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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您看,我穿这一身,是不是比那贱人好看?”
“你啊!别开口贱人闭口贱人的,万一被她听到了…”
“放心吧!祖母,就算被她听到了,有您在,她敢拿我怎么样吗?”
高嬷嬷闻言笑了,“说的也是。不过这些东西你还是别碰的好,谁晓得夫人有没有派人在上面动手脚。”
“动手脚?动什么手脚啊?”高嬷嬷的孙女儿好奇的问。
“你以为夫人会容许她一个庶女高嫁吗?就算入国公府做妾,若生下个一男半女的,你想夫人会允许她的孩子,比府里的公子小姐身份高吗?”
屋里屋外两个女孩同时顿了下,屋外的长孙如兰伸手掩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屋里的女孩却是冲口直说道,“难不成,夫人让人在这上头下了绝育药?”
“衣服、首饰还有佩件上都有。”高嬷嬷伸手一一指出来,屋里的女孩看傻了眼,“那我前两天拿走的衣服和首饰,上头也有?”
“什么?你……,唉,胡涂啊!你!赶紧的,去拿回来,一会儿祖母带你去找郎中把把脉,看看有没有影响。”
“哦,哦,哦!”女孩跌跌撞撞的冲出来,长孙如兰匆忙避开去,女孩很快就从房里捧了一堆衣服和首饰回来,一骨脑的扔在桌上,“祖母,咱们快走,快啊!”
见祖母伸手要整理衣物,女孩忙不迭的伸手拉她,“走啊!”
“唉唉,你急什么急,现在急了?别催别催,我还回房去拿钱呢!”
“还回房拿?直接拿那贱人的钱就是了!”
“这怎么行?”高嬷嬷嘴巴上训斥着孙女,但心里却认同孙女的话。
高嬷嬷的孙女嘟着嘴叫嚷着,“怎么不行,要不是她的这堆破烂,我怎么会可能被那种药沾惹上?”
高嬷嬷终究磨不过孙女,拿了钥匙去开了箱笼,从中取出放银票的木匣。
等她把木匣放到桌上打开,她孙女儿立刻扑上去翻木匣,厚厚一迭银票,不是百两就是千两,算一算也有一两万。
“天哪!夫人怎么舍得给她这么多银子?”女孩嫉妒不已。
高嬷嬷冷哼,“你以为这样叫多?夫人手里有的那才叫多。这不过是指头缝漏一些出来而已。”
“可夫人娘家不是很穷吗?”祖母和母亲不都这么说的吗?
高嬷嬷伸手戳了下孙女的额,“夫人娘家要是叫穷,那咱们算什么?啧!再说夫人手里那些,根本就不是她自个儿的,都是前头夫人留下的嫁妆。要不然她怎么会把大小姐给卖了,为的就是她娘的嫁妆。”
“把大小姐给卖了?祖母,你在说笑话吗?大小姐不是嫁给大姑爷了?”
“不是夫人生的那个大小姐,在她之前,咱们府里还有一个嫡出的大小姐,叫长孙筱,人家的亲姨母才是瑞瑶教老教主夫人,咱们夫人根本跟人家没半点关系。”高嬷嬷为孙女科普,外头的长孙如兰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夫人之前,父亲还有个元配妻子,她生了长姐长孙筱,留下庞大嫁妆死了,再娶的继室觊觎元配留下的嫁妆,便把元配生的女儿卖了?
她怎么敢啊?还有父亲,他怎么可以坐视继室把嫡亲的女儿卖了?
那,黎经时又怎么娶了长姐的?
“夫人怎么敢把大小姐给卖掉?”
“不卖不行啊!谁让她有门好亲事呢!夫人想让自个儿生的女儿顶了那门亲,可她未来相公,是大小姐亲姨母的独子,夫人原是想弄死她,可是想到对方是江湖人,要弄死她,万一那人也弄死她们母女怎么办?”
所以就把她卖了,想着凭大小姐那般出色的容貌,怕是一被卖就被人收房,就算是亲表弟,也不会愿意娶残花败柳的表姐为妻吧?
只不过夫人没想到,买下大小姐的黎老夫人,为了打压庶子,不惜给他娶个丫鬟。
高嬷嬷嘴角微抽,从木匣里取出三张百两银票。“走吧!等看完郎中,祖母带你去挑些好的首饰。”
“还有衣服。”
“还有衣服。”高嬷嬷笑眯眯的应诺。
带着孙女就要出去,“祖母,这些东西就这样扔着?”
“你以为谁会来拿她的东西?啧!”
“也是,大家都知道她身边没什么好的。不过那些银票……”女孩眼睛直盯着摆满银票的匣子。
“咱们要上街去,你说带着这木匣出去妥当吗?”
“也是。”
高嬷嬷走到门边又转回身,“不过这木匣就这样摆着太显眼了。”说着便拿着匣子,塞到炕上的衣服堆里。
祖孙两相互扶持走出去,等她们走得不见人影了,长孙如兰快步进屋,快速的浏览一遍,却不见那木匣的影子,她颓然的坐到炕上,躺到衣服堆上,却又想到高嬷嬷说,嫡母命人在上头弄了绝育药,又连忙跳起来,伸手撑起自己时,正好让她按到木匣。
她赶紧拿起木匣,想了下遂抱着木匣去找晋国公。
晋国公还想要经由她搭上表哥和姐夫,所以向他求救,他应该会伸出援手的吧?
第三百九十九章 来自远方的消息()
南楚京郊军营,一群士兵们精疲力尽的走到演武场旁的草地,坐的坐趴的趴,一点形象都没有,他们已经连续操练四个时辰,要不是大少将军开口,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场上操练,黎茗熙看他们一眼,命人中午加菜,得到众人欢呼后,才转身走向父亲的营账。
黎经时的帐篷里,黎韶熙坐在父亲身边,正和他说话,黎茗熙走进来,把头盔交给迎上来的亲卫,然后才向父兄招呼。
“坐。”黎经时威严日盛,黎茗熙朝他大哥扮了个鬼脸,才坐到大哥身边,“父亲,大哥,你们在说什么?”
“哪!”黎韶熙把手里的帖子递给他。
接过一翻,黎茗熙冷笑,“又来了,真是不死心。”
“管家查过了,跟西越晋国公来南楚的,是长孙如兰。”
“长孙如兰,谁啊?”原谅他对不关心的事,是听过就忘。
黎韶熙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娘的庶妹。”
“啧!”黎茗熙眼露不屑,“不是已娙交代下去,不管她的吗?”
“她以晋国公的名义,给咱们府上送节礼了。”不想把她当亲戚,可人家当你是亲戚,还当正常亲戚来走动,他们不能不回礼,但他们的身份是皇帝的亲卫,这样公然和西越人交好,是嫌帝宠太过想找死吗?
“让管家回同等值的礼,言辞客气疏离些。”黎韶熙若有所思的道。“她既然打着长孙家的名义来送礼,我们把礼退回去,反而会让皇帝多心,嗯,爹,回头您就进宫上皇帝那儿哭穷去。”
喂?哭穷?黎经时和黎茗熙同时傻住,一脸呆滞的看着黎韶熙,好半晌,黎经时才怔怔的问,“为什么要找皇帝哭穷?”
“当然是因为我们没钱回太贵重的礼给小姨,人家好歹也是西越晋国公的身边人。”黎韶熙特别强调身边人三个字。
黎经时从头到尾就没想认这门亲,长孙汉在西越好歹家大业大,不是穷到揭不开锅吃不了饭,但他却纵容继室把嫡长女卖了,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现在知道他得皇帝重用了,有利用价值了,就攀上来了。
哼哼,要是来的是长孙汉夫妻,那他直接怼回去毫无压力,可惜来的是个小姑娘,还是他老婆的妹妹,啧啧,他再怎么不待见长孙家,也不会平白无故拿个小姑娘出气,不过到底意难平,所以他选择避而不见,反正他本来就忙,女儿被她表舅拐走就快两年,本来还能去女儿那里避难,现在只能待军营里啦!
唉!当初怎么会答应女儿被黎漱带走的啊……然后他就想,到,了,那时候,西越的探子动作频频,为了保护女儿,他才忍痛让黎漱把女儿带走的。
这新仇旧恨相加起来,黎经时恨不能把那个晋国公给拆了。
黎茗熙不知他爹想到了什么,怎么一脸凶残?怕怕的拍拍胸口,“哥啊!咱爹他咋了?”
“抽风。”
抽……好吧!黎茗熙翻了个白眼,心里在想,不知道小妹几时回来啊?自打小妹跟着表舅出远门后,他爹就时不时抽风,虽然说抽着抽着就习惯了,啊呸!什么习惯了,他一点都不想面对个会抽风的爹好吧!
“对了,她也送节礼去表舅那儿了吗?”
“不知道,明儿一早要进宫面圣,一会儿我回京时,顺道绕过去看看。”黎经时想要到进宫,脸色有点臭,两个儿子见了却是暗笑。
庆安长公主打黎经时主意已经有段时日了,皇帝虽不是很赞同,但也没明言阻止,就是看着庆安长公主想方设法,想要跟黎经时套近乎。
黎浅浅在京里时,她就曾打过黎浅浅的主意,想说经由女儿路线,看能不能让自己达成所愿,只可惜没等她真正放大招,黎浅浅就消失了。
本来她还拉着女儿芳菲、芳宁两位郡主,追着黎经时,芳菲郡主初时只想父亲过世后,母亲一人寂寞,若能再招个驸马长伴左右,也是好的。
这个时代虽不禁寡妇再嫁,但这样追着男人,难免引人侧目,尤其之前有个东齐长平公主的前例在,长平公主虽嫁入南楚宗室,成为瑞郡王王妃,但她远从东齐来南楚,倒追凤家庄老庄主,最后因珠胎暗结而嫁给瑞郡王,让不少百姓为之哗然,深觉东齐皇室公主的教养好慓悍,南楚人扛不住啊!
后来凤家庄遭受大难几乎灭顶,传说是长平公主在幕后指使的,就是为了报复凤家庄老庄主不敢娶她。
为此瑞郡王夫妇没少被皇帝训斥的。
不过时过境迁,凤家庄都迁离京都,瑞郡王夫妻近来又出来蹦跶了,听说瑞郡王王妃和庆安长公主还成了闺中密友,两人亲密极了。
也许就是这位作风大胆的瑞郡王王妃,在背后给庆安长公主出主意吧?
要不然,这位近来的行事怎么会越来越大胆。
听说上次父亲进宫,这位就直接在御书房外堵人。
幸好皇帝觉得实在太丢脸了,派人把她叫走,不然他们家现在可能已经在准备着父亲的婚事。
想到此,黎韶熙不禁要多嘱咐父亲几句,小心谨慎些,别被庆安长公主给算计了。“我们真不想有个公主后娘。”
黎韶熙说完,不忘捅了弟弟一下,黎茗熙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不太明白话题是怎么转到这里的,不过,这不妨碍他表明心意。
“对对对,我们不要公主做后娘。”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那一国的公主都不成。”
黎韶熙抚额,黎经时则脸色全黑,“你个小兔崽子,胡说些什么!老子没打算再娶啦!老子又不是没儿子继承香火,是吧?要是怕家里没人当家,老大你赶紧成亲,等你老婆进门就把家交给她来管。”
“那您可有得等了,我看您还是先给弟弟挑媳妇吧!将来他老婆只是单纯的黎家妇,不是宗妇,所以,他要挑老婆比较……”
“喂,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的媳妇是宗妇,要精挑细选,但也得等她进了门,才能帮着我挑媳妇啊!不然你要谁帮我挑媳妇啊?”
得,两兄弟又因为媳妇问题吵起来了,每次只要说这个话题,他们就开始吵,吵到最后不了了之,真是,再这样下去,他何时才能喝媳妇茶,抱孙子啊?
他们这里吵吵闹闹热闹得很,黎府也很热闹,黎漱和黎浅浅虽不在,但不管是江湖人士,还是京里权贵,都会往府里送帖子。
黎浅浅他们不在南楚,但瑞瑶教动作频频却是瞒不了人的,那些权贵那看不出来,瑞瑶教这一年多来,往赵国、北晋送了不少人和东西,只是瑞瑶教的人实在狡猾,离开南楚进入赵国之后,就像泥牛入海,再无踪迹可寻,能知道除了赵国,北晋也有送人和东西进去,是因为瑞瑶教在华城开了间酒楼。
但除了打上瑞瑶教招牌的铺子外,应该还有不少人化明为暗,因为光是人数就对不上。
此番行动,也让人不再小看瑞瑶教,就算是他们精心训练的死士,也未必能把行踪抹得这么干净,可瑞瑶教这些潜入赵国和北晋的人,不过都是些小人物,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这些高官显贵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黎浅浅安排这些跟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的教众,进入赵国和北晋,丝毫没有引起这两国人关注的原因就是,她安排的是普通人,而那些死士们都是习武之人,见过血,身有戾气,不管他们怎么易容都会引人注目。
瑞瑶教的教众是和赵国、北晋的百姓没什么两样,他们只是离乡背井来异地讨生活的百姓,每天有那么多和他们一样的人通过关卡,那些城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