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深渊底下到底有什么?
还是,阿瑞斯原本就来自那里?
或许,那就是他出生的地方……
第13章 团灭()
深渊近在眼前了。
阿瑞斯毫不犹豫地俯冲下去。
深渊之中浓雾缭绕,银环光也照不透,底下似乎还生长着茂密的原始森林,穆星听见了风拂动树枝沙沙的响声。由于地势低,穆星明显感觉到温度在一点一点升高,空气湿热蒸郁,有种让人难受地黏糊糊的感觉,鼻腔里瞬间充满着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味道。
深渊里光线更暗了,穆星几乎看不见什么,就见一片一片硕大的阴影,有的是树木,有的是两边悬崖凸起的石块。
风吹得穆星两边脸颊都仿佛变形了,她从来不知道阿瑞斯全力飞行下速度能那么快。
这时候,她特别害怕在这样急速下降的时刻蛋从她手里飞出去,她能明显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叫,还想撞出来。
她只能紧紧抱着那颗蛋。
什么东西越来越近了,穆星突然有这种感觉。
她只觉眼前一花,有一种红色的光芒闪动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力量让她整个人飞了出去!
但她很快就着陆了。
穆星头昏眼花地想要爬起来,可她发现她做不到。
她是以脸朝下的姿势着陆的,不是落在地面上,而是黏在了一张大网上。
穆星费尽全身力气也没能将自己从这张网上□□,但幸好她的头不大,正好穿过了网眼,这让她好歹还能抬头看看。
这个网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构造像蜘蛛网一样,直接横拦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连接着两边的崖壁。看得出来,这东西绝对不是自然生长在这里的。就像穆星之前往河里撒网捉鱼一样,这个网很容易让人想到用来拦截鸟类的陷阱。
“嘶——嘶——”
阿瑞斯落在她不远处,在网中徒劳地不停嘶吼,拍打着翅膀挣扎。
但很快,他动作幅度越来越小。
穆星心道不好,连忙大喊:“别动了!越动就缠得越紧!”
“咕……”阿瑞斯不再动了,实际上他也很难动弹了。他的挣扎看似让网丝破裂了,但细小的丝线却随着他的挣扎更加紧密地黏在他身上。没一会儿,他的翅膀就缠满了白色的网丝,死死黏在了身上。阿瑞斯呼呼喘着气,穆星无奈地看着他,发现他之前那种仿佛中了*药一样的神情消失了,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穆星:“咕?咕?”
“别怕,别慌。”穆星看着阿瑞斯,让他冷静下来,也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使劲地伸手,用指甲一点一点去抠缠在她手腕的网丝,让她的手能往旁边移动一些。她的砍刀因为之前绑在腰上,就落在她手边不远处。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后颈发凉。
网微微颤动起来。
有什么东西爬了上来。
颤动没有停止,不知一只。
穆星全身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她僵硬地绷着身体。
然后她听见了钥匙串碰撞的清脆声音。
她逼着自己扭过头,她先看到的是一双白生生的腿,如果不是脚掌的部分三趾向前一趾向后,指甲又尖又长,穆星估计会以为这是一双人类的双腿,而且还是极为美型的那种。她缓缓抬起视线,看见了自己的包包,一身羽毛彩衣,然后是一双湖泊般翠绿色的眼眸。
是之前那个雌性翼族,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雌性和几个体型更为高大的雄性。
穆星的目光落在跟在最前面的那个雄性身上。
他和阿瑞斯一样,银色羽冠,浑身蜕皮后的雪白,银色的斑纹布满全身。
难道这里是阿瑞斯的同族生活的巢穴?
但她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她向后看去,其他的雄性各种模样都有,长得一点规律也没有,他们有的甚至是绿色的皮肤,尾巴像蜥蜴一样粗大。
雌性翼族瞥了阿瑞斯一眼,发出一声短鸣。
跟在她身后当中最高大强壮的那个雄性应声走上前,他蹲到了阿瑞斯面前。
“嘶——嘶——”阿瑞斯发出威胁的嘶吼。
还不等穆星为阿瑞斯担忧,那个雌性翼族就向她走了过来。
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雌性翼族身材非常修长纤细,踩在网上行动自如,并不受黏性的困扰,穆星怀疑这个网就是她吐的也说不定。但穆星的内心因此而产生了极大的困惑,这种违反生物学规律的事情是存在的吗?鸟类应该属于脊椎动物门,所以她的骨骼可以支撑身体。但她又可以瞬间变得像爬行动物一般。然后现在,她很可能还拥有蜘蛛的基因。
这在动物的进化历程中是可能的吗?
穆星真的有点懵逼了。
但她也没空想这个了。
雌性翼族微微低下头来,用一种奇异而感兴趣的目光打量着穆星。
这目光让穆星有点毛骨悚然,她来自于人类敏感的本能开始拉响警报。
雌性翼族的眼神太单纯了,就是单纯在考量:“这是什么?能吃吗?”
很快,她似乎得出了结论。
能吃。
之后的事情,穆星有点记不清了,她就看见那个雌性翼族突然张大了嘴!
天知道她的嘴为什么可以张那么大,她的上下颌似乎像蛇一样可以移动,方便他们可以吞下和自己体型相当甚至更大体型的猎物。她看见那尖利的牙越来越近,她尖声大叫起来,死亡的恐惧一瞬间掠夺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感官,生命的本能让她发疯一般挣扎起来,但这一切都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尖牙利落地咬穿了她的脖颈。
她很快就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动弹了,神经毒素让她全身麻痹,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但奇异的是,那个翼族没有再咬她,也没有吃下她。
她发现翼族抱住了她,翼族的身体柔软而冰冷,紧紧地缠住了穆星。
穆星感到了湿润。
翼族的身体开始大量分泌某种物质。
这期间,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很快被那种冰凉的奇异的东西完全包裹了起来。
之后,穆星的意识就断了,她迷迷糊糊的,眼前有时黑暗一片,有时又突然醒过来。她看见那个蹲在阿瑞斯面前的雄性也对阿瑞斯这么做。与她不同的是,雄性没有毒牙,阿瑞斯从头到尾剧烈地反抗,还咬了那雄性几口,直到被那种分泌物完完全全吞没。
然后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穆星觉得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她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像是坠入无边无比的深海,虚无将她包裹,只剩下顽固的意识还在苦苦支撑。后来,又有很长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己被放在油锅上煎烤,她很热,有什么在掠夺她的意识,她拼命地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想着年迈的祖父,想着医院人来人往的走廊,想着雨天滴滴答答的屋檐,她想着春暖花开,想到阿瑞斯那双星空般的眼眸,想到他突然凑过来,舔掉她脸上的血痕,轻碰到她的嘴唇。
她想起所有的美好与眷恋。
不知僵持了多久,那股一直要将自己吞没的力量消失了。
穆星睁开眼。
她一时之间什么也看不清,却觉得五官极其敏锐。
她能听见很遥远的振动翅膀的声音,她能辨别出每一种植物的味道。
好像一切都被打通了一般,她在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像蒙着一层纱的感觉消失了。
眼前有个身影在晃,他似乎跪了下来,对她温柔地鸣叫。
“歌丽安女王。”
她很轻易地听懂了,但她有点不明白。
女王?谁?
等了一会儿,她的视力渐渐恢复,她看见了那个模样与阿瑞斯相似的雄性,他俯身下来关切地看着她,似乎在观察什么,一片银色的羽冠垂落在他肩部,微微晃悠着。
穆星的目光从茫然转为了困惑,她想说话,却自然地发出鸣叫:“阿瑞斯呢?”
那个雄性的表情骤变,他难以置信。
“歌丽安,难道是你被吞噬了吗?”
第14章 地下弃族()
头顶闪烁着点点微光,有的像蛇眼石一般呈现淡蓝色,有些则是红酒般浓郁的红色,还有一部分是翠绿色与淡黄色的。它们是一些裸||露在外的原始矿石,这些矿石中可能含有类似萤石的成分,使得这个狭小的洞穴能在黑暗中保持明亮。
穆星慢慢地从一个铺满干草的圆形鸟窝上坐了起来,她仔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打量自己的手脚。那名雄性翼族所说的那句话让她吓了一跳。吞噬?那是什么意思?歌丽安是那个雌性翼族的名字吗?那些将她整个人都包裹的分泌物是什么?她被吃掉了吗?那她为什么还活着?
而且骤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与感应时,她总有一种即将被掠夺的危机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入侵了她的身体,想要杀死她全身的细胞,抹去她作为人类的所有痕迹。她全身都产生了剧烈的排异反应,感觉那一刻,她体内所有的白细胞都在拼死反击。
在反反复复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后,穆星松了一口气。
之前,她居然有种荒诞的错觉,她会长出翅膀与爪子,变得不再是个人。
所幸,她还是她,骨骼也一如既往坚硬,身上没有多出什么用来吐丝的腺体。
她是人类,她没有被吃掉,也没有变成怪物。
唯一的区别是,她身上的伤口全好了,皮肤雪白光滑,之前骨折的腿也活动自如,而且她觉得自己好像更瘦了,好像还长高了一点?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分泌物自带美容瘦身效果?
另外,她身上的衣服全不见了,就好像被溶解了一样,一块碎布破线头都没剩,反而披着那个歌丽安的羽衣,脖子上也系着她缀满了矿石与兽齿的项圈。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
穆星心底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
做了一些心理建设,她把头转向了旁边。
那个长得和阿瑞斯有些像的雄性翼族还跪在她面前,眉头死死地皱着,表情从之前的万分震惊||变得十分严峻与沉重:“怎么会呢?从来没有女王会被吞噬,从来没有……”
他喃喃自语,不自觉地重复了很多遍。
穆星听了一会儿,还是得不到答案,但她居然有点不耐烦了。
“为什么不会有女王被吞噬呢?”穆星突然开口,轻而婉转的鸣叫让她自己微微一怔。那个雄性听见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甚至有些激动地向前靠近了一些。
他是个完全成年的雄性翼族,身高两米有余,跪下来也比坐着的穆星高大一倍,但穆星心中竟然一点恐惧也没有,只有居于上位一般的平静与淡漠。她内心惊愕地发现自己正无比傲然地看着他。
“歌丽安,你还在吗?”
雄性的目光仿佛想要穿透穆星的骨骼血肉要看清她身体里谁是主宰一般。
“我和你们长得都不一样,你看不见吗?”穆星与他对视,无比清醒地回答:“我不是歌丽安,这是谁的名字?”
“吞噬后血脉融合,外表发生改变是非常普遍的,可是……”那个雄性眼神已经有点绝望,但却还在挣扎一般,看着穆星解释到:“歌丽安,这是你的名字。你是老女王克蒂亚所生下并存活的第五只雌鸟,你继承了女王强大的血脉,按理说除了你的几个姐妹们,没有谁的血脉如此强大能够吞噬你。你还记得你成年时的雨季吗?碧丝击败了你成为整个鸟群新的女王,你和苏西亚被迫离开沙洲,苏西亚死在了迁徙的路上,她对你说她后悔选择了离开,可你说你不会臣服碧丝,你一定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新鸟群……”
“但是,似乎再也不可能了……”雄性看着穆星,眼里仅剩的希望一点点暗淡,又陷入了深深的困惑里,“身为女王的你为何会被吞噬呢?没有谁的血脉可以吞噬王族,就算岩猫与蝮蛇也不能啊……新的幼鸟刚刚出生,难道要和我们一起赴死吗……”
“吞噬……是什么?”穆星听得云里雾里。
那雄性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回答:“那是我们生命延续的方式……”
他说了很久,用了很多穆星还不理解的词语,但渐渐的穆星也听明白了。用人类的语言来说,他们这种鸟类,有着特殊的进化方式。他们这种进化方式很像穆星之前在世界地理杂志上看到的一种海蛞蝓,它们拥有“盗食基因”的能力——那种海蛞蝓通过进食藻类,吸收其叶绿体并“夺取”藻类细胞核中的基因,可以获得光合作用的能力。
他们也一样,不同的是,他们“盗食基因”的能力更为强大,可以夺取各种各样的动物、昆虫与植物的基因,为自己所用。他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