥亲自登门道歉。”刘季自嘲的说道,虽然心中痛恨刘元,可嘴上却是说的和善。
三老之中的啬夫这个时候看向了刘元,他有些难以启齿,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刘元啊,此事刘季的确做的不对。不过,若是上报于萧县丞,我丰邑的脸面可就全无了。”三老毕竟有所顾忌,啬夫再道:“你看这样如何,刘季登门致歉,此事就此揭过,这也算是保全了我丰邑的名声啊。”
“刘小弟,是季哥对不住你了。”闻言,刘季急忙躬身行礼,歉然的说道。
刘元看向三老,他突然哑然而笑,说道:“三老也不过如此。”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没想到德高望重之人竟也这般看重脸面。
“就是,俺看你们和刘季这厮就是一丘之貉,没什么两样,亏俺还闹到乡部找你们评理,我呸!”刘大牛愤愤的怒吼道。
“元哥,咱们去县衙。”刘方冷眼看着三老。
三老也知自己理亏,无言反驳,一时间整个屋舍内都沉默了下来。
“看来丰邑三老倒是可以换人了。”突然间,雍齿语出惊人,他可不顾忌三老,他们雍家乃是沛县的世族,他自然有资格能说出这个话。
“雍齿!”游徼喝斥道。
“好了,不用争吵了。”啬夫适时的开口,他神色疲惫了许多,然后拱手对刘元行礼,致歉说道:“不错,是我等迷糊了。你放心,此事我等会亲自上报于萧县丞。至于刘季,哼!”他甩了甩衣袖,这一次他可是彻底的恼怒了,他面色突然一禀,严声喝斥道:“好一个尖嘴滑舌之人,此事已定,你无需再辩言。”
“三老,季真是糊涂了,您要相信季啊。”刘季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有秩并未理会刘季,他淡淡开口讲道:“我看刘季已经不再适合出任泗水亭亭长一职。”
“不错,这种品德低劣之人乃是我丰邑的耻辱。”游徼也附和道,刘季这次真的是玩火上身了,一把火终于把自己给烧了。
啬夫点了点头,赞同的决断道:“即日起,刘季你解去泗水亭亭长一职,还不交出佩剑?”
刘季彻底的失魂落魄了,“怎么会这样?”
“季哥”卢绾和樊哙也楞了。
“这泗水亭亭长暂由李里长担任如何?”啬夫向其余二人征询道。
不过一旁的雍齿又一次插嘴,他大大咧咧的说道:“何需如此麻烦,这刘元本是泾阳里的里长,又创造了蓄水池,正是接替亭长的最佳之人。”
“对啊。”三老闻言均是眼睛一亮,他们真是骑驴找驴,眼前的年轻人不正合适吗?“刘元你可愿意出任泗水亭亭长?”
刘元也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结局竟然会是这样。“元哥,三老问你话呢。”大牛着急的催促道,
“是啊元哥,快说啊。”刘方也同样的心情,他们自然是希望刘元出任亭长了。
“呵呵。”刘元淡淡一笑,他拱手行礼,恭敬的说道:“元愿意!”
“好,好。”三老也大喜,“果然是青年才俊,刘元,接剑。”
刘元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双手接过青铜佩剑,他将佩剑挂于腰间,此刻他就是泗水亭亭长了。“谢三老!”
听到刘元出任亭长,刘季三人再也无脸待在亭部,立刻灰溜溜的离去了。
“今日给三老添麻烦了,方才言语有些不逊,还望三老谅解。”刘元沉声说着。
三老挥了挥手,啬夫又道:“幸有你出言,不然我三人可就差点犯了迷糊,此事以后休要再提了。”
众人又谈了几句,三老也命人将刘元出任泗水亭亭长一事通传丰邑,刘元等人这才离去。出了乡部,刘元见雍齿匆匆而走,他急忙追了上去。雍齿同样是秦末的猛将,只不过因为看不惯刘季,所以一直不得重用。看着眼前粗犷桀骜的壮汉,刘元拱手笑道:“方才多谢雍齿大哥替元出言。”
“呵,你个小娃莫要误会,我雍齿只是看不惯他刘季,还不至于为你说话。”雍齿依然有些高傲,他甩了甩衣袖,不再理会刘元,径直离去了。
“你这人”大牛见雍齿如此敷衍对待刘元,心有不喜,欲要上前拦住离去的后者。
“大牛!”刘元低声喝斥,“好了,回泗水亭吧。”
而刘季三人离开后,卢绾和樊哙都如霜打的茄子,彻底的没了脾气,他们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返家了,平日里混吃混喝,现在亭长没了,怕是要被人上门催债了。“季哥,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刘季心情大坏,朝着卢绾二人怒吼道,“要你们两个有何用!”
“季哥这事不能怪我们啊,是那刘元太狡猾了。”樊哙咬牙切齿的说道。
刘季停下了脚步,他双手环抱胸前,沉思了片刻,这才对二人说道:“泗水亭咱们是回不去了。”
“季哥,你说咱们去哪?”卢绾询问道。
“先去县城躲一段时间吧。”刘季唉声叹气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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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亭部安排(求收藏和推荐票)()
三人回到了泾阳里,村中众人自然知道了刘元出任亭长一事,于是纷纷前来祝贺。“三儿有出息了。”这是长辈们的感慨。
“元哥,俺以后跟你了。”二狗的伤已经痊愈,他屁颠屁颠的说着。
刘元呵呵一笑,他挥手沉稳说道:“好了,都回去吧。”他散去了众人。
随后他带着大牛二人匆匆赶到了亭部,三老已经让人通告过了,泗水亭的众里长自然知晓更换了亭长,于是他们已经在亭部等候了多时。
见刘元走了进来,众里长们立刻起身行礼,“见过刘亭长。”
刘元微微颔首,他没有丝毫紧张之感,很平静的走到了中堂,坐了下去,“大家都坐吧。”他沉声而道。
众里长心情忐忑的落座,刘元是小辈,以往同是里长时,他们也是经常欺负他。就连前些日子刘元被打昏,他们也都幸灾乐祸,有些人更是拿此事作为茶余饭后的笑资。
“刘亭长,上次灌溉之事全是刘季安排,还请刘亭长莫要责罚。”这时,一人起身,恭敬的行礼后,面带担忧的说道。
“呵呵,王里长不用担心,元岂会这般没有肚量?”说话之人乃是中阳里的里长,他又看向其余之人,自然也明白这些里长在担心什么,于是他再次沉声安抚道:“过往之事元概不追究,不过,日后还望你等悉心听从安排。”他刚刚上任还需这些里长的支持。
众里长闻言,也都松了一口气,同是也感慨刘元的肚量,都说年轻人血气方刚易冲动,然而今日接触后,他们才发现刘元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稳重。他们也是匆忙回答道:“多谢刘亭长,日后怎敢不听调遣?”
“嗯!”刘元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向王里长再次询问道:“刘季等人可已返回了中阳里。”
王里长似乎早就知道刘元会提及刘季,于是他摇了摇头,苦笑道:“这刘季现在哪还敢返回中阳里,如今多人上门催债,那刘家的老太公已是气倒在床。”
闻言,刘元低吟了一声,今世他为亭长,彻底改变了刘季的命运,此事过后,他与刘季已是水火关系,只是不知这世刘季是否还能称霸天下。或许自己的到来,终究会改变历史。
“既如此,那便不用传唤于他了。不过卢绾和樊哙已不适担任亭部职责。”随即他扫了扫刘方二人,继续说道:“我欲推荐刘方担任亭父,樊哙任求盗,你等可有异议?”
这些里长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一禀,刘元先前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此时他们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于是齐声说道:“并无异议。”
见此,刘元会心一笑,他当即宣布道:“刘方、大牛,还不领命?”
大牛二人心领神会,立刻出列,拱手行礼说道:“我等领命,谢过亭长。”
随后刘元又和众人商讨了一些亭内之事,便让各里长离去了。见人已走,大牛终于忍不住,他大大咧咧的坐在榻木上,口中说道,“可憋死俺了,元哥这说话的规矩也太多了,俺可受不了。”
“你呀,现在为求盗自当注意言行,尤其不可冲动。”刘元也是无奈,大牛的性格就是粗犷,让他斯文说话确实为难他了。
“大牛若是改了性子,元哥倒是能省不少心。”刘方也开口指着刘大牛一副说教的语气,“听到了吗,元哥现为亭长,你可不许像以往那般再添麻烦。”
“行,行,行,俺知道了。”大牛摊了摊手,低沉的点头。
“走吧,去兵库看看。”刘元再道,然后带着二人去了泗水亭的兵器库。在秦朝,十里一亭,亭中设有兵库与粮库,兵库是保管亭内兵器之所,粮库乃是储存上缴的税粮所用。换句话说,其实亭乃是一个准军事机构,除去亭长可带佩剑之外,其下不仅有求盗,还有一队守备的壮丁。
亭中的武器平日里都锁存在兵库,只有遇到抓捕或服徭役时才会打开使用。秦末严禁私藏铁器,刘元之所以如此着急的去兵库,便是为了清点武器数量,以防刘季曾中饱私囊暗藏铁器。且他现在为亭长,若是出现武器丢失之事,他也是要获罪入狱的。
三人到了兵库,负责守卫的壮丁见到刘元立刻上前行礼,刘元颔首点头,当即他取出钥匙打开兵库的青铜锁,然后带着大牛二人亲自清点数量。一番忙碌后,刘元松了一口气,数量无异,然后他看向大牛,沉声吩咐道:“大牛,你去将青铜锁更换,钥匙定要保管好,此事万万不可出了差错。另外,从咱们泾阳里挑几个壮实淳朴的汉子随你负责亭内治安。”
大牛拍着胸膛,保证道:“放心吧元哥,有俺大牛在,俺看谁敢在咱们泗水亭闹事?”
刘元啪嗒一声敲打着大牛的头,笑骂道:“你这嘴脸越来越像那樊哙了,你若敢欺压亭内百姓,我可绕不了你。”
“疼啊元哥。”大牛摸着脑袋,委屈的讲道:“有元哥在,俺大牛哪敢欺压人啊。”
“行了,快去吧。”刘元催促道,大牛嘿嘿一笑,便急忙去换锁了。随后刘元又和刘方到了粮库,春收的税粮已经上缴了县里,粮库并无存粮,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而后他让刘方多多巡查亭内各里,切要注意防火,毕竟天气渐热、干燥,往年亭内总有火灾,今年他要未雨绸缪防范未然。
安排完毕,刘方也是急忙离开了,刘元这才返回了亭部的屋舍中,他叹了一口气,走马上任第一天,许多事情还需要他亲力亲为。尤其是以往刘季留下的混恶印象,导致了百姓对亭部的不信任,如何扭转这种局面,才是他现在最重要之事,民心才是基础。
他处理了一些公文,离去的多时的大牛带着十人走了进来,大牛见无外人,也是随意的说道:“元哥,兵库的锁已换,钥匙俺都随身携带,你就放心吧。呐,这些都是咱们泾阳里挑出来的守备。”
刘元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壮丁倒是壮实,样子也很憨厚,毕竟都是农家出身,二狗这个小子竟然也在其中,他看向众人,沉声再道:“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