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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华霜和李忠垣收拾妥当,带着续宏,和两名仆从一名车夫,一起踏上了进京的路。
因为是隆冬时节,不时的会有风雪夹杂,所以,行路颇难。
但是因为李忠垣要赶着参加杏林大会,所以,两人在路上,也没有多做耽搁,才一进京,华霜便被这里的富庶繁华所震撼。
京城果然非同一般,就连金陵城也是比不了的,怪道有人说,这里是花柳繁华地,富贵温柔乡了。就连街上百姓的穿戴,都要好很多。
此时天色刚亮,华霜等人准备找一间客栈先安顿下来,好好休息一天,第二天,再去报名参加杏林大会。
马车内,李忠垣对话霜笑道,“这一路辛苦了,待会儿到了客栈,你终于能好好睡觉了。”
华霜确实有些累了,此时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隐隐的青黑,看起来让她那张如玉的小脸儿分外憔悴。忽然,马车停住了,车夫停得有些急,华霜在车内身子一歪,还好被李忠垣及时扶住。
“怎么回事?”李忠垣挑开车帘,只见前面的街道上,马车和人流已经拥挤不堪看样子,这条路是堵了有一段时间了,
续宏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小跑过来,对李忠垣道,“先生,您先坐会儿,我去前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去吧。”
在人群拥挤的中央,续宏左挤右挤,终于挤到了最前面。
原来,是两辆豪华马车的队伍,走了个碰头,而且双方谁也不肯让谁,就这样互相僵持住了。其中一辆朱紫色的马车看起来尤其富丽堂皇,但是那车前却躺着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孩子,那孩子的腿上鲜血淋漓,整个人趴在地上,连痛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身下淌了一大滩的血,一看就知道是骨折了。兴许,凑近看的话还会发现有白森森的骨头露了出来。
显然,是被马踩断了腿。
但是,两边车队的主人和侍卫队对这样的惨状就全都选择视而不见,四周的百姓有人开始小声的议论。
“是长平郡主吧?”一名百姓好奇的问道。
另一人答道,“就是长平郡主,那辆天水碧色的马车里面做的是当今宰相家的千金,温大小姐。”
“这么说温大小姐和长平郡主对上了,我一直听有传言说,这两位贵女向来不和,打小就开始吵,想不到如今,居然闹到了街面上,不过,这长平郡主纵马伤人却置之不理,也尤其可恶。”
“长平郡主是福熙长公主的女儿,长公主对她娇宠得不得了,别说是这么伤人了,就算是当街杀人,谁又敢说一个不字?”
“唉,这些千金贵女啊!就是把人命当草芥,长平郡主是这样,那温大小姐也是这样。”
……
续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清楚了,就跑回去把情况向李忠垣说明,李忠垣听后皱了皱眉头,对华霜说,“你在马车里等我,我去前面看看。”
华霜:“一起去吧。”
此时,长平郡主终于再也耐不住这样的僵持,她一把挑开朱红色的车帘,目视对面的,天水碧色马车,“温倩云!好狗不挡路!”
百姓们见到这样的状况,顿时哗然,这千金贵女也太非同凡响啊!居然在街头当街叫骂,皇家的教养真是令人汗颜。
天水碧色的马车帘缓缓被拉起,里面的温大小姐终于露出了真容,她身着一件芙蓉色的华贵襦裙,肩上披着一件珍珠披锦,眉眼如画,肤若凝脂。
此刻温倩云笑意盈盈端坐在马车中,神色看起来高傲矜贵,“长平郡主,你也知道好狗不挡道啊!那你为什么还当我的路呢?”
长平一听就炸毛了,指着温倩云的方向骂道,“你大逆不道,居然胆敢辱骂皇室,就算你爹是宰相,也保不住你了!”
温倩云却不以为然,笑得高贵而矜持,“长平,你不要仗着福熙公主宠你就目无王法,你当街纵马伤人,我不过是看不过去,所以要你给个说法而已。你看,那个被你踩伤了孩子现在都奄奄一息了,你却视而不见。如此的冷血心肠,你说,要是陛下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第十三章 驸马林雨堂()
长平的脸色一变。是啊,皇上正在生病,听说近来脾气尤为不好,她要是这个时候惹皇上生气,就算她是皇上的外孙女,恐怕也难逃一顿责罚。
该死的,都怪这个贱民不好,好好的,非要她的路!还有温倩云这个贱人,总是和她过不去。
李忠垣拨开人群,上前为那个受伤的孩子查看伤势。
长平郡主呵斥,“哪里来的贱民,还不给我拿下!”
侍卫们当即便要上前,
李忠垣阴沉着脸色道,“在下并非贱民,乃是一位大夫,两位贵女请继续吵,但是,在下现在要替这位伤者医治,不打扰二位了。”说着,李忠垣抱起那个孩子就要离开。忠厚温和的他,当然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华霜从始至终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但是却用自己坚定的立场和行动,支持着李忠垣的所作所为。她知道,这样做很可能会开最两位贵女,但是,如果继续任由这两位贵女吵下去的话,这个孩子失血过多必死无疑。所以者纵然有危险,他还是要这样做。
然而,长平郡主却像是忽然哑了一般,目光直直的盯在华霜的脸上,如果目光有实质的话,恐怕华霜的脸上早就被他盯出一个洞了。
华霜察觉到不善的目光,马上抬起头,正面与长平郡主的目光对视,长平郡主的脸色绷紧,目光复杂而锐利,她袖子里的手紧紧攥起,仿佛已经将周围的一切都忘了。怎么可能?怎么会长得这么像?
华霜不明所以,但是却不准备继续探究。
李忠垣此时已经抱起那个孩子,准备离开。华霜随着他一起转身。
“站住不许走!”长平郡主忽然厉喝一声,所有的侍卫齐齐拔刀相向,将华霜和李忠垣团团围住。
忽然,人群之中有两位侠士打扮的黑衣人张口道,“好个残忍霸道的长平郡主,你伤了人难道还不许别人救人吗?”
长平郡主道,“救人可以。但是要把她留下!”
说完。长平郡主的手指直直的指向华霜,语气是不容辩驳的霸道。
华霜有些诧异,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了这位长平郡主的注意。他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位长平郡主啊?更没有和她打过任何交道。
其中一位高个侠士又道,“如果不留呢,你这恶毒的妇人又待如何?”
长平郡主彻底被激怒,“来人啊!给我把这二人杀了!”
那两个侠士冷笑一声。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剑,和长平郡主的侍卫过起招来。
华霜不懂武功。李忠垣也不懂,两个人看着突然之间就如火如荼的战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两位侠士的武功明显要高于长平郡主的侍卫们。只一个人,就将长平郡主所有的侍卫都压制的分身不得。
那位高个侠士双手抱胸在一旁观看,长平郡主的脸色气得铁青。围观的百姓们看到兴起处不时的拍手叫好,高个侠士走到华霜和李忠垣之前。道,“我先送二位离开吧,不要跟这个恶毒的妇人多计较,还是救这个孩子要紧。”
说完,那高个侠士旁若无人的护着华霜和李忠垣一起往前走,长平郡主想拦着,可是她的侍卫却根本抽不出手来。长平郡主气得简直想要哇哇大叫,如果不是皇室的教养在这一刻忽然被她想起来了,恐怕她真的要像一个泼妇一样叫嚣了,终于寻到了安全的地方,那侠士对着华霜和李忠垣一抱拳,“好了,那些人应该不会再追过来了,在下告辞。”
华霜:“多谢侠士相救。”
李忠垣怀中的孩子已经奄奄一息,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抱着孩子,飞快的朝最近的医馆跑去,华霜一个人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恍然,刚刚发生的一切,都那样的匪夷所思,这两位侠士,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他们的气势和功夫,会让她觉得那样的熟悉呢?
不再多想,华霜转身去追李忠垣。
福熙公主府。
长平郡主才一到家就狠狠地发了一顿脾气,将她屋子里的琳琅玉器,真玩花屏,全部都砸了一通。所有的下人都屏息凝神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就撞到这位喜怒无常的长平郡主枪口上。
“该死,居然让那个贱人跑了。”郡主心里只觉得万分懊恼,闻讯而来的福熙公主步履姗姗身姿优美的走了进来,见女儿嘟着嘴愤愤不平的小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这个孩子呀,从小就跟温倩云看不对眼,但是你又能把她怎么样呢,温宰相这些年来一直备受器重,满朝文武都是他的门生故旧,你又何苦一直跟温倩云过不去呢?”
郡主懊恼道“才不是那样呢不是因为温倩云!”
福熙公主诧异,“我听说你是和温倩云在街上起了冲突啊!怎么难道你不是因为这个在生气吗?郡主挥了挥手,不是不是……”
“那你是在气什么?”福熙公主不解的问道。
郡主却忽然将目光落到了福熙公主身上,“娘,你知不知道爹的书房里有一幅画像,你知道的画像的人是谁吗?”
此言一出福熙公主的脸色一变,“什么画像你在哪里看到的?”
“三年前吧,我有一次贪玩儿,偷偷进了爹的书房,不小心发现在书房里居然还有一个暗阁,我因为一时好奇所以才走了进去,结果却发现那暗阁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幅画。”
至今,郡主还记得,那画上的美人儿面色如玉,眉眼清丽,神韵之间透着一种世间罕有的柔婉清正之气,让人一见难忘,爹既然将这幅画像单独放在暗阁里,想来这里面的女人对爹应该是极其重要的。但是这些年来,郡主始终没有见过一个和画像相似的女人。但是今天她却见到了,虽然年纪不大对得上,但是,那样的气运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她绝对没有认错,所以她一定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福熙公主的脸色在瞬间阴沉,“好了。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也不要随便对别人说,你不小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别再任性了。要学着懂事。”
说完福熙公主转身离开,走出了郡主的院子,福熙公主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够滴下水来,“驸马呢。回来了没有?”
福熙公主冷冷的问道,身后的女官摇了摇头。“还没有,驸马极少这么早回来的。”
福熙公主衣一拂衣袖,“等他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说完,她一个人独自回到房间。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好像是在透过镜子,看一些遥远的。她永远都捉摸不定的东西。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一轮明月高悬天空,淡淡的银辉洒落大地,驸马林雨堂一身酒气的回到福熙公主府,才一进门便被下人们告知说福熙公主今天心情不好,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一直在等驸马回来。
林雨堂淡淡一笑,挥了挥手,“无妨,我去看看她怎么了。”林雨堂推门走进了福熙公主的寝室,福熙公主一见他,立刻横眉冷目的怒斥道,“你还知道回来?”
林雨堂满不在意的一笑,这一笑将他芝兰玉树祸国倾城的风姿尽显无疑,很难想象一个男子笑起来居然会有这样的魔力,福熙公主的火气攒了一天,却在这样的笑容下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家福熙公主生气了?”
一提这个福熙公主的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你的书房里还挂着那个贱人的画像是不是?”
林雨堂听了,眉头微微一挑,但神色间却不见丝毫的慌张,“贱人?我的书房里怎么会挂着贱人的画像呢?如果非要说有画像,那么也只有一副,画像上的人是我曾经的发妻。”
哗啦——
福熙公主怒急,将桌子上的茶杯猛然扫落,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你的发妻是我,我不许你再想那个贱人!你还把她的画像挂在你的书房里,怎么,你还想日日凭吊她不成?”
林雨堂却是哈哈一笑,眉宇间流露出无限的风流,仿佛是福熙公主的怒意取悦了他一般。
“公主你因何动怒呢?世人都知道,我林雨堂是个长情的驸马,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只守着福熙公主你一个人,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既然我是个长情的人又怎么能把自己的发妻随便遗忘呢,难倒公主向我做个负心薄情的人吗?还是说福熙公主只想我对你长情,但是却对其他的人都薄情?这可真是难为我了,除非福熙公主想我骗你,怎么,你要我骗你吗?”
说着林雨堂将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