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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女人拥抱着可怜的女孩,在黑暗中聆听着****乐章的推进。
那究竟持续了多久呢?
不知道,黑暗中的珍娜没有办法推算时间。
她仅仅是听着两人的声音由高转低,由低转高,在持续了数番之后以荒淫的叫喊作为了终结。
然后,房门被打开,浓厚的、男人与女人的体味儿扑面而来。
黝黑而干瘦的身体来到了自己的面前,理所当然地一般伸出了索取的手。
珍娜取出了铜币——六枚中的五枚,而后放在了男人的手心里,尽管她知道这样这样做的下场。
在下一秒,预料之中的冲击袭上了珍娜的鼻头。
在痛感传遍整个大脑的同时,甜腥味一下子涌进了口腔。
还未待珍娜有所反应,男人的拳头就深深嵌进了她的肚腹里。
珍娜张嘴欲呕,但在那之前,男人就一巴掌将她掀翻在地。
在那之后,便是无休无止的鞭笞。
砰咚,砰咚。
拳头打击**的沉闷声响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
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喘息,两者再度交织在一起。
男人的吼叫,女人的呻吟,两者再度交织在一起。
疯狂的男人哟,他的灵魂受到必然之罪的永恒束缚,那不经意间打开的恶之锁,将心中的恶魔彻底释放。
现在,审判开始了。
漆黑的审判官判他有罪。
七之罪孽交相辉映。
为肉之**而狂乱,为性之饥渴而堕落。
其罪名曰——
“lust”
****之原罪在他的灵魂深处闪烁。
那么,担当执子手的尊贵女士哟——
告诉我,处刑(复仇)将在何时举行?
第2章 Lust(二)()
当珍娜在翌日清晨走出家门的时候,男孩正在门外等着他。
男孩的年纪应该和艾琳娜差不多吧。他有着一头蓬松的棕色短发、圆溜溜的脸蛋,以及比同龄人显得稳重得多的漂亮眼眸。新添置的、用优质衣料做成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可体得很——反观自己,又脏又旧、处处打着补丁的连身裙,和女管家发给自己的那一件最破旧的围裙一并套在干瘦枯槁的身体上,让本就像只瘦鬣狗一般的自己显得更加泥塗无色。
自己是多么寒酸呀——一边这样作想着,自卑感深深按下了珍娜的脑袋。
“你——”
清脆而澄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珍娜意识到那是男孩在和自己说话。
“——浑身是伤。是那个男人打的吗?”
珍娜身体一僵,她连忙举起了手,捂住裂开口的嘴角——虽然那只手上也同样布满淤青。
“无论是否这都是些小事。”
一语将歇,珍娜短短叹出一口气,而后又继续道:
“除了那个男人的房子外,我没有别的去处。无论是缴纳给他的工钱也好,还是挨打也好,又或者是我的女儿的**也好,都只不过是房子的月租而已。”
男孩皱起细细的眉毛,他用带了些许躁意的口吻说道:
“他是你的丈夫,你不该这样想的。”
“是的,他是我的丈夫。”
珍娜发出自嘲般的哂笑。
“看看吧,没有姿色的老女人在城市中的生活有多么凄惨——这儿是男人的国家,男人的地盘,像我这样的女人活该受罪。”
男孩抿起嘴唇,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他才重新开了口:
“你不想复仇吗?珍娜?阿庇斯会帮助你。”
阿庇斯——这个名字让珍娜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慌慌张张地提起视线,打量起男孩的四周,在确认了眼前只有他一人后,珍娜才重新舒出一口气。
“我不能复仇,孩子。”
男孩困惑地歪着脑袋,单纯地发问道:
“——为什么?”
“我需要依赖那个男人,为了我的女儿。我必须忍受下去。”
“是吗?原来如此。”
男孩的唇角露出笑意。
“很好,如果你乐意这样想的话。但在这之上的虐待,你还忍受得了吗?比如说——若你的小女儿成为他新的玩具,你会怎样想?”
珍娜猛然一颤,她仓皇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男孩——她发现男孩也在看着她。
“不,不会!”
珍娜用连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的巨大声音吼将道。
“那个男人从来没这样做过!”
男孩没有被珍娜虚张声势的吼叫所吓到,他依然保持着平静,用淡淡的视线看着珍娜,用淡淡的语气开了口:
“或许是这样,但今后呢?”
今后?
珍娜一时为之懵然。
这是她从未考虑过的问题。
今后会怎样?
那个男人还会做些什么?
殴打艾琳娜?
辱骂艾琳娜?
又或者是
珍娜的心底悚然一惊。
不,不能再想了。
她慌忙地甩却脑中奇怪的念头,而后又慌慌张张地、仿若掩饰心中的不安一般地开了口:
“好了,孩子,我要去工作了,有机会再见。”
语毕之后,珍娜自顾地迈开了步子,径直从男孩的身边越了过去——尽管想要早些离开男孩的想法像山一样多,但他的声音还是顽固地、抢在珍娜离开之前钻入了耳朵:
“你想要的话,阿庇斯会杀了所有你所恨的人的。”
珍娜的脚步猛然一顿。
但很快,可怜却顽强的女人就再度踏出了自己的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男孩看着珍娜离去的背景,轻轻叹了一口气。
该说是坚强还是愚蠢呢?
看来,这个女人和上次的那位贵族不一样,即便是在现在,理性也依然要大过复仇的**。
那么会顺利进行下去吗?
*
工作一如往常地进行着。
房间的打扫,食材的采购,铲出烤炉中的面包
明明是与往日还无区别的工作,但珍娜却感受到一股违和感。
是其他女佣们讥讽的笑容吗?还是女管家尖酸刻薄的挖苦?
不,不对。
与这些明显的欺侮意图不同。
珍娜感受到了一股更加深邃的恶意。
但怎么样都好,珍娜并不想管那些。
她只是想在这儿赚到更多的钱。
现在手上的铜币是十八枚。
还差两枚吗?
一如既往地,工作持续到了傍晚。
珍娜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家中走去。
她的心里被自己女儿可爱的笑脸装得满满的。
啊,是啊,她的生日马上就要来临了。
那虽然会是场非常简陋的庆祝会,但对自己与艾琳娜来说,也依然是久违的小小狂欢吧
天色愈加浓稠黑厚,巷子也越来越深。
珍娜竖起耳朵,聆听着周遭的动静。
大女儿****的呻吟声依然一如既往地传入了耳朵。
珍娜稍微松了一口气,而后打开了房门。
艾琳娜和往常一样,乖巧地坐在房间内的矮脚凳上,这幅一派平和的景象让珍娜完全放松下来。
啊,是啊,自己别无所求。
只要能够保持现状就好了。
一边这样作想着,珍娜用满是怜爱的视线注视着艾琳娜的脸蛋。
这个女孩儿也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她的身材变得高挑,体型变得纤细,那原本圆润的脸蛋,也已经初初有了形状。
尽管是从母亲的立场来说,艾琳娜也依然是个美丽的少女。
和她丑陋的母亲与平庸的姐姐不同,她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美人。
到了那时候,一定会有有钱人家的公子对她着迷,并让她过上幸福的人生吧。
那并不需要等太久。
现在的艾琳娜已经十一岁,而且在一周后就会来到十二岁。
在那时,自己会送漂亮的熊布偶给她。
她一定会因为这个礼物而满心欢喜吧。
说起来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儿的笑容了
*
“什、什么?!”
珍娜大大张开了嘴巴,她的眼眸里已经完全被惊色渲满。
“我被解雇了?!”
女管家高高仰着脑袋,同时又用鼻子发出烦恶的哼声,她说:
“就是这样,珍娜小姐。有好几位小姐向我说:你看上去十分疲惫,完成工作的速度也慢了许多,一定是生病了。于是,在我将这件事禀告给主人后,他决定让你回家休息。”
“不!”
珍娜大声喊道。
“我没生任何病!”
然而她的辩解换来的、却是女管家冷冰冰的拒绝。
“那并不是由你决定的,珍娜小姐。”
珍娜的身体因愤怒而颤抖,她张开了嘴,扯着嗓子吼将道:
“那是谁?!那位善良的主人吗?!让我去见见他,然后说明白一切!”
“啪”地、一声清脆的响声响了起来,而跟在后头的,则是女管家气急败坏的叫喊:
“闭嘴,珍娜!你没有辩解的权利,拿上你的工钱走人,现在,立刻!”
绝望的话语,绝望的现实,以及
让人绝望的、孤零零的当啷一声脆响。
即便不去查看脚底也知道,到底有多少钱币被扔过了来。
——索尔多一枚。
不,不对,自己明明在这一周干了两天。
但为什么——?
是察觉到珍娜眸中的疑色了吗?又或者原本就因此而感到了心虚?
女管家侧过眼睛,一派轻巧地说:
“你的报酬是每周六枚索尔多,你工作了两天,所以不到两枚,明白了吗?珍娜小姐。所以——”
女管家兀地止住了嘴。
眼前的光景让她着实吃了一惊。
——随着扑通一声响,珍娜跪在了地上。
“发发慈悲吧!”
女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一枚索尔多!再多给我一枚索尔多!”
受那陡然蹿升的气势所迫,肥胖的女管家不自禁后退一步,但珍娜却不愿这样就放走她,女人的身子突地向前一倾,并趁势抱牢了女管家的脚。
“求求你,皮诺拉小姐!只要索尔多一枚就够了!我将永远感谢你!”
“放开我!”
胖女人用惊恐的声音叫道,但这没起到丝毫作用。
“求求你!好心人!”
珍娜疯狂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荡着,胖管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越勒越紧,那被抱了个结实的腰部仿佛被打了死结的绳子给缠住了似的,恁也脱不开来。她不禁感到恐惧,并开始开口讨饶:
“是的,你是对的!索尔多一枚,我会给你!快放开我!”
——然而,那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女人的手越来越紧,声音越来越大——女管家本以为那依然是请求的声音,但在仔细辨认后,她才听清珍娜在说些什么。
——去死吧。
虽然含混不清,所指向的目标也不得而知,但那毋庸置疑——是想要置人于死地的恶意。
啊啊还有那双手,它在触摸哪里?——啊!那里不是自己的脖子吗?!
猛然箍紧的双手,突然中断的呻吟,以及越来越癫狂的大笑
在华奢的宅邸中,复仇的魔影狂舞着。
当女管家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是在何时呢?
想来应该没有经过太多的时间吧。
当她的视野再度变得明晰、呼吸再度变得顺畅时,所看到的,是疯疯癫癫地大笑着的女人被男仆们拖出房间的光景
第2章 Lust(三)()
吱呀,吱呀。
女人的身体挂在了树干上。
衣袂和乱发在风中跳舞。
被绞紧的喉咙吱嘎作响。
睚眦被撑裂,眼球突出眼眶。
她那狂乱的视线里,究竟映进了什么?
即将泯灭的希望微光?
亦或是无边无尽的绝望?
吱呀,吱呀。
女人的尸体有如钟摆,在树干上来回摇荡。
呜呼!
悲惨的被害者,悲惨的加害者。
看呀,那数十个绝望的灵魂,他们都将一同潜进地狱。
所谓的“人性”之原罪,即是漆黑乐园的本貌。
她那干枯的视线里,究竟映进了什么?
陪葬者的悲惨遗容,有若走马灯般在即将湮灭的意识里一遍遍回放
*
昏黑的房间里,星点的烛火散发着黯淡的光芒。
被命运抛弃的女人,被男人抛弃的女人。
她们一并呆在阻隔着嫉妒与仇恨的大门之外。
可爱的、毛茸茸的玩具布偶,被随手摆放在了矮脚凳上。
直到昨天为止,那里都属于另一个女孩。
但她今天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