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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韩遂集合了五万兵马,往武威杀来,左右各有梁兴和阎行,三路人马踌躇满志,又有安定的援军赶到,更是信心倍增,在他们看来,只要到了武威城下,空虚的武威城唾手可得!
旌旗蔽日,三军喝声震天,万余骑陈列于城下,声势十分浩大,北风起,尘飞扬,战马长嘶,兵甲铿锵,耀目的枪尖和铠甲将武威城围的水泄不通!
韩遂胯下烈焰驹,身穿金甲,大红色的披风随风招展,来至阵前,韩遂用手扶了扶金盔,微眯着双目向城上看去,之间武威城兵士威严,旗帜整齐,对城外的大军似乎视而不见!
这两日在阴集合兵力,武威郡消息皆已传遍,但武威城却毫无动静,远方的马腾和马超也无消息传来,这让韩遂和成公英有些不安,至少也要从各县调集人马前来守城才是!
但千里之外赶至武威,实属不易,又谋划这么长的时间,军力、物力、财力的消耗都不可估量,韩遂想要一举平定马腾,自然也是下了一番血本,光是送给张鲁的粮草就不在少数!
韩遂和成公英虽然猜不透武威的异常,但此时已然无法撤兵,第二日便立即挥军大进,来至武威城下,果然城上的守军并不惊慌,十分镇定,这让韩遂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对方已然有了准备!这是韩遂和成公英共同的发现,二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心中的顾虑,看来此次出兵,并不如预想的那般顺利!
成公英看了半晌,见城上并未增兵,靠近韩遂言道:“就算城中已有准备,然马腾不在,定然军心不稳,士气不振,主公当借此机会一举攻下武威,为时未晚!”
韩遂点点头,迟则生变,他抬起了右手,两翼的步兵上前数步,身后的鼓车上鼓点如雷,号角声绵延悠长,刀盾兵齐齐列阵,准备发攻击,武威城并无护城河,仅有一道壕沟,只需用沙袋填满即可,不怕城下泥泞难行!
就在此时,突然城门上一阵骚动,弓箭手和枪兵突然分开两旁,紧接着韩遂便看到一束银白色的盔缨出现在了城头上,韩遂不由自主的双目一缩,这个盔缨他再熟悉不过了,随着鼓点,盔缨之下的头盔逐渐显露!
韩遂心中一紧,当那张熟悉的国字脸出现在垛墙之间的时候,韩遂已然无法镇定了,千算万算,他也不会料到马腾居然就在武威城中,郭汜的密信、李堪的哨马、张掖太守的书信无不说明马腾已然率军出行,怎会又出现在武威城中?
韩遂的手放在空中久久不能落下,阵前的士兵也吃了一惊,二人相交数年,许多人都见过马腾的模样,韩遂此次带来的都是精兵,对马腾并不陌生,号角声戛然而止,鼓声也变得稀疏起来,逐渐消失!
城墙内外,风声呼啸,旗帜呼啦啦的作响,三军默不作声,城中的士兵早有准备,而城外的兵马却惊疑不定,原本空虚的武威城,马腾居然在亲自坐镇!
短暂的沉寂之后,韩遂的兵马突然嘈杂起来,士兵面面相觑,窃窃私语,阵前的士兵看的真切,不敢相信,阵后的士兵不明所以,纷纷打听,为何突然停止了攻击!
“韩文约,大军压境,所为何事?”马腾站立在城头上,俯视着城下的大军,韩遂的兵马经过这几年发展,更加精锐,让马腾也有些忌惮!
到了此时,说什么都没有用,韩遂也不再客气:“汝不遵号令,藐视王法,今特来问罪!”
“哈哈哈!”马腾一阵大笑,手指韩遂,切齿道:“韩文约,从灵帝至今,多少结拜兄弟死于尔手,若非马某见机得早,恐怕此时早已是刀下之魂了吧?”
“哼!”韩遂被马腾说中痛处,不由面色微变:“某只知奉命逃逆,不从命者,自当交由朝廷处置!”
韩遂自从起兵以来,多位结拜兄弟如北宫伯玉、边章等等,最后都死于韩遂之手,虽然也有个中不为外人道的情由,但马腾当众说出来,还是让他面上无光!
马腾振声喝道:“某乃伏波将军马援之后,世代忠良,镇守边境,倒是你,频起祸端,包藏祸心,当年与汝联合,乃马某之耻也!”
“马腾,可敢出城一战?”阎行在一旁听得马腾老是揭韩遂的短处,面上无光,从阵前打马而出,上前叫阵!
“匹夫之勇,何足道哉?”马腾冷笑,扫了阎行一眼,不为所动,向韩遂言道:“今朝廷暗弱,汝不知忠心效力,却蓄养兵力,铲除异己,居心何在?”
“岳父,俺愿领一支人马攻城,杀进城中,血洗马家!”阎行见马腾如此无力,心中恼怒,就向韩遂请令!
韩遂虽然在和马腾做口舌之战,却是在暗中观察,要是城中马超和庞德等人在,定会应战,而马腾避而不战,便说明此二人的确出了武威,前去攻打天水,没有二将,韩遂暗自放下心来,天水布置的固若金汤,他并不担心!
“命你与梁兴各领一支人马,从东西二门立刻进兵!”韩遂心中计较已定,立即下令,马超带走了城中的精兵,就算马腾在此,也无济于事,他有五万兵马,足以攻下武威城!
马腾在城上见韩遂调兵攻城,也转身下令,各门都派精兵把守,同时将准备好的檑木滚石等等一应搬上城墙,弓箭手也早已准备就绪,城头上,鼓声震天,整个武威城顿时沸腾起来!
在日勒合并的冷案和陈方正带兵前行,忽然听得从武威城方向传来激烈的鼓声,便知韩遂已经功成,二人大喜,立即催促兵马加速前行,要早日助韩遂攻下武威,以报当年的父仇!
兵马刚行到一处山谷,忽然道旁梆子响动,从两面山上出现无数旌旗,不仅从山上杀出许多人马,山谷前后也有人马截住了去路!
二人大惊,不等问话,便见漫天箭雨从天而降,还伴有一阵阵的火箭,山谷之中惨叫声连成一片,起火的士兵翻滚在地,惨不忍睹,冷案一个不小心,箭头也中了一箭,面色惨白,他们想不到马腾居然还敢派兵出城埋伏在此!
“两位狗贼,枉俺父亲一片赤诚善待与你,不想今日竟勾结韩遂,欲要谋害俺等,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马铁手持银枪,挺立在山道前面,大骂二人!
“父仇不共戴天,北宫伯玉杀害吾父,马家又与其联合,与仇人可异?”陈方双目发赤,知道今日定不能幸免,躲避着箭雨吼道:“尔等勾结羌贼,不得好死!”
“杀!”马铁与北宫燕脾气相投,知道其性格豪爽,又见陈方如此辱骂他一家,不由大怒,号令弓箭手继续放箭!
一阵射杀之后,亲自带领兵马杀入山谷之中,那冷案和陈方本为文职,虽然在西凉习武之地也学过一些手段,不过是花拳绣腿而已,马铁虽然临阵不多,但对这两人,却是毫无悬念,三合之间,二人皆被杀死!
“冷案、陈方勾结韩遂,与尔等无干,愿降者,既往不咎!”马铁纵马立于场中,看着已经溃不成军的那些兵马,一声大喝!
那些士兵听见,立即放下兵器跪倒在地,他们本就属于武威郡之兵,乃是马腾兵马,冷案和陈方二人突然出兵,有的人还不明所以,谁也不想白白送命,都被马铁押解,带往武威城!
此时的武威城外,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城墙之下,黑烟滚滚,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鼓声不断,杀生震天,一方已无退路,孤注一掷,一方为保家园,拼力死守!
箭矢如雨、滚油、开水漫天而降,火把和火箭顺着云梯往下投放,檑木滚石更是毫不吝啬的扔下了城墙,厚厚的一层尸体,就有一层石头和木屑,有的地方燃起了大火,尸体在火油的浇下来的瞬间燃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马腾站立城头,指挥着士兵从容防守,守城之物还足足有余,有百姓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城下搬运,能做灰瓶的送来灰瓶,能挖石头的运来大石块,让马腾感动不已,东西两门已经被尸体和石块垒起了一层,韩遂还在源源不断的发起进攻!
第358章 再生一计()
城上的士兵已经轮换过两次,每一个都精力充沛,龙精虎猛,虽然韩遂也派出了好几波攻城士兵,却无人能够登上城墙,武威虽然没有护城河,但吊桥却用生铁做成,上面用粗如儿臂的铁环吊起么,不将吊桥毁坏,根本无法攻击城门,韩遂便选择登城,先后已经损失了千余兵力!
云梯毁坏了近百架,前几波的攻击,自然是为了消耗马腾的士气和弓箭等物,但一直到下午,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却还未见到城中的器物有丝毫不足的迹象,这让韩遂不禁蹙眉,没想到武威城竟然如此坚固,黄土夯起的城墙上坑坑洼洼,鲜血渗入其中,变成了紫黑色,却始终无法攻破!
“将军,冷案、陈方二人所率兵马遭了伏击,全军覆没,二人也被杀死!”就在韩遂不肯死心之际,突然有哨马送来情报!
“啊!”韩遂吃了一惊,旋即又平静下来,向一旁的成公英说道:“如此看来,马腾早已得知消息,如今城中尚未有动静,恐怕郭汜之事,已然泄密!”
成公英点点头,方才一阵思前想后,他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或许那封书信便是马腾派人送来!”
“马腾既知我等兵马已到武威,还派马超前往天水,如此有恃无恐,莫非其中有诈?”韩遂眉毛抖动,到了此时,连他也想不通马腾为何要这么做!
“马超出兵在外,只为迷惑将军,可令将军放心来至武威!”成公英沉吟道:“或许此二人并未前往天水,而是暗中潜伏,悄然杀回!”
“背后有诈!”韩遂突然眼睛一亮,立即将身边的两名副将派了出去,让他们带兵时刻防守大营之后,以防马超的兵马突然出现,偷袭后军!
“报!李堪求见!”正在此时,传令兵又送来消息!
“什么?”韩遂以为自己听错了,问成公英:“李堪和张横二人不是带兵前往天水了么,怎会尾随大军至此?”
“且先将二人唤来细问!”成公英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极有可能马超真的带兵去攻打天水了,这是十分不利的消息!
李堪浑身是汗,狼狈不堪,见到韩遂,便哭拜在地,将遇到庞德一番苦战之事告知韩遂,韩遂听得咬牙切齿,一旁的成公英也眉毛拧到了一处!
李堪带去的兵马全军覆没,或杀或逃,带来的不足千人,张横生死不明,这对韩遂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更重要的是庞德突然出现在李堪的行进路线上,不正是前往天水吗?而且还未从狄道通过!
“坏某大事,汝还有何面目前来见我?”韩遂面色阴沉,冷声对李堪言道!
“主公饶命,实在是事起仓促,末将不曾防备,那庞德又十分勇猛,末将难敌!”李堪久随韩遂,知道他已经动了杀心,不由连连磕头求饶!
陈公英上前,拦住了韩遂:“主公,如今乃是用人之际,李堪非庞德之敌,不如命其戴罪立功,待此件事了,再做处置!”
“念在多年情份上,罪责暂且记下,你先去休整一番,明日领一部人马,准备攻城!”韩遂恼怒之后,也平静下来,如今就算将李堪杀了,也无济于事,反而损失一员大将!
李堪急忙谢过,在亲兵带领之下先去歇息!
“庞德从枝阳而过,想必马超定然分兵陇西方向,狄道之兵已然无用,可立即传令候选、杨秋前往街亭防守,以阻庞德,陇西有张鲁之兵,料无大碍!”陈公英向韩遂献策,张鲁的兵马他也见过,士气高昂,张鲁派来的也是精兵,那个祭酒虽然有些自傲,但只要小心防守,马超千里奔袭的骑兵也无法奈何一座坚城!
韩遂默然点头,让成公英派人送信,同时也停止了攻城,此时已到傍晚,士兵疲惫,需要休整,更为主要的是,武威城中的防守依然如故,未见丝毫减弱,这让韩遂有些着急了,要是不能尽快将武威攻破,天水似乎也有些危险了!
回至中军大帐,韩遂遣散了众将,“武威城高,马腾早有防备,要想强攻,非数日而就,粮草恐不济,天水又有敌军,军心难安,欲取武威,当速破之!”
韩遂突然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态的发展如此严峻,天水情况未知,武威城又如此难攻,让他进退两难,天水远在千里之外,他又不能派兵立刻援助,只有指望他的部署能够挡住马超和庞德的攻击了!
“吾岂不事急矣?”韩遂站立帐中,仰望棚顶,言道:“只是马腾早有准备,如何是好?”
成公英也皱眉不语,帐中暂时出现了沉默,攻城就需要兵力堆砌,但韩遂所带来的兵马并不是绝对占优,而马腾就在城中,军中士气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