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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这笔产业牢牢捏住,就算齐氏在赵国的产业真的保不住了,他们齐氏也还能依靠荣国公的产业卷土重来。
结果她昨日心血来潮,去荣国公名下的酒楼吃饭,迎接她的却是不熟识的掌柜和伙计,她要求的专属包厢竟被告知已取消。
怒不可遏的她命人把掌柜叫过来,对方却迟迟不来,气得她把一桌子吃食全打翻。
对方没来,只派了伙计过来算账,她吃饭不成反吃了一肚子气。
然后她才晓得,那家酒楼已经换了东家,东家不是荣国公了,她的专属包厢自然就没有了。
因为这些产业都归她管,她在店里吃用不必付钱,有时候,掌柜的还会塞红包给她,就盼她高抬贵手,她也不是不识相的人,既然收了人家红包,就对这些人浑水摸鱼贪墨的作为睁只眼闭只眼。
昨日她点的那一桌席面,约莫三千两一桌,结果她连吃都没吃就全打翻了,这要是在以前,反正不用自己掏钱,不觉得心疼,可现在……
所以她才会怒气冲冲的跑来质问荣国公,为何要把手里的产业变卖掉。
见荣国公对自己重提往事毫不在意,齐氏家主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孩子怎么如此冥顽不灵?你之前有帝宠在,做什么事都无往不利,可是现在不复恩宠,你当那些人还会把你捧在手心上,哄着你,拍捧你吗?”
荣国公嗤笑起身,走到齐氏家主跟前,弯身面对她的眼睛,“我自然晓得,那些人是什么德性,不过你?跟他们相比起来,呵,还更恶心。”
他和齐氏家主四目相望,冷冷的,他拉开距离后,拿出腰间的汗巾擦了擦自己额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前些日子,齐氏在南楚遭逢重创,卷款而逃的,是你那长子的女儿吧?被你卖到南楚作妾,还得继续为你卖命,代你掌管齐氏在南楚的产业。”
说话时,荣国公嘴角微翘满是嘲讽意味,“你对自己所出的亲孙女,都能如此狠心利用,我与你不过一层薄弱的亲戚关系,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继续掌理我的产业?”
信你,还不如信我媳妇呢!至少我媳妇儿就算从我这儿把钱掏光了,那也为儿孙们日后计,那像眼前这女人,美则美矣,实则妥妥的蛇蝎美人一枚。
她来找自己吵,说是自己变卖产业没通知她,但是他为何要通知对方?
双方争吵不休,最后不欢而散。
荣国公交代下去,日后齐氏再有人来一律不见。
这等于是杜绝了齐氏包括家主在内的所有人,进入荣国公府的机会。
对荣国公府的人来说,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对齐氏的人来讲,尤其是齐氏家主,那感觉就实在太不美妙了!
因为这么一来,齐氏家主连要找贤太妃抱怨诉苦的机会都没啦!
贤太妃自听了儿媳一番话之后,深感自家确实需要低调沉潜一番,把手里那些酒楼、酒肆、茶坊等产业处理掉,老实说,这些铺子都被齐氏家主弄得太高调了!
就像是唯恐没人上门找碴似的,要不是人家知道,这些铺子背后的东家是他们荣国公府,怕是早就上门挑衅了。
她不止一次后悔的对身边人说,当初就不该贪图便宜和偷懒,把儿子手里那些产业交给齐氏家主去经营。
诚然,齐氏家主手腕很好,为荣国公府赚进不少银子,可是也因为太过高调,使得朝臣们群起围剿,认为荣国公不该与民争利。
要不是皇帝护着,怕早就出事了。
近几年,齐氏家主还搞出什么书坊书肆的,还出什么艳俗话本之类的,虽然是很赚,不少文人雅士也吹捧得很,甚至朝中的高官显贵也暗搓搓的差自家下人去买,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她曾去信跟齐氏家主抱怨过,可对方压根就不理她。
“其实趁此机会,和齐氏掰扯开来也是好事。”荣国公夫人得知齐氏家主找上门来,便暗暗派人提防着,唯恐对方和丈夫撕破脸之后,会找上婆婆继续闹,幸好幸好!那位老太太到底年纪大了,被气昏了头,从外书房出来之后就气冲冲的回家去了。
否则她还真怕,她跑来找婆婆的麻烦,两位老太太闹起来,要是有个万一,那才真是麻烦大了!
“也是。”贤太妃叹口气,接过儿媳递过来的桂花杏仁汤。
“这事呢!其实早该跟您说的,不过怕您听了不高兴,就一直压着没说。”荣国公夫人低声道。
“什么事儿呢?瞧你,这么小心翼翼的,这,可不像你啊!”贤太妃喝着冰凉却不冻人的桂花杏仁汤,心里正高兴着,听儿媳这么说,不由笑起来打趣她。
荣国公夫人便将这次将产业脱手,事前查账等事说给贤太妃听,贤太妃听完后脸色微变,轻轻放下手里的碗,拿起手绢按着嘴角,问,“你的意思是说,真正查出来的账本,每个月的总营收和她跟咱们说的,不一样?”
“是,当初媳妇听说,齐家主只收一成利,心里还觉着这位可真是个好人哪!您有这么一位为您着想的好表姐真是太好了!谁知这一查才晓得,原来她明着跟您约好是只收一成利,可是她打一开始就从收益做假。”
收益是假的,总收益到底是多少,齐氏家主说了算,因此她到底拿了多少,只有齐氏家主自己清楚。
“她很精明,一直以来咱们家的铺子全都极为高调,就算您去查,她只要告诉您,因为闹腾太过,名声虽然打出去了,但真正上门掏钱的客人并不多,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样。”
荣国公夫人是个精明人,没有通知齐氏家主就直接把铺子里原有的那些掌柜、伙计全都控制起来,他们根本不知要防,所做的几套帐全都摊在账房里头,压根没想到要藏,荣国公夫人的人查过账,有问题的人全送交官府。
那些人知道要坏事,想通知齐氏家主来救他们,根本来不及行动就被扔进官府去了。
荣国公眼下看似失了帝宠,可他到底是皇帝的幼弟,明摆着有人占他便宜欺负他,皇帝知道了能坐视不管?因此受理此案的知府,面对那些人送上来的红包,想请他通融一二,他们好通知齐氏家主的要求全数被驳回。
因为如此,齐氏家主才会直到昨日才晓得,荣国公夫人顺利将产业变卖,从此让齐氏家主再无法染指她儿孙的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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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原来齐家有地宫入口()
对齐氏家主来说,损失掉荣国公府产业的掌控权,真是痛彻心扉啊!
毕竟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痛快啊!现在骤然间全没了,挥霍惯了的齐氏家主,真是不习惯。
首先,因为没钱,大家的月钱都要删减,齐大老爷这些老爷子们,手里都有产业,虽受此前影响锐减许多。
不过大老爷有个会赚钱的女儿,离开南楚时,还卷了公中一大笔钱走,有她贴补,大老爷表示日子照样过。
其他几位大老爷的日子可就苦哈哈了,他们手里的产业,除要供养自己及一众小妾们,还有不成材的儿孙们,因此常需公中贴补。
公中亏损,直接影响到他们的生活,真的是过得苦哈哈的。
幸好女儿、孙女嫁得好,还能帮着补贴一二。
不过她们现如今的日子也不比从前了,能贴补娘家的也有限。
在这种情况下,齐氏家主又要删减大家的月钱,众人习惯家主的独断,虽有怨但不敢言,只是私下抱怨。
女眷们嫁妆丰厚的,大家一起共体时艰也就熬过去了,可惜,这些人全都有样学样,齐氏家主往日就是个挥霍惯了的主儿,儿孙们跟着学,也还罢了!谁知就连这些儿媳、孙媳也跟着学。
反正花的是公中的钱,他们不花,难道便宜别房的人?自然不可能。
于是整个齐氏赚钱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她们都是家主培养的,日后嫁人了还得继续为家族效力,然除她们这些有才有貌的女子外,男丁及其家眷们,那叫一个废。
黎浅浅和黎令熙他们在荣国公府待了一晚上,刚刚来齐家,才找到家主的住处,都还没藏好,就听到有人在抱怨,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黎浅浅对二他们挥手,示意他们各找地方安身,刘二他们会意,咻地一下子就不见了。
黎令熙看到他们消失的速度,不由暗咋舌,正想问他妹怎么训练的,忽地自己也被扯了下,兄妹两就跳上家主堂屋旁的树上。
“我早就跟你说了,哪哪哪!家主啊!这心就是偏的,宁可偏心那些外人,就是不肯帮自家人做主。”说这话的人声音是很好听,可惜,就是内容不好听。
不止被迫听的黎浅浅她们,还有听她说话,被她挽着胳臂不撒手的那位少妇,以及身后跟随侍候的丫鬟及仆妇们,丫鬟们的脸色很不好看,时不时把怨怪的眼神投向说话的女子。【…!爱奇文学i7wx #*免费阅读】
少妇年约二十,黎浅浅看过她样貌后,暗暗在心里比对齐氏家谱的图像,不多时就确认,此女谢氏漾惠,是齐氏家主三子的小孙子齐羡麟的妻子。
说话的女子还在吱喳个没完没了,黎令熙听得直皱眉,感觉手好痒,好想把那女人砸昏。
“外头在吵什么?”
突然,屋里传出声音,是齐氏家主的声音,那名女子听见了,朝谢氏扮了个鬼脸,然后就转身往后跑掉了。
那女子跑了,跟在谢氏身后的丫鬟们,得主子授意,一半留下,另一半追着那女子跑了。
“老祖宗,是麟哥儿媳妇来给您请安了。”谢氏步上台阶来到门帘外,门帘是由竹片细编而成,在制作的时候,大概是泡了香料,因此风吹过时,会带起一阵香气。
谢氏闻到那个香气却直觉得作呕,她强忍着不适屈膝福了一福。
“进来吧!”
“是。”谢氏从打帘的丫鬟身边经过,提裙步入屋里,屋里光线乍暗,谢氏有些不适的眨眨眼,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家主。
“过来。”谢氏闻言便轻轻上前,走到家主面前三步停下。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把那死丫头带过来,你就是不听。”家主微眯眼看着她。
谢氏略感窘迫,陪笑道,“阿芜毕竟是相公的姐姐。”
“呵!”齐氏家主冷笑一声,对谢氏口中的阿芜没有半点好感。“齐氏养她这么大,苦心栽培十几年,结果呢?”齐氏家主没说下去,不过谢氏也知道,不说,是给自己面子,不让她难堪。
谢家家规不可兄妹同嫁娶一家兄妹,亦即不可姑换嫂。
齐羡芜和她大哥谢漾明是自小就订下娃娃亲的,可是成亲前,谢氏不慎落水,被齐羡麟所救,两人在水中肌肤相亲,众目睽睽谢氏名声岌岌可危,最后谢漾明大方退让,成全妹妹和齐羡麟,他则与齐羡芜退亲。
如此一来,便没有违反谢家家规。
本来事情到此就结束,齐羡芜和谢漾明各自婚嫁,两相安好嘛!
谁知,就在这时,国都里悄悄流传起,谢漾明早就另有心上人,是他在北晋进学时,认识的大儒孙女,可碍于谢漾明早有婚约,大儒孙女不肯为妾,北晋士人娶亲没有平妻之说,因此,谢漾明想要与她成亲,势必要退掉齐家的婚事。
只是这门婚约,当年是谢家巴着齐家要订下的,而且这些年来,谢家靠着齐氏襄助,方能在国都立足,一旦谢漾明和齐羡芜退亲,势必会惹来齐氏的报复,谢家肯定扛不住。
因为如此,谢漾明设计妹妹落水,并让齐羡麟救了她。
他计划得天衣无缝,连谢漾惠都不知道自己被亲哥给设计了。
齐氏姻亲满天下,想查,再简单不过。
事实真相曝光,谢漾明被暴揍一顿,手脚骨折,他那位大儒孙女娇妻受到惊吓小产,脸上被齐羡芜赏了一鞭,说是给她长记性,别总惦记着别人的男人。
这事闹出来后,谢家自是要找齐家讨说法,不过谢家理亏在先,饶是书香门第出身,要跟齐氏家主辩,终究心虚,最后无功而返,之后谢家就败了,谢氏在齐家的日子不太好过,不过齐羡芜对她很好,说她也是被父母兄长蒙骗的。
齐氏家主对齐羡芜打个孕妇一鞭子十分不满,认为她出手太重,好歹也该等那孩子生下来,再行事不迟。
齐羡芜则觉得,谢漾明的妻子既是自小跟在大儒祖父身边长大的,理应知书达礼,她祖父身边那么多男人,她为何偏偏看上谢漾明?既知不可为偏要为之,就该做好事后被人算账的准备。
再说了,那女人一直跟她说,情之所至情不自禁嘛!那她也是听了对方的话之后,情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