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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公孙-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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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忙碌的时候,纯就带着子脩不便久留北地了。”

    公孙止起身抬手:“我送你们。”

    俩人均是身材高大之人,唯有曹昂身子略显单薄了一些,数人退出宴席,结伴走出,有侍卫想要跟过来,被公孙止挥走,这一路上闲聊起了家常,过的片刻,到了府门,曹纯转过身拱手:“首领就留步吧,纯临走时,大兄叮嘱,让首领亲自去许昌要韩兄弟。”

    “你大兄或许又是手痒了,看来还想打架。”公孙止背负双手,不在意去许昌见曹操这回事,走了两步,与对方并肩,按住他肩膀:“回去告诉你大兄,把伤药准备好,等我过来。”

    哈哈哈哈哈……

    下午的阳光里,俩人相视大笑起来,随后,公孙止拱起手:“那我就不送了,一路保重。”便是看着曹纯一行数十骑上马,对方也拱起手告别,策过马头时,他陡然叫住曹昂,后者转过头来。

    “子脩,你过来,有件事要与你说。”

    曹昂其实颇为不舍,只是听闻母亲思念他病重在榻,再留下去,心中也是不安,听到首领唤他,眼眶泛起湿红,下马快步过去。

    “回去后,若是你父亲打宛城的主意,你不要跟着去。”

    “嗯?”曹昂疑惑的看着公孙止,摇了摇头:“若是回到兖州,父亲必然会带昂在身边,父命在前,怎能不去。”

    公孙止沉默了片刻:“这样……如果真的去了宛城,你父亲若是看上了一个妇人,你想办法别让你父亲去碰她,记住这点。”

    “好!”

    虽然疑惑为什么首领会和他说这些,但此刻对方也没有解释,只得点头记在心里,上马回到队伍里,拱手而去。

    望着队伍去了远方,潘凤立刻凑上来:“首领,要不要咱们带人扮成劫匪,将他们劫下来,先关一阵再说。”

    “好啊,那你去吧。”公孙止瞪他一眼。

    潘凤哎了一声,提着斧头走出两步,又缩回来:“首领又拿老潘寻开心,我才不上当。”说话间,公孙止的背影已经走入府邸当中,李恪捅捅他:“你怎么知道拿你寻开心。”

    “首领就说那你去吧。又没说让他带人去,这不明摆着嘛。”潘凤一把将巨斧扛起来,朝外面街市大步走:“还是赶紧寻媳妇儿去,这才是正事。”

    他走后不久,李儒乘马车也朝这边过来,下了马车碰上正离开的潘凤,这厮见李儒喜滋滋的神色,凑上去:“军师,你这是讨上媳妇儿了?”

    “滚!”

    李儒朝拂了拂长袖,快步跨入府邸,见到正朝后院过去的公孙止,将一件喜事说出来:“首领,辽东之上的夫余国尉仇台派遣使者过来了……”

    *************

    热闹的长街,人流拥挤,一头金色长发,着汉女衣裙的斯蒂芬妮张头四望街边飘荡的铺旗名号,最终走进一间人并不多的医馆。

    “。……想要一副能让男人爬上我的床……的药……”她的话语很直接。

第两百五十三章 毒计() 
吱吱……

    蝉鸣响在茂密的树枝中,微风拂来,树叶摇曳着扫过长廊檐角,蝉鸣声中,两道人影穿过长廊,交谈的声音在盛夏阳光里响起。

    “夫余国?那是什么?”公孙止背负双手,听到李儒的汇报,手指敲在廊柱:“除了鲜卑、乌桓,真不知道这北方还有什么部落。”

    指尖清点,他转身看着背后的李儒,“你们读书人知道的不少,一起说来听听,省得将来一无所知,出去让人笑话。”

    “主公,夫余国南达高句丽,东抵挹娄、西接辽东鲜卑和乌桓,所辖约两千里,现金过来拜见主公的正是第五任国王尉仇台的使者,而刚提起的挹娄,又与沃沮相接,两者都是出自肃慎族,前者善养猪,食其肉、穿其皮,居岩穴,而后者善耕地,都与公孙度的辽东接壤,可谓是蛮荒之地,在鲜卑北方,还有丁零人,或许锁奴会知晓的更清楚一点……”

    “看来那什么尉仇台的使者过来,是有求于我了?”收回手指,公孙止往返走,李儒跟在侧旁,笑了笑,他道:“。……主要还是主公威名已传播远方,如今只要去往北地,不管是辽东还是草原上,只要商队挂上白狼旗,这些蛮人多少不敢捋虎须,夫余国来人不正是说明尉仇台给主公送来枕头了吗?”

    来人交谈着,随后出了前院上马车朝府衙那边过去。李儒之前给公孙止整理过一次北方散乱的种族名册,只是后者并未放在心上罢了,原本在文士的计划下,是将这些人联合起来,当对辽东鲜卑、乌桓正式开战后,让他们从后袭扰,只是计策尚未完善,呈到公孙止的面前,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这么说辽东战场看来要提前了……原本我想让公孙度先和辽东鲜卑、乌桓多打几次,等过个两年,两方都打的差不多了,再过去收拾惨剧,一举将辽东荡平,顺势也可以去高句丽看看。”

    马车穿过闹市,撩起的帘子里,说话的身影望见从医馆中走出的金发女子,随后皱了皱眉,放下帘子,不久后,车辕在府衙门口停下,公孙止也没在意之前斯蒂芬妮进医馆做什么,径直下了车撵,与李儒并肩走进衙门,四周差役来去,他笑道:“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好事,至少我们能少死一些人,平定辽东节约一些时间,那个使者在厅里?”

    “在厅里,东方在里面陪同。”

    文士回道,议事正厅外,守卫的差役将门推开,里面喝酒、说话的声音正传过来,侧席上,东方胜见身影进来,起身快步走到中间微微躬了躬身:“区区见过首领。”

    另一张席位上,夫余国的使者也连忙跟着起身,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说了多少次,你在我面前,用不着这般客气,见礼就是见外。”公孙止抽起他肩膀,推去那边:“过去坐下,酒也少喝点。”

    酸儒笑了一下,还是坐下来,便是不再碰酒觞。那边,公孙止走上首位,大马金刀的在虎皮大椅坐下,有仆人过来斟酒时,他目光方才看向那惶惶不安的人影,身形粗壮较矮,着了毛皮缝制的衣服,头发显然是来时清洗过了,倒也整齐,只是脑后留着几条辫子让公孙止皱起眉。

    “首领,这位夫余国的使者名叫拔速儿,会汉话,此次过来想与我们联合驱赶鲜卑素利、弥加、阙机等三部。”东方胜没注意到首领皱眉的变化,开口简略的介绍了一番。

    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压迫感,拔速儿咽了一口唾沫,局促的朝公孙止用他们族中礼仪拜了拜,别扭的汉话开口:“……我王尉仇台需要狼王的帮助,鲜卑的素利与汉人的大官打起来……向夫余不断伸手要粮秣……。我们实在是拿不出了……上个月,鲜卑人洗劫了夫余两百多处村寨……死了许多的人,国中有不少人朝南边的挹娄、高句丽迁途……王的日子快要过不下去了……”

    壮实的身形跑到中间陡然跪下,朝公孙止重重的磕下头:“狼王……求求你……发兵救救我们吧……”

    “先把你辫子剪了,看着不舒服。”公孙止说着,端起酒喝了一口,李恪已捧着匕首走了过去,瞪着这人:“一个大男人,扎什么辫子,又不是婆娘。”

    拔速儿抬起脸看了看对方手中的匕首,犹豫的伸过手:“狼王不喜拔速儿的辫子,那割断就是。”

    锋口切过辫子,掉到了地上,拔速儿苦着脸将匕首递还给旁边的人后,小声问:“让狼王不喜的辫子已割了,那狼王可否出兵?”

    “动刀兵乃是大事,岂能说动就动。”

    公孙止将酒觞呯的掷在桌上,颔下浓密的短须还带有酒渍,“此事还需商议,我汉人讲究三军开拔,粮草先行,还有诸多的事务要处理,至少要等明年开春。”

    “明年开春……”下方的人影呢喃了一句,便是呯的一声,额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明年开春,夫余国怕是已没有了。”

    “求求狼王可怜我等这些边陲小国,拔速儿保证,只要狼王出兵赶走鲜卑,夫余定当臣服在白色的狼旗下。”头颅抬起又磕下,话语悲戚,眼泪滴在地板的血迹上。

    厅中静谧,只有呯呯呯的磕头声。

    “东方,你先带他下去。”

    公孙止做了一个挥退的手势,并未对下方的哀求做出回应,那使者自然听明白,停下头,哭喊:“狼王,求求你了,救救我夫余国吧,已经死了许多人,不能再死下去了,狼王啊!!!”

    两名侍卫过来夹起哭叫的拔速儿拖去外面,东方胜也跟着过去安抚。

    声音远去后不久,李儒优雅的放下酒觞,振了振袍袖,起身走出席位,看了看门外,收回视线朝前方拱起手来。

    “主公明智,眼下上谷郡确实处在休养生息阶段,要作战也只能等到明年,待郡中稳定后,再对辽东鲜卑和乌桓动手也不迟。”

    “我准备冬季动手。”

    上方的公孙止陡然开口说了一句,让李儒愣了一下,随即想明白什么,点头:“陈田旺的内毛之衣和马甲确实可以支撑一次让人猝不及防的战事,但也只能打一个猝手不及,冬季长久鏖战只会让将士们损伤很大。”

    “这只是一个想法罢了……不过支援还是要给的,从甲库中去一些破旧的兵器甲胄,再弄一些粮食让这个拔速儿带回去,让他们夫余国接着和鲜卑人打。”

    公孙止起身大步往下走,“。……你我都清楚,辽东乱起来才好,若是让鲜卑劫掠夫余,有了大量过冬的粮食,对于往后的战事确实不利,只是我有点担心,打趴一个鲜卑,又养起来一头老虎。”

    “或许,儒这里有一个办法。”李儒紧跟在后,走出厅门,西斜的天光照射下来,影子拖在地上,躬了躬,凑上前低下声音:“。……到时候不如顺道将夫余国一起灭了吧,到时给他们的粮秣里掺入毒药……之后再”

    话语变得飘渺,更加的小声了。

    宁馨的下午光芒里,投在地上、墙壁上的人影犹如一条巨大的毒蛇,在微微的扭动,吐出蛇信。公孙止眯起眼睛望着彤红的夕阳,随后,目光定格在中年文士布满阴霾的身上,点下头。

    “就依你的办法。”

第两百五十四章 赎罪的人() 
西斜的阳光照进窗棂。

    跪坐的身影手按在膝盖上,合眼垂首面对着前方贡桌上,立着的灵位,静谧的空气里,屋外的树上蝉鸣、鸟叫,显得焦躁,就算闭上眼睛,那天的梦又回来了。

    金戈铁马,人声嘶沸,如潮水般的大秦人合围过来,他的周围许许多多的同伴持着刀枪发出嘶吼迎上去,眼前,那熟悉的身影砍翻一名大秦人,回过头来……

    “你当什么英雄,回去!跟我回去!”

    “我腿伤了,走不了,你走,你走啊,不要管我——”

    有人挥舞一柄宽剑杀过来,劈飞了敌人,伸手将他抓起来背在了后背,径直朝前冲撞进人堆:“张将军,开路——”

    “好!杀出去,通知周围的同袍往回杀。”

    厮杀人浪带着沸腾的声音卷了过来,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仿佛即将淹没的礁石上劈波斩浪,将涌上来的潮水劈开,他身边举着汉旗的是叫曹陀,是个豪爽的汉子,此时,那道熟悉的身影回过头来,目光如铁石,紧抿着双唇,下腹已经撕裂开,血水正淌出来。

    “子经……帮我一个忙……”

    “我走不了……托人帮我交给奉先。”那是一张染血的布帛,捏在手中,递过来。

    “。……稚叔。”

    话语轻声呢喃,牵招睁开了眼睛。耳中,蝉鸣、鸟叫又回来了,香炉里青烟静静的袅绕上升,飘过后面神龛里的灵位——汉臣张杨之位。

    只是隐约的,那熟悉的声音幻觉般的还在响:“走啊!我们只能送到这里了——”

    恍惚间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过去一月的事仍旧还在想起,也或许这辈子他无法忘记了,一千三百名黑山骑兄弟、六千名幽燕步卒,全部葬送在他的贪功近利上。

    牵招望着灵牌吸了一口气,转身打开房门,夕阳余晖彤红的照在脸上,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也该是接受惩罚的时候了,脱去外衣,取过柴房背负一捆木柴,大步走出门去。

    八月中旬,黄昏,天光如血。

    老鸦在树枝上凄凉的叫唤,负荆请罪的身影徒步走过闹市,附近看到这边的百姓指指点点中,有人收到消息,从军营出来朝这边追赶,阎柔跳下马背狂奔去拦朝刺史府邸过去的人影。

    “你怎么这般糊涂啊……首领让你养伤就是想把这事揭过去,往后再找机会让你将功补过。”阎柔去拉扯他,向来冷静的性子也不免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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