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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幼儿启蒙书籍都要配点五彩斑斓的图!
配图除了这些符咒的图案,还有就是一些很诡异的画面。
比如,一群人围着一只巨大的蛇,往蛇的身上贴各种各样的咒符。
再比如,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在追杀一只猛虎,可猛虎却是人首虎身。
行吧,总该不是志怪漫画吧?
辛月研究着这一箱的符咒,一一对应配图中怪兽的行为,勉强明白了这是个嘛玩意。
劳动人民自古以来抓捕利用异兽的智慧结晶。
辛月瞬间觉得有些脑壳疼。
她师父这是什么意思?知道她不是人还放这些东西刺激她,这不跟当着母鸡的面儿吃鸡蛋一样缺德吗?
不过在那晚柴莹莹忽然变成一只猛兽后,辛月就又开始研究这本书了。
她发现柴莹莹变成的那只猛兽,居然有点像这本书前几页画的一幅图。
这时候辛月就不禁慨叹,没文化,真可怕。
她看得懂图有个屁用,字一个也看不懂啊!
更关键的是,她不知道自己变成怪物之后是个什么样子,总不能拉着燕之遥问:“来您瞅瞅,哪个长的像我?”
辛月不得不放弃对于这些内容的探索,但她起码知道了很多符咒的作用。她飞快地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页,看着配图发了很久的呆。
图上是一个小孩,半截身子是人,半截身子是狐狸。而小孩的额头上,刚好贴着辛月此时左手捏着的一张符咒。
显形。
她心头突然涌上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齐若枫这几日可谓是度日如年。
并不是因为他的日子过的有多苦,而是他这几天实在是看到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
比如,他的那只会说话的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房间里一个凶巴巴的老婆婆。
齐若枫一瞬间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疯了,他看见老婆婆瞥了他一眼,上前研究了一下他面前的菜。
“别猜了,我是那只麻雀。”老婆婆的声音尖细的很。
“又不给你上肉菜?”老婆婆抱着胳膊问,“王府里的人都是摆设吗?”
齐若枫用筷子戳着青菜,摇头道:“上了也不新鲜,没关系的,凑合着能吃。”
他原先的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如今落魄凤凰不如鸡,郭淑妃一死,他这个皇子的地位直接一落千丈。这几日,不只是饭菜,连冬日里要用的炭火也缺斤短两。
老婆婆一挑眉毛,道:“瞧你那点出息……等着。”
说罢她便转身出了门,不久后,他听到走廊里响起震耳的怒吼。
“你们这些下人都是怎么侍候主子的,都给我滚出来!”
齐若枫:“……”
“六殿下怎么说也是皇子,母妃去了又如何?轮不到你们这些下人轻贱!”老婆婆掐着腰怒吼,“皇上今日让奴来看看六殿下修养的如何了,看见的就是这些破落玩意儿,你们让奴怎么跟皇上交代!”
下人们皆战栗哭喊有罪,把齐若枫看的直摇头。
大仙就是大仙啊,厉害!
“还不快去打理好了!瞎愣着干什么呢?”
众人皆鸟兽散,齐若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乎乎地看着老婆婆。
“你也是!你一个皇子,都不知道给自己撑撑腰?”老婆婆把齐若枫拉进屋子里教训,“怕他们做什么啊?上去骂不就得了……越活与回去了,你还不如以前呢……”
齐若枫有些懵:“大仙原先认识我?”
“认识!”老婆婆喝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还挺熟。你管这干什么?吃你的。”
齐若枫赶紧应下,吃了没几口又抬起头来问:“你……原本就长这个样子吗?”
老婆婆皱了皱眉,说:“不是啊!这不方便骂人吗……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齐若枫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老婆婆了然地点了点头,起身出了门。
再一回来,齐若枫就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侍卫别着剑走进来问他:“这样行吗?”
齐若枫:“……”
行吧。
不过过了几天,麻雀大仙又换了一身行头,一个水盈盈的小侍女,笑起来脸颊边还有俩小酒窝。
齐若枫这下觉得舒心多了,刚想夸几句,就听见小侍女说:“哎呦娘的,这裙子有点小了……”
齐若枫:“……”
你不张嘴咱们还是朋友。
小侍女名叫小瑶,掐着腰教育齐若枫:“你不是要报仇吗?第一步,按我说的做……”
21。相见欢(五)()
柴莹莹被传召入宫了。
白家在接到诏书后都是大眼瞪小眼,柴莹莹也有些疑惑。
齐若桁并没有同她说过要进宫的事,来传召的小太监也没说是哪位贵人,柴莹莹权衡了一下如今的局势,托小桃和另一个侍女各给祁王府和国师府传了口信。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帮忙的不是?
柴莹莹换了一身比较素雅的碎花长裙,将头发规规矩矩地挽成髻,提心吊胆地进了宫。
柴莹莹被宫人领着从宫殿的偏门绕进去,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前面几个宫人的行为,并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眼看着过了皇宫的前半部分,快要到了后院,柴莹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最终,几个宫人把柴莹莹领到了御花园,柴莹莹在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欢笑声,她走近一看,齐若枫正和一个身着黄袍的老人坐在大理石制的圆桌旁,有说有笑。
齐若枫?
柴莹莹有些奇怪,她知道郭淑妃刚去世,本以为纨绔子弟齐若枫得缓很久,这才没出俩月,怎么就这么活泛了?
齐景岳看到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柴莹莹,忙笑着将她唤过来。
柴莹莹不知该怎么行礼,便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这一定没错。
齐景岳一看就笑了,对齐若枫说:“枫儿你看,这就是你二哥的新王妃。”
齐若枫看了柴莹莹一眼,笑呵呵地说:“儿臣知道,儿臣见过她,当初燕大人成亲,白小姐的眼睛都黏在二哥身上下不来了!”
齐景岳闻言大笑,柴莹莹很是尴尬地笑了笑,继续低着头不说话。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把桁儿这种性子迷得神魂颠倒。”齐景岳对低着头的柴莹莹说。
柴莹莹有些瑟缩地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皇上……民女白悦卿,民女参见皇上……”
一看柴莹莹这害怕的样子,齐若枫忙帮柴莹莹解围:“父皇,你莫要吓着人家姑娘了。白小姐平日里可不是如此的模样,很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呢!”
柴莹莹苦笑,您老就别在这添乱了。
齐景岳又拉着柴莹莹问了好些问题,柴莹莹回答的都很谨慎,生怕挑了这个看起来和蔼的老头的逆鳞。
“朕记得……白千弘是个礼部侍郎来着,对吧?”齐景岳突然笑呵呵地问。
齐若枫点了点头,道:“白家是博文之家,门风一直很好,教子也有方。”
柴莹莹不禁给齐若枫竖了一个大拇哥,这谎话真是张口就来,就白家这三个女儿的折腾程度,教子有方确实是有点虚了。
“前几日礼部尚书徐有为刚给朕递了辞呈,那就擢白千弘为礼部尚书吧!”齐景岳笑的开怀,“算朕给你们家的贺礼了。”
柴莹莹一懵,连忙一叠声地谢恩。
不愧是大庆最大的金主爸爸,果然出手阔绰啊!
忽的有宫人来禀报,说二殿下求见。
柴莹莹一听就知道,齐若桁估计坐不住赶过来了。
齐景岳无奈地摇头:“瞧瞧瞧瞧,这还没成亲呢,就担心朕把他这到手的媳妇给弄跑了……朕又不会害你。”
柴莹莹忙说不敢,支支吾吾地解释了半天是自己的过错,也没把事情说清楚。
齐景岳笑着打断柴莹莹,说:“你这孩子心倒是善,对桁儿也是真心的,朕很满意你们两个的这桩婚事。”
齐景岳也觉得坐的久了有些困倦,齐若枫便与柴莹莹一同告退。刚刚走出御花园,柴莹莹就发现,原本笑着的齐若枫眼睛里忽的没了光彩。
柴莹莹有些心疼地小声说:“不想笑就算了,这没别人了。”
齐若枫沉默了一会,说到:“有时候,笑不笑不由得我。”
柴莹莹叹了口气,刚想再安慰,就听见齐若枫说:“但二嫂关心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柴莹莹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就不该心软。
齐若桁刚好跑到御花园门口,身后还跟着急急忙忙的辛月,他俩一接到柴莹莹送来的口信就忙着往宫里赶,正好撞在了门口。
齐若桁上前一把抱住柴莹莹,缓了一会才说:“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父皇……”
辛月也长舒一口气,不管是齐景岳还是敬贵妃,这夫妻俩一个赛一个的不好惹,柴莹莹能安然无恙的出来也挺神的。
柴莹莹拍着齐若桁的背,小声安慰道:“我没事的,皇上可和蔼了,他还夸我心善……你大冷天跑这么快做什么?”
齐若枫在旁边说:“二哥,你放心吧,有我呢,能让嫂子出什么事儿啊!”
齐若桁终于放开了柴莹莹,转过头看着微笑的齐若枫:“谢谢。”
齐若枫苦笑一声:“累死我了,跟老头子斗智斗勇弄得我脑袋疼。”
齐若桁拍着齐若枫的肩,说:“苦了你了。”
齐若枫很无所谓地一仰头:“没什么能难倒小爷,这算什么?”
齐若枫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面容清秀的侍女,笑着向几个人行了礼。
“奴婢小瑶,参见各位贵人。”
齐若桁拉着柴莹莹离开,辛月刚想转身,就看见侍女小瑶神色不明地看着离开的柴莹莹。
辛月皱了皱眉,目光忽地与小瑶撞在了一起。
辛月忽觉得双眼一迷,心中涌上一种奇异的不安感,慌忙转身离开了。
小瑶轻笑了一声,道:“有意思,这里还能遇见熟人……”
齐若枫有些奇怪地问:“你认识我二嫂?”
“算吧。”小瑶转过来问齐若枫:“你今天做的很好,我都看见了。”
齐若枫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流下来,低声喃喃道:“是啊,可是好累啊……”
“我想母妃了……宫里这么大,我却找不到母妃…我害怕……”
齐若枫感到背后蔓延的一阵寒冷,难受的他脑袋疼。忽的,一个温热的手拉住了齐若枫冰冷的手。
他诧异地转过头看着小瑶,小瑶小声对他说:“怕什么,我在呢!”
怕什么,我在。
齐若枫笑了,擦干眼角的泪水,拉着小瑶的手,坚定地走出了宫门。
22。两心同(一)()
今日,白府的二小姐终于要出嫁了
辛月老老实实地研究了半天黄历,才给柴莹莹选了这个日子。
天气微寒,已经入了冬日,天还没亮,睡的迷迷糊糊的柴莹莹就被王夫人从被窝里给拉了起来,忙着梳妆打扮。白府灯火通明,大门口早早就贴上了喜字,镂花的灯笼高高挂在门楹上,门口的道路也提前打扫的干干净净。
“不是中午才来迎亲吗……”迷迷糊糊的柴莹莹还扒着床抵死挣扎。
辛月抱着胳膊,乐呵呵地看着柴莹莹被来回摆弄,两三个婢女绕着柴莹莹来回的转,忙的不亦乐乎。
经过整整一个上午的忙碌,柴莹莹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困死我了,辛月,我都不想嫁了怎么办……”柴莹莹还处在半昏迷之中,“我再睡会……就一会……”
辛月上前扶住柴莹莹摇摇晃晃的肩膀,笑着说:“你真得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啧啧……人靠衣服马靠鞍……”
柴莹莹睁开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禁傻乐出了声。
“真漂亮嘿嘿嘿嘿……我要是能长这样就好了嘿嘿……”
辛月:“……”
柴莹莹今天的一身喜服确实漂亮,深红与深绿相间的长裙,外罩一层俏丽的红纱,袖摆和裙边都有金线勾样的纹饰。柴莹莹长而浓密的头发被齐齐整整地挽好,髻上插着累丝金凤的发簪,金质的流苏在鬓边轻轻摇晃,声音清脆而悦耳。
柴莹莹那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因为上了妆的缘故显得水盈盈的,嘴唇是艳丽的红,柴莹莹转过头,笑着对辛月说:“我突然发现我一打扮还挺好看的,突然不舍得我自己嫁人了。”
辛月今天也换了一身水粉色的裙子,显得柔和多了,她扶着柴莹莹沉甸甸的头冠,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太舍得把你给嫁了怎么办?后悔来得及吗?”
柴莹莹一撇嘴:“来不及了。”
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