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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
城中人心不稳,高干派韩猛整日在城中巡逻,以防有奸细出现,内城外围更是不让闲杂人等接近,并派兵监视城东的甄氏府院,甄氏如今与高顺联姻,怀璧其罪,就算无心,高览也不得不防,不过他并未为难其家人,甄家的人倒也配合,并未反抗,反而很自觉,基本足不出户!
高览小心防备,丝毫不敢松懈,却不知邺城内已经暗流涌动,早在高顺下令攻城之前,袁绍命文丑尽除郭图一家的密信已经送到郭图手中,郭图一阵惊乱,幸好有高顺出兵阻截,否则此时他得到的恐怕就是血淋淋的噩耗!
事已至此,郭图对袁绍也再无愧疚之心,听从高顺之言,亲笔写了书信交给信使,兵马还未行动,袁绍的密令和郭图的书信已经被送进了邺城之中!
内城之中,郭家府院初时乱成了一锅粥,虽然郭图被俘,他们也有领罪的准备,但没想到袁绍居然如此狠心,若非文丑半途被杀,如今他们早已全部被诛杀,没想及此时,众人无不汗流浃背,冀州已无他们立足之地!
没有退路,殊死一拼,虽然大军已经围城,但他们并不能安心,生怕袁绍又来一道密令,命城中之人对他们动手,所以此时的郭府,所有的家丁全副武装,府门紧闭,防备森然,一旦有官兵前来,他们定然会奋起反抗,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邺城之中,势力最大的除了袁家,就是郭氏、审氏、以及逢氏,还有如今转为商家的甄氏,各个家族在城中都有势力,或店铺或街面,府门或袁家幕僚,都根基深厚,郭家与逢家在邺城的影响力最大!
逢纪尚在袁绍帐下,逢氏自然忠心耿耿,甄氏与高顺联姻,态度暧昧,审家虽然一向中立,但审配很早之前便进入并州,如今在晋阳担任要职,虽说审氏没有任何动作,但也有官兵不时巡逻,暗中监视!
郭府之中,几位重要人物都在密室会集,在族长郭丘的带领之下商议大计,关乎家族存亡,不由得他们不小心谨慎,虽然城外的官兵到如今都毫无动静,但高顺许给他们的好处也让他们无法拒绝!
后退无路,前途光明,换了谁也知道该如何抉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如今商议的,并非是如何自保,而是如何联络城中其他势力,等待时机,与城外的高顺里应外合,立下功劳!
“哼,当年袁绍入驻冀州,我等早就看出其非大度之人,韩文节引狼入室,害己害人,枉费我郭氏全力支持于他!”以为山羊须的老人神情愤愤,看着桌上摆着的那两封书信,十分懊悔!
“三弟,如今事情紧急,不是讨论功过之时,还是商议一下如何联络其他几家人吧!”郭丘虽然看上去消瘦,但作为族长,自有一股威严,此话一出,老三哼了一声,倒也不再谈及往事!
“甄氏与高顺联姻,最好联合,只是被高览派人严密防守,恐难有作为!”左手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开口,正是郭氏家族的老五!
“审家老三于我关系相熟,联合审家之事,便交给我吧!”一直未开口的老二自告奋勇,现行担当起了重任!
“嗯,审家自从审配去了并州之后,便不被袁绍信任,仅有三人在县衙当值,如今邺城危在旦夕,这等好机会,想必审子平不会放过!”郭丘点点头,想了一下又道:“不过此事干系重大,二弟去了之后还当小心探听,切不可草率行事!”
“关乎家族大计,小弟怎敢大意?”老二欠身言道:“我自有分寸,兄长尽管放心便是!”
“甄氏也可暗中先联络一番,或为助力,小弟我便去走上一遭吧!”老四也起身请令!
“好,二位多加小心,如今府外也有不少官兵巡视,公则如今担当魏郡郡守,想必高览对我等也有防备!”郭丘还是老持沉稳,郭图已经归顺高顺,虽然高览看上去没有什么安排,但他们还是不得不小心!
“高览不过一介武夫而已,若无袁绍将令,想必其也不敢贸然拿人!”老三虽然情绪容易激动,却是除了郭图之外郭家最有智谋之人,此时言道:“倒是城中有一人,却不得不防!”
“还有何人?”郭丘皱眉,如今高览掌管城中兵力,握有生杀大权,除了他,郭丘还未想到有谁能威胁到郭家!
“沮授!”老三言道:“此人刚正不阿,又十分机敏,吾等行事,还需避过此人才行!”
“三弟所言极是!”郭丘闻言也是一阵蹙眉,沮授的能力毋庸置疑,而且此人十分固执,最是令人头疼,便道:“既如此,甄家之行,暂且放缓,先看看审家的态度再说吧!”
众人都点头,他们在内城之中,官府一般不会干涉,就算巡逻,也只是巡逻城外,甄家不在内城之中,又被人严密监视,若是贸然联络,的确容易引起怀疑,别人或许还能骗过,但沮授令人忌惮,不得不防!
“诸位都散了吧,这几日要严令下人外出,切不可泄漏消息!”郭丘再次嘱咐一遍,安排大家各行其是!
第344章 志在必得()
冀州兵荒马乱,虽然高顺爱民,甚至严令军师不得扰民,但战争,总会带来伤亡,百姓流离失所,痛骂高顺者也不在少数,当然有骂袁绍无能的,有明事之人则认为袁绍这几年和公孙瓒损耗太大,否则也不会让高顺如此轻易就攻进来!
逃离的百姓无处可去,黄河以北都是战场,中原大乱,徐州、兖州战火从未停息,未有北方的幽州还算安定,虽然嘴上唾骂高顺,但大多数百姓还是携家带小逃往幽州!
兖州、豫州在曹操的治理之下虽然有所缓和,再无战乱,但十分萧条,中原数年大战,又遭灾荒,百姓就算安定,生活却也无所着落,幸好曹操也减去了赋税,这些百姓才勉强度日!
最惶恐的莫过于徐州了,此时的徐州可谓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就连百姓都收拾家当,准备一看时机不对便逃走,陶谦年迈,徐州无人镇守,面对汹涌而来的曹军,无不惧怕,惶惶不可终日!
曹仁占据小沛,夏侯镇守彭城,曹操居中策应,曹军与徐州军仅隔一条泗水,下邳城就暴露在曹军的刀枪之下,陶谦将兵力都调至下邳,命大将曹豹镇守下邳,陈圭为参军辅佐!
两年征伐,曹操占据兖州、豫州,又占领徐州的琅琊、彭城等地,若非去年粮草不足,他便能一鼓作气拿下整个徐州,如今卷土冲来,曹操势在必得,且留给他的时间也已经不多!
冀州的袁绍已经成了强弩之末,高顺的强势让曹操大吃一惊,几年时间不仅将并州治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还屯兵了幽州,又用瞒天过海之计攻入冀州,是一位可怕的对手!
诸侯之中,能让曹操忌惮的没有几个,除了当初有过几面的刘备之外,便是锋芒毕露的高顺,当年虎牢关之下,曹操便看出高顺非寻常之人,函谷关之下,还有救命之恩,如今发展如此迅速,二人将来必有一番大战,这是英雄之间的一种直觉,面对这种对手,曹操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并不像袁绍那般狂傲自大,自以为是,在曹操看来,袁绍败局已定,就看他能坚持多久,能拖得时间越长,便对他越有利,平定徐州,已经刻不容缓!
曹操已向曹仁、夏侯传下将令,即日誓师出兵,只要能将下邳攻下,徐州便无险可守,剩余的郡县自当望风而降,而对于风烛残年的陶谦,曹操并未将其当作值得一战的对手!
“主公,袁术忽然调走广陵的吕布,派纪灵增兵盱胎,恐对我军不利!”程昱从门外进来,见曹操正和戏志才都在,便将刚刚得到的情报告知二人!
“嗯?”曹操闻言,眉头紧皱,他与袁术,早已撕破了脸皮,袁术要是出兵相助陶谦,也极有可能,言道:“袁术忌惮于某,此番出兵,想必不愿看某独得徐州也!”
“正是如此!”戏志才面色有些发白,病容让他眉宇之间有一股淡淡的忧郁,不过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程昱刚带来情报,戏志才便想到了其中的可能:“袁术出兵,定会攻打彭城,牵制夏侯将军,主公可再分一支人马以助曹仁,下邳若破,则袁术不战自退矣!”
“该当如此!”曹操点点头,眉头却不舒展,向二人问道:“袁术调回吕布,莫非是忌惮其武力不成?攻打彭城,若以吕布为先锋,岂非一举两得?”
吕布的心性,曹操等人早已知晓,袁术虽然收留吕布,但对其十分防范,令其兵马外驻在广陵便可见一斑,此时正是派出吕布消耗其实力的好机会,而袁术偏偏将吕布调回,好似要保存吕布实力一般,这让曹操有些不解!
“袁术忌惮吕布久矣,将其调回,恐另有他用!”程昱负责掌管情报,自然知道袁术与吕布其实已经有了矛盾,要说袁术此时想要保存吕布的实力,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孙策独据江东,以成气候,袁术当年与孙坚不和,莫非是留吕布以防孙策?”曹操思索一阵,想到一种可能性,以孙策的性格,当然不会忘了袁术当年为难孙坚之事,甚至将孙坚的豫州占据,孙坚无处可去,才返回荆州南郡,致使被杀!
“非为此事!”戏志才却摇摇头:“孙策虽占据江东,然江东大族多有不服者,要想巩固江东之位,非数年不能达成,就算其对袁术怀恨在心,恐无力渡江北上!”
“莫非袁术担心吕布立了功劳,居功自傲,难以管束,故此将其调离前线?”程昱言道,他得来的情报绝不会空穴来风,没有得到证实的情报,更不会前来向曹操汇报!
“汝南!”就在此时,曹操和戏志才忽然同时说出了一句话,二人一愣,旋即相视大笑,一旁的程昱也旋即明白过来!
“吾与志才可谓心有灵犀矣!”心中疑惑解开,曹操反而松了口气,汝南虽然兵力不足,但既然知道袁术下一步的动向,曹操并不慌乱!
“还是主公心思敏捷!”戏志才也笑了笑,随即又忍不住咳嗽起来,方才一阵大笑,让他的气息有些不顺畅!
“军师病情未见好转,还是先歇息要紧!”曹操站起身来,轻拍戏志才的肩膀,从他起兵以来,戏志才便一直为他出谋划策,曹操视为左膀右臂,如今见戏志才病情越来越重,遍请名医却不见有效,不由心中沉重!
“些许小疾,不妨事!”戏志才摆摆手,示意曹操不必担心:“吕布手下有一万人马,皆为西凉旧部,作战骁勇,主公当早做准备才是!”
曹操叹了口气,如今他实力逐步增强,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戏志才的病情不见好转,这让他忧心如焚,却又无可奈何,见戏志才还在为他谋划,不由叹息,不过提到吕布,曹操却并不惧怕!
“吕布之勇,天下皆知,只可惜有勇无谋,不过一莽夫而已,吾自有手段败他,军师就此坐镇陈留,吾亲当亲率兵马以对吕布!”曹操身形虽然矮小,但言语之家,却十分自信,自有一股威势,成竹在胸,也让戏志才和程昱安心不少!
“万不可如此!”戏志才闻言,急忙劝阻曹操:“如今之局,皆在徐州,若徐州归入主公之手,袁术不战自退,吕布孤掌难鸣,焉能成事?主公只需派一员大将挡住吕布,亲征徐州,则大事可成!”
曹操以手击额,笑道:“若非军师提醒,险些铸成大错,吾方才之意,真可谓缘木求鱼也!”
曹操虽然生性多疑,但对戏志才却坦诚相交,方才虽说不在乎吕布,但亲自率兵对付于他,可见也是极为重视的,尤其是西凉铁骑,曹操军中还没有兵马能与之抗衡,他不得不小心对付,经戏志才提醒,才知道自己过于谨慎了!
“夏侯渊将军尚在军中,可当此大任!”程昱在一旁言道!
“妙才有大将之才,吾放心矣,还请仲德相随,以为参军,吕布太过刚猛,当以智胜为上!”曹操相信夏侯渊的能力,同时也命程昱作为随军军师,对付吕布,要是硬碰硬,实在是不明智之举!
“但遵主公之令!”程昱抱拳答道!
“夺取徐州刻不容缓,吾当即可动身,军中大事,还请军师多多操劳!”曹操回身看着戏志才,薄弱的身子,面带病容,却还要打点如此多的军务,让曹操心中一阵不忍,但其他人曹操又不放心,真是左右为难!
“主公放心前去便是!”戏志才起身,向曹操行礼,能有如此推心置腹的主公,戏志才也心满意足,纵使身体欠佳,但他甘愿付出,在他眼中,能争天下者,非曹操莫属!
曹操目送戏志才和程昱二人离去,脸上却无半分喜色,前几日请了一位琅琊名医,却也无可奈何,暗地里告知曹操,戏志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