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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田果啐了他一口。
“再啐一个试试?”他换上怒容,用力压住她,一切蓄势待发。
“呸呸呸!”田果照着他的脸一连啐了好几口。
某人眼前顿时唾沫横飞。
不知啐到第几口时,焕然嘴附了上来。他很生气,所以吻也是霸道的,他太沉了,仿佛有几千斤重,粘着汗水的皮肤贴在她身上,稍微动一下,轻微的摩擦都能让她激起一层疙瘩。她想要推开他,双手却被禁锢在一方窄小的天地。她试着说话,却在发出“呜呜”的一瞬间,被对方更加用力的吻住,牙齿相碰,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他身上热得发烫,几乎将她点燃。他的吻笨拙又粗暴,滚烫的舌搅动她口中一番天地。
对于接吻,焕然确实没经验,初恋时只跟白雪柔拉了小手,完全没敢做到“吻”这一步。在那个草木皆兵的年代,别说是“吻”就是男女青年不是为了革/命走在一起都会被爱管闲事的人跟踪,“吻”更是大忌,何况那时他才十六岁,还是学生,如果做出越界的事,一旦被揭发,后果不堪设想。
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对异性的渴望是人类的本能,焕然二十五岁了,姗姗来迟的初吻却爆发力十足。就是苦了田果。焕然身体好肺活量充足,连续吻了这么久中间只换了一次气,且间隔很短,短的让田果觉得压根就没唤气。
钮焕然,你个二傻子,再吻下去可就是谋杀!
田果惶恐,怕自己成为四九城第一个被吻死的女人。
焕然是忽然发现田果不动了,停住了疯狂的吻,声音嘶哑,垂眸看身下的她:“小果儿。。。。。。”
她微微睁开眼,因为氧气不足让她有些看不清他,嘴巴微张,努力呼吸,气息仍是不稳。我会不会死掉?
田果嘴唇樱红,被吻得微微发肿,映在在阳光里,晶莹得发亮。他瞧得心疼,但又有些自豪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疼吗?”
她不说话,轻轻咬着嘴唇。
其实田果不是欲说还休,而是实在喘得说不出话。她想扇钮焕然一巴掌,却发现胳膊跟脱臼似的根本抬不起来。
“小果儿。。。。。”他亲昵地唤了一声,嘴唇重新附过去。因为清醒了点,田果把头扭到一侧,焕然不生气,把吻落在了她白皙微红的颈间,一开始轻轻的,见她又开始反抗,就加重了力道,同时,一双大手像蛇一样悄悄钻进她衣服里。所到之处燃起火光一片。
“你。。。。。。”田果想说“你丫再不起开,信不信我一会儿弄死你!”
焕然误会了,以为她似乎怕疼,就轻声哄她:“嗯,我知道,我会轻一点。”
田果哭笑不得,她不是那个意思好吗?
“咚咚咚!”就在屋中渐渐陷入一片旖旎之色时,屋外唐思佳重重敲了三声门,“哥!”
这一声稚嫩的“哥”让焕然清醒了一些。“有,有事啊?”他喘着粗气,声音不像从嗓子里发出来的,没了往日的丹田气,软踏踏的。
门外,唐思佳愣了一瞬,声音透着不自然:“那个,你先把门开开。”
就在焕然想到底是开门还是把弟弟轰走时,田果一把推开他坐了起来,正要扣衣服扣子,焕然跪在床上从后面抱住了她。
“钮焕然!”她回头怒视他,“你弟弟可在门外!”
“我知道,但是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我什么也不想听!”被他抱的难受,她又开始挣扎。说什么呀?臭流氓,现在说什么都是放屁!他却手臂用力禁锢住她的人,低声开始求:“小果儿你别闹了行吗,听我说一句。。。。。。”
焕然不算能说会道的人,平日里东扯西扯的瞎贫贫行,关键时刻就成哑巴了。
田果说:“你松开。”
焕然不说话,手臂又紧了紧。
“你要勒死我?”田果涨红了脸。。。。。。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充满暗示性的窃窃私语,唐思佳又用力敲了敲门,嗓门也大了:“哥,你赶紧开门啊!我,我有一道数学题不会!”
这么闹确实没意思,门窗都关着,今天有是一个大晴天,屋子里此时热得像蒸笼,憋得两人出了一身汗。焕然喘两口粗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对田果说:“我先把衣服穿上,你坐在这里别动,等唐思佳走了我有话对你说。”
田果没点头也没摇头,焕然以为她是同意了,放心地松开她开始穿衣服,检查了一遍衣着还算整洁,先把窗户打开散散里面闷热的味道,然后才伸手拉开了屋门。
屋外,唐思佳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数学题呢?哪一道?”焕然问。
“那个。。。。。。”唐思佳刚要说话,就见田果从他老哥的屋里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小果儿!”焕然伸手去拦她。
田果回身瞪他一眼,“别动我!”甩开焕然的手,然后又瞪了唐思佳一眼。
唐思佳害怕,一把抱住焕然做恐惧样:“哥,我怕。。。。。。”
他这么一抱倒让焕然无法动弹,嘴巴动了动,实在不好意思再叫第二声,只得眼睁睁看着她摔上院门走了。
等田果走了老半天,焕然被秋风一吹才有点醒过来,拍拍还死死抱住自己老腰的弟弟,没好气地说:“这么抱着我你丫不热啊?快把数学题拿来!”唐思佳听的命令赶紧跑回客厅拿数学题,虽然焕然学习也不好,但小学数学还是会做的,有时姑父不在家他也偶尔充当一下弟弟的老师,但今天格外心烦,数学题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数学题,拿着练习册来回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最后把书册往桌子上一摔说:“先别做题了,跟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思佳懵。
焕然内心燥热,跟吃了一堆火球似的,烧得五脏六腑挠心挠肺地难受,此刻唯有吃冰棍喝冷饮才能降温。
唐思佳特别懂事,去小卖部的路上始终没问刚才焕然跟田果到底在屋子里干什么了。只是眼睛总一瞥一瞥地看哥哥。焕然被他看得脸红,轻咳一声,装作不经意地问:“思佳,刚才你一直在屋子里写作业么?”
“嗯。”思佳赶忙点头。临了莫名其妙地加上一句:“我今天作业特别多,忙死了!”
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焕然脸更红,总觉得唐思佳什么都听见了,亏了拉了窗帘,不然他以后还怎么当哥哥?不过,焕然此时想的更多的还是田果,她现在在干吗?还生气吗?她不会把这事告诉姥姥吧?还有,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举止轻浮的小流氓?焕然一路心事重重地到了小卖部,连喝了两瓶冰镇北冰洋才稍微换过点劲儿来。抽完一支烟,他又卖了几根奶油冰棍带着唐思佳往回走。
走到田果院门口时,他提着冰棍先走了进去,然后又退了回来,冲唐思佳一招手:“过来。”
唐思佳乖乖走过去。
焕然说:“把这些冰棍给你田果姐拿去。”
“不,不好吧。。。。。。”唐思佳嚅嗫,其实他是不敢,田果会不会撕了他?
“叫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焕然板起脸,眼睛跟铜铃似的瞪着。
唐思佳都快哭了,哀叹自己命好苦,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他夹在中间好像一只无路可退的小绵羊。拗不过哥哥,他只好提着一袋子冰棍朝田果家走去。焕然见唐思佳进去了,就转身回了家。但心里也不太平,反复琢磨田果到底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唐思佳面无表情地回来了,手里依旧提着冰棍。
“她没要?”
唐思佳扫眉搭眼地瞥了哥哥一眼,心想东西都在这里摆着,你看不出来?
焕然挠挠头,脸有点发烫,问:“那。。。。。。那她没什么没?”
唐思佳没说话,但哀怨的眼睛里写着“说了”。
“她说什么了?”焕然忽然有点紧张,正拿香烟的手微微颤抖。
“嗯。。。。。。她说。。。。。。”
“什么?”焕然没听清。
唐思佳深吸一口气摆出孤注一掷的神色:“我把冰棍给她拿过去时说,这是我哥哥买的,然后她就把冰棍扔了出来,顺便还骂了一句:我他妈吃你全家,吃你大爷!以后少上我们家来!哥,你说田果姐是不是疯了?”
焕然的心思压根没在那儿,只问:“她就说了这么点?还有呢?没了?”
在焕然心里,只要田果没提着砍刀冲过来无论骂什么都是文静。
“然后她就把门摔上了。”唐思佳说。
“行了,把冰棍放着吧。”焕然指指自己的书桌,大脑一片混乱。待唐思佳走后,他撕开一根冰棍包装才发现冰棍早就被摔成了八瓣儿,他拿棍儿当勺子,舀一口放进嘴巴里。甜,真甜,一瞬间他又想起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油香。
第079章()
焕然就这么坐在屋里,对着缓缓西沉的落日将几根摔得稀巴烂的冰棍全吃光了。现在他不热了,通体清凉的很。就是脑袋还有点晕,出屋打了一盆凉水使劲搓了几下脸,呼吸才终于平稳。本来,他是想等到晚上吃完饭再去找田果聊聊——至于聊什么,他不清楚,就是心里特想她。
傍晚十分,出去游玩的一大家子人都回来了,看见焕然大家均眼神闪烁,最后还是母亲吴珍拉下脸皮问:“然子,今天。。。。。。挺好的吧?”
“挺好的。”焕然低头洗菜,压根没闹明白母亲口中的“挺好”具体指什么。
吴珍心里一喜,儿子相亲这么多次,还是头回说“挺好”。“既然挺好的,干嘛不把人家姑娘请到家里来吃晚饭?”
姑娘?焕然一愣,“啊?”
吴珍只当他是不好意思,就说:“怎么?相亲回来变傻了?我说的是周老师的闺女,周燕啊。”
她啊。。。。。焕然反应过来,刚才满脑子想的都是田果,手放在水里,仿佛放在田果微凉的皮肤上,滑滑的,完全握不住的感觉,相亲的事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刚要说一句:“不太合适。”客厅里电话响了,是师哥王刚打来的,告诉他单位临时接了一批订单,算紧急任务,各车间统一调派得力人手,从今天晚上开始加班,每两周换一拨人,这周三车间派的人是王刚和焕然。
“吃住都在厂子。”电话里,王刚说,“晚上八点准时去一车间找孙主任报道,你早点来,我手里有两张华清池澡票,咱俩先去泡个澡,吃过晚饭再过去。”
焕然“嗯嗯”了一阵,挂了电话就对吴珍说今天不在家吃饭,随后跟逃跑似的一头扎进自己屋里。
“嫂子,别愣着,赶紧过去问问。”姑姑钮蓝催促道。
吴珍反应过来,甩着手上的水珠刚走到焕然房门口,就见他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自行车钥匙。
“这就走?”
“嗯。”
“那。。。。。。”吴珍刚要开口准备再确认一次焕然的心意,如果是真的,她以后对周燕更得要好一些才是。焕然却忙一摆手,脸色讪讪地说:“妈,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工作第一,我先走了。”
吴珍还能说什么?只得跟在后面嘱咐:“慢点骑车,路上注意安全,有时间就给家里打电话,单位若吃的不好,告诉家里一声,妈给你做好的然后送过去。”
“知道了。”听着母亲的唠叨,焕然忽然想到了田果,都说没娘的孩子命苦,她从小美妈,在邻居的白眼中一点一点长大。这么多年了,面对流言蜚语,她一个姑娘独自挺过来多不容易,焕然心里发酸,眼眶莫名发胀,推着自行车走出院门的瞬间,心中忽然涌出一股信念,小果儿,以后,有我好好照顾你。
***
晚上吃饭时,吴珍跟钮蓝很自然地聊起了相亲这件事。
“小蓝,今天焕然有点不对劲。”
“我也瞧出来了。”与吴珍略有焦虑的神色不同,钮蓝很兴奋,仿佛焕然明天就结婚了。“他这是开窍啦,当初我就说周燕跟咱家然子般配,人家模样学历家庭样样都好,我听说周老师去年五一还得一个先进模范,这种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哪里是那个米田果。。。。。。”
啪!唐思佳把筷子掉在了地上。
钮蓝停住话头瞪了儿子一眼:“多大的人了吃饭还掉筷子?自己去厨房拿一根。”随后转过头继续兴高采烈地与嫂子聊天,大致意思是明天若有空,买上两瓶罐头和一些水果,她代表钮家去隔壁院子看看周老师,顺便问问相亲的情况,吴珍说,这不好吧,八字还没一撇,还是焕然回来再商议,万一人家姑娘没那意思,这街里街坊地多尴尬。钮蓝则说,怕什么呀,这种事就得趁热打铁,男方不主动,还让人家大姑娘主动去?
吴珍仔细一想也是,时间不等人,现在都十月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