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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们,老太爷。”被问的那人卡住了,前头的问题回答的太顺,问到这里时,他便有些煞不住,可他还记得大哥他们就在屋里,所以不敢说太多。
刘二一一问完话,才把大哥他们提溜过来,第二批问话的人,已经被带出去,就剩大哥他们几个了。
刘二不跟他们拖了,直接了当的说,“其实老太爷根本没叫你们去杀十七老爷吧?”
“当然有。”大哥梗着脖子道。
“对,大哥不会撒谎的。”其他人帮大哥说话,其大家和大哥都晓得,这回他们违背了老太爷的意思,擅自作主要杀十七老爷夫妻。
大哥尤其难过,因为他一向听老太爷的话,这回,他认定十七老爷父子有异心,为了保护老太爷,所以才自作主张。
现在被刘二给这么一问,他就心虚得脸红透了,其他人也都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最后他们讪讪的说,“老太爷说再看看,如果他们真有二心,再动手不迟,是我们,我们等不及了。”
他们当然等不及了!因为,他们每天从酒楼叫来的酒菜,全都被鸽卫们动了手脚,他们要不动,难道要一直傻等下去不成?他们动了,才好拿住他们嘛!不过刘二面上半分不显,还一副好心的帮他们说话。
“是吗?你们在老太爷手底下做事这么多年,可曾遇上类似的事?”
这自然是有的,不过当时的他们,纵使年轻气盛,也不曾违了老太爷的心意啊!这回他们都年纪老大了,怎么反倒变了?大哥几个人脸色微变,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对。
“我看你们该不会也被人下药了吧?”刘二停了下,观察大哥他们的反应,“你们那位蒋十七老爷,被人下了毒,就算你们不杀他,只要没有服解药,他再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咦?是这样吗?那……他们自作主张要杀了他,岂不是多此一举?大哥等人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刘二。
“你是怎么知道的?”好一会儿,大哥才问。
“我们魏大夫可是和蓝神医师出同门哪!你们说,他的医术好不?诊出他被人下了毒,不过是小事一桩,至于你们,魏大夫说了,你们也被人下了药,不过不是毒,而是容易脑子一热行事冲动的药。”说完还转向魏大夫,魏大夫点头表示确有此事。
大哥等人面面相觑,这世上还有这种药?话说,这种药到底是做出来干么的?
“你是说,我们之所以会这么冲动,是因为吃的饭菜里被人下了药?”大哥满脸疑惑的问,老实讲,他真不太相信,这世上有这种东西存在。
“是啊!”刘二面露同情的看着他们。
大哥身边那个一到手曾被砍的汉子问,“老太爷既然叫我们等,又为何下药让我们去动手?他只要说一声,我们二话不说就去做了!”
所以老太爷有必要绕这么一大圈吗?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
“我记得,你们家老太爷除你们之外,还养了好些江湖人,他们武功都不弱。”
“是又怎样?”一个健壮的汉子挺胸回道。
“不怎么样啊!只是想问问你们,他们都到那去了?”
刘二不再多说,留给他们自己去想,反正他已经把在酒菜里下药的事,全推锅给了蒋老太爷,就看他们怎么想了,大哥那人是单纯,不过他身边这几个人中,有一个是多疑的,其他人耳根子软,只要此人起了作用,其他人听他们,大哥就不足为惧了。
魏大夫只给他们上药,接好他们的四肢,并未给他们软筋散的解药,这几人算是领头的,本就不好说动,若再让他们恢复自由,怕是逮到机会就开溜,他们挑拨的火候还不够,得再下点功夫才成,而且也不能让他们大容易离开,那样太假了,容易引起他们怀疑。
刘二他们离开后,大哥身边一个瘦削的男子问,“你们说,他们是何人?”
“还能有谁,自然是瑞瑶教黎教主的手下,十七老爷肯定给了她什么好处,要不然她怎会派人保护十七老爷夫妇。”
“他能给她什么好处?人家有钱有势,能稀罕十七老爷许的好处?”
“若是婚事呢?”
“我说你们是不是傻啊?就十七老爷他儿子那德性?送人家黎教主,人家都不要吧?”
“那你们说,她为何要帮他?”
这谁知道呢?良久,大哥幽幽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十七老爷答应她,帮她扳倒老太爷?”
“十七老爷想扳倒老太爷?别傻了?”
“那你们说,为什么老太爷要设计我们,去杀他老子娘?”
大哥生气的两手一摊,“啊!我不知道啦!”说完倒地就睡,不愿再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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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醋劲大发()
刘二虽离开了,但暗中留意这些人的鸽卫们可没走,凤老庄主和他们打了招呼,便慢慢的起身往外走,凤公子扶着凤二公子跟在他身后,黎漱则在和鸽卫们说话,这是黎浅浅说的,要他时不时和底下的人说说话,激励他们一下,说效果会比金银来得好。
黎漱不确定是否如此,不过徒弟这么说,和底下人说说话,关心一下也不耽误事,黎漱便照办了。
不得不说,从他们惊喜难耐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黎漱难得的感觉心情有几分愉悦。
凤二公子走到屋外之后,看离关押人的屋子略远了,才对凤公子说,“我总觉得那蒋老太爷不太对劲。”
凤公子点头,“确实,不过就是看不出来他那里不对劲。”
“一个乡绅,就算与人争利,有必要花大钱养着这些江湖人吗?”
根本不需要!需要用人时,花点小钱让市井间的混混帮忙做事就好,根本不必像蒋老太爷这样,养着这样一批人。
别以为混江湖的,都是大刺刺不在乎小节的人,他听刘二说,蒋老太爷养的那些人当中,不少人对美酒十分痴迷,蒋老太爷名下酒庄所产的美酒,有大半全进了他们的肚子,每个月只留少许,卖给同样对美酒痴迷的酒客,听说酒庄之所以能维持至今,就是靠这些酒客的酒钱,由此可见蒋家酒庄的美酒有多昂贵了!
量少吊足客人胃口,令酒客们趋之若鹜,方是蒋家酒庄成功的主因。
不过听说,蒋家酒庄为回馈客人们,年初时特意高薪聘请了数字酿酒师,为酒庄效力,期酿出更多的美酒以酬贵客,酒庄美酒的量增多了!这表示原本那些嗜酒的人已经不在了?
凤二公子若有所思,“回头派人去附近的州府,查一查近年可有未破的大案。”
“二哥?”凤公子愣了下,转头盯着凤二公子好一会儿,才道,“二哥是怀疑,那些人犯了案?”
“只怕还不是小案子,而是那种灭门大案。总之,先派人去查一查,若有,再让他们把遇害的人家生前的事情查清楚。”
凤公子听到这儿,已经反应过来,“这种手段也未免太过了吧?”
“嗯哼!在乡下,目不识丁的村户人家,都可能为了一分地,兄弟反目,更别说春耕时,为了争灌溉的水利,而引起村与村的械斗,为了些蝇头小利都能痛下毒手了,你说,干下灭门大案的人,背后的目的……”会是什么?
“不过蒋老太爷只是水澜城里的一介乡绅,他几乎不出门。”
“谁告诉你,他不出门?”凤二公子笑着斜了弟弟一眼,“往常咱们若不想让人知道行踪,都是怎么做的?”
凤公子怎不知道这些手段,只是没把这些手段套到蒋老太爷身上罢了!毕竟蒋老太爷的身份在哪儿,谁会想到他会用这些手段?
“你啊!别以为这些人看似平常,就掉以轻心,要知道,一个人要有坏心,总不会在脸上显露出来的,会在脸上露出来的,无非他靠山强大,所以他不惧不怕,再有嘛!就是傻大胆不知畏惧。”凤二公子轻描淡写的道。
凤公子笑了笑,没说话,只扶着凤二公子往前走,前头凤老庄主和黎漱都听到两人的对话,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凤老庄主嘴角带笑,道,“总归还是有点好处。”
“嗯。”黎漱点头,凤二公子以前的性子虽沉稳,但多少有些年轻人的意气,不是能沉下心的人,遇事总是没想太多就冲出去,要不然那一次,也不会贸然的追出庄去,然后为人所趁,长平长公主是可恨,但那时凤二公子若多想一下,多带些人去,兴许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想到侄子体弱,从此不能再习武,爱才的凤老庄主就感到遗憾万分,不过有时又觉得,不管他身子如何,能活下来就是祖宗保佑了!
“对了,乐悠留下来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凤乐悠产后原本调养得还不错,可前些日子却突然传来恶耗,说是病情恶化,抱着孩子直说有人要杀她们,大家想把孩子抢下来,结果不慎让凤乐悠从假山上摔下来,孩子受到严重惊吓,但还好没事,只是凤乐悠摔下来时,因头部撞击山石大出血,等不到大夫赶来就已过世。
凤老庄主对女儿的死已然看开,在他心里,女儿其实早在凤家庄出事时就死了,活下来的凤乐悠不过是具躯壳而已。
又或者说,他记忆里那个可爱娇美的女儿,早就在被方夫人教歪时,就已经不存在了!他很后悔,当初为何要答应妻子,收容方夫人一家,纵容妻子养大了方家人的心。
只是这些人都已经成为过去了!他纵使对方家人有再多的恨,又能如何?死者已矣,再多的恨,对她们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就不知方夫人到了地下,见到了他的妻子,会不会有悔意?应该不会吧?那个女人做了那么多坏事,可丝毫不见她有半点悔意。
她亲手杀了丈夫,顶着方大人遗孀的名头,得了多少好处就不说了,见到方老太太她的婆婆,她都不曾有过半点悔意。
凤老庄主纵见多识广,可那都是发生在别人家的事,自己真遇上这样的人,他才知道,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把他接回来,他爹……”他不介意养外孙,自然也不介意把女婿接回来养,反正他在家中没有地位,要不然他家怎会同意让他娶凤乐悠。
乐悠是他的独生女,纵使她有千般不是,都不是婆家亏待她的理由,乐悠养胎时都好好的,却在生下孩子之后病情恶化,若说婆家没有责任,他是不会相信的。
“老大是长兄,这事有他在,相信不用我操心。”
凤庄主确实担得起长兄一职,凤老庄主对义子可说是完全的信任。
“他这长兄确实做的不错。”黎漱对此表示赞同,凤老庄主闻言一笑,只是笑里难免带了些情绪,黎漱见他如此,也不多说什么,把他送回住处后,不免交代了侍候的人,让他们多注意一些。
凤公子听见了,忙对他道谢,黎漱看他一眼,道,“我和你伯父是好友,不过交代一两句话的事,真正要花心思陪伴他的,是你们两个。你们大哥不在,他有事不好跟你们两说,你们两要学着精明点,时时去关心他。”
“知道。”兄弟两异口同声道,他们对凤乐悠的感觉很复杂,虽是堂亲,可他们的父母都是因凤乐悠而死,若她不作死,他们的父母又怎会死于非命?庄里那么多兄弟姐妹,又怎会枉死?
但她同他们是血亲,又一起长大,知道她死了,他们又怎能不伤心,只是想到父母,就难免把这事记她头上。
就算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凤乐悠会走歪,不是她个人单方面的错,但理智上他们懂,不能全怪她,然而情感上,他们忍不住要怪她,倘若不是她,他们家还会是完整的,凤二公子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们真说不出原谅她的话,就算知道她已经死了,也还是说不出口。
凤老庄主也知,女儿做的太过,两个侄儿怪她,也是情有可原,所以他从不勉强他们兄弟去看凤乐悠,也不要求他们两原谅她,现在女儿死了,他也不会强迫他们兄弟,就要宽宥她。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能因为她年幼无知,或是她病了,就能抹去她曾犯下的错。
黎漱也不是要他们原谅凤乐悠,只是怕凤老庄主因为丧女,在情绪不稳的情况下,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他才不在乎凤乐悠是死是活,他在乎的是凤老庄主这个朋友的死活。
凤公子点头应下,他们父母已经过世,大伯父是他们兄弟在这世上最亲的长辈了,他们自然是不能让大伯父有个万一的。
三人达成协议后,就各自分道扬镳,凤二公子看黎漱和谨一走远,才转头对弟弟说,“我看得跟大哥说一声,要是可以,就把小外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