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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要看皇上的天赋了。”赵莹蓉凑到皇帝耳边,低声道,“这门功夫和寻常功夫不大一样,在皇上能行鱼|水之欢前只可以练习基础,之后才能入门,入门后方知道天资好坏。我资质不错,十六岁开始练功,练了十年就有小成。至于皇上嘛,现在还看不出来呢!”
刘曦只觉得脸皮暗暗发烫,不由退开半步:“朕怎么听着有些邪门?这不会是双|修之术吧?”
赵莹蓉点头道:“道法自然,正是如此。”
“你这功夫男人能练吗?”
“能。九天玄女能练,轩辕黄帝能练,皇上自然也是能练的。”
刘曦瞪大眼睛:“这门功法来头这么大?”
赵莹蓉娇笑道:“当然唬人的。上古绝学早已失传,不过是后人假借传说之名写下的功法罢了。”
“那不会有什么弊病吧?”
“弊病倒是没有。”
“那就好。”刘曦松了口气,只要没有弊病,虽然练功的方法奇葩了点,但他还是很想要练成传说中的绝世武功的。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太后一直练功从未中断?”那先皇驾崩后的这段时间里美人儿太后到底是怎么练功的啊?还是说自己对这门功夫的理解有误?
“皇上真想知道?”赵莹蓉笑容诡异。
“不不不,朕一点都不想知道!”不管美人儿太后在宫里有没有姘|头,不知道总好过知道。刘曦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忍不住说了一句:“朕听说周太医练的是童子功,内功也颇为了得,不过却不近女色。”男神不适合陪你练功,你可千万不要缠上他啊!
赵莹蓉捂嘴笑了笑:“皇上大可放心,我怎敢动皇上的男神?之后皇上再来长信宫喝茶,可以向我讨教练功上的疑难,我必定知无不言。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赵莹蓉说罢悄悄把一本册子塞进皇帝的袖子里。
刘曦低头偷偷看了一眼。
《紫府渊默玄牝神功》?
听起来还挺牛的,不知道作用如何。此时赵莹蓉已经悄然离去,他又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原路返回。
皇宫里到处都黑灯瞎火的,路很不好认,刘曦转了好一会儿才找对回未央宫的方向。他暗暗决定下次再也不摸黑出去了,除非在宫里装满路灯。哪知道才一动念头,手掌竟然摸到了个活物!
“卧槽!”皇帝咒骂一声,“这又是什么鬼东西?都跑到这儿来了,明明已经不是御花园了呀!”
他给自己壮了壮胆,再摸……
怎么感觉……怎么感觉像是个站着的人?脸还是热的?!
皇帝吓得一缩手,然后大着胆子问道:“你是哪个宫的?何故半夜在此?你可知在宫中胡乱走动乃是死罪?”
皇帝虽然嘴上恶人先告状,心里其实也没底。这条路他明明才走过一遍,回来却突然摸到个大活人,这情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谁会半夜站在这里呢?
对方却是屹立不动,刘曦能听到那人浅浅的呼吸声,证明这的确是个活人。
“鬼鬼祟祟深夜在此逗留,必定不是好人,还不快老实交代!”
对方“哼”了一声,倒把刘曦吓了一跳。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
只可惜这期间月亮一直没冒头,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刘曦突然想起身边还带着一颗夜明珠,刚刚竟然忘了拿出来照路。他哆哆嗦嗦摸出夜明珠,托在手掌上往前看。那人比他高一个头,等他举起夜明珠才看到一张碧绿的面孔。
“哎呦!”刘曦手一抖,夜明珠掉进草丛里,周围又变成一片漆黑,“公公公公……”
“皇上倒是好兴致,夜半私会御花园。只可惜我不是你身边的公公,可不会为你遮丑!”
被狠狠骂了一句,刘曦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尴尬道:“公……公瑾,你怎么在这里?”
“臣左思右想,都觉得太后送来茶壶一事有些奇怪,等我想通是太后借着茶壶给皇上传递消息时,却看到皇上偷偷出了未央宫。接下来你们做的丑事还需要臣说出来吗?”
刘曦一惊:“公瑾你都看到了?”
周瑜冷冷道:“我没想到太后身怀武功,只能远远地盯着,却也看得够清楚了。”
“哇,公瑾你可真是火眼金睛,天这么黑都能看见!不对!公瑾你误会了,我跟美人儿太后没什么的!”
皇帝着急解释,却被周瑜拿住了话语中的漏洞。
“美人儿太后?”周瑜面露厉色,“皇上年纪小,一时不察受奸|人蒙蔽也情有可原。可我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做出这等色胆包天之事!看来以后必须严格教导皇上,一丝一毫都不能松懈了。如米团这等奸|佞小人,再被我看到一个,必定格杀勿论!至于皇上,在十六岁之前都必须保持清心寡欲,我会让高公公注意此事的。”
等等啊男神,你真的误会朕了!
刘曦还想要解释,却被周瑜像捉小鸡一样一把抓住,直接拖回了未央宫。
这个晚上让皇帝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男神的夜视能力绝对也有五颗星,至少在抓着他回去的路上,周瑜连一个弯都没拐错过。第二件事是得罪男神的结果很可怕,特别是当这个男神可以和每一个你器重的下属探讨你的行为问题时。
“公瑾……你听朕解释啊……”
有好几天,皇帝的梦话都是同一句。
第28章 大风起兮水波扬()
嘉禾元年六月,朝中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根据新出台的《官员考核法》,朝廷对官员的考评从一年一度改为每隔半年一次,分别在六月和十二月进行。考核的内容包括官员的政绩、风评,以及各方面的综合能力。皇帝本想让包拯负责第一次的考评,不过左丞相赵文山却毛遂自荐,向皇帝请命主持这项工作。赵文山掌管人员任命多年,皇帝也不好拒绝他。
审核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少问题,赵文山提出的解决办法还算公正,皇帝认可了他对某些官员的贬斥,就连右丞相王庭也不想就这件事惹皇帝不快。但是谁都没想到,这一开始的几个徇私舞弊官员只是一颗问路的石子。
六月十九,赵文山上书弹劾王庭之子王鸥、王鹄逼死人命,又弹劾王庭一派四十七位官员的不正当行为。这份奏章拉开了赵、王外戚之争的序幕。
两相不和由来已久,因为太皇太后名分上压皇太后一头,通常都是王庭一派略占优势。但是嘉禾元年以来,赵文山在民间的声望渐高。皇帝夸他实心宰相,他也实实在在感受到了百姓的赞誉对政途的重要性,因此越发注意经营自己的形象,不但提出了许多改善百姓生活的建议,平日里施粥布药也十分勤快。在长安百姓眼里,赵文山是一位贤良仁善、风度翩翩且能力卓绝的丞相,和高高在上却无所作为的右丞相王庭恰恰成了鲜明对比。
虽然王庭依然受到士大夫的推崇,但就连士大夫们也发现,新帝登基以来王庭几乎没有拿得出手的政绩。这固然和皇帝刻意捧高王庭,不让他沾手一些日常事物有关,但王庭本人也的确有几分“名士之风”,心理上不希望被认为是一个日夜钻营、讨好皇帝的人,因此他向来只关心权利,而不关心为获得这些权利需要尽的义务。
此消彼长之下,赵文山有这样一次反击也就不难理解了。一开始还有不少人为王庭的两个儿子说好话,皇帝倒没有急着下定论,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对某些人的失望,然后反对的声音就渐渐少了。这件事绝对值得玩味,就连皇帝也奇怪于群臣的态度。
王庭一直以来都是士大夫阶级的利益代表,皇权在这些士大夫的切身利益面前都得靠边站,是什么让那么多铁杆王党放弃为他说话?
皇帝发现赵文山在上书之前曾和朝中的不少人有过接触,看上去很像是在挖王庭的墙角。对于士大夫来说,王庭虽然一贯都在为他们说话,但赵文山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王庭。现在赵文山如日中天,他们又何必去做挡在赵文山面前的拦路石呢?有趣的是,在这次重新站队的过程中,有许多大臣既没有选择王庭,也没有选择赵文山,而是团结到了曹家的两位侯爷身边。他们显然是预感到了时代的交替,认为相比现在的两位丞相,曹家更有可能后来居上,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于是王庭在称病在家几天之后终于败下阵来,他打出了一张感情牌,希望用自己的命换回两个儿子的命。赵文山这个时候突然学乖了,他把审理王鸥和王鹄的事移交给了包拯,因为满朝文武只有包拯才会毫无顾忌地杀了这二人。不过在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前,皇宫里却发生了另一件事,让皇帝不得不暂时放王庭和他的两个儿子一马。
太皇太后病了,而且据说还病得不轻。她病得正是时候,这下子无论是处理王庭还是王庭的两个儿子都会被认为是不顾及太皇太后的身体,所有的处罚都必须无条件地搁置下来。
“真可惜……”刘曦遗憾地叹了口气,虽然不是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他还是很高兴能看到王家被打压的,“公瑾,祖母这是真的病了吗?”
周瑜肃然道:“皇上应当去探望她。”
刘曦想了想,点头道:“公瑾说得有理,朕不仅要去探望祖母,还要让她宽心养病。”
以后几天,皇帝果然每天都到长乐宫报道,侍奉太皇太后汤药,陪太皇太后说话解闷。皇帝虽然不通医理,却仍坚持和太医周瑜讨论药方,斟酌每一种药的剂量增减。就连太皇太后都感动地说,再没有人比皇帝更加孝顺。在皇帝的悉心照料下,太皇太后的病很快有了起色。
“其实朕倒是喜欢天天陪着祖母说说话。”在被太皇太后“赶回”未央宫的时候皇帝如是说,他想起了上辈子把他养大的祖父,哄老人家开心本来就是他的拿手项目。
看到皇帝的态度,立即有人提出王庭的两个儿子逼死人命乃是无意中为之,罪不至死。一时间为王鸥和王鹄求情的论调成了主流。
七月初,皇帝终于下旨宽恕了王庭的两个儿子,只处以免职,小惩大诫。皇帝请王庭早日回来主持朝政,一场轰轰烈烈的弹劾案就此告一段落。
对此左丞相赵文山虽然不满意,却也不得不接受。他多次在朝上对王庭发出挑衅,却发现应和他的人并不多,反倒是他的门客暗暗提醒他最近太高调了,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最后,赵文山只好偃旗息鼓,为终于能够压过王庭一次暗自庆贺。
表面看朝廷再次恢复了平静,不过谁都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从两虎相争变成了三足鼎立。这次事件最大的受益者不是赵文山,曹家终于渐渐进入了士大夫们的视线。
七月初六,皇帝驾临平原君府,因为那天是曹太后的五十整寿。
其实皇帝最近的心情很糟糕,一个月之期只剩下短短十天,派出去的人连龙阳君的影子都没摸着,他的玉玺只能始终保持在“修理中”。
嘉禾卫查了一切龙阳君可能出没的地方,要不是周瑜坚持龙阳君没有离开长安城,刘曦都快要张贴告示全国找人了。他想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的是某个很有权势的人庇护了龙阳君。毕竟龙阳君的美貌天下无双,更不用说他还身怀绝世剑术。
龙阳君不会是那么快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吧?刘曦心头一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抽了一颗大白菜结果被猪拱了的怨念。
“皇上,该出发了。”米团提醒。
“哦,摆驾平原君府!”
“皇上起驾——”
傍晚时分,平原君府门口已是车水马龙,前来贺寿的客人一直排出了几条街。皇帝当然有独立进出的门户,并不需要和别人挤在一起。他看到这座府邸的华美程度不亚于皇宫,不禁有些惊奇。
曹太后挽着他的手,告诉他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照着陈留王府修建的,只是用料更加讲究,摆设饰物也远胜从前,但她依旧有许多遗憾。曹太后说起赵文山相府中由先帝特许的重檐屋顶,还有那高度超出寻常官员府邸的精美吻兽,希望什么时候也能在自己的府邸中见到那些。
刘曦没有接茬,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超出制度许可的赏赐往往意味着危险,但曹太后很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意识到了却还在试探皇帝的底线。
也许因为本身容貌太过出挑的原因,曹太后一向喜爱奢华。从前在宫里的时候,她永远是打扮最华贵的嫔妃之一。到了陈留王的封地,她的奢侈也没有丝毫减少,甚至连米团都说,整个陈留王府里就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