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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你也没有喜欢之人,这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动作很轻很温柔,他的指尖有点粗,还带着茧,这般摩挲着,令得她的手背微微颤抖着。这颤栗,一直颤到了心尖上。
“笑笑,你不用担心我什么,这是我引起的,我自会解决它。”他说:“让你以前背负那么多,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他一直在道歉,江笑影听得发愣。
是不是因为她说那名黑衣女子是他招惹来的,所以,他以为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江笑影咬了咬唇,压抑住心头涌出的异样,低声说道:“与你无关,他们本身也是来找我的……慕容玥,你走吧,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刚才是我说笑的。”
慕容玥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可是,江笑影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竟有些模糊不清的感觉,自己是太累了?
风一吹,她竟然有一些摇晃。
扶住她的手微微一颤,紧接着她只觉身体一轻,已被慕容玥打横抱在怀里,清凉的气息牢牢包裹住她,说不出的舒适安心。再没有半分戒备和焦虑,江笑影将脸埋在他怀里,半昏半醒地倒着。
此时夜风轻拂,本有点凉意,却因在他怀里,使得风中带着一种热度。她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丞相府门外,江梁书站在门口着急的等着,大姐因为他深入敌穴,他很担心,站在门外等了很久。忽见一辆样式普通的马车驶过来。赶车的小厮眉目清秀却带着逼人的煞气,正是于武。他着急的迎了上去。
慕容玥抱着江笑影出了马车:“叫许神医。”
他抱着她穿过庭院,往芙蓉园里走,房门嘎一声在背后闭合,月色被阻隔,从木雕窗扇透进屋里的光晕影影绰绰,他一步一步朝大床走去,抱着江笑影的双臂刚硬如铁。
江笑影恍惚的看着他的下巴。
这慕容玥怎么这么像楚煊赫啊,时常让她误会了。
她被慕容玥放在床上,还不忘说道:“你走吧,我实在不想见到你。”
慕容玥站在她的塌前,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呆呆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过了一会儿,一群人涌进她的房间,随即耳边嗡嗡响说着什么,然后是一双粗糙的手捏住她的手腕。
江笑影模模糊糊的睁开眼,见许神医摇着头,看她:“大小姐,你又中毒了。”
江梁书听了这话,一下子就哭了。若不是他轻信了江梦影,大堂姐也不会被害成这样。
江栋华问道:“这毒可解吗?”
许神医摇摇头:“大小姐中的毒实在凶险,会让人的皮肤一寸寸腐烂,并且伴着无尽痛苦,等皮肤全部腐烂的时候便是身亡之时。这毒在西域称为妙毒,相传是那里的女子发明用来对付自己情敌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夫对西域的毒术了解得并不清楚。”
于辛扑在江笑影身上,抽泣,抬起头,满脸泪痕:“也不知道那东方念有什么好的,竟将皇上迷成这样,若然不是皇上在背后撑腰,小姐受了毒岂会连找人算账都不行。”
江笑影叹了一口气,于辛是急坏了,她也不想想,她现在完全没有证据证明是东方念做的,这句话若被楚煊赫听到了,他定然会以为自己在嫁祸给东方念。
慕容玥的身子晃了晃。
好一会,他抿着唇向身后问道:“这毒多久开始发作?”
许神医答道:“三天。”
慕容玥慢慢走到江笑影塌前。
在床前坐下,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双眼静静地盯着她的眼,半晌,他唇角一勾,低低说道:“笑笑……”声音清冷无波,眼底却隐含一抹柔意和悔意。
悔意,他为什么有悔意?真的不是他的错,若是因为她说黑衣女子是他引来的,而让他充满愧疚,她心里过意不去。
她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是因为你那人也会针对我的,真的不是因为你。你不要自责。”
慕容玥一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有一种难以言状的苦闷仿佛在吞噬着他的心脏,在绞着他的胃,在令他窒息得喘不过气来,他恨不得什么都告诉她。
江笑影头昏脑胀的看着他,看着看着,慕容玥的脸,忽的就与楚煊赫的脸重叠到了一起。连带慕容玥漆黑复杂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就又想起那双微微挑着的凤眸。
江笑影觉得心里彻骨寒冷。
其实他们两长得还是有分别的,并不完全像——自己真的是在犯贱啊,两个不同的人,怎么就愣是想到一起去了呢。
慕容玥的手指略带有一丝冰冷,抚着她的唇,她的眼,江笑影却恍若在梦,只觉被他碰过的地方火灼一般的疼。却不敢动一下,只能睁着眼睛看他。
……这个人,是楚煊赫的好兄弟。他们两人长得那么像,还是生死之交,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她心里是十分介意的。她和楚煊赫不也是青梅竹马吗?到最后还是落得家破身死的结局,如果慕容玥和她在一起的话,楚煊赫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笑影心里很混乱。又不能明说,只能将心情埋起来。她噙着笑,对慕容玥温柔地说道:“天色已黑,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慕容玥却久久没有动静。
江笑影觉得心虚,把头移开,避开他的柔柔目光,一双手在被子里相互绞动着。慕容玥迟迟不肯离开,一直看着她,她只觉度日如年,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让他看得入神了,她又怕他待会儿语出惊人,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表一些不该表的感情,她会没有办法,到时候又是手足无措的。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容玥。
他还是走了好。海阔天空,去哪里都行,就不要让她看见他。无论出于哪一方面的原因,她必须坚定自己的心智,不要害了旁人,也不要让旁人害了自己。
他走了,她才能静下心来思考以后的路。
对手很强大,可是她却很弱,今日东方念可以拿江梁叔来胁迫她,明日、后日,她又打算害自己的哪个亲人呢?东方念就像一直恶狼一样,对准目标,适机而动,偏偏,你还拿她没有办法——因为她是楚煊赫最爱的女人,无论她做什么,楚煊赫都会给她善后的。
第144章 交代遗言1()
前路茫茫,一片黑暗,而她能做的就是将一步步走好,将东方念的手指一根根拔掉。可是如今,她连自己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慕容玥那双幽潭般清冷流波的眼睛眨了眨,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好。我改日来看你。”
改日来看你?他还要来,江笑影心里更加难受起来——当断不断,自己真的是犯贱再犯贱。
她咬着嘴唇看着慕容玥离开的背影,
她心中百般滋味杂陈,并不想再纠缠不休。可是……这时刻,她内心中涌出一股说不出是悲伤,还是酸楚的情绪。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件很虐的事。偏偏你还知道结局,迷茫着,提心吊胆,深怕下一步就掉到深坑里爬不出来。
江笑影这一夜想了很多。
半夜,起了高烧。
楚煊赫进来,看到的便是卧床不醒、昏昏睡着的江笑影。
江笑影平时在家都不涂胭脂水粉的,但是半夜醒来担心自己皮肤突然烂掉吓了旁人,于是,命于辛在她脸上涂上厚厚的****,那****厚厚一层,屋里的窗户还未打开,光线透着窗帘进来,陡然一看,只能看见一张雪白雪白,仿佛死人一般,毫无生机的脸。
楚煊赫站在江笑影的床边不知看了多久。心里觉得有那么的疼,疼得难以接受,破天荒让他感到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江笑影在梦里面被惊到了,嘴里含糊的喊着“不要……”,手脚胡乱的挣扎起来。
楚煊赫愣了一下,伸出手抓住她的手。因为,怕她突然醒了,便不敢很按住她,只小心的握住她的手。
江笑影抓着他的手,渐渐的镇定下来。含糊的念了一句“慕容玥……”
楚煊赫想了想,轻轻应了一声。她却再没了下文。
楚煊赫坐在她的床边,一只手被她握着,一只手仔细的描摹着她的眉眼。
江笑影在梦里面很不安稳,偶尔会挣扎一会儿,身上已经薄薄的浸了一层汗。汗水粘住了额上的头发,连带脸上涂得满满的****也被沾湿了,露出本来的面目,漆黑的发丝衬着苍白的面色,越发病弱和凌乱来。 平板电子书整个人躺在那里,嘴巴还喃喃着些什么,骨子里透着浓得让人窒息的哀伤。
楚煊赫拂开她额上的头发,点了点她颜色浅淡的嘴唇。
见楚煊赫一直坐在那里,于辛不敢离开,一双眼睛盯着他,生怕他对自己小姐不利。
楚煊赫想了想,帮江笑影盖好被子,便想抽手而去。
江笑影觉得自己在一片大海里漂泊,看不到岸边,随时都可能沉下来,好不容易才抓到了一根树木,她紧紧地抱住它,一阵大浪袭来,她猛地惊醒。
身边,坐着一个男子。此刻的他,额头上系着一跟黑色抹带,长长的墨发在身后飘扬,仿佛神祗下凡般晃人睁不开眼……看着看着,江笑影有点恍惚了,在很久前,她曾经把这个面孔铭刻于心。现在看着居然有一些恍然不知。
哎,又模糊了。她微微眯起双眸,半晌,才唤道:“慕容玥?”
楚煊赫沉沉地盯着她。
只是一眼,便把江笑影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在他这样的目光下,她有点窒闷,面色越发苍白:“皇上……皇上赎罪,臣女一时认错了。”楚煊赫与慕容玥最大的不同是,慕容玥一直都是温柔的,从来不会对她使脸色,而楚煊赫看她的目光都是阴郁的,冷淡的。
她的手一松,将他的手放开,赶紧抱着被子退到床里面,坐起来,犹豫着要不要下跪认错,便瞟到了楚煊赫嘴角浮出的冷笑,她连忙抱着被子跪在床上。
“笑笑。你是太久没有见到朕,连朕的样子都忘了。”楚煊赫还在沉沉地盯着她,眼神专注阴沉,
江笑影轻轻地道:“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
“你以为朕愿意来?”他环着臂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是母后听说你快死了,叫朕过来看看。”
他盯着她,慢吞吞的说道:“你这样子,看来真是不好过。”他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完这句话后,可俊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几下。似乎,有一种痛苦,正如毒蛇般在撕咬着他的心口,很痛,似乎,他也不好受。
江笑影跪在床上,一双手在被子里相互绞着。如果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了解楚煊赫,那这个人,必是江笑影无疑。
她知道他的残忍,她知道他的无情,例如,现在,她也听出他与往常不一样的痛。
她呆呆地抬起头来。他痛什么?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东方念又到他面前去闹了?他有什么好痛的,她死了,不就给东方念铺了一条阳光大道吗?他痛什么!
怔怔地看着楚煊赫,看着他俊美的脸,看着他阴鹜沉郁的双眸,看着他坐在那里紧抿的嘴唇。
直过了好久,她才垂下双眸……想了又想,她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楚煊赫问。
“皇上,臣女在你心中是什么?”这一刻,她的眸中清亮如星,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楚煊赫的浓眉锁得更紧,嘴巴紧抿着不说话。
楚煊赫现在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吧。就算再不喜欢自己,曾经那点青梅竹马,他或多或少也能觉得到她的真心,或多或少也会可怜她。也许真如他所说的,他从未想过杀她,也许,他将她嫁给慕容玥,是真心。不是像她所想的一样,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在里面——他知道她快要死了也会觉得痛,也会觉得难受,是不是说明,她现在还有能力在他面前争取一点什么。
江笑影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皇上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不对,不是小时候,在今年年初以前,我就是你的小尾巴……皇上……赫哥哥……我最喜欢跟在你后面,一直缠着你……”她知道提起以前很蠢,但是,如果不说的话,也许等哪一天她的皮肤全部烂掉,就没有机会说了,她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她捂着嘴巴,哭得不行:“赫哥哥……”
她伸袖胡乱地拭了拭泪水,抽噎着,“……我,我以为我比任何人,都更一心一意的对你好……我以为……我们会天长地老的在一起……可我现在……连命也保不住……”如果能在这种情况下,利用他对她仅存的同情心,求助他保住丞相府,示弱求软,都得试一试。
“别说了!”楚煊赫突然间怒道:“你接下去是不是想交代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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