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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来的叶文斌,像年少时的自己,却更像——眼前的这位怀清。
江睿跟在王城晖身边很多年,多少也摸索出他的一些脾性。他看得出,在王城晖眼里,这个怀清与当年的他和叶文斌,没什么不同。
都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甚至江睿猜测,王城晖只是偏好他们这一型的少年,而并非透过他们在看另外一个人。
叶文斌对他的忽冷忽热怕是也是因为搭上了王城晖的缘故。
在王城晖心里,应该早就有了让叶文斌代替自己位置的心思。
可笑他到现在才看明白这些。
江睿盯着王城晖,突然出声笑道:“两万块钱的赌注算什么,既然王总出面,那咱们就得玩一把大的才过瘾。”
王城晖有些诧异江睿的态度转变,视线在江睿身上来回扫视一番,最后停在那张样貌普通的脸上,眼中的遗憾一闪而逝,还是道:“唐少爷想怎么玩儿?”
江睿直视他道:“骰宝,三局定胜负,我要是赢了今日我在晖都的输得全部一笔勾销……”
王城晖笑道:“唐少好大的口气。”
江睿挑眉,“我还没有说完,要是我赢,我还有个条件。”说着他猛然指向一旁的江建林。
江建林冷不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倒退一步。
江睿冷笑着继续道:“我的条件就是王总手下的这个人归我处理。”
王城晖笑意微淡,一个江建林倒不算什么,只是想到他那个全市中考状元的侄子,那副好样貌是很让自己心动的,所以先前他才布下这么个局,眼看就能收网,把那个孩子弄到手上。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唐玄却提这么个要求。
江建林看见江睿的神情,感觉这个年轻人,跟他先前撺掇着借高利贷的毫不知事的富家少爷,完全像是两个人。
他万万不能落在这个年轻人手里。
“王总……”江建林开口想让王城晖拒绝这个年轻人无理的要求。
王城晖此时已经确定,这个叫唐玄的年轻人今天怕是有备而来的。
事情发展到眼下的地步,唐玄之前毫无技巧毫无运气可言的赌博让周围所有的赌客,都认为这个赌局他王城晖必赢,他若是拒绝,反倒显得他自己未赌先输。失了晖都主人的气度。
王城晖朝江睿走近几步,脸上的笑意仍是一派儒雅:“若是你输了呢?唐少可出得起这输了的赌注?”
江睿闻言,唇角微翘,从怀里拿出一块晶莹翠绿,雕工精美的翡翠龙佩,道:“王总瞧瞧,我这块翡翠龙佩能不能做这赌注?”
王城晖朝怀清示意,怀清转身去找晖都聘请的珠宝鉴定师。
在晖都有赌徒输得狠了,拿一些古董珠宝抵钱换筹码的不在少数,所以晖都内有专门聘请的珠宝鉴定师,还有古董鉴定师。
很快,怀清就将人带了过来。
那位鉴定师看到江睿手中的东西眼睛就是一亮,在拿到手里细看一番后,发现这块龙佩的雕工有些眼熟。不过想到玉雕界的那位鲜少为人出手的大师,便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
鉴定师在估量了一番这块龙佩的价值后,看向江睿的眼神就带着遗憾之意。
对于他们这些摸了半辈子珠宝的人而言,最遗憾的不外乎于明珠蒙尘,好的宝贝却没遇上一个珍惜它的主人。
鉴定师向王城晖说了这块翡翠龙佩的估价,单论青市的购买力,这块翡翠龙佩也要高出江睿所欠赌资的十数倍。若是放到其他一线城市,或拍卖会上,这龙佩的价格怕是还会翻个番。
王城晖闻言一笑:“倒是我小看唐少了。这样的极品翡翠,就是王某也拿不出,不知唐少是怎么得来的?”言下之意就是,怀疑他东西的来源有问题,急着到晖都处理呢。
江睿哪里会听不出,“这是我在夷滇赌石得来的一块极品翡翠,又请大师精心雕琢而成。”
王城晖问道:“不知请的是玉雕界的哪位大师?我看这翡翠龙佩雕工不凡,想必是出自玉雕大家之手,正巧,我在玉雕界也认得几位手艺不错的大师。说不定,替唐少雕出这龙佩的大师我也正好认识。”
江睿早知他会这么问,面上声色不动道:“出自琢玉派的薛大师之手。”
这个翡翠龙佩出自江睿之手,江睿一手雕工尽得薛鹤宁大师的真传,雕出的东西除非薛鹤宁本人,旁人是看不出其中差别的。
那位鉴定师和王城晖,显然是知道琢玉派的薛大师的。尤其是那位鉴定师,在听见江睿的话之后,忙再次拿起手中的翡翠龙佩细细打量。
片刻之后,鉴定师惊呼出声:“这确实是出自薛大师之手!王总,这确实是薛大师的作品啊!”
王城晖本以为江睿只是想给这块龙佩抬抬身价,谁知这竟是出自薛大师之手的真品?
第38章 解决()
薛鹤宁年少成名,江睿拜入他门下时,薛鹤宁已成名二十余年。
现下江睿才十六岁,按时间算,薛鹤宁这会儿还不到三十岁,还不如后世那般享誉四方各地,但在青市绝对是玉雕界传说级的人物。不止是在行内让人难以望其项背,就是其他行业的人也要敬他三分。
能请得动玉雕大家出手的,至少玉石品质得能拿出手,而好的玉石岂是寻常人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的?故而很多玉雕大师来往之人都非富即贵,更遑论薛鹤宁这种级别的顶级名家。
别人不清楚,江睿对这个师傅的脾性可是十分了解。要想让薛鹤宁出手,首先人得他看着顺眼,其次得玉石他看着顺眼。
这两点要是有一点不合薛鹤宁的眼缘,就算你是天皇老子也别想让他给你动半刀子。
因着这规矩,就算是眼下,薛鹤宁的作品流传于世的也少之又少,在后世更是被炒到了天价,尤其是在他去世之后,好不夸张地说,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用他的作品做传家宝的都有。
江睿复生后一直没丢下过这门技艺,经常在秘境里练手以补足自己在经验上的缺乏,现下他的手艺,跟这时的薛鹤宁的水平相差无几,就算再厉害的鉴定师过来也不敢断定这龙佩非薛鹤宁所出。绝对能以假乱真。
这几年极品帝王绿的翡翠本就越来越少,这龙佩又是薛鹤宁亲手雕琢的真品,在青市就是有钱也买不着。
王城晖发迹后,一直被人看做暴发户,他也曾上门去请求过薛大师出手,哪怕只是雕个小件饰品,那也绝对会让那些自诩青市名流的人家高看一眼了。只是薛大师见他一面之后就拒绝了他的请求。
王城晖拿过鉴定师手中的龙佩,抚摸一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他便应下江睿拿这块龙佩做赌注。
江睿把龙佩收回来。斜睨一眼旁边被当做赌注的江建林,对方开始眼神有点畏惧,后而可能觉得这次赌局江睿的赢面不大,脊背便挺直了些。
王城晖开赌场,但他本人并不擅赌术。反而身边跟着的怀清是个赌中高手。
江睿心里很清楚,赌术是跟在王城晖身边的人必学的一项技能。甚至有些从此沉迷赌博,然后被王城晖放弃的也不在少数。
怀清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细而白,指尖饱满而圆润,还微微透着粉色。
江睿看着这双手,不禁想起另外一个人的手,那人的手跟他的容貌一般,无一处不完美,让人看着都目眩神迷,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想把那双手握在自己手心,细细舔吻……
“可以开始了。”
怀清的声音,打断江睿的绮思。意识到自己的走神后,江睿脸上的尴尬一闪即逝,莫不是现在的身体还处于青春躁动期?不然他怎么会想到那样的画面……
江睿收回思绪,看向面前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温和一笑。
怀清年纪不大,赌术却了得,第一局在江睿的有意放水下,怀清毫无悬念地赢了。
王城晖似是对怀清极有信心,坐在一旁一边观看赌局,一边闲适地与属下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不过在江睿赢了第二局之后,王城晖的坐姿便没了先前的闲适。
怀清压力很大,他清楚这次赌局不仅仅是有关江睿在晖都欠下的十万块钱赌债的事,还事关王城晖的颜面。江建林对王城晖还有用,这个赌注是不能输的。
况且江睿压下的赌注,也是王城晖心心念念的东西,若是他能赢这次的赌局,等着他的便是一片锦绣前程!
*
江建林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真的能赢了王总身边那位赌术高手,在输赢定下的那一瞬间,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甚至有点想不通,明明他应该是今天的赢家才对,为什么好像今晚所有的人一举一动都在这个“唐玄”的掌控之中一般?
事情到底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你要带我去哪?”江建林的声音发抖,他现在双手被绑着,眼睛也蒙着,根本不知道这人要把他带到哪里。
江睿专心开着车,没有理会他。
这辆越野车还是早先托肖津南弄到手的,他还不够买车的年龄。也没有驾照。这次是他第一开,手感还算不错。
江睿把车开到青市郊外一个废弃仓库,然后把江建林赶进去。
约莫在仓库停留了两个小时,江睿才出来,是一个人出来。没有在附近逗留,开着车就回市区。
而在江睿走之后没多久,另一行人进了仓库找了一圈却没发现江建林的踪迹。
其中那个带头人只好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王总,我们亲眼看着那个姓唐的小子把江建林带进这个仓库,然后一个人离开,但现在我们进来,都快把仓库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没见半个人影。”
“……我确定他把人带进仓库了,也确定他是一个人离开的,没有带任何东西。所有的兄弟都可以作证。”
“好,那我带兄弟们在附近再找找。”
此时的江睿正开车在回市区的路上,在确定那行人没有什么异动后,这才把放出去的灵识收回。
江建林此时就在淼玄秘境里,被江睿所布下的南柯梦阵所困。
南柯梦阵分七情阵、六欲阵,是江睿费了不少功夫布下的。不过他现在水平有限,南柯梦阵的威力也只有正常的一两成。这一两成对付江建林也足够了。
除非江建林能破除其中的七个情阵六个欲阵,否则没有江睿的允许,江建林永远不可能出来。
江睿深知江建林这样的人,对他进行说教他根本不会听进去,对他恐吓也只能吓住他一时,所以索性想出这么个磨练他的方法。
想出阵,就要破阵,想要破阵,就要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自己的七情六欲。
若是江建林在阵中迷失,自会遭到阵法的攻击,要不了命,却足以让他清醒。
以江建林的心性,要达到江睿的标准还差很远,可在淼玄秘境里时间多得是。至于现实,江建林自从放高利贷之后,成月不回家,也没个消息是常有的事,只要江建林每月按时送家用回来,李秀芝才不想去管江建林的死活,家里一个江旻已经够她忙的了。
况且因为江建林常常不在家,李秀芝年轻,长相又不错,时不时也会有男人跟她献殷勤,她最近刚认识了一个男人,对方很能理解她这样“独挑家庭重担”的妇女,两人颇有共同话题……
想必再过不久,两人就能从知心好友,上升到“亲身好友”了。
江睿定时以将江建林的名义,让人送钱给李秀芝,又时不时地让一些关于江建林的消息传回宁平,打消李秀芝的疑虑。
在李秀芝和情夫正情深意浓的时候,江睿跟江母提了一下,想让她把江旻接到自己家照看。
李秀芝和镇上那个饭店老板的事就算瞒得再好,可世上没有不透风得墙,还是被人发现蛛丝马迹,然后传了出去,连江母这个不常回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江建军和何馥兰是李秀芝的长兄长嫂,曾找上门对李秀芝暗示,让她不要再做丢江家人脸面的事,谁知李秀芝不仅不知反悔,还哭骂何馥兰冤枉她,毁她名誉!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
几次下来两人对这个弟妹也死了心。自家孩子还在念书,两人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再去李家闹一通,闹得人尽皆知。
大不了以后不来往就是了。决不能让这么个人给自家孩子名声上添上污点。
李秀芝为人德行有亏,但江旻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是彻彻底底的江家血脉,何馥兰和江建军不能看着李秀芝把他们这个亲侄子给教坏了。
夫妻俩挑了个日子,找上李秀芝。
李秀芝本就不喜欢照顾孩子,现在又有了情夫,要不是舍不得花钱请保姆,她早就把孩子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