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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到时候我就带着您一起嫁,我在哪,您在哪,我给您养老送终可好?当然,如果孙博哥哥同意的话。”
兰姨笑着去拧她的小脸:“小丫头,你怎么都不知道要害羞一下?别人家的姑娘一听嫁人都是羞恼的不行,撒娇卖嗔的说不嫁,你倒好,居然还要带着义母一起嫁,真是胆大包天了!”
“谁让我离不开您啊!”华霜笑着躺倒了兰姨的腿上,开始撒娇卖萌。
兰姨又狡黠的道:“要两全其美也不是不行,霜儿你做我儿媳妇不就好了?”
华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她马上调整过来,不以为然的笑道:“您就别开玩笑了!哈哈哈,再逗下去,我真的不好意思了。”开玩笑,让她嫁给孙博那个一个心思不定,喜怒不定的家伙,她情愿一辈子都不嫁。
试探到这里,兰姨对于华霜的心思基本已经弄明白了。这丫头一点儿都没有心仪博儿的意思。看来这次博儿是要白费心思了。本来她看华霜收了孙博贴身带着的匕首,以为两个小儿女之间有些若有似无的情谊了呢,看来是她多想了。
罢了,还是劝她那傻儿子舍了这个念头吧。华霜可是萧念的眼珠子,就算她再疼儿子再疼华霜,也不能把萧念的眼珠子抢了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等日后你碰上了心仪的人,再来对兰姨开口,兰姨一定给你做主!”
这下华霜真的羞了:“兰姨,您还逗我!”
“哈哈哈。。。。。。”
抱绿山庄。
华霜把兰姨送回了君馨苑,就到萧念那里去请安,毕竟,她一夜未归嘛。
在房门口,她碰到了端着水盆出来的熏风。
华霜:“咦,公子刚刚梳洗完吗?”
熏风点了点头:“公子昨日夜里没有睡好,所以今日起的晚了些。”
“是雷雨声吵到公子了吧?”
熏风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投给华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华霜有些纳闷的走进了屋里。
此时,萧念面前正放着一架古琴,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恣意而悠然的放在了琴弦之上,右手轻轻拨弄,撩挑,左手则时而温柔时而深沉的抚慰着。
如墨的长发随意系在身后,月白色的长袍广绣及地。伴随着每一个音韵的流淌,他的长袖都会微微浮动,好似风吹云舞一般,飘逸,空灵,洒脱。
华霜站在一旁默默的敛息聆听,心中暗生赞叹!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公子弹琴呢。
一曲静止,余音绕梁。沉浸其中的她久久未能回神。
“这曲《凤还巢》你听着可好?”清冽如泉的声音伴着琴音的余韵一同传入她的耳中。
她回神笑道:“很好听!我还是第一次听公子您弹琴呢。”
萧念含笑:“若是喜欢,以后我可以教你。”
“好啊,我就学这曲《凤还巢》。”华霜高兴的现在就跃跃欲试。
萧念俊美的唇角噙着一丝玩味:“不弹这首,我教你弹《倦鸟归巢》。”
华霜:“。。。。。。”那倦鸟,指的是她吗?
“倦鸟只是在外避雨,雨停了,自然要回自己的窝。”她含笑走到萧念的近前,仔细的感知他的每一个情绪。
萧念站起身,神色高深而笃定:“最好如此,也只能如此。”
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华霜坐在镜子前梳理自己的头发。心中的感觉怪怪的,昨日的孙博,今日的兰姨还有公子,他们每个人都有些奇怪。而这些奇怪的感觉好像还都和她有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公子貌似在不高兴,可是她又想不明白他不高兴的原因。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和兰姨在外面避了一夜的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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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去他的奴婢,去他的妾室!()
华霜怔怔的发呆,连熏风进了屋都没有察觉。
肩膀被拍了一下:“华霜,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一回头,看到一脸揶揄的熏风。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公子好像不高兴了,我想不出缘由。”
熏风笑着在她旁边坐下:“亏得你还知道。昨夜公子根本没怎么睡,竟是听着雨声发呆了。”
华霜皱了皱眉头,满脸的不自在:“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我没回来?不可能啊,之前公子在书院的时候,我也不是夜夜都守在他跟前伺候啊!”
熏风见华霜还不开窍,索性把话挑明了说:“谁让昨夜你宿在孙博那里了呢?”
“可我只是避雨啊!况且兰姨那么想念孙博,在那里多呆一会儿,兰姨能和孙博多说说话啊。”华霜还是不解。
熏风:“傻丫头,你怎么就不开窍!你知不知道,昨日孙博和兰姨说,他想娶你为妻!”
“什么?”华霜惊愕的瞪大眼睛!
熏风继续道:“听说孙博还送了一把匕首?”
华霜彻底震惊:“你怎么知道?”
“你说我怎么知道?”熏风担忧的瞪了华霜一眼:“自然是公子告诉我的,所以我才知道。”
华霜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既然是公子告诉熏风的,那么又是谁告诉公子的呢?不用问,孙博那里的护卫都是公子派去的人,明面上是听命于孙博,可实际上他们的主人是公子。在保护孙博的同时,自然也会监视他。所以,孙博和兰姨的谈话公子知道,孙博送了她匕首的事情公子也知道。
那么孙博呢?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知道周围的人会把他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公子,可是他仍旧这么做,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和这些人一比,华霜才看出自己的弱小和无奈。莫名的,心里升起一股悲哀,她的处境,是不是如同一颗棋子一样呢?
熏风见华霜的眼神黯淡下来,便安慰道:“华霜,别多想。公子只是关心你。”
华霜点了点头:“我知道。”
“是不是早上公子对你说了什么重话?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其实他只是有点儿吃醋而已。”
“吃醋?”华霜疑惑的看向熏风。心里之前的小悲哀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似酸似甜似苦的感觉。
熏风笑了笑:“就是啊,公子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呢。他只是怕你被人抢跑了而已。公子这样在乎你。你应该高兴才是。”
华霜淡淡的垂下眼眸:“为什么要高兴呢?其实我倒情愿他只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奴婢。”骨子里,她有她的骄傲,屈居人下,卖身为婢,这些都不是她的本意。可是面对老天爷的安排,她都顺从的接受了。甚至因为怀叔和公子对她的好,让她一度感激上苍。但是眼下,她却不知道自己如此被公子看重,究竟是悲是喜了。
熏风只看华霜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大致在想写什么:“华霜。做人不能够太贪心,更不能随时随地的患得患失。。。。。。这些书本上的道理,还都是以前你交给我的。怎么如今到了自己身上,你反倒当局者迷了呢?”
“我。。。。。。”华霜怔怔的说不出话。是啊,是她太贪心了。如果公子真的把她当做普通的奴婢,那么她就没有读书学医术的机会。如今她的生活锦衣玉食,自由自在。恐怕天下间没有那个女孩能比她活的更恣意更逍遥了。她高兴了可以去给人看病,不高兴了。可以随时做点儿让自己高兴的事情。这几年来,公子从未责骂苛待过她,反而将一切最好的都给了她,甚至让她认兰姨做义母,学习所有高门贵女应学的一切。。。。。。他待她如此宽容,如此宠溺,可是她的心里竟然还是不知足的。究其原因,只是她不想做他的侍妾而已。
熏风看华霜这个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疼:“华霜,我把你当成亲妹妹看,你相信吗?”
“我相信。”华霜鼻头一酸,眼底有些湿润,她将头靠在熏风的肩膀上,两人的姿态亲昵而信任,真的就宛若一对亲生姐妹一样。
“那好,我这个做姐姐的,有几句话要嘱咐妹妹,妹妹可要用心听哦。”熏风拦着华霜的手,声音柔和而温暖。
华霜点了点头:“嗯,你说,我听。”
熏风看着铜镜中,两人相依的身影,心头有些微微的发沉。
“妹妹,我知道你心气高,眼界高,你抗拒公子对你的情意,并不是因为你厌恶公子,而是你知道自己做不得他的正妻,以奴婢的身份,就算跟了他,也只是个妾位而已,对不对?”
华霜:“我可以做公子的奴婢,可却不想做他的妾室。哪怕他现在对我再好,我也不想。”
熏风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想呢?”
华霜想了想,声音酸楚道:“妾室等同于奴婢,等同于牲畜,如果主母不高兴,随时可以打杀发卖了。那样没有尊严的日子,我会觉得生不如死。”
熏风笑了:“傻丫头,那么你我现下的身份是又是什么呢?我们的确是奴婢,可是公子有苛待咱们半分吗?我敢说你我的吃穿用度,绝对不比任何大家闺秀差,甚至有很多地方比她们还要强。你觉得自己没有尊严吗?咱们有尊严的,只不过这份尊严是公子赋予咱们的而已。”
“公子,他的确是个好主子。”华霜从来不否认这一点:“可是如果将来公子娶了妻子,那一切就不一样了。咱们就从公子的奴婢变成了主母的奴婢,公子对我的看重,更会让主母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到那个时候,我又能有什么倚仗?”
熏风:“你还有公子啊!难道你不相信他有能力一直保护你?”
华霜声音清冷:“他能护得了我一时,护得了我一世吗?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公子的身世究竟是什么,可是从种种迹象看,他的身世定然不凡,将来他要娶的妻子,也一定是足以和他匹配的高门贵女。跟着那样的主母,我实在没有把握可以独善其身。。。。。。还有,人心是会变的。我娘早就告诉过我,世间男儿的浓情蜜意,山盟海誓最是靠不住的。哪怕真的了一时,也真不了一世。我外婆和我娘都是被倾心托付的男子伤的体无完肤,所以,对于公子的情谊,我真的不敢指望一世。”
“原来是这样啊。”熏风了然:“其实你说的也没错,靠山山倒,靠人人老,的确没有谁能人依靠一辈子。人生在世,要想活的舒心,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只不过你这些顾虑虽然有道理,但是却都是没有用的。”
华霜屈服道:“我知道。我的这些顾虑不过都是庸人自扰而已,我的医术,我的名声,我的一切统统都是公子给予的。他能给予我这些,同样的,如果他不高兴,也可以把这些都拿走,我真的不应该过多的奢望什么。况且他对我这么好,哪怕让我穷尽一生伺候他,报答他,我也是愿意的。。。。。。但是,但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熏风扶起她的肩膀,认真的注视她:“我懂了,其实你心里在意的不光是名分,你更在意的,是不想有人来分走公子对你的爱意,尤其,那个人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对吗?其实,你心里也是极为在意公子的吧?”
华霜的目光一缩,有些慌乱无措的低下了头:“我,我不知道。”
“那就是被我说中了,所以妹妹,刚刚我才对你说不要太贪心啊。你是属于公子的,而公子,却不是属于你的。”
啪嗒——
一滴眼泪落在华霜的手背上。她默默的低垂着头,不再发一言。
熏风:“华霜,我说这些是为了你好,我明白你的骄傲,你的不甘,可是这就是咱们的命。公子是你的立世之本,没了他,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不要再让他难过了,也不要太放纵自己了。若是有一天他舍了你,那才真是你该哭的时候。”
华霜面无表情,唯有眼底似断线的珍珠一般,不停的滑落。
熏风心里也染上了些许悲切,她是真的心疼华霜,为华霜好。如果这些话不点名,她怕华霜会一直逃避下去,糊涂下去。长痛不如短痛,只要华霜能想明白,那么今后的一切也就都好说了。
“好了,你也累了,去床上躺一躺吧。”熏风把华霜扶起来。
帮华霜盖好被子之后,她轻轻叹息了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间。
熏风走后,华霜睁开了眼睛。盖在被子底下的小手紧握着。她紧抿着嘴唇,目光中透出一丝决绝。
真的只能这样吗?
是她想错了,做错了吗?
要她收起所有的骄傲和恣意,安安心心的做个奴婢,每日里只想着如何讨萧念的欢心?甚至和别的女人一同分享他?在伺候他的同时,还要去伺候另一个女主人?
不!
如果不能得到完整的全部,那她宁可一分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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