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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只能持续追踪了呀
一念至此,尤多拉有些疲累地发出叹息。
那名总是掉链子的、靠不住的同伴,希望到了关键时刻他能够派上用场的好。
那么,就先给他留下记号——
尤多拉的身体突然一僵。
什、什么?
这种充满恶意的、监视的视线?
啊,有人在看着自己。
在尤多拉被特化的感知系统中,这一讯息被清晰地传达到了脑海里——
于是,那会是谁?
一边这样作想着,尤多拉警惕地转过了头,迎向看着自己的视线。
然后,两张男人的脸映入了尤多拉的眼瞳之中——
高高瘦瘦、面目阴鸷的男人。
体型壮硕,满脸刀疤的男人。
他们的脸色一般的惨白,眼眸一般的死气沉沉。
而且
不知为何,两人的长相让尤多拉有些熟悉。
啊对了
在小的时候,神殿里有两个总是爱相互攀比的顽皮孩子来着
第3章 幻痛(一)()
澄澈透亮的美丽和声在耳畔响了起来,并将阿瑟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重新聚焦的视野里出现的,是上了红漆的长椅椅背。
而美丽的圣母像,则正摆放在远处的祭坛上。
自己竟然在圣母大人的面前睡着了吗?
那么刚才听到的声音是
圣歌队的孩子们咏唱圣歌的声音啊。
啊,是呀
自己小的时候也经常如此。
和杰斯、宾利、埃德加他们一起。
那个时候尤多拉姐姐也还在神殿里,唱圣歌的时候总是她来领头呢。
想起那张久违的面孔,阿瑟的嘴角不自禁扯开了小小的微笑。
那个女孩子,记得是
对了――
虽然她小小的个头看起来甚至和当时的自己差不太多,但那强气、凶暴的脾性却让人相当敬畏,除此之外,责任心也比任何一位修女都要来得高。虽说乖巧的自己从来没有挨过骂,但宾利他们却没少受训那
还有――那个人。
经常和她在一起的、并非同一世代的埃里卡大哥,也同样让阿瑟印象深刻。
他总是一副没有精神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纽扣经常扣错、垂领每天都偏向一侧虽说他的年纪要比孩子们大得多,但却是挨尤多拉姐姐教训的次数最多的。
――那两人带给了神殿很多的欢乐。
但不光如此。
尤多拉和埃里卡,若神殿中的其他人听见这两个名字的话,在心中浮现的,会是另一种印象吧。
马术、剑术、枪术、咏唱、神术掌握――甚至还自行学习了魔纹魔术,在所有的方面都展现出超凡天赋的尤多拉。
超越人类极限的反射神经,敏锐到不可思议的五感,交击、分击、绕剑等技法一概不用,仅仅凭籍极限反应进行精确率百分之百的斩击与刺击的超绝剑客埃里卡。
当他们还在神殿中时,就已然是闻名遐迩的战斗天才,而当他们成为游侠骑士之后,“生命神殿的天才骑士”的名号就迅速在两年内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即便之后的八年都再没有了那两人的影踪,但至今依然记得这两位骑士事迹的人应该也不会在少数吧。
的确,那两人的实力之强劲,让年幼的阿瑟连望及项背的程度都做不到。即便成年后的阿瑟已经有了击败过去的那两人的信心,但他们肯定也已经有了长足的长进才是。
而如今,他们已经云游归来,并被安排为了追踪调查神秘黑甲恶魔的人物。
如果是他们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是的,本该是揣着这样的想法,等待着与他们再会的时机的。
但阿瑟却做不到。
尽管恶魔只在一瞬间对自己露出了峥嵘面貌,但阿瑟还是深深谙知了他的可怖――并且,这也仅仅是冰山一角。
哪怕仅仅是最弱小的大恶魔级恶魔,也有着两千以上的魔力,以及a级别的危险度评定――这已经是能够只身与人类军团抗衡的等级了。
而那只恶魔的实力,恐怕还要更高于此。
如果那两人和恶魔发生了战斗的话,获胜的
――会是谁?
无论如何那都是以自己的实力无法插手的层次的战斗吧
*
当阿瑟来到教堂后面的花圃时,鸟鸣声应和着孩童们的嬉笑声一并传入了耳朵。
温暖的秋日悬在空中,投下的日光刺透了云层,将午后的光景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
天气久违的泛暖,恰到好处的温度让人感觉相当舒适。
兴许是想让孩子们晒晒太阳,来当做学习后的休憩吧,这座花圃已经被完全占领了,不过阿瑟觉得这是个相当不错的想法。
但
烤面包和牛油的浓重味道充斥在空间内,将难得的花香破坏了个干净,在孩子之中也有着不少用手抓着面包往嘴里填的家伙存在。
明明刚刚吃过午饭,对于圣职者来说不会太过奢侈了吗?
一边这样作想着,阿瑟向为首的两位修女投去了责怪的视线。
――茱拉修女和贝娜修女,是负责照看和教育孩子们的修女之一。
两位女孩的脸齐齐一红,她们各自拉着对方的身体互相推搡着,却谁也不敢先一步上前。
“您好,阿瑟骑士。”
在争执了半天之后,被推上前的茱拉修女只得低着头,在阿瑟的面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开了口。
“您好,茱拉修女。”
阿瑟回应道,而后又用平静而温和的、不至于吓到小修女的声音说道:
“我想――孩子们应该吃过午饭了?”
“是的。”
年轻的修女回答。
“他们吃过午饭了。但今天的面包全部烤糊了,孩子们并没有吃太多。”
“是这样吗?”
阿瑟轻轻叹出一口气,而后语锋一转,用有些僵硬的语调责备道:
“虽说孩子会喜欢那些美味的点心,但――我们是圣职者,圣母教谕我们追求清贫,脱却**,你们也应这样教导孩子,而非让他们去追求自己所欲。修女小姐们,你们要知道,‘欲’是人类的原罪,它除了会带来一时的快感外,便只能催生出更多的罪恶,而作为圣职者的我们――”
阿瑟倏地闭上了嘴。
――啊,这是什么?
女孩抽泣的声音吗?
从那颤抖着的肩膀看来,似乎确实如此
阿瑟张开了嘴,方想说些什么,另一个纤细的影子就从旁侧蹿出,并一把揽住了茱拉修女的肩膀,同时为女孩开解道:
“阿瑟骑士,请放过茱拉吧!为孩子们加餐不是我们的主意,那是埃布纳副主教大人的命令。”
“埃布纳副主教?”
出乎意料的名字让阿瑟稍微吃了一惊,但很快,他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面前的两位修女身上。
女孩们浑身颤抖,她们正相互抵着对方的脑袋抱作一团,那副模样活脱像是恶狼口下的羔羊。
什、什么啊?这是?
自己岂不是像个坏人一样吗?
“看呀,那个坏心眼的骑士把茱拉小姐弄哭了。”
像这样的声音从孩子们的中间响了起来。
骑士的嘴角挂起苦笑,迫于周遭那无形的压力,他只得无奈地开口道歉道:
“我很抱歉,两位修女小姐。我无意惊吓你们。”
语毕之后,他眼见着两位修女的身子齐齐一僵。
足有半晌功夫,微不可闻的应诺声才传入了阿瑟的耳朵。
哎呀――自己原来这么不受欢迎呀。
一边这样作想着,阿瑟脸上的苦笑变得愈加深邃。
“两位小姐。”
略一踌躇之后,阿瑟又再度开了口。
“――我很可怕吗?”
突兀赶至的沉默横横插进了三人的中间。
一秒、两秒、三秒。
女孩儿们依然没有反应。
于是,骑士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想来对她们来说,是很难在本人面前回答的问题吧。
毕竟――自己严肃又认真,又几乎没和修女们说过几句话,凶猛挥剑时的身姿反倒被看见不少。这样一想的话,她们会疏远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果然还是有点受打击呀。
那么,就
“――不、不是!”
正当阿瑟转过了身,准备离开这里时。
细微却坚定的、年轻女性的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响了起来。
“诶什么?”
阿瑟再度正面朝向修女们,并有些惊诧地对发出声音的茱拉修女发问道。然而――后者却将脸深深埋进了同伴的胸口,不再说话了。
而相比之下要稍微大方一些的贝娜修女,则一边环着同伴的身体,一边有些羞怯地回应道:
“不是您想的那样,阿瑟骑士。与其说您是可怕,倒不如说是”
太有魅力了呀。
修女强行把后半句话咽进了肚子里,而后又像是防止阿瑟的追问一般地、自顾打开了别的话题:
“您也坐过来,吃些点心吧?”
*
啊啊明明刚才还说着要克制**呢,结果却变成这样了呀。
看着手中涂上了牛油的、烤得喷香的面包片,阿瑟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当然不是额外多出来的份,而是两位善良的修女让给自己的。
虽然领受女性的好意让阿瑟相当不安,但无法拒绝。总之就是无法拒绝。
“――请用,阿瑟骑士。”
随着茱拉的语声而被端上来的,是盛在小瓷碗中的饮料。
半透明的、显得相当轻盈的液体泛着橙红的色泽。
这是“herbaltea”吗?
听说在贵妇和大小姐中间相当流行的样子。
说起来――这里的修女们也的确有很多都是贵族出身,把这种东西带进来也不奇怪。
不过,这实在是不怎么适合自己的饮料。
但违背了女孩们的心意也不好。
在略微挣扎了一下之后,阿瑟还是将瓷碗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不知是什么花的香味伴随着蜂蜜的清甜一并溢进嘴里,并顺着喉头滑下。
说不上好喝还是难喝,仅仅是让阿瑟感到“原来如此”的味道而已。
与其说是享受饮料的味道,对阿瑟来说初次的体验反倒让他更觉有趣。不过偶尔像这般享受一下下午的时光说不定也不错呢。
“还合您的胃口吗?”
――――――――――
断章无能但写下去会很长,于是先强行断了再说
第4章 Pride(一)()
嗡嗡、嗡嗡地。
让人心烦的杂乱声响萦绕在耳边。
身子底下是冰凉而凹凸不平的地面。阴湿的空气则萦绕在皮肤周围。
嗡嗡、嗡嗡地。
嘈杂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持续回荡着。
――那是什么声音?
对了,是虫子的声音。
――那是什么虫子的声音?
那是那是
食腐的死亡之虫的鸣声。
啊,啊啊
是吗?
那似乎无休无止的残酷折磨,终于结束了吗?
对不起,贝恩。
对不起,我的唯一之至爱。
但是,请安息吧。
别无选择的我,无法祈求你的原谅。
但我将因我的罪孽迎来审判。
无视他人之意志,剥夺他人之权利。
逆忤我者皆怨恨,顺从我者皆不铭。
旁人为我,万物为我,此世为我。
其罪名曰――
“pride”
傲慢之原罪深深烙在了我的灵魂深处。
那么,处刑人先生。
处刑(复仇)将在何时举行?
――女士!我们将马上为您行刑。
但
在那之前,让我们聊聊一聊吧。
告诉我――
您心中的罪之锁,究竟是在何时被打开的呢?
*
那是一个闷热潮湿的夏天。
青蛙呱呱直叫。
细密的太阳雨点,在空中飘飘荡荡。
地面湿漉漉,树叶被雨打得劈啪作响。
在那薄薄雨幕中有着什么?
纯白的连衣裙,宽宽的草帽。
乌溜溜的赤红眼睛,软乎乎的白毛。
白色的少女与白色的幼犬、人类的孩子与野兽的孩子――女孩在她六岁的生日上,与可爱的幼兽相遇了。
“――看看它,祖母!它是什么?”
“这是一条我的天!孩子,你从哪儿捡到的它?!”
“外面的森林里――告诉我,祖母,它是什么?一只狗吗?我只从斑比叔叔那儿见过一次狗哩!”
“不,孩子,它不是狗。它是一只狼――银狼,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