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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知道秦末大乱不久也,等到那时,才是大展手脚之时,至于现在,他沉思而道:“此处倒是隐秘,我欲将众人藏在此处,暂避追捕。”
“也好。”夏侯婴也是点头赞同,“此处山洞唯有婴与家父知晓,藏在这里,倒也安全。”
“走吧,先将众人带进山中。”刘元当即决断。
二人出了深山,一路行走倒是低调,很快就与大牛等人会合。刘元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吩咐众人原地休整。待到天色暗下,趁着夜色,他们这才跟随夏侯婴快速的进了大山。毕竟上百人的队伍还是十分突兀,刘元并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因此夜色正是最佳的遮掩。
到了瀑布山洞,一直紧张的壮丁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自从斩杀了衙役,他们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刘元找来夏侯婴几人,这个时节已经寒风刺骨,山洞中难免有些阴凉,再加上这两日的赶路,壮丁们也是饥寒交迫。
“周勃,你带几人砍些木柴,烧些篝火暖和暖和。”刘元立刻吩咐道,周勃闻言后,也是点头应下,匆匆离去。随即,他又看向刘方,沉声再道:“所有的干粮你都集中存放,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私下偷食,若是出现纰漏,莫怪元哥惩处你。”米粮乃是现在的紧缺之物,眼下他们藏在山中,自然要节省食用。
“元哥放心,方必亲自看管,绝不让人偷食。”刘方凝重的保证道,他肩上的担子可不轻。
而夏侯婴闻言,则是微微蹙着眉头说道:“现在米粮紧缺,不若由我夏侯家送些过来。”
刘元摇头苦笑,他解释道:“夏侯大哥的意思元自然明白,只不过若是夏侯家族运粮出城,怕是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夏侯婴想了想,也只能作罢。毕竟一旦米粮出城,衙役们也会盘问,现在还是谨慎一些好。不多时,周勃带人砍柴归来,洞内立刻暖和起来,刘元又吩咐刘方分发了干粮,壮丁们难得的可以安心饱食一顿。
第一夜倒是平静,次日早上,周勃早已带人进山采摘野菜,刘元则和夏侯婴等人晒晾了干草,随后铺入洞中。毕竟已是冬季,没有床榻,只能以草为床了。山中日子清苦,吃过午饭,刘元见众人神情暗淡,甚至有个别之人烦躁异常,这让他心下一禀。
虽然他威望甚高,可斩杀衙役后,众壮丁还是有些忧虑与胆怯。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若是不解决,日后必会有隐患。刘元制定了三斩之律,可是他自己心中明了,靠斩杀而威慑众人,只是下下之策,若想让这些壮丁彻底的追随他,唯有一法了。
刘元独自进了山,他挖了一个小陷阱,费了些许力气,才抓住一只野兔。他割破野兔的咽喉,而后拿过竹筒,随即他将野兔的血液接入竹筒内。塞上木塞,刘元没有将野兔带走,而是埋藏了起来。
到了晚上,众人已经入睡,刘元悄悄起身出了山洞,他突然大喝一声,挥剑斩断了洞外一颗树木,随即他取出竹筒将兔血洒在树上以及青铜剑上。听到山洞内传来声响,刘元立刻将竹筒收藏好。
“怎么回事,元哥怎么了?”大牛粗犷的声音急切的喊道。
“刘亭长,您没事吧。”壮丁们也都跑了出来。
王老上前,他看到那颗被刘元斩断的树上竟有血迹,随即询问道:“刘亭长,这发生了何事?”
刘元见众人都疑惑的看向他,他也是摇了摇头,同样有些惊疑的说道:“元也不知为何会这样。方才入睡,元梦中见一白色大蟒,这蟒竟能口吐人言,说它乃是白帝子,欲来寻找赤帝子。元不信,遂与这大蟒在梦中打斗,这白蟒见不敌,遂逃到洞外化作一个树木,元大喝一声,一剑斩之。”
“什么?竟有这种事。”众人大惊,难道这颗树木便是那白色大蟒所化?再看树上的血迹,众人也是目瞪口呆。
“赤帝子?”王老低吟一声,随即大笑说道:“吉兆,此乃吉兆啊,刘亭长梦中斩白蟒,那便是这白蟒口中的赤帝子了。哈哈,我等竟然追随的乃是赤帝子,此乃大吉啊。”
众人闻言,也是心下一颤,刘元乃是赤帝子?事实就在眼前,这树上还有血迹,壮丁们再看向刘元的眼神也都充满了敬畏,原先的忧虑与焦灼此刻也烟消云散,他们追随的乃是赤帝子,当真是大吉之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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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真相()
见到众人的神情,刘元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如此一来,借着赤帝子的名号,他也算是彻底收服了这些壮丁。
“元哥竟然是赤帝子!”大牛瞪了瞪眼睛,上下打量着,“俺就知道跟着元哥就是对的。”
“呵呵!”刘元淡淡一笑,他擦了擦剑上的血,说道:“不过是梦中斩白蟒而已,梦中之言不可信。”
“怎不可信?这白蟒化作的树木还在流血。刘亭长,俺们是跟定你了。”
“就是,以后谁敢不听从就听的吩咐,俺赵老四第一个不愿意。”众人面上都带着喜色,纷纷附和道。
刘元挥了挥手,见众人不再言语,他才凝声说道:“无论是与不是赤帝子,我等斩杀衙役,也算是揭竿而起。如今进山也是暂避而已,尔等勿要担忧,这日后自有出山之日。”
“放心吧刘亭长,跟着赤帝子,俺们还担心啥。”
“嗯!”刘元甚感满意,原来这装神弄鬼竟如此好用。他看向众人,再次颔首一笑的说道:“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闻言,也都返回了洞内,唯有王老留了下来。刘元负手说道:“王老,可还有事?”
“刘亭长,你这腰间的竹筒内装的是何物?”王老似笑非笑的询问道。
刘元微微眯着眼睛,显然王老察觉到了什么。不待他解释,王老又自语道:“小老儿已言您是赤帝子,那您就是赤帝子。”
王老说的很含糊,但刘元却心知肚明,看来王老先前在众人面前的言语,都是在托衬他。刘元无奈一笑,他拱手诚恳而道:“多谢王老了。”
“呵呵,小老儿也犯困喽,就先告辞了。”王老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看着王老的背影,刘元也叹了一口气,显然古人并非都是愚昧,真正有见识有学识者,也都是大智慧之人。王老曾言年轻时随项燕抵抗秦军,显然也是阅历丰富,自己的这些小伎俩或许可以欺瞒泗水亭的这些壮丁农户,却逃不出他的眼睛。刘元看着地上的断木,深沉一笑,这日后可不能小觑了项梁范增等人。
到了次日,众人情绪高涨,凡是刘元吩咐之事,壮丁们也都悉心完成。渐渐的,众人也都适应了山中的生活。
上郡治所肤施县城,扶苏的死让这座城池少了往日的安逸,扶苏的处所,每日都有百姓前来悼念。这一日,一位衣着破缕的中年男子,拄着木杖,臂膀上还有粗麻布包裹的绷带,他一瘸一拐悲痛的哭喊道:“扶苏公子,我来晚也!”
堂内守灵的子婴披麻戴孝走了出来,他见来者,先是一惊,随后看清这如流民之人的脸庞后,他突然上前,拱手说道:“是您,蒙上卿,您这是怎么了?”
“子婴公子,是我蒙毅来晚也。扶苏公子,他死的冤枉啊。”这人正是被赵高追杀掉落悬崖的蒙毅,他满面悲愤的说道。
子婴不解,他蹙眉询问道:“蒙上卿此言是何意?”
“哎!扶苏公子是被那赵高与李斯谋害而死。陛下赐死公子的圣旨乃是矫诏啊!”蒙毅当即含恨说道,他心中早已将赵高二人恨骂了无数遍。
“你说什么?矫诏?”子婴惊声。
蒙毅点着头,于是将自己偷听以及被追杀一事详细说来,“所以,此二人怕扶苏公子继位后治罪,于是谋划了这番阴谋,他们竟将我大秦的江山玩弄于股掌,真乃是千古罪人啊。”
听闻后,子婴面带痛楚,他哀嚎一声,“父亲,奸臣害您啊!”
“子婴公子,现在不是伤心之时,我家兄长呢?”蒙毅收敛了一番情绪,当即问道。
“蒙大将军已被押往咸阳。”子婴暗淡的说道。
蒙毅闻言,大喝一声,“不好,我家兄长命将危也!快,子婴公子随我去追,万不能让我兄长进了咸阳。”
子婴一听,也知形势紧迫,他点头应下,急促的说道:“子婴这就领精兵救援蒙大将军。蒙上卿身上负伤,骑马不便,便在肤施等候消息吧。”
“好。就依子婴公子所言。”蒙毅当即决断。
时间紧迫,子婴立刻召集上百骑精兵,肤施乃是扶苏与蒙恬的根基,王离虽然领任了戍边军大将军一职,但在肤施,可都是蒙恬的心腹与嫡系。
“扶苏公子竟是被赵高与李斯谋害,蒙大将军危险,快,再快些,一定要追上去。”随子婴一同的秦军将领高喝一声,他乃蒙恬的副将,怎能不急?
上百骑精兵疾驰,驰道上尘烟滚动,这些精兵杀气腾腾,令人胆寒。
三川郡的郡守李由看着眼前的老者,他恭敬的行礼,说道:“由拜见老师。”
这老者精神抖擞,身强体壮,虎目慑人,他望着李由,哈哈一笑:“没想到你还会来看老夫。”
“老师说笑了。”李由苦涩的一笑,他曾与扶苏公子一同拜在蒙恬门下学习兵法,也算是蒙恬的半个学生了。
“李斯能有你这样一个儿子,也算是你李家之幸了。”蒙恬感慨而道,他仰头看了看天,叹了一口气,“我与你父亲斗了甚久,如今陛下驾崩,一切也算是烟消云散了。”
李由闻言,深沉的点了点头,他看着蒙恬,同样有些感慨,“无论家父还是老师,都是忠于我大秦,陛下驾崩,扶苏公子也被赐死,由心中悲痛。”显然李由还不知晓自己父亲与赵高的阴谋。
“呵!”蒙恬自嘲一笑,他当然也知道自己此去咸阳凶多吉少,可陛下死前遗诏,他岂能不从?
“李郡守,我等还要赶路,不可久停。”这时,负责押送的使者含笑对李由恭敬的说道。
“天寒风冷,老师请喝一杯温酒再上路。”李由命人端来温煮的米酒,他双手恭敬递于蒙恬。
蒙恬一饮而尽,爽朗大笑:“痛快,我蒙恬倒是不妄收你这个学生。”
“老师路上保重!”李由躬身行礼。
随后,蒙恬在二十多秦军的押送下,迎风而走,三川郡过了雒阳,再往西便是秦之四塞之一的函谷关了。
感谢我是问我和时间沙斗的打赏。这章是用手机写出来的,在上班,写完就用手机作者后台发布了,网络不行,太卡。
第七十二章 函谷关()
阿房宫中,胡亥正在美姬的伺候下更衣,这段时日,他这后宫之中充实了不少年轻美姬,让他几乎夜夜笙歌,应接不暇。胡亥的身子在这种高强度的劳作下,已经有些浮虚,可以看得出,他整日精神不振,眼袋低垂。更衣完毕,他又饶有兴趣的在美姬身上摸了一通,这才依依不舍的去了书房。
此时,李斯已经在书房内等候甚久,见到胡亥到来,他拱手行礼,面有不喜的轻声教斥道:“陛下,您是我大秦的国君,怎可贪图美色啊,如今早朝也已取消,这让许多大臣忧心忡忡。”
听到李斯的语气,胡亥面露烦躁,他有些气恼的紧了紧拳头,暗道这李斯真是聒噪,每日都是这些江山社稷的大道理,真以为我胡亥是不懂事的小娃娃吗?不过,想到李斯在朝中的影响,他还是按捺下不满,忍气而道:“是,是,是,李丞相所言朕已知晓。若是无事,李丞相就先下去吧。”
李斯眉头一挑,这胡亥对他已经越来越没有当初的倚重了。李斯不知,正是他这种说教,导致了胡亥对他的厌恶。闻言后,李斯低沉的说道:“陛下前段时间让斯调查的谣言一事,现在已经有了结果。”
“哦?”胡亥愤怒的拍着案台,“究竟是何人所传,竟然污蔑朕。”
“幕后之人乃是公子高!”李斯一字一顿,声音凝重的说道。
“是他?”胡亥大惊,他也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兄长在传播谣言。胡亥惊怒之下,张口而骂:“妄朕还把他当作兄长,此人当真是可恶至极,气煞朕也。”
李斯劝说道:“陛下莫气,斯已将公子高押于牢内,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定夺。”
“如何处置?”胡亥冷笑一声,他目光阴狠,咬牙而道:“既然他敢污蔑朕,就莫怪朕不念及兄弟之情了。不杀他,何以止流言?”有了决断,胡亥厉声再道:“李斯,即刻将他拖于闹市矺(zhe)杀。”所谓的矺杀,便是肢解,足见胡亥心狠与愤怒。
李斯闻言,也点了点头,赞同道:“陛下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