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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之处,忽地手上多了一枚暗器,刚要扬手,却不知从何方向亦发射出一枚暗器,直接打向舞姬手中的那枚,向远处迸射出去。不知从哪里跳出黑衣人,顿时将几名舞姬团团围住,而在殿宇内的侍卫却大声喊道,“有刺客,快,保护皇上……”老皇帝惊慌失措,吓得连忙躲趴在地上,其他众大臣一见形势不对,亦是跟随着向四周躲避。唯有楚瑾瑜,仿若泰山压顶亦面不改色,依然悠闲地小抿了一口酒杯,冷魅着一双眸子,令人捉摸不透。黑衣人训练有素,下手狠准,虽是女子但却毫不留情,顷刻间,舞姬们便死于刀下,血光四溅,殿宇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残肢断颅,唯剩为首那女子一个活口。两名黑衣人扣押这她走向楚瑾瑜的面前,“大人!”等待命令。女子双眸仇视向眼前那杀人如魔一般的宰相,被负于身后的手不由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她蓦地张大嘴,还未来得及咬舌,却见楚瑾瑜看似随意地抽起桌面上的一个汤勺,精准地扔入她的口中。女子赤红着眼睛,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令人分辨不清到底在说什么。“带下去!关押宗人府审问!”他双眸淡扫了一眼地面上的血腥,却依旧淡然地用筷子夹起桌面上那道鲜红色的菜肴,送至那含着笑意的嘴中。
周围的大臣们看得战战兢兢,身体瑟瑟发抖。……步悠然站于殿外,并不知道殿内发生的情况,她大约等了一刻多钟,发觉似无异样,于是就回了翰林院。翰林院一切如常,所有人都忙碌不停。掌院看到步悠然回来,并未多问及,只是将一本册子交给她,让她继续校对。趁着人少之际,一直在步悠然身后的高远之挨近,说道,“恭喜甫兄!”步悠然不解,“何来恭喜?”高远之问道,“你我这等同进士身份的人,能得皇上召见实乃三生有幸,当然先要恭喜一番。”步悠然无奈一笑。“看你表情,并不开心?”高远之声音压低。
步悠然摇头,不想将殿内情况告知,况且高远之这个人,步悠然是越看越糊涂。正巧,有其他学士入了厅内,两人至此再无说话机会。步悠然的活儿比一般人都要多,因为要帮助所有学士打下手,不仅要做校对的工作,还要收拾厅内桌面书籍整理,在所有人离开以后,她一般还要在忙上半个时辰左右才可离开。
轰隆隆的雷声划过天际,黑云层叠,大雨打下,暗影幢幢的宫墙内,在风雨笼罩中更显阴悚。
歩悠然心中忍不住埋怨为何皇宫都这般大,都走了约有两刻,却还未达到宫门,眼下这雨水已经打了下来,若再不及时,恐怕脸上的妆容就会花掉。
太不喜欢夏天了,真不喜欢……
歩悠然一心双手交握于额头顶端以遮雨,快速奔跑于皇宫大院之内,却未发觉从不远处驶来一辆车舆,直至歩悠然的身侧,她微侧头,看到掀起车帘的楚瑾瑜,不由一惊,还未开口,他便说道,“上车!”
歩悠然站在原地,进退维谷,可雨却越下越大,雨滴打在了她的脸颊上,顺着鼻尖滴入她的嘴唇上,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一股涩涩的咸味,混杂着一股脂粉的香气。
如若她没有猜错,她的妆容已然……花掉了!
楚瑾瑜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唇角漾着一抹笑容,忽地身体微欠,伸出那只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
歩悠然怔然地望着那只犹如鲜笋一般几近透明的指尖,心为之一动。
眼前的场景多么熟悉,仿若在昨日,令人砰然。
楚瑾瑜看向发怔的歩悠然,笑道,“再不上来,守门的也未必让你出去了。”
歩悠然心下明白他话中意思,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彻底花掉,守门的可能会将她当作嫌疑人扣留。
而偏巧此时又一辆车與从西侧行来,步悠然扭头,“太傅大人?”
傅子博将车與停在楚瑾瑜一侧,身子探出拱手作揖,“宰相大人!”
楚瑾瑜唇勾起。
傅子博又转向步悠然,忍不住责备道,“不是让你在翰林院等我?怎这般不听话?”
步悠然一怔,看他面色如常,心知他在演戏,不由配合道,“我以为可以跑出去。”
傅子博秀气的眉宇微蹙,瞪了一眼步悠然,“上来。”伸出手。
步悠然不敢耽搁,将手递给他爬上了马车。
傅子博又向楚瑾瑜拱手,“宰相大人,下官先告退了。”
步悠然坐于傅子博一侧,在车帘欲放下之时,她偷觑了一眼,却不期然正与楚瑾瑜那含着诡魅之光的眸子相撞上,令她心颤。
车子快速向宫门外行驶而去。
步悠然又是掀起车帘,看到楚瑾瑜的车與竟是还在那宫道上享受雨水的冲刷。
“不舍?”傅子博故意揶揄道,“听闻他并不排斥男风。”
步悠然白了一眼他,将手放下,转回身,“你这么晚没走,莫非真是在等我?”
他哂笑,“拜宰相所赐,所有大臣都留下来录入口供。”
“是宫内刺客之事?”步悠然问道。
“嗯。”
“皇上没事吧?”
傅子博想至此,不由攥紧拳头,捶向马车内壁,“实在是可惜,要是能一刀杀了他该多好。没想取他的命竟然这么难。”
步悠然疑惑,“你……说得是……宰相?”
傅子博回道,“除了他,天下间还能有几
间还能有几个如他那般心机深沉之人。”
步悠然想了一想,颇为赞同,只是,“你是说,今日这些刺客要杀的不是皇上,而是宰相?”
“嗯。”傅子博点头。
“那这些刺客可真够傻,选在皇宫中动手,为何不去他府上?”步悠然不懂。
傅子博讥讽,“你可知这天下间最难闯的地方是哪里?”
“皇宫?”步悠然脱口而出。
“是宰相府。”傅子博咬牙切齿道,“此人坏事做多,府内府外皆是一等高手守卫,就连武林门派高人也未必可以闯进去,而他这个人也是小心谨慎,疑心颇重,凡得罪他的人皆不会有好的下场。”
步悠然挑眉,认识傅子博这么些日以来,竟是第一次看他这般坦白自己的恨意,猜测到可能是因为今日楚瑾瑜故意在殿宇内给他难堪。
于是,她没说话,直到车子到了快餐店,为表示自己谢意,她让甫善准备了一些炸鸡腿等食物让其一并带回去。
……
等人都走了以后,步悠然才想起自己竟是忘记问及白日店内情况。
无奈之下,就只得等到翌日。
休息一晚之后,步悠然一早起来就开始打喷嚏,鼻音微重,想着自己可能是感冒了。
没想自己身体竟然这么弱,只是淋了几滴雨就耐受不住。
甫善来得也很早,手里提着昨夜拿走装了鸡腿的篮子,现在已然一空。
步悠然在甫善注视下化好妆,对着镜子再次整理一番。
甫善忍不住在旁侧央求,哪日也想戴戴这幅人皮面具。
步悠然瞪他一眼,“昨儿个是不是有大单?”
甫善一愣,“你怎知?”说到这儿,他倒一下子打开了话匣,“来提货那人长得跟仙人一般似的,就连迎春楼的花魁都不及他姿容的三分之一。”
步悠然眉头蹙起,从他话语中听到两点重要信息,“你去迎春楼?”
“怎、怎么了?”甫善看步悠然这么大反应,不明所以。
“你才十四,你问我怎么了?”步悠然扬声,“十四啊,你应该好好读书,怎么可以去那种烟花之地?”
“我……”
他话未说完,有配送员从门外走入,“老板,昨日那订大单的人又来了。”
步悠然本欲抄起账本打向甫善头顶的手停在半空,看向跟在配送员身后进来的翩翩公子之时,一下子愣住了。
“宰、宰……”
“楚公子。”甫善异常热情地迎上前去,“阿步,他就是我与你说的那个大订单的公子。”
楚瑾瑜一身华贵艳丽长袍,缓敛神态,发丝向后轻绾,浑身充斥着贵族一般的高雅与悠傲。
“阿步?”
“阿步?”
步悠然怔住,此时恨不得自己手臂可以变长,一下子捂住甫善那张多话的嘴。
“阿步……”楚瑾瑜凤眸微眯,“哪个步?”
“一步两步的步。”甫善不假思索道。
“用你多嘴!”步悠然骂道,但其实待她说完更为懊悔,只感觉自己心虚明显。
楚瑾瑜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渐渐走进,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