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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得知尚岢死讯至今,玄洛为此事没有落下一滴泪,整日把自己关在房中,足足一年没有出过府邸,一是不愿相信,二是咸阳城内到处都有她与尚岢游玩的痕迹,她不愿想更不愿看。好在有妹妹在,才使她很快从恍惚中走出来,只是从那之后,玄洛离开府邸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咸阳城到处游历,身在陌生的环境,她才觉得自己可以呼吸,也是新的起点。
很多人都觉得武阳公主活的潇洒,却不知她女扮男装离开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后来就算是她,也忘记了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好像去寻找一颗失落的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仿佛那颗心越走越远……越远越没了方向……
“这就是……大人所言的命吗?”她指尖的冰凉,促使浅言皱了下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导致她忙收回手,“你醒了?”
“唔……”浅言无力起身撑着脑袋,整个人还有些昏沉,身子一歪直接跌入玄洛怀里。
玄洛伸手揽住浅言,微微一笑,“头很疼?”
缓过神的浅言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玄洛会在这里,更没想到她倚在玄洛怀里,张了张嘴,皱了皱眉,才问:“我……我在哪里,苏秧呢?”
“别担心,她没事。”玄洛用单膝跪地的姿势,让浅言倚在她撑起的那条腿上,倾身去拿角落的背包。
浅言没想到玄洛这么细心,本想挪到角落依着墙就好,却被玄洛一把抓住,语气更是强势,“莫要乱动,你肩膀的伤又裂开了,我刚帮你包扎好。”
“……谢谢。”
“不过这药我不知你要吃多少,就没给你随意乱吃,靠着我的腿不比靠着墙舒服?”玄洛说着已经把药递给了浅言,歪了歪头,“还是你想靠在我怀里?”
浅言听见靠玄洛怀里,猛的被空气呛了一口,不好意思摇摇头,表示这样就好,并且把药倒出了三粒,直接含在了嘴里,打量着四周,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她们呢?”
“我们走散了,安顿好白小姐我就去找你,发现你昏在墓道里,就带你先来这里。”玄洛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浅言,“不过别担心,她们都没事,很快就会过来与我们汇合,对了,你怎么会好好的晕倒?”
“我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头疼是老毛病了,没想到……”浅言转头本想看着她说话,却与倾身放背包的玄洛对上,当额头抵在玄洛的双唇时,不仅浅言的话被打断,就连玄洛也愣了一下。
而这一幕正好被背着苏秧的白镜看到,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
从白镜的角度看,就像玄洛倾身吻向浅言的额头,好看的眼睛眨了又眨,另一只脚还没彻底放下,不知道是往前还是退后,特别是察觉到两个人的目光时,尴尬一笑,“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白白!”浅言在看见白镜时,已经想找个洞钻了。
“苏小姐怎么样了?”玄洛一脸自若的揽着浅言,让她整个人倚在自己身上,抬手指向墓室的另外一边,“我们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就顺着这条路出去吧。”
浅言仰起头,从下往上看着玄洛的侧颜,“我们不进墓了吗?那苏秧的父亲怎么办?”
“在找你的时候我遇见了他们,伤亡比较惨重,进来二十来个人,只剩下三个,其中有一个人对这里很熟悉,才告诉我这条路可以走。”玄洛面无表情的应着,“既然找到了他们,这里就不要多呆了。”
四目相对下,浅言仿佛从玄洛的目光中看见了一丝后怕,总感觉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敛起眉问:“那你呢?你不是……”
白镜瞥了眼玄洛低沉的目光,先把苏秧放在一边,接话道:“这鬼地方能出去还呆着干嘛?”
“嗯,白小姐说的对,墓在这里又不会跑,这次找到苏小姐的父亲最为重要。”玄洛说完,对着她们问:“你们怎么样,要多休息一会儿,还是我们现在就离开?”
“我没事,我们现在就……”浅言应着,本想起身把手里的药收到包里,却被白镜一把夺走,“……白白!”
白镜看着药瓶上的名字,满脸严肃,“你还在吃这个药?为什么不和我说?”
玄洛见白镜面色不好,“这药有什么问题?”
白镜没等浅言解释,蹙起眉头,语气十分强势,证明她真的生气了,“你知道这药的副作用有多大吗?你之前的枪伤本就不适合过渡消耗,需要休息。这么多年我一直问你,你却和我说没事……原来一直靠这个,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帮你解剖那天?”
很显然白镜的话让玄洛很意外,盯着白镜手里的药瓶,没有言语。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不是经常吃……”
“不是经常吃,也不能吃。”白镜用呼吸来调整涌上的脾气,毕竟生气不是她的风格,“小言,你如果真把我当朋友,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真的没事。”
白镜不理她说什么,直接把手里的药收起来,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玄洛,不耐烦“啧”了一声,“你倒是管管她呀。”
浅言的目光不停的在白镜和玄洛身上晃动,在这个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玄洛面容淡淡,仿佛刚才的对话与她无关,“那到时,我陪她去看医好了。”
白镜没想到玄洛这个女人这么能撑,明明担心的不行,却还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过还是满意的勾起笑意,“这还差不多。”
浅言:“……”
作者有话要说: 如无意外的话,我今天可能会双更。
所以,嗯,怎可霸王我?
之前在桥上闻到的味道,是银川留下的【温馨提示】
耐心看。
第33章 过往()
第032章过往
三个人稍稍修整,就离开了。玄洛拿着浅言的背包走在最前面,浅言走在中间,白镜背着苏秧走在最后。
一路上三人无话,毕竟这一路,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有些疲惫。浅言的目光一直盯着玄洛的背影,总感觉她在生气,却又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因为这个药,还是因为自己头疼?
又或者她就这性格,并没有生气,是自己多想了……想到最后,浅言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了。
玄洛跟着姜尤留下的印记,几个人顺利的走出了这座没有探查完毕的古墓。对于白镜而言,能吸到一口清凉的空气,整个人就像重生了一样,抬了抬身后的苏秧,才发现天色不仅全黑,她们走出来的路和进来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条。
浅言望着左边的山坡,问:“这是哪里?”
“是东璃山的最南面。”玄洛言落往前走了几步,后拿出卫星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我们已经出来了,在三号台等我们。”
听见“三号台”的浅言和白镜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惊讶,白镜见玄洛挂了电话,问:“东璃山南面是军区,我们可以进入军区吗?”
“托灵雨的福。”玄洛回视白镜,“不是越快越好吗?”
“有道理。”
浅言:“……”
“三号台”是z市东璃山外驻扎的军区,专门执行特殊任务,至于任务有多特殊,在白镜的理解中,等同于note和沙旅这两大灰色组织,没想到叶老板竟然和三号台的人有关系?
回想到玄洛那双如蓝宝石的瞳色,仿佛对那些不理解的事,都释怀了。但当这些问题一一摆在眼前时,白镜的目光自然的落在了浅言身上,她一方面希望玄洛的出现让浅言找到活下去的希望,至少像个正常人,一方面又担心玄洛的出现会招来更多没有必要的麻烦。
望着走在最前头那个淡然悠远的背影,总感觉玄洛的背后,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事了。
……
四个人登上军方直升机,一路往北,载着她们朝着z市的方向前行,夜空下的东璃山一片黑漆,当身上的肌肉和神经放松下来的同时,疲惫感涌上,不管什么想不通的问题,都决定之后再想。
所以直升机的后半程,白镜和浅言都睡着了。
玄洛侧目看着熟睡的两个人,唇角微勾,发了条信息给叶灵雨,表示感谢。
此时的叶灵雨正在幽蓝咖啡馆后院品茶,对着玄洛发来的信息,浅浅一笑,刚想起身就看见从天而降的姜尤,一团黑色的蝴蝶慢慢变成人的过程,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像是一场艺术的盛宴。
可一想到这盛宴只能看,不能吃的情况下,叶灵雨面无表情转身离开,却被姜尤一把拉住。
“我说过三天不想和你说话,这才两天。”叶灵雨站在原地,虽然这么说,手还是任由姜尤拉着。
姜尤不理这个女人说什么,上前一步将叶灵雨抱在怀里,轻声呢喃着,“灵雨,别生我气了,好吗?”
这声音听着不太对,叶灵雨满脸担忧的转过身,没想到一向淡漠的姜尤,会流露出沉重感,让她有些看不懂。
玄洛她们不是平安无事吗?
还是说在这期间发生了别的什么事?
“尤儿,你怎了?”
有关衾影和玄洛的对话,姜尤自然是听见了,她没想到大人口中,关于玄洛的“唯一姻缘”竟是她!
也终于明白大人在这个问题上,为什么会有所保留了。不是不说,而是顾忌武阳与自己之间的关系。
叶灵雨见姜尤神色恍惚,抬手覆上她的脸颊,“尤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过神的姜尤眨了眨眼睛,情绪十分低落,抬手握住叶灵雨的手,抿了抿唇,“灵雨,你晓得我为什么……对武阳一直不同吗?”
听着话音,似乎和玄洛有关,叶灵雨点点头,“你不是说过,她曾经救过你。”
“不仅仅如此……是在我心里,对她有愧。”姜尤紧抿着唇,仿佛接下来的话很难说出口,好在叶灵雨是个耐心的性子,给了她足够的缓冲,长出一口气,“而这个愧……是我无法弥补,更无法补救的愧。”
叶灵雨听着姜尤这番话,好看的眉心皱了皱,不过她没有打断,她知道姜尤的话还没说完。
“师父说他是在乱葬岗发现的我,抱着我的人应该是我娘,根据尸体的腐蚀程度,死了有四天之久,而我却还有力气去哭,他觉得我不仅命硬,便将我带走,收我为徒。所以……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面对一堆虫子,师父说这并非虫,乃是蛊。蛊可救人亦能杀人,生与死,全在施蛊者一念之间。我对着那些蛊足足两年的时间,有一日,师父带我去了牢房,那里的人很可怕,眼神中都充满着戾气,杀气,死气。”姜尤语气清冷,握着叶灵雨的手不禁紧了几分,神色不经意的就陷入了那时的黑色深渊,“走到最里面,铁架上铐着一个人,师父说他杀了他妻子,还有刚出生的孩子,此人该不该活?”
叶灵雨听见这话,眉头微锁,总觉得这句话里另有深意。
“我想都没想的回答师父,不该,师父没有再问我,而是给了我一根针,让我丢过去杀了他。”说到这里的姜尤,唇角微勾,“我毫不犹豫的丢针过去,那个人死的很快,因为是第一次杀人,我看的清楚,印象很深,他七窍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但我心里觉得他该死,哪怕面对他冰冷的眸子,也并无不安,不觉害怕……直到师父又言,他杀了他妻儿是因为妻子红杏出墙,孩子并非他所有,他妻子该不该死?”
叶灵雨整个人随之一愣,这样的问题成年人都未必回答的出来,何况还是个孩子。
“我只晓得当时我懵了,我不知道他到底该不该死,甚至心理开始发毛,我不敢看他死不瞑目的眼神,害怕的我直接看向了师父,没想到师父却与我说,背叛者虽然该死,却祸不及孩童,所以他也该死……”姜尤冷冷一笑,“原来这该与不该全由自己决定,后来我杀的人多了,也就麻木了……直到……”
叶灵雨知道,故事的重点到了。
“直到我接到命令去杀一个人。”姜尤沉着眉,表情尽是愧疚,“她让我记忆深刻,是因为那是我第一次领命,去暗杀一个与我一般大小的孩子……最重要的是,她竟是我那时遇见最难杀的一个。”
叶灵雨承认,她是第一次听姜尤说起她的小时候,曾经问过她,听见的回答都是,不说也罢。
如今听她慢慢道来,早就心疼不已,确实如她之前所说,不说也罢。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姜尤突然红了眼睛,看向灵雨,“后来晓得尚岢与武阳的关系,心中有愧,却不敢言……所以她要我做的事,我都会做。我却怎么都没想到……是我亲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