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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阳连连点头,心想只要胡不为与罗栋梁这两个人没有被淘汰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去吧!直接去给那些落选者说,就说我王某人会给参赛者都备一份厚礼。”
此刻,偏阁中的王雨烟在得知两百位参赛者只选出三人的时候,竟不由得笑出声来。
“小姐,你还笑呢,要不是你出的题目大多都很奇葩,那些人也不至于回答不上来。”
听见小云抱怨,王雨烟反而觉得这些人活该简直是自作自受,“明明胸无点墨却非要来参加诗会,难道不好笑么?”
“可是小姐,你问的这些问题要么无聊无意,要么奇葩怪异,分明超出了诗会的范畴。”
“云儿,你不要忘了,这其中还有几十道正常的题目,而且谁规定过诗会就一定要比赛写诗的?”
小云嘟着嘴知道自己说不过小姐,“小姐,我去给你沏壶茶。”
王雨烟美眸又朝那堆废纸处瞥了一眼,发现有一张纸条掉在了地上,于是将其拾起,“咦…这是…”
只见纸条上写道:陶渊明之所以隐居是因为不能适应社会。
短短一句话却令素来高高在上的王雨烟心神一颤,“呵呵,不能适应社会?”
王雨烟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然后又见落款处写着:辛毅。王雨烟冷笑几声之后就将纸条与那堆废纸一样扔在了一起。
王雨烟只道这位辛公子又是一草包,“陶渊明乃是士人所崇拜的对象,怎么可能被社会所不容呢,要是被社会所不容又哪能流传出这么多陶潜所作诗句呢,真是有辱圣贤!”
王雨烟自小饱读诗书现在看见居然有人辱没先辈,有些愤愤不平意欲将刚才那张纸条撕碎,可当自己正要动手之时却惊奇地发现纸条上还有一行小字:如果陶潜真的能够被世人所理解那么为何没有千千万万个陶潜呢。
这无疑是一句强有力的说辞,王雨烟那双纤纤素手再也没能将纸条撕碎,良久,“看来我还是输给了辛公子。”
“小姐,你在说什么呢,这世间难道有谁还敢欺负小姐嘛。”小云已经将茶水沏好端来。
〖欺负?难道辛公子写那行小字是有意为之,知道自己会生气然后撕碎纸条所以才写了这么一行小字来解释?〗
王雨烟神情略显沮丧,“云儿,不得胡说天外有天山外有山,自然还有一些人能够胜过我,现在你立刻给王管家传话就说第一轮获胜者还有一位叫辛毅的公子。”
“哦。”小云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有一位获胜者,难道自己的眼光也有失神的时候,不应该呀,自己明明仔细将两百多张纸条检查过。
王雨烟集美貌与才华一身岂能轻易向一名陌生男子低头?王雨烟赞同辛毅写的那句话,可是又加上一行小字是什么意思?
王雨烟的孤高使的她对自己很生气,恨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里读懂那句话的意思。
小云那句话深深地刺激了王雨烟,王雨烟从未被人欺负过,这一次也不会,所以要让辛毅通过第一轮比赛,因为王雨烟很想知道这位辛公子到底有多少才学。
第二十九章 诗会(三)()
王离宣读完第一轮获胜者之后,台下果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这些人怒气冲冲纷纷指责第一轮比赛不公平。
“这不公平!什么比诗大会,题目都是些什么鸟玩意儿!”
“对!老子不干!”
王离猜得没错,这些个公子哥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旋即提高嗓门道:“大家安静,首先恭贺三位获胜者,其余没有胜出的也不必气馁,我家老爷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凡参与诗会者皆有厚礼相赠以表我家老爷一点儿心意。”
“哼!本公子家财万贯谁稀罕礼物,今天非王姑娘不娶!”
王崇阳本以为楼下这些人会领自己的情,没想到还是有人站出来闹事,当下紧皱眉头颇感为难,坐在一旁的胡贾了然于心。
胡贾抿了口茶说道:“王兄,别人都说你财大气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拿不定注意呢。”
王崇阳略显尴尬,“胡兄你就别取笑老夫了,楼下这些人大多都与我有生意上的交集,老夫一心想着替小女找门好亲事却不想得罪这些人呀。”
“王伯伯不必理会这些个人,只要王伯伯说句话贤侄定让楼下这些人不敢有半点儿怨言!”胡不为刚才在王福桂的帮助下通过了第一轮比赛,现在正想着如何感激王家父子。
“这。。。这还是要多谢贤侄了,胡贤侄的好意老夫铭记在心,来啊将楼下闹事者轰出去!”王崇阳果断拒绝了胡不为的好意,要是让胡不为插手此事到时候又不知道会惹多大麻烦,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现在亲自叫人将闹事者轰出去。
楼下这些人没想到王崇阳会来硬的,当闹事者被轰出万盛楼时,余者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期待到底是哪三位获得第一轮的胜利,刚才只知道姓名而不见本人。
王离见事态平息,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下面就给诸位介绍获胜者本人,第一位李慕云李公子!”
李慕云一袭白衣徐徐起身朝席间的众人拱了拱手。
“第二位胡不为胡公子!”
胡不为由于身份特殊此刻并未坐在一楼,而是站在二楼上朝一楼的众人鞠了一躬。
“第三位罗栋梁罗公子!”
罗栋梁怡然自得地拍了拍袖口扯着嗓子说道:“承蒙诸位看得起!淘汰的兄弟不要气馁!罗某人实属侥幸!嘿嘿~”
“哼!这姓罗嘴上说得漂亮实际上还不是投机取巧!”
“就是,早知道我也请个教书先生帮衬一下。”
罗栋梁身边一个壮汉见有人心存不满,压低声音说道:“罗公子,要不要我去教训那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必了,王老伯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罗栋梁脑子也不笨,作弊可以打人却是要不得地,自己可不想被轰出去。
“第四位,辛毅辛公子!”
“咦?不是说好的只有三位,现在怎么多出一位来?”
“莫非这王崇阳又在搞什么鬼?”
台下众人再度热议起来,台上的王离解释道:“大家不必疑虑,多出的名额是小姐刚刚派人送来的。”
砰!胡不为拍案而起,“王伯伯,你怎么能让辛毅这小子也过关了!”
“这。。。这人是小女所选,老夫也不知啊。”
“不为!不得无礼,你王伯伯并不知晓,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辛毅过关的,王兄你说是吧!”胡贾似笑非笑地说道。
王崇阳受制于人也只得连连点头,心想:要不是老夫前段时间不小心吃了胡家父子的亏,现在也就不至于如此窝囊!
“辛毅不会就是你吧!”
“聪明!”乐毅揉了揉霍如燕的额头,后者满脸泛红。
乐毅在比赛之前就十分肯定坐在不远处的李慕云也会通过第一轮比赛,乐毅朝李慕云方向望去却没想到后者也向自己投来赞许的眼神,随即乐毅眨了眨眼睛,而李慕云也举起茶杯,两人眼语手语轮番使用弄得一旁的如燕与岭儿一脸愕然不明所以。
与此同时二楼偏阁中王雨烟已经将想好的第二轮比赛的题目画在了一张白纸上。
“小姐,你画一只金丝雀是什么意思?”
“云儿,你就别多问了,快将此画交予管家。”
“哦~”小云撅着嘴蹦蹦跳跳地朝楼下赶去。
〖这一局你输定了〗
王雨烟将画笔轻搁在砚台,提起裙摆,心情舒畅地朝窗边走去。
王离接过题目暗自叹息,真不知道小姐又要玩什么花样,“刚才胜出的四位公子请注意了,这是第二轮的题目,按照老规矩请四位公子将答案写在纸条呈上即可。”话语过后,王离让两名家丁将一幅画展开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画的不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嘛~”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这位王小姐有何用意。”
台下议论纷纷,胡不为此刻也凑到一楼仔细将画浏览了一遍,咂了咂嘴道:“奇怪,没什么不同呀,还没有我家那幅山水画好看呐!”随后耷拉着脑袋朝二楼走去。
罗栋梁一副处惊不变的样子端坐在酒桌旁,见教书先生已经浏览完画后问道:“吴先生,要是你再帮助本公子赢下第二轮比赛,本公子就再赏你五百两银子!”
教书的吴先生一听哈喇子差点儿流了一地,“小的先谢过罗少爷,其实这一题并不难。”
吴先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左右瞧了瞧人群发现没有人偷听然后才凑到罗栋梁耳旁叽里咕噜一番,只见罗栋梁眉开眼笑接连点头。
乐毅背负双手在霍如燕与杨岭儿俩人面前来回踱步,霍如燕见状问道:“喂~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要想半天吧!”
乐毅停下脚步歪着脑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霍如燕,“你知道啊?”
“我。。。你不废话嘛,这笼子里关着金丝雀不就是想表达那王雨烟小姐想要追寻自由嘛。”
乐毅干瘪着嘴摇摇头一脸不屑,继续来回踱步,气地霍如燕在一旁直跺脚。
胡不为回到二楼坐下之后垂头丧气,“爹,这王妹妹出的都是些什么题目呀,太伤脑筋了!”
〖真是没出息〗
胡贾狠狠地瞪了胡不为一眼,心想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废物儿子。
王崇阳碍于情面也不得不再帮助胡不为一次,“贤侄不必丧气,小女的心思老夫最清楚,金丝雀当然不想永远被关在笼子里。”
在王崇阳的提点下胡不为茅塞顿开,兴奋地说道:“贤侄明白了,王妹妹的意思就是希望早日嫁人!从闺房内走出去!”
王崇阳捋了捋胡须点头称是,而王福桂却不赞同自己老爹的意思。
什么闺房什么早日嫁人,王福桂心里可是清楚,自己姐姐分明就讨厌以诗会比赛的方式将自己嫁出去,当即反驳道:“胡兄弟你说得不对!我姐其实并不想嫁人!”
“咳~咳~”王崇阳看见胡贾面露不快之色于是咳嗽几声示意王福桂不要瞎说,哪知王福桂不明缘由继续说道:“爹,我没有瞎说,我姐根本就是讨厌你这种以诗会择婿的做法,其实这幅画孩儿也捉摸了一下,不知胡兄弟听说过‘金屋藏娇’的故事么?”
胡不为虽然只有半壶墨水,可是如此出名的典故不可能没有听说过,“愚兄当然知晓,可这和今天的画有什么关系?”
“胡兄弟不知道,笼子就好比金屋,金丝雀就好比我姐,女人虽然嘴上不愿意出嫁,可是也经不住钱的诱惑不是?我姐的意思就是说要让胡兄弟以后好好疼她给她买座大房子住!找一大群丫鬟伺候她!”
啪!胡不为将手中折扇一合正色道:“正是此意!愚兄明白了!多谢王兄弟提醒,拿笔来!”
李慕云将画浏览一遍之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略加思考便将答案写在了纸条上交于一名家丁。第一轮也是李慕云最先将答案写好,现在第二轮又是第一个将答案写好,不得不说李慕云的确是思维敏捷之人令在场的诸位都赞叹不已。
紧接着,胡不为、罗栋梁、乐毅三人都先后将各自的答案写在纸条上呈给家丁,只不过乐毅在纸上依旧没有署自己的真实姓名。
家丁将四份答案交予小云后,虽然除开乐毅四人余者皆被淘汰,但是也掩盖不住众人的好奇猜测之心,至始至终楼下众人都没有停止议论,纷纷猜测第二轮会是谁胜出,更有甚者居然以赌博方式来竞猜谁会胜出。
四份纸条按照先后顺序排列,王雨烟自然最先看到李慕云的作答,只见上面写着:天空的鸟让笼中的鸟羡慕,然而笼中的鸟却不知道天空的鸟也在羡慕自己,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王雨烟朱唇轻启心领神会地笑了,“这位李公子当真是一位博学多才之人。”
“呵呵~小姐你看这两位公子所作答真是笑死人了!”
王雨烟也不细看只是让小云读来听听,就连小云这一关都过不了,自己又何必费心思查看。
“这一份是罗公子所写,上面写道:之子于归,言秣其驹,这姓罗的还真以为小姐看上他了!”
其实罗栋梁花钱请来的吴先生本来也以为画中意思是寻求自由,可是一想不应该这么简单,当下细心捉摸,这王家嫁女还有这么多富家少爷公子来捧场,这王家女儿自然是高兴不已,所以从这里判断出王雨烟所画笼中金丝雀不就是象征着早日出闺阁嫁人嘛,也就有了上面出自《诗经》中表达求婚之意的诗句,只可惜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这一份是胡公子所作,上面写着:金屋藏娇。”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