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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此时正在白马和郭嘉商议下一步进军之事,曹操将防线全面收缩,兵力更加集中,从西向东,东郡、濮阳、陈留、许昌都有精兵把守,每城都有心腹大将镇守,曹仁、夏侯渊、程昱这些,都是善守之人,要想强攻,还是要颇费些精力!
曹操忽然用两万石粮食交换了夏侯极其兵马,让高顺等人有些吃惊,曹操兵粮本就不足,这两万石粮食并非小数目,可以让曹操全线支撑半月以上,节约一点,甚至能坚持一个月,夏侯极其兵马固然重要,但粮草却更重要,虽然他也用计逼迫曹操不得不如此做,但当曹操真的答应之后,他们便猜测,曹操的后招究竟是什么?
法正沉思了一阵,开口言道:“兖州无粮,又不到秋收之时,曹操兵粮甚至不足一月,如此作为,只有借粮一途了!”
郭嘉点头道:“孝直所言,与我相同,刘备新得荆州,无暇他顾,唯有黄巾军及吕布二人,吕布与大哥有旧,又忙于攻打袁术,想必不会答应,但曹操方才和管亥罢兵,又怎会确定管亥会借他兵粮?”
高顺在一旁看着地图,曹操用兵,向来虚实难测,莫非又在搞什么迂回战术的把戏,想要偷袭自己后方不成?来自后世的他,看惯了被人从后面下手,总是下意识的观察后方!
法正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曹操既然全线收缩,徐州便毫无意义,其定然是放弃徐州,用下邳换取兵粮!”
“正是如此!”郭嘉用力点头,羽扇有模有样的挥动着:“管亥想占据徐州久矣,此番用下邳换取兵粮,管亥定会答应,曹操不仅解了燃眉之急,又换取黄巾军信任,免去后顾之忧,如此取舍,实非常人能做也!”
高顺闻言,暗自感慨,曹操人称枭雄,杀伐果断,存亡之际,果然果决,不计较一城得失,这才是能成大事的表现,如果管亥给予曹操兵粮渡过眼前的危机,到了秋收之际,虽然兵粮还是不足,但撑到冬季,便不得不停兵了,两三个月的喘息之机,谁也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
庞统在一旁言道:“既然曹操想要换取兵粮,定想等到冬季,主公撤兵,再图良机,我等便加强攻势,速战速决,再派兵马沿途埋伏,若是能毁掉这批兵粮,则再无忧虑!”
高顺觉得庞统说的有道理,管你用什么计策,阴谋还是阳谋,我只管用绝对优势碾压,曹操纵有计谋,还是束手无策,就像面对大树的蚍蜉,饶是你用尽方法,却还是徒劳无功!
高顺言道:“军中第二批兵粮即将送到,欲要速战,需选一处囤粮之所方可!”
庞统一笑,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方:“此处有一处地方,名叫乌巢,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地势极好,小心安置,连斥候都不易觉察,乃最佳之地!”
庞统话一说完,高顺眼中便闪过一道精光,扫视了一眼庞统,要不是知道这家伙甚是还算纯净,人品也值得信赖,高顺真怀疑他是不是曹操派来的奸细,乌巢这两个字,对高顺来说,太过敏感了!
当年许攸一句话,曹操一把火,袁绍囤积在乌巢的兵粮全部被毁,官渡之战发生巨大转折,袁氏王朝走向衰落,曹操随之统一北方,睥睨天下,也奠定了三足鼎立最强势的基础,庞统说出这个地方,高顺怎能淡定?
但法正和郭嘉却也在一旁点头,显然对这个地方很是满意,高顺眉头微皱,这三人都是一流谋士,看中这个地方,自然不会有错,但高顺却觉得这个地方是个不祥之地,不过对于曹操来说却是翻身之地,虽然不幸命运之说,但此时时机太过敏感,高顺还是不想将兵粮囤积在此处!
郭嘉几人见高顺忽然沉默不语,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便在一旁等着高顺决定,乌巢的确是极佳的屯粮之所,郭嘉早就知道此地,还派庞统亲自去查看了一趟,才会有此一说,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他们不知道高顺的真实来历,自然也就猜不到高顺的心思,但作为谋士,只管提出自己的计策,至于采纳与否,还在高顺!
就在三人疑惑之际,高顺忽然展颜一笑:“乌巢实可做为囤粮之地,然此处我还有大用,你们可还有其他选择?”
郭嘉见高顺无意说明,知道他定有深意,只好说出了第二个地点:“乌巢向西一百里之处,还有一地平江,可以囤粮,不过离白马稍远!”
高顺点头道:“就选平江为屯粮之所,至于乌巢,也要囤粮,不过却需要三位与我共演一场戏,若能事成,可一举而破曹!”
郭嘉等人不信的看着高顺,曹操绝非普通诸侯那般平庸,而是胸怀韬略,不仅高顺将其视为最强劲的对手,郭嘉等人对曹操的评价也极高,他们实在想不通一个乌巢怎会能一举破曹,但看到高顺神秘莫测的笑容,还是很好奇的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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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前功尽弃()
未等高顺的计策先实施,太史慈便先攻下了小沛,管亥从北海出兵攻打下邳,高顺和郭嘉宽怀一笑,下邳已成孤城,管亥迟早都能攻下,那曹操想要用下邳换取兵粮之事便以失败告终,而吕布更是可能性极小,曹操似乎已经步入绝境!
心境轻松,解除了一个小小的隐患,高顺召集郭嘉等人到府中议事,这次例外的传唤了一直随军,却并未参与军事的许攸,许攸这一月来都在军营中无所事事,除了整理一些军功和日常发放物资之外,高顺从不招呼他!
这让许攸心中十分抑郁,自己好歹也是名士,高顺居然如此冷遇他,难道高顺礼贤下士之名不过是传言而已?但看到郭图、辛评等人都被重用,许攸又觉得这极有可能是高顺对他特别的考验,只要通过,日后定能飞黄腾达,正是自己的才学,才让高顺如此磨砺,否则又怎会偏偏让他随军?
许攸又怀揣着自己的幻想,在军营里认认真真的干着这些杂事,倒也从未出错,别人甚至连毛病都挑不出来,今日忽闻高顺传他议事,许攸顿时觉得时机已到,便怡怡然来至临时的议事府!
到了屋中,见仅有郭嘉和法正、张颌几人,心中更是笃定,这几人都是高顺的心腹之人,想必所谈之事,定然十分机密,许攸觉得这一段时间受到的委屈,也值得了!
许攸行礼,高顺微笑言道:“这几日让子远做些琐事,大材小用,只因一时没有合适人选,其余之人又怀私心,某素知子远公正,故让你记录军功,当真是委屈你了!”
许攸闻言,差点就留下泪来,高顺的这一句话,宛若春风,让他浑身舒泰,急忙言道:“主公说哪里话,事无大小,属下并无此意!”
高顺笑笑,示意许攸坐下,这才对他言道:“某为民请命,讨伐曹操,如今到了关键时机,斥候早已探知,曹操兵粮不足一月,为何偏偏又用两万粮食换取夏侯,吾等不解,问子远与曹操乃是旧识,对他有所了解,故请来相问,不知子远能否猜测一二?”
许攸听闻高顺说起他和曹操旧事,心中一沉,想起前几月曹操给他来的书信,自己害怕露出马脚,只是回了几个字,只留下口信,并未落款,就是害怕被高顺发现,此时听高顺说及,还以为事发,高顺这是要惩治自己,急忙起身道:“在下与曹操虽曾认识,却并未有任何私情,对主公一片赤诚之心,还望主公明察!”
高顺摆摆手:“子远说哪里话来,某用人,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子远乃是高品之人,某岂会怀疑,此番请子远前来,正是商议破曹之事,还望子远多多谋划才是!”
许攸暗中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主公放心,属下知无不言!”
高顺又问:“以子远高见,这曹操有何图谋?”
许攸重新坐下,这才仔细思索一番,想到曹操的性格以及行事,拱手答道:“以属下看来,曹阿瞒此举,恐已有准备,否则缺粮之际,换取夏侯极其兵马,纵使能够安抚人心,鼓舞士气,却也是饮鸩止渴而已!”
郭嘉佯装不知,在一旁问道:“兖州连年欠收,本就缺粮,秋收又未到时机,曹操还能有何准备?”
许攸看了郭嘉一眼,同为颍川名士,只因郭嘉比他更早更随高顺,如今成了高顺的心腹,此时见他也束手无策,不禁心中暗自得意,揪着不太长的山羊须,缓缓答道:“兖州无粮,但曹阿瞒做事,向来出人意料,恐怕已经派人出去借粮了!”
“竟有此事?”高顺大惊,恍然大悟:“怪不得曹操如此爽快便答应了交换之事,原来暗中已经早做了准备!”
说到这里,向许攸抱拳道:“若非子远提醒,吾等还苦思无计,既然曹操暗中已有准备,某自当加紧兵力,全面压进,不给曹操喘息之机!”
许攸点头道:“曹阿瞒缓兵之计,不过是等冬季到来,不宜出兵,再图良机,主公此举,乃是正途,曹操定难抵挡!”
许攸到底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要不然也不会被袁绍重用,还为他包庇罪名,只可惜这样的人才高顺不敢重用,继续言道:“大军已到兖州,兵粮即将送到,如此要紧关口,还需找一稳妥之处存放才是!”
法正沉吟一下,上前答道:“乌巢三面环山,又有河水阻隔,十分荫蔽,斥候难查,可为屯粮之所!”
高顺点头道:“好,便依孝直之言,只是这军中将领不足,何人能当此任?”
一直不曾说话的张颌言道:“淳于琼此番随军运送兵粮,此人曾为西园八尉,经验丰富,堪当大任!”
许攸急忙道:“淳于琼虽为老将,却十分贪酒,又生性骄横,恐误大事!”
高顺心中一动,从许攸的这句话来看,至少在此时,许攸还是向着自己的,高顺差点就心软了,但想到他在邺城的那些事,以后也是一大隐患,今日他向着自己,说不定哪天觉得自己不能满足他,以许攸的为人,也会甩袖而去,说不定还会带来灭顶之灾,这个隐患,高顺不想留在身边!
高顺笑道:“淳于琼自从降某之后,态度大有转折,此番重用于他,正是让其他将领看到,我高顺用人,从不忌讳原先旧事,只要同为光复汉室努力,某一概同等视之!”
许攸还想再说什么,但想到自己似乎也和淳于琼处境差不多,便只好忍住,暗思乌巢十分荫蔽,此事又是机密之事,外人难以探知,应该不会有事,只好忍了下来!
高顺接下来便和郭嘉等人讨论行军布阵之事,许攸也参与进来,提了几条建议,高顺都一一采纳,许攸顿时觉得高顺已经完全接纳他,脸上的神色愈发自如,言语之间已经开始与郭嘉等人平起平坐,不似方才那样谦逊!
就在几人讨论之时,忽然一名亲卫走进来,想要说些什么,换看到许攸在内,怔了一下,只好停住,高顺看出不对劲,便自行出门,那亲兵低声言语几句,又将一封书信交给高顺,才匆匆离去,只看得许攸心中一阵嘀咕!
高顺走进来,眼神似乎扫了许攸几次,却并未多说什么,但言语之间却不似方才亲热,而且将话题引到了阵法之上,与方才的军情毫无关系,许攸心中疑窦丛生,未过多久,高顺便将几人都打发出去,唯独留下郭嘉,许攸故意放慢脚步,走在最后,只听到高顺隐约说了一句:“此事一定要彻查”语气十分恼怒!
对于高顺态度忽然转变,和那封书信显然相关,莫非是有人告发自己?许攸方才的喜悦再次消失,带着满腹疑惑和不安回到营中,思索方才之事,想不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看高顺和那名士兵的神情,显然就是和自己有关系!
在军营中自己小心谨慎,自认不会犯错,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家里有人出事了,而让高顺如此恼怒,肯定是发生了大事,难道自己东窗事发,所有的那些贪污之事都被高顺察觉了?
想至此处,许攸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在帐中来回踱步,过了片刻,才将随人带来的一名家丁派出去,让他回邺城打探消息!
第二日,派去的家丁未见音讯,邺城的一名家将却来到军中,告知许攸,他在冀州时,收受民间财物,纵令子侄辈多科税,钱粮入己,审配已收其子侄下狱矣,许攸听罢,心中一凉,没想到关键时刻,审配却让他前功尽弃!
许攸又等了半日,高顺再无消息,也未派人来找他,看来是已经彻底冷落他,想到进退无路,长叹一声,就想拔剑自刎,那名家将急忙拦住,劝道:“公何轻生至此?高顺心胸狭隘,不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