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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磕满三个头,高胜利已然开口制止。“行了!孩子还小,一会儿磕坏了。”
“怎么会呢?老爷不是说王妹妹最是知礼懂礼,她教出来的女儿也最是知礼才是,多年不见嫡母,不过磕头见礼罢了!老爷这就舍不得了?”
“多年不见?怎么会是多年不见,她姨娘说了,明玉每个月初一十五都来梅庄跟你请安的啊!而且她还时常带人到梅庄来游玩,同在一庄怎么会多年不见?”
“是吗?可妾身在梅庄居住多年,可从未见她来跟我请安过啊!这事,全梅庄上下都晓得,老爷随便叫一个人来问就知道了!”高夫人居高临下的看高明玉一眼,甩开高胜利的手,走到厅中的太师椅坐下。
高夫人话声才落,高明玉已经迫不及待反驳了!“可他们都是你的人,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瞧瞧,可真是知礼数!跟嫡母说话都不用敬称的呢!”高夫人嗤笑,“可真是不负她姨娘的教导。”
高胜利再笨也看出来了,妻子没必要说谎,但女儿却有可能因为不想对妻子服软,就算同在梅庄里,也不曾前去向嫡母请安过。
高胜利有对女儿和妾室黄氏欺瞒了自己有些恼,毕竟当初说好的,妻子避居梅庄,女儿每个月都得来请安两趟,最好还能小住几日,与妻子培养下感情,以便女儿及笄之后,能把她记到嫡妻名下,毕竟就算是记名嫡女也比庶女好找人家。
他没想到,她们母女两竟对自己阳奉阴违,亏他一心为女儿谋前途,她二人既然不看在眼中,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来人,把小姐捆起来,送回房里。”才说完就看到高夫人冷冷的看着自己,高胜利忙改口,“关到柴房去,让她败败火,三日不许给吃食,就给点水就好,夫人,您看这样可好?”
高夫人看着他良久,道,“她自有亲娘教导,我呢!就不讨人嫌了!日后,老爷也别想着把她记到我名下来,人家啊!可不在乎呢!”
话说到这儿时,高胜利正想说些软话好说服妻子,不想那头高明玉挣扎着吐掉塞在她嘴里的布,高声大叫着,她才不在乎被记为嫡女。
后头原本还有一句,她想要她姨娘扶正,做个名正言顺的嫡女,不想抓住她的婆子们可不想她说出来,连忙把堵嘴的布塞回去。
气得高明玉只能唔唔唔叫个不停,不过没人在乎她叫什么,高夫人不在意,高胜利也不在意。
高明玉就这样被扔到柴房里头关起来,高夫人才不想替黄氏教女儿,高明玉是好是歹,都跟自己无关,反正满京城的人都晓得,高明玉是小娘教养的,她的教养如何,自有高老夫人和王姨娘自己去扛。
自己作的孽,自然是要自己去扛嘛!她啊!没那个本事替人背锅,就不凑这个趣了。
高胜利却还想让妻子好好教教高明玉,免得日后嫁出去,因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人,拖累了自家。
高夫人懒得和他唆,直指要害,“儿子和王蔺月的事,你怎么看?”
“这个嘛!还得看大长公主和怀国公怎么决定。”
“你别等了!再等下去,你就等着为儿子收尸吧!现在立刻派人给怀国公府递帖子,命管事去请一个媒人,备上厚礼,你跟我一起去怀国公府提亲。”
“嘎?不是,咱们就这样杀过去?成吗?”这门亲事不该先试探下怀国公府和大长公主是何意思吗?就这样直来直往的,会不会有点失礼啊?
高夫人听完他的顾虑之后,冷哼的同时挥手命人去准备,“这件事还怎么试探啊?要知道这件事,理亏的,可是他们王家,不是咱们家,是他们家女儿跑到咱们家来,设计谋害人,可巧的是中了算计的,是咱们的儿子。”
她嘲讽的看丈夫一眼,没提醒他,这桥段与他和黄氏当初结织时好生雷同。
当年高胜利出游,被人看上暗中给他下了药,想要以此成就好事,好进门与她共侍一夫,谁知竟然被黄氏识破,把高胜利救出来,但其时高胜利已然中了媚毒,神智不清的情况下与黄氏生米煮成熟饭。
这是高胜利说的版本,可高夫人查到的版本是,算计高胜利的本来就与黄氏是一伙的,之所以增加事端,让黄氏把高胜利救出来,是因高胜利此人生性极为高傲,倘若黄氏在他被下药后,立刻与他发生关系。
等他清醒之后,未必能如愿嫁给他。
若多了一重救命之恩呢?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因救他而搭上自己清白,高胜利若不娶她,就成忘恩负义之徒了。
黄氏当初大概没想到,自己看上的这个男人早已成亲生子,而且他的岳家还在他迎娶妻子时,要他许诺不得纳妾。
更叫她想不到的是,虽然让她进了门,可是男人因她而前程尽毁,当下他或许不以为意,或还没反应过来,但等他回过神来,她的下场大概就是自此被冷落在后宅中,吃不饱饿不死直到终老。
所以黄氏一直很小心的哄着高胜利,就怕一个不小心,让他对当年事起疑。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最亲近的人,而是你的敌人,最了解黄氏的人,也高夫人莫属,所以她在说起儿子与王蔺月的事情时,也是格外小心,还不时稍稍影摄当年事。
乍一听似乎没什么,高胜利也不觉有异,可说得多了,难免就开始多想。
而商大表哥这头,把妻子和她的表妹们带回客栈之后,连话都懒得跟妻子多说,直接就命人把她们分别拘起来,“侍候她们的丫鬟们统统关在一起,她们,不用人侍候,每日派婆子给她们茶水饭菜,不许她们外出。”
商大表哥话声才落,黄梓姐妹就出声抗议了!“表姐夫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不是你的犯人,你不能把我们关起来。”
“就是,你又不是我们爹娘,凭什么管我们?”黄栎附和姐姐,其他如顾明珠等人也面露赞同,不过没敢发声。
“你们吃我的用我的,这一路的开销全他妈的花的是我的钱,闯祸要人去帮你们摆平的时候,怎么不撇清关系,不用我出面啊?我的女儿要是像你们这个样子,我他妈的趁早捏死她们,免得给我生事找麻烦。”
商大表哥怒不可遏,指着黄梓姐妹的鼻子就开炮,因为不是自己的亲表妹,商大表嫂也就没插话,黄梓姐妹两个却看着她,想要她帮着说话。
“你们不用指望她了!她已经被你们害得快要被休回家去了,你要敢再帮她们说话,那你就回娘家去吧!屡教不听,屡劝不改,你当我是神仙,有那么好的耐性和脾气陪着你们胡闹?”
听到丈夫要把她休了,商大表嫂傻了,扯着丈夫的袖子直说以后不敢了,她会改,她一定会改。
“迟了!我一再的给你机会,可你就是当耳边风,以为老子就得这么任你予取予求?哼哼!你把她们放在心上,为她们的婚事如此上心,我问你,你可知道咱们儿子现在在哪儿?女儿学会女红了没有?”
“儿子,儿子不是在家里吗?”商大表嫂道,“女儿,咱们女儿手笨得很,我根本没打算让她学女红啊!”
“错了!儿子在京城的鸿泽书院读书,我前天才送他去书院读书,女儿手虽笨,不过学到现在已小有所成,这个荷包,是她前儿晚上刚绣好的。”商大表哥撩了下系在腰带上的荷包。
商大表嫂愣怔住,她怎么没发现,儿子和女儿都跟着一起来南楚京城了?
“你根本不晓得他们跟我们一起来京城,对吧?”商大表哥自嘲的笑了下,“因为你眼里心里全是她们,所以就连儿女就在你身边,你也都毫无所悉,你啊!真是个最失败的母亲了!”
商大表哥这句话彷佛是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压垮了商大表嫂的神智,眼前一片漆黑的她就这样倒下,商大表哥命人把她送回房,然后挥手令婆子们把黄梓她们给送回房去。
没有他的允许,不许她们出房门半步,“我既把你们带来京城,就得把你们好好的送回去,才不辜负了你们长辈托付之心。”
换言之,你们休想再做怪了。 富品中文
第一千六十五章 催妆()
商大表嫂一直自诩是贤妻良母来着,没想到竟然被丈夫评为最失败的母亲,自傲的她哪受得住这样的打击,昏倒再醒来,整个人郁郁寡欢,还得女儿陪在床前逗她开心,只是才受打击的她,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不理睬女儿。
在商大表嫂身边侍候的人,都觉得她这种行为是情有可原,但在商大表哥眼中,恰恰坐实了他对妻子的评语。
这一路行来,她只顾着招呼表妹们,根本没注意到自家儿女也在,为表妹们的婚事鞠躬尽瘁,却对儿女视若无睹,被丈夫批评了,她不知反省,只知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自怨自艾,根本不搭理女儿。
这日,凤公子他们要去催妆,商大表哥亲自来妻子房里,把愁着脸的女儿带出来,“走,爹带你瞧热闹去。”
“不管娘,没关系吗?”
“没关系,不用管她,反正在她心里,她那几个表妹远比我们要重要的多,之前她们闯了祸,现在被你爹关起来了,你娘她大概正在发愁,要怎么向她们的父母交代呢!”
年方十一的商小团子点点头,长叹一声,“我娘担心几位表姨也是应该的,毕竟她们年纪都不小了!我年纪尚小,还不愁终身大事,娘为她们愁也无可厚非。”
商大表哥点点头,摸摸女儿脑袋,“幸而你姐她们几个都嫁了,不然还真不知道你姐她们的婚事,和你几个表姨的婚事是谁的比较重要。”
小团子想了下,拽着她爹的手前后摇摆着道,“那肯定是我几个表姨的婚事要紧,因为我娘要是为她们的婚事操劳,她们要能顺利嫁出去,她们的家人和婆家肯定都要谢谢我娘的。”
“哦?”商大表哥笑着伸手点点女儿的鼻子,“是这样子吗?”
“是啊!帮我表姨们操劳她们的婚事,我娘可以得到贤惠的好名声,可给自己的女儿操办婚事,可得不到这样的好名声,更得不到亲戚好评。”
小团子小小年纪已经把她娘的心思捉摸得十分透彻,商大表哥却是头一回从女儿说的观点去看妻子,不得不说,他对妻子的了解,还真远不如女儿呢!
长叹一声后,带着女儿慢慢走远,身后侍候商大表嫂的那些人个个面色十分复杂,她们没想到,小小姐竟然如此清楚大奶奶的想法,都说知女莫若母,可在她们小姐和大奶奶这儿,却是知母莫若女。
凤公子今日要去黎侯府催嫁,一行人男的英俊高大,女的美丽大方,就是凤老庄主也是英姿挺拔的老帅哥一枚,路上的围观群众一会儿看老帅哥,一会儿又对凤公子兄弟评头论足,他们这一行全是骑在骏马上,非常的有看头。
聘礼早两天已经送去黎侯府,这会儿虽也抬着礼,不过不像那天的声势浩大。
人群中不少人是刚刚来的,不知这是些什么人,就有热心人士为他们科普。
待得知这队催嫁人马不过是江湖人,新来的围观群众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说江湖人都是些粗鄙不文的粗人吗?可看看这些人的样貌,老实说,京里不少名门望族的公子哥儿们及爷儿们才真真是粗鲁不文的莽夫,论斯文俊雅还不及人家十分之一呢!
就看他们带头的那几位,举止间充满了贵气,说他们祖上是什么王公贵族都有人信。
“之前我们还同情人黎侯爷,怎么就把闺女儿许给个江湖人,现在看起来,我们反是井底蛙没见识了!”
“我听说,这凤公子容貌昳丽,襄静大长公主你们知道吧?听说就曾为她家曾孙女去向凤老公子夫人提亲呢!”
“咦?真的假的?”
“真的。”说话的妇人斩钉截铁的道,“不过呢!凤老公子夫人有眼力劲儿,早早就婉拒了这门亲事。”
“人大长公主可不只一个曾孙女,王大娘你说的是哪一个啊?可没得害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啊!”说这话的是个青衣文士,面容看起来古板,应该是个极为讲礼的文人吧?
王大娘被他这么一说,却不曾收敛,反倒声音更大了,“就是那个前日被人捉奸的王蔺月呗!那姑娘啊!大概是急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逮着人就……哎哟!她有脸做,咱可没脸说啊!”
“就您王大娘,还能有让您没脸说的事啊?”旁边的人闻言一起起哄闹腾着。
凤公子他们已经顺利进到黎经时的将军府,黎经时的妻子早逝,今天这么大的日子也没个正经的女性长辈来主持,所以他便请了护国公老夫人以及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