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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先生!我愿意!只要能救阿皓!我愿意!”方念柔急切道。
“愿意?呵呵…丫头…这件事情,可不是你愿意这么简单的!”庸无双冷声道:“为他施救,用你自身的血,在此期间,我会催动自身内力,为他护法,你没有内力,武功全无,在强大的罡气侵蚀以及失血过多的情况之下,若是我奋力保住了皓儿,便必然不会花费什么时间来保护你!我这么说,你可明白?莫说是正常人,即便是习武之人,失血过多,也会大伤元气!而之前皓儿两次蛊毒发作,我等不了,如今,是箭在弦上,即便是你不愿意,也由不得你!”
“我明白!”她道,这个老先生可不就是明示暗示着若是一个不甚,她可能会一命呜呼么?!
“只是…庸先生,你该不会…该不会公报私仇吧!”方念柔挑眉道,这个老先生明显不喜欢自己,若是待会儿——
“丫头!你怕死?”
“废话!当然怕!只要是人,便没有不怕死的,只是,却更怕他死!庸先生!开始吧!时间不多了!阿皓方才的样子,你们…并没有将我的情况告知给素灵干娘?”若是告诉了!又岂会这几天都让沐儿假装于她?
她刚刚醒来,便看到沐儿同巧巧焦灼的站在屋子门口,那是凤素灵方才还在的时候,夜里,她是在夜里睡去,却又是在夜里醒过来,那个叫阿雯的女子,似乎很是不喜欢她,言语之中,甚至都是挑衅,沐儿和巧巧正在商量着若是待会儿凤素灵一定要见她,该怎么办?巧巧甚至还为沐儿戴上了面纱,这个丫头,打扮起来倒真的是一点儿不差!
“丫头!有些事情,你还是装傻为好!”庸无双的眼眸之中散发着危险,似乎是挑衅,也似乎是警告,既然庸无双希望自己不说,那自己便不说!反正依照庸无双对凤素灵的情感,总也不会害风素灵年的,这师徒二人这般藏着掖着,大抵也是什么原因,然而这个原因,她更不敢求证庸无双,只得等自家男人醒了求见自家男人!
“这也便是庸先生的意思!若是我几日未出现,素灵干娘或许真的会以为我便如同阿皓所说的那样,是因为面上出了疹子,况且我同素灵干娘之间也没有什么纠葛,素灵干娘又不懂医术,只是阿皓却不同,他是素灵夫人的干儿子,一定会想尽办法见到阿皓!是不是?庸先生!所有的风险由我一人承担,只求你相救!若我命薄,那也只怪我自己运气不好!怨不得旁人!”
“随我来!”庸无双微微摆手,方念柔跟在身后,却不说话!
左枫已经将庸无双交代的一切事情都准备好了!此刻的霍之皓正坐在一个满是草药的浴桶之中,庸无双封住了他周身的穴道,便是害怕他在治疗的过程中反抗,因为涉及这个丫头,他这徒儿的脑子,便没那么好使了!
“庸先生!已经可以开始了么?”方念柔看着浴桶之中的霍之皓,心中不由一个抽痛,他的面色青色中泛着白色,原本红润的薄唇此刻却微微泛着白色,毫无生机!
“丫头,你看到了吧!这就是那个小子,不听我话的下场!”庸无双顾自叹了一口气,自怀中拿起一包银针,纷纷扎入在他头顶的几处穴位之中。
“丫头!生死有命!左枫!上门口守着,将这覃景阁几处护法,连一只苍蝇都不能进!”
“是!属下明白!”左枫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霍之皓,心中却颇不是滋味儿,颇带意味的看了一眼方念柔,却沉眸,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便走了!
庸无双拿出一把匕首,却有淡淡道:“丫头!上次换血的时候,你与这小子之间,似乎有些相斥反应,只是这次,却不知道——”
她知道庸无双话语之中的意思,便挽起袖子,手腕上还有一处在北郊围场的时候换血留下的伤痕,浅浅淡淡的,尚且没有完全消退,那时候是他救她,现在——却换成她来救他了!
“庸先生!”她毫不迟疑,拿起那柄锋利的匕首,在手腕上划下一刀,艳红的血如同掉落的珠子那般,源源不断的溢下——
庸无双抬手,将她手腕上的血串儿纷纷接落到巨大的药桶之中,只见他的额上瞬间凝聚了汗珠,原本扎着金针的脑门,缓缓的泛起一阵阵白眼,他的眉头微皱,却似乎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水中开始泛起波纹,浅浅淡淡,却又似乎水流涌动,如同活泉一般,慢慢的呈现出一圈圈的漩涡……
“嘀嗒…嘀嗒…”一串串血渍缓缓滴入,却似乎瞬间被吸收一般,浴桶之中微微泛起的一股热气倏地熏高,似乎有些灼的她伤口难受!
只见庸无双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缓缓的送入霍之皓的口中,又借助内力助他吞下,却又凝聚自身之气,如同蜿龙潜水一般,狠狠的自他背后,将一股股暖流溢流到他体内,为他打通经脉!
她的血越流越多,身子却似乎越来越热,身子似乎轻轻的,马上要漂浮起来一般……
“为什么?”她以唇语示范道,却不敢开口打扰道庸无双的运功,她的身子难受的紧,似乎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而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以至于,每留下一滴血,她的身子便会宛若万箭穿心一般痛苦不堪!
肚腹丹田之处,似乎有一股热气四下乱窜,而又这感觉的,除了方念柔,还有霍之皓……
这小子!居然在反噬他的内力,却又能幻化于无形,这等同于是自己在运功,而以这小子现在的内力,是不能够自己运功的,否则,即便是走火入魔,也未可知!
方念柔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反噬与抵抗……
“阿皓…阿皓!是我,是我,你的丫头,现在,乖乖的别动,庸先生在帮你看病,只有看好了病,你才能陪我一辈子笑看红尘岁月老,阿皓…你听到了么?别让我担心,阿皓,我回来了,我已经回到了你的身边,回来了!一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相信我!”方念柔的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他的面庞,似乎无限眷恋一般,却也能感觉到他面上灼热的汗水,以及抽紧的五官,他的面色仍旧廖白,却没有了方才那般的青色,而她的话,似乎也是很受用一般,他体内尽数窜动的真气没有那么杂乱无章,缓缓平息了下来!
庸无双美誉之间对她多了几分赞赏,现在,他好像有点知道,自己这蠢徒儿,究竟看上了这丫头哪一点了!他越发集中精力,看着那丫头的血尽数滴在他事先调配好的药浴之中,缓缓地流动,缓缓的深入,缓缓的促进他体内蛊毒的循环,用这丫头极其纯净的血,浸透他身子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滴血液,将血液中的蛊毒之源尽数除去!
“丫头!”庸无双轻轻的在她身后注入一股气流,为她抚平身子里面有余气血逆行而带来的不适,这个丫头内力全无,又失了这么多的血,现在已经快撑不住了,廖白的面色似乎比之于霍之皓更为甚一些……
方念柔摇摇头,推开了庸无双再次袭来带有内力的掌心,动了动身子,以显示自己尚且没有那么疲乏,现在,只希望庸无双可以集中精力,将她的血用到极致,将霍之皓身上的蛊毒尽数除去!
原本庸无双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在七年之前,她便猜测,是这个丫头的血,误打误撞的救了这个傻小子,今日一试,他尚且存了一份私心,并没有把握,却瞒着那个丫头,为的,就是生怕这个丫头有一丝一毫的胆怯,现在,他却全然放心了,对于这个丫头的身份,也再无怀疑!
霍之皓的唇角一声闷哼,却似乎压抑了许久那般,在原本安安静静混动这漩涡的浴桶之中惊起一大片水波,似乎没有方才那般平稳,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师父!不要!”
“该死的!是这小子在抵制,她生怕我伤了你!他…硬生生的将我的内力给逼了回去!混着你血的药浴,根本借不到力融入他的身体,这小子是在找死!”
“为什么!阿皓!不要!不要抵抗,我求求你!求求你!”很快,她拿起那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扔至一旁的匕首,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又多划了几道口子,让自己的血流的快一些,再快一些,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庸先生!快!”庸无双知道她的意图,便很快聚集了自身气力,狠狠的自他背后注入一股气流,将他周身逆流的内力给紧紧封住,殊不知,他现在已经有了感觉,周身反抗的内力却尤为厉害——
“不行!在这样下去,这小子会走火入魔的!”庸无双被他的气力震的退后两步,吐出一口鲜血,再看霍之皓,他的面色忽青忽白,薄唇却呈现深紫色,两道浓眉攥的死紧,怎会这样——
“阿皓!阿皓!你看看我!是我…念柔!方念柔!七年之前,你那副鬼样子都被我给救活了,你看看——”她看着他绛紫的唇,一咬牙,竟也不管庸无双在,便伸手揽过他的脖颈,朱唇印上了他的薄唇……
第一百九十章:若是欠了,我帮你还()
“阿皓——不要…不要…”方念柔自梦中惊醒,时光老人的话仍旧徘徊在耳侧,两者得一…两者得一……
她的汗水湿透了满身的寝衣,湿哒哒的头发随意散落在耳侧,整个人惊慌失措的攥紧了拳头,看到熟悉的雕花大床,三尺屏风上的水墨仙茶画在她看来却似乎模模糊糊的重影的很,她抚了抚脑袋,似乎之前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上涌,直冲脑门…
“阿皓!”她倏地转身,却看到身边空空如也——
“小姐!您…可算是醒了!都不知道,担心死我们了!”沐儿和巧巧应声而来,一脸担忧!
“沐儿!”方念柔紧紧的握住沐儿的手,颤着身子道:“王爷呢?王爷去哪里了?他——”该死!这什么破身子,一点都不堪重负,就这么两下子便连床都下不了!她的身子轻飘飘的,没走两步便被沐儿等人抱了个满怀——
“小姐!王爷他…他伤重不治,唯恐凶多吉少,希望小姐顾自保重安好!若是他出了什么不测,便让小姐好生寻个好人家…即便是改嫁,王爷也不会…说什么的!”沐儿颤着身子道,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她还尚且没有修炼到家!她轻手轻脚的吐了吐舌头了,扯了扯身边站着不说话的巧巧!这死丫头,平时看着伶俐,怎么到这会儿,便这么不靠谱?!
“你说什么!什么叫有什么不测?王爷王爷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会?”他不是很强大么?一个蛊毒要不了他的命对不对!
“她在哪里?我要见他!”方念柔泪如雨下,却牙关死咬,“什么叫改嫁,我就是要改嫁,还要嫁给他看!凭什么呀!本小姐这么千辛万苦的回来,是生是死也不是为了离开他!混蛋!简直是混蛋!”方念柔哭得越凶,沐儿同巧巧却压抑着神色,王爷这样做,究竟是好,还是不好?看着他们家姑娘这个样子,王爷待会儿难免要遭些罪了!只是这次,它们家王爷那是真生气,虽然不知道庸神医与姑娘在里头做了些什么,但王爷那会儿的眼神是真冰冷!
不过只要她们家姑娘回来就好了,王府又会有之前的欢笑了不是?
“他是生是死?即便他去了鬼门关,我也一定要把他拉回来,本小姐正值青春貌美,才不想守寡!”方念柔推开沐儿同巧巧,整个身子往前倾倒,三步并作两步便向门口跑去,赤着脚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
倏地一开门,外头的灯光有些亮得刺眼,她伸手捂了捂,却见到门口那抹玄白的身影如同神砥一般出现在她面前,似乎比方才刺眼的光亮还要耀眼几分。。。。。。
方念柔倏地退后几步,神情呆滞,瘫坐在地上,衣衫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些凌乱,赤着莲足,让原本跟在霍之皓身后的左枫面色一郝,很有自知之明的背过身去。
“做什么?大百日见了鬼?”他大步跨入,神色凌厉肃穆,眉间微皱,似乎散发着淡淡的怒气,这个男人一向不愠不火,即便是喜怒哀乐都不会随意放在脸上,她不禁有些委屈,还没有想到沐儿与巧巧方才所谓的“不测”是什么意思,便被他的脸色伤到了,什么跟什么么?一来便给她甩脸色!
她瞥过头去,身子却凌空一起,她被男人强健的大手带入怀中,那抹温润似乎是她所贪恋的,鼻尖嗅着独属于他好闻的气息,却埋首在他怀中,倔强的不肯掉下眼泪,眼泪却还是如同泉涌,连她自己都暗自痛恨自己的没出息!
她听到门“倏地”一下阖上,方才的那抹光亮也倏地暗下几分——
他惊觉前襟似乎有些湿意,他心中不舍,自然是舍不得她哭,却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这个丫头,便这么不懂得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