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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闻言忽然一惊,手中的米酒差点洒出,难道萧何看出了什么?可他细细一想,却又否定了,自己初到秦末并未露出任何的反秦迹象,萧何这话又是何意?他当即点头,故作沉稳的说道:“萧县丞所言极是。”
“你是有德之人,我也敬有德之士。”萧何再道。
刘元看着萧何,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前世萧何随刘邦反秦,或许并非局势逼迫,而是他本就有反秦之意。从言语之间不难看出,萧何心系百姓,秦末民生动荡,民不聊生,萧何或许已经厌恶了这样的秦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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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周勃服心()
离开萧府的时候,刘元的心情很凝重,今日萧何说了许多,他心中的猜测却挥之不去。也罢,不论萧何今世又会有何选择,然而从今天的宴请来看,两人的关系倒是拉近了许多。正思索间,刘元忽然被人相撞,他这才回过心神,却见一女子摔倒在地。
“你这人走路”一旁的刘方欲要训说两句,却被刘元挥手制止。
刘元拱手行礼,对女子说道:“姑娘可否受伤?方才是元之过,并未注意到姑娘。”
这时,地上的女子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莞尔一笑,目光清澈,莺莺说道:“你这人倒是有趣,明明是我慌张赶路撞到了你,你却道歉。呵呵”
刘元这才看清了女子的容颜,他眼睛微亮,不得不承认女子很美,容颜清甜,看其穿着丝绸,想必也是大户人家。刘元又是一笑,辞别道:“姑娘若是无碍,那便告辞了。”随后他带着刘方快步离去。
这女子看着刘元的背影,清美的容颜再次展颜一笑,令人陶醉,她低声喃喃,“好一个君子。”
“小姐你又偷跑出来。”低语间,一个丫鬟不知何时到了女子身后,气喘吁吁有些抱怨的说道:“可让阿梅找了好久,咱们吕府刚来沛县,人生地不熟,您要是走丢了,阿梅可要被老爷吊打。”
“好了好了。”见阿梅喋喋不休,女子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无趣的说道:“难得偷跑出来一趟,还被你这个小丫头一顿训斥。走吧,回府吧。”女子叹了一口气,又向刘元离去的方向望了望,这才返身离开。
刘元二人赶着牛车,出了东门,行进了数里才在一个村落旁停了下来,他向人打探了一番,这才找到了周勃的住处。周勃家境贫困,两间茅草屋也是破烂不堪,遮风挡雨都很困难。刘元心下沉重,没想到周勃竟穷困到这般地步,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前世的周勃对刘邦、对汉室如此忠勇了。即便他出任宰相消灭诸吕,大权在握,也不曾想过反汉,因为是刘邦在他贫困潦倒的时候改变了他的命运。
进了家门,只有一位老妇人在晒晾干草,见到来人,老妇人佝偻的身子也直不起腰身,她疑惑又警惕的询问道:“不知两位找谁?”
刘元对老妇人拱手行礼,沉声说道:“大娘,不知周勃可否在家?”
“你们找我儿何事?”老妇人神情慌张还带着不安,她又急切的追问道:“是不是我儿又闯祸了?”
“大娘您误会了,我们与周兄弟相识,今日前来一叙。”刘方也尽量用随和的语气解释道,也难怪周母担心,为给其看病,周勃可没少借债。
“元哥?”刘方话音刚落,屋外一人惊喜的喊道,刘元转身看去,正是周勃返家了。只见他将手上的草鞋草席放下,急步的走了过来,他对刘元拱手说道:“真的是元哥,没想到元哥是你来了。”
刘元拍着周勃的肩膀,打趣的笑道:“怎么,难不成你还不欢迎吗?”
“元哥说笑了,勃怎敢不欢迎啊。”周勃也是爽朗的笑道,“元哥快坐。”
茅屋内摆满了编织好点席履,刘元等人坐后,稍有拥挤,周母见此,遂道:“你们聊着,大娘去烧水。”
“怎敢老烦大娘您啊。”刘元挥手急忙说道,他向刘方使了使眼色,后者立刻会意。
刘方当即说道:“大娘,我去。”
周勃神情尴尬,他露出勉强的笑容,对着刘元说道:“家中拥挤,让元哥见笑了。”而后他又谢道,“上次多亏了元哥相助,元哥放心,钱财勃日后定会相还。”
刘元摇头,有些不喜,略带训斥的说道:“你有孝心,我甚感动,钱财之事不必再提。你既叫我一声元哥,又何必这般生分。”
“就是,周兄弟我看你也是爽快之人,怎么还扭扭捏捏了。”这时刘方端着茶水走了进来,他开口附和道,虽然不知刘元为何这般拉拢周勃,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元哥不会胡乱而为。
听闻此言,周勃一拍桌子,他憨厚的脸上露出正色,沉声说道:“元哥!”
这一声“元哥”,刘元知道,他是彻底的收服了周勃的心。这个时候,他心中大喜,也是哈哈笑道:“好,你我兄弟当是同甘共苦。”随即,他蹙了蹙眉头,又道:“周兄弟不若搬至我泾阳里。”他指了指破损的茅屋,意思很明确。
“是啊,勃哥,咱们元哥现在可是泗水亭的亭长。”刘方叫的很亲切,这让周勃心中舒坦。
闻言,周勃也沉默了,他低头沉思片刻。随即,他还是露出了一抹歉然的表情,叹气说道:“不瞒元哥,非勃不想搬迁,只是勃身有欠债,还需在县城织席贩履,偿还债主。”顿了顿,他也解释道:“我知元哥可替勃还债,只是勃堂堂八尺男儿,岂能事事都靠元哥?”
刘元看着周勃,他从后者眼中看出了坚持。刘元点了点头,他这才发现,周勃不仅仅是忠勇,他还是一个有原则与担当的人。刘元很赞赏周勃,这才是一个大将该有的风范,他自然不会强替周勃还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穿越,而改变周勃。于是,他沉声再道:“你能有此担当,我甚高兴。”
三人又畅谈了片刻,刘元这才起身离去,离开前,他让刘方从牛车中取下野猪肉,这是早上特意为周勃所带。他道:“肉食你收下,大娘刚刚病愈,还需补补身子。”
周勃接过猪肉,再次拜谢,他倒没有拒绝,他和刘元之间已不需要客套。离开之后,刘元坐在牛车上,又对刘方吩咐道:“改日你带上几人,替周勃修缮一下房屋。”
“元哥放心,这事我亲自来做。”刘方拍着胸口保证道。
而在沛县城,热闹的街道旁,一座青砖院落修建完成,院墙高深,屋舍众多,如此大户人家,自然是在沛县城传得沸沸扬扬。院门高大,有仆役守在两侧,门上悬一木匾,刻有“吕府”二字!
第二十章 吕府()
正如萧何所言,刘元的德才之名未过多久便已经传遍了沛县,同时,刘季的欺世盗名也被人们唾弃。如今在沛县,谁人不知丰邑出了个德才?对于此事,最高兴的莫过于丰邑三老了,刘元可是给他们涨了脸面。至于泗水亭的百姓,更是对刘元爱戴有加,可以说,凭借着威望和名声,刘元现在在泗水亭有着绝对的掌控。
四月末五月初,天气炎热,已入夏季,山中的猛兽也更加的活跃,泾阳里的壮丁们进山狩猎也谨慎了许多,稍有不慎便会被蛇虫咬伤。好在刘元教授了众人一些前世的急救措施,这才将受伤的程度降到了最低。这一日,刘元召集来亭内众里长,看着众人恭敬的模样,刘元心下一笑,沉声说道:“如今山中猛兽突增,正适狩猎,想必你等也都知泾阳里常出没山林猎杀野兽。”
“是啊刘亭长,我们可都羡慕的很呐。”闻言,杨老五嘿嘿的笑道,目光中也是殷勤。
“我们也想尝一尝野猪肉的味道,听说这肉可香了。”马三也是打趣的附和道。
刘元挥手,众人安静下来,他也是抿嘴一笑,然后说道:“好了,我知你等眼馋这狩猎之法。今日召集你们过来,便是为了将此法传授于你们。”
“刘亭长可当真?”
“你这不废话吗,刘亭长是什么人,那可是咱们丰邑的德才,又岂会欺骗我们?”众里长交头接耳,面上却难掩激动的神色,一想到野猪肉的美味,他们就有些迫不及待了,“亭长,你就快传授吧。”
“呵呵!”刘元无奈的摇头苦笑,这些里长倒都是憨厚,并无任何心机,随即他再道:“大牛,带他们去泾阳里,让他们跟随狩猎的队伍一步步学习。”
“交给俺了元哥。”大牛直接开口应下,这段日子在他的巡视下,泗水亭的治安已经稳定下来,前几****又从泾阳里招募了几名壮丁安排在泗水亭的各个路口,凡是陌生之人均要盘查询问。“各位里长,随俺走吧。”
接下来的几日,众里长在泾阳里悉心请教,从制作竹刺木排,到山中挖坑布置陷阱,再到引诱野兽,他们学的很快。回到各里后,里长们又将狩猎之法传授于各里的村民,于是乎,整个泗水亭都掀起了一股狩猎的浪潮,而在这股浪潮之下,泗水亭的百姓们各有所获,或多或少的每家都能尝到了肉食。
有肉食滋补,泗水亭的老妇人们面色也红润了许多,孩童也更加的壮实,整个泗水亭都在潜移默化中变化着。刘元也是颇为感慨,这泗水亭就是他的根基,他自然要想方设法的将这根基打牢固。如今五月,他抬头看向咸阳的方向,心中的忧愁更盛,历史上的始皇帝于公元前210年驾崩,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丰邑三老听闻了泗水亭狩猎一事后,也心头火热,他们立刻传唤来刘元,对于刘元,三老是甚感喜爱,有秩毫不掩饰,直接夸赞道:“好一个刘元,哈哈,快坐。”
“不知三老有何事?”刘元落座后,拱手询问道。
“是这样”啬夫清了清嗓子,捋胡含笑,说道:“这狩猎之法可否献于丰邑?”
闻言,刘元立刻明白,原来三老也打上了狩猎的主意,他如今名声在外,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开口笑道:“怎敢不献?”
五月初六,天气少有的清凉,微风、云淡,宜乔迁。沛县城吕府今日喜气洋洋、人声鼎沸,吕太公正含笑相迎,宾客络绎不绝,今日乃是吕府的乔迁之喜。吕太公初到沛县,自然是摆下宴席,拉拢当地的乡绅,为他吕府扎根沛县打下基础。吕太公是个精明的人,吕府家财万贯,若不是与人结怨,他也不会举家迁至沛县。
吕府后院,一丫鬟端了一盆温水,进了屋房,丫鬟放下木盆,双手叉腰,嘴角嘟囔着,说道:“小姐,你怎么还不换衣服,宴席就要开始了。”
被称作小姐的女子蹙了蹙秀眉,樱桃小嘴微微张合,轻声说道:“阿梅你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原来这女子正是那日与刘元相遇之人。
阿梅吐了吐舌头,笑道:“好了好了,阿梅错了。”
“雉儿,可换好了衣服?”这时屋外传来询问声,紧接着一个妇人走了进来。
阿梅急忙行礼,恭敬的说道:“夫人您来了!”
“阿梅,你先出去吧。”妇人沉声吩咐道,见阿梅离去,她又叹了一口气,有些责怪,但更多的还是宠溺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还不换衣服?若是让你爹知道,又要训斥了。”
“娘,雉儿一介女子,怎可抛头露面出席这酒宴。”女子似有不满,神情不喜的抱怨道。
妇人上前一步,拉着女子的细长白嫩的小手,她也是疼爱的看着女子,沉声说道:“你呀还不知道你爹的心思?如今咱们吕府初到沛县,你爹虽与沛县县令有旧,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这县令有心娶你,你爹虽已拒绝,可也拖不得太久。今日这宴席沛县才俊甚多,你若能相中一人,总强于嫁给年岁甚高的县令,二来也可稳固我吕家的根基。”
“娘,雉儿知道,可雉儿还未曾考虑过嫁娶之事。”女子闻言,也是低沉的说道,妇人的话她何尝不明白,可她心中却有着反逆,这并非她所愿。
看着平日里欢快的女儿神情忧伤,妇人也怜惜,可她还是一狠心,略带训斥的说道:“雉儿,快换衣服,娘在屋外等你。”
吕府之外,围观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这大户人家办事就是不一样,听闻宴席酒肉丰富,令人嘴馋啊。人群之中,一个壮实的大汉摸着咕咕作响的肚子,说道:“季哥,俺又饿了。”他又恶狠狠的痛骂道:“他奶奶的,都是那刘元,否则咱们又怎会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这人正是樊哙,自从到了沛县城,刘季三人已经多日不曾吃饱,如今他恶名传遍,刘季也是恼怒不已。“行了,就你吃的最多,饿得最快。”卢绾也心烦的抱怨着。
刘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