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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帜猎猎翻飞,演讲声音传遍四野八方,德国民众先是惊奇讶异,随即便完全沉浸在了强烈的感动和幸福之中。这段言语论调虽然前所未闻,但通过排比而积聚出的气势却是直冲霄汉;关键在于当中的每一句话,都是那般触手可及的真实,这直接就让他们的情绪被赫斯轻易感染和调动,进入了如痴如醉的状态。
一番歌功颂德之后,赫斯的致词旋即结束。他恭恭敬敬地退到旁边,将自己营造出的现场让位给今天的主角。尽管赫斯非常想在主位上再呆一会儿,但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希特勒面前无法有任何僭越。少顷,赫斯的心念便得到了证实。只见希特勒仅仅是站到演讲位前,震耳欲聋的欢呼便如海潮狂涛扑面而来,无论声浪大小还是热烈程度,都远远超过了赫斯方才演讲时的最高≈潮!
“今天,伟大时代的序幕已经拉开,我过去在内心深处描绘的那个世界——德意志终于屹立在了欧洲之巅!在这里,我感谢你们投身这场运动之中,我感谢你们没有被艰难困苦所彷徨左右,坚持追随至今。如果没有你们,拯救德国注定无法实现!”
希特勒的发言非常简短,与他之前滔滔不绝的演讲有天壤之别,然而在他雄浑高亢、而又极富感情的声线演绎下,现场激荡的氛围被瞬间推至最高点。就在刚才,副元首赫斯还将迄今为止第三帝国的所有成就都归于希特勒一人,可后者转眼间就将一切功绩还给人民,这份鲜明的对比登时就让希特勒的形象无限拔高,如圣灵般高尚圣洁,光芒耀眼。没有人会怀疑元首身上的荣耀光环在戈培尔日以继夜的宣传中,希特勒早已是拯救德国的“万古绝世”的“天降伟人”!
饶是方彦这个了解一切内幕的始作俑者,此刻面对希特勒堪称完美的表现,也不由得心潮激荡,蓦地高举右臂跟随人群敬了举手礼。眼角余光所及,艺术细胞丰富的戈培尔已是满面泪花,而曾经追随了元首多年的党内元老们也都无不动容,在广场上的震天声浪里向希特勒纵声呐喊。众星拱月,万民翼赞。方彦忽然觉得眼前的情形已近神话,此刻全世界再无一人能拥有这般景象。
“老伙计,该我们出场了!”密集严整的人群里,高瘦男子满是兴奋地肘击了沃克一下。随着元首演讲的结束,党代会很快将进入分列式游行阶段,而以沃克等2万名工人代表组成的方阵会第一个经过观礼台,接受元首的检阅。想到自己这份骄傲的阶级地位,高瘦男子便不禁自豪地挺直了胸膛党的名称明确包含了工人,并将工人方阵置于所有代表之前,自己毫无疑问是这个国家的主人翁!
“是,是!”沃克手忙脚乱地抹去了眼角泪水,努力将快要蹦出胸膛的心跳控制下来。少顷,在尖锐的哨声中,沃克用力将手中木杆举起,与周边众人的旗幡一同拼成巨大的字阵。沃克知道自己手举的这句标语的全文“忠于光辉的《希特勒思想》”。前方,花车高大宽阔,姹紫嫣红,正中间撑起一幅栩栩如生的彩色油画希特勒身着工服来到生产厂区,与满脸幸福欢乐的工人们亲切谈话。
脚步厚重,队列徐徐前行,沃克昂首挺背,跟随人群一道迈步向前。过去十天的艰苦训练此时展现出了良好的效果庞大方阵整齐划一,端正堂皇,人们锋锐的精气神顷刻间便如利剑般冲霄而起。即使比不上国防军士兵那般肃杀刚武,但基于多达数万人的磅礴阵容,其筑成的气势同样足够震人心魄。
过不多时,主观礼台便已映入眼帘。看到当中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沃克内心的激动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竭力控制着情绪,使脚步和工友们始终保持齐平。大约一分钟后,那曲激荡回旋、高亢乐观的《昂扬阔步》突然响彻耳畔,沃克忍不住热泪盈眶,怀着无比幸福之情与众人纵声合唱。
歌声如洪潮,卷过广阔苍穹,沃克等普通民众没有专业音乐人的素养功底,全然谈不上什么技巧气息,但在对节奏和音调的准确把握下,其所蕴含的感情得到了淋漓尽致的抒发。沃克沉浸在欢悦的海洋中,只觉得眼前的生活是如此幸福,未来是那般美好而令人向往。在伟大元首的领导下,八千万日耳曼人正以前所未有的奋发团结,朝着同一个目标飞奔前进;这股锋芒气势宛如长虹贯日,直可裂天劈地,以至于前方道路上的任何困难与顽敌,都无法做出哪怕丝毫的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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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纽伦堡主角(5)()
歌声杳淡,余音袅袅,观礼台上高层政要们呆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久久没有动静。啜泣与呜咽声此起彼伏,对应则是一双双通红而湿润的眼睛。经过现场数十万民众的浩荡演绎,《希特勒元首之歌》的内涵和精神被彰显得淋漓尽致,当合唱结束时,广场气氛已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峰!
方彦眼睫微颤,两行清流倏然如瀑布般从他脸颊倾落。四肢躯体恍若与意识隔绝了,昔年在德国见到的所有场景如浮光掠影,走马灯般、却又无比清晰地从他脑中历历掠过。1919年的困顿苦难,1923年的国耻屈辱;1929年的惶恐迷惘,到1933年的激越奋起,最终扫清寰宇大地,让尊严与荣耀、秩序与繁荣重现世间。
虽然他非常清楚这份“神迹”背后的几乎一切内幕,但作为亲历局中的见证者,却根本无法做到真正的超脱。此刻,在对元首尽情讴歌的强烈感官刺激下,那份属于约纳斯的德意志魂灵不知觉间已悄然苏醒,并在意识里愈发扩张回响。那是幸福的洗礼,那是欢悦的海洋。恍惚之间,眼前的场景逐渐转小变矮,他的灵魂恍如白云般从身体内漂浮飞起,在广阔的天空里恣意翱翔。
阿尔卑斯高峻群峰,莱茵河流潺潺碧波,东普鲁士苍翠林木,巴伐利亚田野阡陌……德意志文明圈的所有土地,如闪电般在他身下掠过。一股从未有过的亲切感觉,像温暖的浪潮将他全身包裹。这里是约纳斯的家乡,是他这生的归属。迷蒙之中,他对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民的疏离感渐渐消失了,见到他们在元首的带领下走出屈辱衰弱,他内心里只有无尽的喜悦和惬意。
乐声低奏回旋,从辉煌壮丽归于平静,一股轻松之情从他心底徐徐扩展开来,恍若拨开云雾,从高空重新回落到坚实的地面。刚才的迷离恍惚像是做了一场梦,意识又重新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与片刻前相比,青年仍然是那个青年,但在熟悉他的人眼里,约纳斯似乎有哪点变得不一样了:他褪去了那一丝亚特兰蒂斯似的遥远超脱感,真正扎根融入进了这方土地、这个群体里面。
几个呼吸后,伴随着广场上“胜利万岁”的震耳口号声,第11届党代会的开幕式终于迎来了结束。站在最中央的希特勒原地伫立了超过半分钟,才缓缓转过身来。他面容平静,然而目光却是极其罕见的散乱。面对外国客人和周围高层心腹,希特勒没有按照正常流程再发言,而是直接从通道快步离开了现场。
“尊敬的各位阁下,元首刚才突然有些身体不适。请各位先回下榻地点暂歇,稍后我会亲自与各位联系。”里宾特洛甫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对墨索里尼等人解释圆场。身为外交部长的他非常清楚自己今天的职责,务必不能怠慢了今天这帮好不容易才邀请到的友邦贵客。旁边小齐亚诺肃然点头,不动声色地拉了拉仍然恍然如梦的岳父,率先转身。其余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跟随离开了会场。
看着这些关键人物陆续离开,里宾特洛甫终于松了口气。今天这一变故委实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好在无伤大局,等到元首情绪恢复平静,小小风波自然会过去。至于接下来的党代会正式庆典,就由赫斯、罗森堡他们去折腾了,后续几天的仪式对外交战略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力。
想到这里,里宾特洛甫不禁转过头,对戈培尔怒目而视。今天这场开幕式完全是这个矮瘸子一手主导操办,却出现了这么严重的意外!
“约阿希姆,看来你的头脑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使。意大利领袖等人不远千里来到德国,是为了看枯燥而古板的仪式么?”面对周围众多国社党要员,戈培尔毫不掩饰他对里宾特洛甫的鄙视,刻薄讽刺道,“今天是对德意志力量最完美的彰显,比传统阅兵和群体舞蹈不知高到了哪里去。只有全身充满铜臭味的犹太奸商,才会对这场灵魂洗礼无动于衷,只盯着眼前的三十枚银币。”
“你!”里宾特洛甫涨红了脸,眼眸怒火欲喷。他如何听不出,戈培尔表面上骂犹太人,实则却是讽刺他当年印杖胱负烂诺毕汩木粕蹋挥绕涫窃诮裉煺饷炊嗬贤驹诔〉那榭鱿拢獍憬依系资降募コ叭盟负跻┳吡恕K腋昱喽裁淮蛩惆咽虑樽鼍浜叩溃骸耙簿褪窃孜校梦胰ε浜险獯瓮饨皇挛瘛7裨虻幕埃揖换岷驮寄伤估托姆蚜Γ瓿山裉煺庀罹哂芯龆ㄐ砸庖宓墓ぷ鳌!�
听得戈培尔张扬的话语,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认为他是在自吹自擂。他们不是聋子盲人,刚刚过去的开幕仪式已不足以用震撼来形容:那是横扫心灵的狂风暴雨,足以让最奸猾的政客都受到猛烈荡涤。尤其是对于第一次听到元首颂歌的外国政要们而言,今天的一切都足以给他们刻上深深的思维钢印!
饶是里宾特洛甫心中恼恨,也不得不默默承认戈培尔举办了一场极其成功的庆典。而正如后者所说,那位背景特殊的海军少将英雄同样做出了杰出贡献。想到这两个家伙已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里宾特洛甫想要找回场子的心只得咬牙收起。现在布罗姆家族气焰熏灼,首倡造神“大义”的瓦尔特是戈培尔的天然盟友;相比之下,里宾特洛甫的分量就要小得多,只能依附于希特勒伺机而动。
“约纳斯,你去按计划和那个美国记者聊聊吧。现在庆典流程出现了变化,不要让他中途离开了才对。”奚落完自己所鄙视的同僚,戈培尔转身抬起头,对身旁的青年说道。后者点点头,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逐步离开。
里宾特洛甫眼眸微挑,却没有就此说写什么。正常来说,同美国人交流并施加威慑的事情本应由外交部来做,但现在德美两国早已断交,彼此间只驻扎了外务等级最低的代办,再通过这条渠道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经过一番权衡,戈培尔与里宾特洛甫最终达成默契:这项工作由宣传部来负责,利用民间途径传递德国之声。
只是让里宾特洛甫有些没想到,戈培尔派去的人竟然不是宣传部的喉舌精英,而是约纳斯这个家伙。无论他身上有多少闪光之处,但其本质仍然是年轻成名的国防军将官;对于这种需要技巧和尺度的工作,他的鹰派属性很容易就会把弦崩断。不过,里宾特洛甫显然不会去反对什么。如果事情办差了,那也是戈培尔的责任,而里宾特洛甫显然期望看到戈培尔摔个满脸灰土!
晨风轻柔拂面,温暖和煦,约纳斯迈步走上侧翼观众席,目光很快锁定了一名正在摆弄固定支架摄影机的男子。他年龄不到四旬,面容文质微胖,一头褐色卷发呈标准的地中海内秃,隔着老远便能发现这个特征。在他身边还有三个携带各种器械的助手,在今天到场的记者团里拥有最完备的阵容。
“您好夏伊勒先生,我是德意志帝国海军少将J…布罗姆。据悉,您作为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核心记者,采访过包括甘地的诸多重量人物,不知我是否能耽误您几分钟宝贵的时间,与您聊上几句?”约纳斯微笑着用英语上前问道。
“啊……您就是那位皇家海军掘墓者,全欧洲最年轻的将军?我在贵国报纸上已无数次见过您的照片了。”夏伊勒眼前一亮,主动伸出手与对方相握。眼前男子虽然未着军装,但其面容和气质就是最佳的身份证明。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喜悦之意:“身为记者,能见到您这位传奇,是我莫大的幸运。不知您想找我谈些什么,或者我们可以考虑就此发展为一期专访。”
见对方满脸惊喜与殷切,约纳斯内心暗自发笑。别人不知道,身为穿越者的他对夏伊勒的真实态度一清二楚:这位记者拥有一个自由历史学家的灵魂,对集权体制、尤其是今天的德国深恶痛绝。如果不是其职责所在,此刻面对自己这个“**武力帮凶”,夏伊勒早就满脸嫌恶的走掉了。
不过约纳斯并不在意这点,他只想要夏伊勒在未来一年左右为他所用。得到对方的肯定答复,约纳斯顺势而上,出言道:“我听说您写的报道资料翔实,内容丰富,是北美民众了解德意志相关信息的一个光亮的橱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