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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他们虽知王老大人的死,应与黄石头,也就是王灿的儿子王石有关,但具体怎么回事,他们也不好说。
黎浅浅自然也就不是很清楚,现在听蓝棠这么一提,不禁要笑她,“原来棠姐姐不是光忙着备嫁,还有时间捉摸这事啊?”
“没办法,别说我了,就是我爹,也对王家这熏香块里用的药材很感兴趣呢!”蓝棠道,“我爹说啊!这黑甜香的成份,若是改进得宜,说不定就能在给人疗伤时用呢!”
“咦?真的?”照蓝棠这么说,这黑甜香若是方子修改得好,就能当麻醉药来用?
“自然是真的。”蓝棠点头,“只是不晓得王老大夫他们用的这熏香块是谁制的,我爹说,若是能跟对方交换意见,说不定能获益匪浅呢!”
可惜王石下落不明,在官府那里,他还身份不详,只怕真的露了脸,就会立刻被王知府请去问话吧?
“你刚刚说,王老大人他们的死,兴许不是意外,是怎么回事?”
蓝棠就把派人去王家打听的事,跟黎浅浅说明,“我听王老太太身边的丫鬟们说,老太太用的熏香块虽不讲究香味,但颜色却只用白色的,我本来不以为意,后来听她们说起,那掺了黑甜香的熏香块是淡紫色的之后,才开始觉得奇怪。”
王氏夫妻出事时,用残了的熏香块就是淡紫色的,如果是老太太亲自动手点的,绝不会用这块熏香,就算屋里抽屉没有其他的熏香块,她也会叫丫鬟另取,而不会用那块熏香。
“这是为什么?”
“王家曾有传言,王老大人原配其实是被人杀死的,她和王老大人夫妻的死法一样,都是午歇时点了香,然后就再没有醒过。”
黎浅浅面无表情听着,春寿震惊的瞪了眼睛,春江见不得她那个样子,用力拽她一下,才把人给拽正常了。
“王家族里有些人说,王老大人的死是报应,还说王老大人的继室高氏在闺阁时,有位好友是制香的高手,王老大人原配曾氏之死,就是因为用了王老大人送回去的熏香,而那熏香正是从继室高氏手里得来的。”
换句话说,从王老太太库房里搜出来,两块药效已变弱的熏香块,说不定就是那时,她那位好友帮她做的,她做了四块,其中一块,被高氏送给王老大人,又被王老大人转送回家给原配,原配用了之后就死了,正好圆了高氏嫁给王老大人做正室的心愿。
而其中的一块,又在最近要了她和丈夫的命?
“不对,她那位好友或许只做了三块,送给原配曾氏一块,另两块就收在库房,至于让他们夫妻同赴黄泉的那块,则不是她好友做的,而是新制的。”
蓝棠因为父亲从京里来信,说起那块熏香块,所以还特地找刘二去打听过,知府衙门对那几块熏香的看法。
黎浅浅还是这会儿听蓝棠说起,才晓得,致王老大人夫妻于死地的那块熏香,成份与另两块不大相同。
黑甜香这东西虽在古书上有记载,但因药材难得,若非因缘巧合,或刻意寻找,兴许还凑不成。
不过,数代都是制香的人家,多多少少都有收集药材的习惯,又有相熟的制香同行,要收集制黑甜香的药材,说不得会容易许多,且,不易为外人知。
毕竟要制成黑甜香的药材,用途很广。
“对一般人来说,要取得不易,但世代都是制香的人家,兴许不用外找,就能凑齐。”蓝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总觉得那个黄石头有点怪怪的。”
“我和凤三猜想,他应是王灿的儿子。”
蓝棠不懂,黎浅浅便把他们的猜想告诉她,又道,“你觉得他奇怪,是不是因为他特意去向王老大人夫妻请辞?”
“嗯,我听说,一直都是王大老爷父子在招待他,他要走,跟他们父子说一声就是,而且他跟王老大人夫妻请辞后,又跟王大老爷他们出去吃饭。”
蓝棠道,“我猜想,他去请辞时,可能趁机对熏香炉动了手脚,王老大人午歇后,老太太去点香时,才会未能发现熏香块不是她平常用的白色。”
“可能吧!不过知道他曾祖母曾氏是怎么死的之后,我觉得王老大人夫妻活该遭此报应。”
他们不先害人,曾氏的曾孙王石也就不会对他们出手,甚至,王老大人不要想着对嫡长孙的家人赶尽杀绝,要王大老爷把王石从牢里接出来,也不会惹祸上身。
他们有此报,无非是因自己先动了邪念罢了!
“你说,我们能不能找到王石,问一问他,那熏香是谁制的?”蓝棠满怀希望,黎浅浅看着她闪亮亮的双眼,顿觉有些无语。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帮我想想,要拿我哥新接的这门生意怎么办吧?”真是不明白,好好的,黎韶熙怎么会去接了这么一门生意呢?
想不懂啊!
别说黎浅浅想不懂,就是黎茗熙和黎令熙也搞不清楚,好好的花了几百两银子,盘下这么一门注定赔钱赔到死的生意,是要干么?嫌钱多不成?
黎韶熙冷哼,没搭理两个弟弟,他会接下这门生意,全是因为看了他家的库存,那些香料可都是好东西啊!现在虽说制好的熏香块没生意,但香料的生意还是有出路的。
最重要的是,吴皇商的库存中,竟然有花椒、辣椒等物,他去查看过,比市面上贩卖的要精纯许多,若是能从吴皇商或他手下的口中,探知这些东西是从那里采买来的就好了!
可惜吴皇商一家走得太急!且带走了得力的手下,想来是回老家之后,还想东山再起吧!
不过不打紧,他妹手底下有商队,准妹夫的手下更是遍布整个中州大陆,真要查,还怕查不出吴皇商这些东西是打那买来的吗?呵呵!
想到正宗麻辣锅的滋味,黎韶熙露出他妹曾评为是奸商的笑容来,一旁全程看着他玩变脸的黎经时父子三人,忽然感到一阵恶寒,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将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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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回莲城()
中州大陆早就有辣椒和花椒之类的作物,而且早就在饮食中应用上了,只是也许是栽种不得法,辣椒的产量虽不差,但辣度却达不到黎韶熙的要求,花椒也只是勉强过关。
不过吴皇商库房里的这批货,质量让黎韶熙十分满意,因此他已经在想,怎么让厨子给他准备锅子,他好一尝怀念已久的麻辣锅,对了!除了父亲和两个弟弟之外,还有妹妹得一起叫来共襄盛举,然后他就想到了,黎浅浅现在还在水澜城的客栈,尚未回京
想到京城和水澜城之间的距离,黎韶熙就有些气闷。
等他把消息送到水澜城,他妹再从水澜城回来,大概已是半年后的事了?
长叹一声,起身往外走,他决定今晚就先叫厨子弄个麻辣锅来尝尝。
承平帝把黎经时他们召回来,用来监视几家有问题的王府和权贵大臣家里,原以为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料靖亲王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吓。
皇帝一直以为靖亲王妃这位皇嫂是个温柔贤惠的,谁晓得撕开她的面皮后,真面目是如此的不堪,邪恶程度比之咏亲王,竟是不遑多让啊!
咏亲王杀的是皇帝的儿子们,靖亲王妃残害的,除了无辜的良民百姓,还有靖亲王的血脉。
另外还有一家定南郡王府,这家和靖亲王府的情况不相上下,靖亲王府是嫡母谋害丈夫的庶女,或该说是外室女,反正是没入玉牒的,定南郡王府则是继母虐杀前人子女。
奇怪的是定南郡王夫妻与老郡王妃同住在府中,竟眼睁睁看着郡王世子妃虐杀继子女。
黎韶熙兄弟便是奉命去监视这家子,黎令熙最先发现这家有问题,黎经时问他怎么发现的,他又说不上来,只有黎韶熙兄弟知道原因。
大军回朝,黎令熙在神剑山庄时收的那些名门子弟,便与他们告别回家去了,等过完年再回来报到。
其中一人,姓王名义辉,是京城附近的武林名门,王家庄大庄主的孙子,他轻功不错,回家后,大庄主夫人便派了他一个差事,让他到京城定南郡王府,去探望他祖母年轻的手帕交,便是定南老郡王妃。
听说这位老郡王妃年轻时,也曾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女来着,不过到底是将门出身,虽通武艺,但没有走江湖的经验,也没有师父带领,而且也不知江湖门道,最重要的是,她正义感满满。
才出门第二天,热血暴棚的替一名女子胖揍,要把她卖到青楼去的兄嫂,及其下人们。
帮了女子的忙,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做了桩大好事的老郡王妃,大剌剌的带着女子去客栈投宿,没想到隔天起来,青楼的人上门来抓她,而她的包袱已不翼而飞,里头的路引及银票也都没了。
没办法证明自己身份的老郡王妃,若非王大庄主夫人伸出援手,她这条小命怕是早交代在牢里了。
王大庄主夫人自然也是出身武林名门,自十二岁武艺小成,就出门游历,对人心险恶再清楚不过。
她们两也算投缘,王大庄主夫人便带着老郡王妃闯荡江湖,直到老郡王妃该回京城嫁人,王大庄主夫人亦然,两人才分道扬镳,各自婚嫁后,还曾想结儿女亲家,只可惜老郡王妃儿女的婚事,由不得她做主。
王义辉去拜访老郡王妃,虽受到老郡王妃欢迎,但定南郡王夫妻却不是那么欢迎他。
练武之人耳聪目明,虽然被安排在郡王府外院居住,不过时不时就能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尖锐而刺耳,不像是孩子犯错而被责打的那种哭声,带点撒娇、带点试探还有些委屈。
不。
一开始,他听到的声音,是尖厉的,不敢置信的尖叫及啼哭。
后来他再听到,却是凄凉无助,哀恸而心碎,不再如初始的放声大哭,而是低低的饮泣,彷佛害怕被人发现,可是哭泣的孩子不知怎么纾发自己的心声,只能借由哭泣来发泄情绪。
他之所以急急向黎令熙求助,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虽能听到孩子的哭声,可是他竟然找不到孩子的所在地。
黎令熙和他的人,以前是干杀手的,有时任务目标早知有杀手要上门,就悄悄躲起来,他们若没点本事,怎么找到目标呢?
王义辉见过黎韶熙,见他们在定南郡王府守着,一度还以为他们早知郡王府中,有孩子被虐待呢!因此初初找上门时,态度不怎么好,被黎韶熙教训了一顿,才老实把来意交代了。
不过,黎韶熙是背着人教训他的,就连黎茗熙都不知,大哥是怎么教训这个家伙的,就更别说黎令熙了,之后王义辉看到黎韶熙都是绕着走,让黎令熙和黎茗熙看了直笑。
黎令熙细细问过王义辉后,不到盏茶的功夫,就把两个奄奄一息的孩子给救出来了。
这两孩子身上的伤叫人触目惊心,黎韶熙见这两孩子生得粉妆玉琢,恰似观音座前的金童玉女,且身上衣饰华丽,不像是下人的孩子,定是贵人之后,只不知是谁家的孩子。
他想了想,便安排两个孩子去自家宅子,然后请了太医来给他们疗伤。
请来的太医一眼就认出,这两孩子竟是定南郡王的孙子,是世子元配嫡长子及嫡次子。
这事,黎韶熙直接上报了,本以为是继母虐杀前人子,万没想到,还牵扯出一桩偷龙转凤的旧事。
原来当年,定南郡王属意老郡王妃的娘家侄女为妻,只是老定南郡王不由分说,给他订下亲事,老郡王妃本不以为意,只劝儿子听老子的话,直到小辈成亲后,老郡王妃偶然听到丈夫与亲家母的对话,方知当年不止她不乐意嫁,老郡王也不乐意娶。
两家母亲原是闺中好友,只是后来因故生隙,且夫家立场不同,而渐行渐远,但小辈交情好,老郡王和亲家母更是青梅竹马,感情好得很,又有青梅的兄长作掩护,两小无猜甜蜜得很。
不想向来疼宠他们的父母,在婚事上头完全无法沟通,他们只得各遵父母之命各自婚嫁。
然而因为有竹马大哥的帮忙,两人虽各自有家庭孩子后,还是时常通信,老郡王这门亲事,便是他们在信中定下的,竹马大哥也乐见其成,因为定南郡王府,可比他家这已渐不入流的信阳伯府要强多了。
有外甥女嫁进掌实权的定南郡王府做主母,日后也能提携外祖家了。
老郡王妃本就会武,又跟着王大庄主夫人学了一些,耳力要比寻常人要强,耐力也比旁人强些,乍听到这些,并没有冲进去找丈夫和那位嫁了人都不安份的亲家母对质,而是静静的回了房。
慢条斯理的把丈夫的衣物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