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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的功夫,傅宁记得来到这里快两个月;中伏天也似乎快过去了,早晚的天气开始有点凉爽起来、中午却还是很热。山子高兴的告诉大家,木头上有好多的蘑菇!山子娘说“木头上不长蘑菇还能长什么?做什么怪的?”;杨铁柱疑惑的目光问询似的看向傅宁,于是傅宁点了点头。
掀开一堆木头堆上盖着的腐草,木头堆上成片的蘑菇。采摘了百十来斤平菇后重新盖上腐草、撒上些水;闷热、潮湿、阴暗、是平菇生长的有利条件,但是具体的细节控制却很关键。之后的日子、每逢吴桥集的集市逢集便让铁柱采摘些蘑菇拿去卖掉。十二堆的木头有六堆木头长出了蘑菇,居然还有一堆长出的是山菌,剩下的木头堆中还有两堆长出的是不能食用的野菌。傅宁暗道运气好,没有温度计和湿度计,预想中能长出四五堆蘑菇就不错了,没想到却能长出了总共七堆。
木头上生长的平菇远比麦秸、稻草上生长出的平菇成色和味道要好的多,也要好卖很多;之后的一个多月,陆续采摘出近六百多斤平菇和五十多斤山菌,在集市上卖出了近十两银子。给铁柱六两银子,铁柱怎么也不愿意收,傅宁只好买了几担米给铁柱,铁柱勉强收下了。傅宁又给山子兄妹俩买了点糖和点心、竹蜻蜓玩具等;剩下了的四两银子自己买了几本书一些纸,试着去辨识和书写繁体字。
闲暇的时间,打制了一个泥坯框子,活些泥巴做些泥坯在地上暴晒,村民们同意傅宁在村里落户,同意他在铁柱家旁边的空地上盖房子,空闲的村民们还主动帮忙,做泥坯、晒泥坯、磊墙架梁,一个半月的功夫就盖起了三间正房。
泥坯盖房有两种,一种是版筑夹层中间和泥掺麦秸稻草,每筑一米半左右拆掉版筑自然风干两三个月后再往上筑,这样筑的墙结实厚实,做的房冬暖夏凉,如果地基打的深而且宽的话、筑的墙能经历数十年风雨不倒,但缺点是盖这种房子历时较长,最快也要半年时间;还有一种方法是先打泥坯、晒干后磊墙盖房,这种方法盖房子快,最快的话不要一个月,但缺点是墙壁薄、不结实、不耐风雨,而且易倾斜开裂、透风,一般住个两年就要修缮一次。傅宁用的就是第二种盖房方法,也有村民劝傅宁用第一种方法盖房,但是傅宁拒绝了,因为对现在的傅宁来说先有房子住是第一位的需求,至于以后、以后再考虑以后的事。
村民是朴实的,主动帮们盖房架梁、出人出力、没有人不高兴,大家干活干的热烈热闹,没要一分钱报酬,事实上傅宁也没有什么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既然没有什么东西用来酬谢村民于是傅宁主动向村民传授种植平菇的技术,遗憾的是天气开始凉了,平菇已经不怎么生长了,于是傅宁教会他们在村头的土丘上挖窑洞、铺上火道种平菇。老农们对温度和湿度的控制要远比傅宁敏感和灵活,很快的就种出了平菇,成功率要远比傅宁高的多。
霜降前的日子,红红的高粱挂在枝头,田间地头的村民都在忙碌着。傅宁发现自己的体力不再是刚来时的六七十斤,大约有一百多斤的力气了;皮肤也开始有些黝黑,手上也起了老茧。帮铁柱家忙完秋收、算算日子居然过了霜降了。
没事的时候在地上写写画画教山子兄妹认些字,突然间发现山子的妹子二丫头认字居然很快,当山子认识二十多个字的时候二丫头都认识五十来个了。傅宁高兴的对杨铁柱说:“铁柱大哥,二丫头好聪明!给她起个大名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山子娘说,要不就叫红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叫‘红’字的人太多了,要不就叫‘兰’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兰花的兰,文静又好看!”傅宁道。
“叫‘兰’好听多了,就叫‘兰’吧!”铁柱说。
“对了,山子也改个名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山子当小名,另起个大名。”傅宁看向铁柱。
“另起个大名?不用了,就叫山子!”
“要不大名就叫杨山,把‘子’字去掉?”
“可不敢!单字名贵,双字名贱;咱小老百姓哪敢叫单名?弄的惹人笑话”杨铁柱不同意。
“什么贵不贵贱不贱的!?二丫头都能叫单字名怎么山子就不能了?”
“二丫头是个丫头,怎么叫都行;山子是男孩不能乱起名的!”
“切!我真是服了你了,这点小事还这么较真!”傅宁气道。
于是山子的名字还是那么叫着。
村里的十来个孩子喜欢围着傅宁听故事,于是每天写写画画、傍晚的时候坐在地上给孩子们讲寓言故事,教上一两个字,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村长杨启信看着孩子们都认识了几个字很高兴,吆喝了几嗓子、把手一挥,村民们又帮傅宁和泥踩了个院墙。傅宁越发感激村民的朴实善良。于是建议村里盖个小祠堂、兼做小私塾,村长大喜。
村长热情的给傅宁说媒,介绍了一个自己的外孙女,并建议傅宁改姓杨、并入杨姓宗谱。傅宁说考虑考虑再说。
杨平的女儿还是病去了,杨平更显得苍老萧瑟,头发几乎全白了。傅宁过去探望杨平,感到杨平一个人过得十分凄凉和孤独。
傅宁和铁柱聊天后才知道杨平只有四十来岁,远不是看上去的六十多岁;而且杨平是除了傅宁外小杨村唯一个和铁柱不是同宗的人,铁柱只知道杨平是十五多年前从外地迁过来的,妻子原是大杨寨的,迁过来的当年杨平的妻子就病去了;没有人知道杨平的过往。
傅宁还是改姓杨了,将杨平接了过来,自己算作杨平的继子;杨启信带着杨平和傅宁去了一趟二十里外的大杨寨祖祠,杨启信以自己庶子庶孙的名义将杨平和傅宁都入了杨氏家谱,;从此、傅宁换名做杨宁;“承启宗长、义尚开泰”,杨宁是‘长’字辈,算作杨启信的孙子辈,和杨启信的、家在吴桥集的外孙女文氏定了亲。小杨村的众人都很高兴,热烈高兴的办了场宴席,为此铁柱带人在山里猎了头山猪。
宴席上很热闹,众人都很高兴;杨宁感觉到众人真的开始把他当作亲人了,少了些过去的疏离和陌生感。宴席上唯一不是很高兴的是杨永水,他的俩个女儿还没招到合适的女婿。
宴席正热闹的时候村里来了差役,拉走了许多的粮食,众人的心情一下子降到了谷底;杨启信哀叹:“开春又要打两个月的饥荒了!好在今年你教会了大家种蘑菇,能到集上换些粮食,开春后的日子想必好熬些!”。
第二天,村民杨宗田的小儿子被‘土条’咬了一口,没有救过来,死去了;根据村民的描述、杨宁怀疑所谓的‘土条’就是五步蛇或者蝮蛇。
第三天,村民杨长瓜从集市上会说听说山那边闹起了山匪,已经抢了好几个村子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杨宁开始仔细品味,突然间觉得小杨村并不是人间的世外桃源,尽管人心是那么的朴实和纯粹,可生活并不像村民的心情那样美好。
山匪终究还是来了;十五六个人,骑着一匹马、拿着大刀和红缨枪、三四把弓箭,劫了两个妇人和一个小男孩。村民‘贡献’了四担粮食,换回了人质,于是山匪离去了。
山脚的冬天感觉比山里还冷,小杨村虽然是山里可更多的应该算作是山脚,周围多是小丘陵,还有几个小池塘。天彻底冷下来的时候杨宁开始教小孩子们阿拉伯数字和一些简单的四则运算;冬天的农村是闲季,没什么事,大家都是成天的聊天串门子,间或着各家趁着农闲和快要过年的时候走着亲戚。
农闲时节总要找些事做,粮食不够就要提前准备应付来年的春荒,于是杨宁托人从集市上买来了刨子、锯子和凿子,教会了村民们打制一些简单的桌凳,所有的桌凳一水的样式,简单、粗糙、简洁大方,不用上漆,第一批桌椅拿到集市上出售就卖出了几两银子、换了些粮食。山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木头,于是大家都干的热火朝天,连村里的几个小女孩都每天好奇的跟着搬木头,跑来跑去的玩。杨宁统筹安排大家的分工,锯、刨、凿、装各有安排,大家上手快、易熟练,工作效率很高。
村头能挖窑洞的土丘只有一个,村里的妇女和还有些力气的老人们不能做木工活,于是杨宁让村民帮忙挖上几间地窖,铺上火道,指导妇女和老人们试着在地窖里种些蘑菇;老人们都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人,对温度把握的很准,在开春前帮着杨宁种出了几百斤蘑菇。杨宁没有把蘑菇卖掉而是都分给了村民,加上几次卖掉桌凳换来的粮食估计村民勉强应该能支撑到夏收了;于是这个“乾平十四年冬、乾平十五年春节”,小杨村过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富裕春节,家家有了一两件布衣、而且不用担心过年后的春荒。
第三章:花红又一年、家具富杨村(修)()
开春的第一件事就是春耕,冬麦返青、春麦下种,耕田的耕田、下种的下种、村里的几头老牛就没有一天是闲着的;有人种豌豆,有人种荞麦,也有人种油菜、种花生、种绿豆;有水田的人家,杨宁叫他们不要再把稻谷直接洒在田里、而是做了个秧苗圃盖上稻草育种。
村里有三个老农学会了在地窖里烧火道种蘑菇,接着连杨宁的蘑菇火窖一块管理了,几个妇女给老人们打着下手;打桌凳的几个农人手艺也逐渐熟练,很快就在手艺上比杨宁还熟练,杨宁也就不再动手,只是画了些现代衣柜、书桌以及沙发的图样指导他们试着打制;沙发没有海绵,用的是妇人们缝制的棉布座垫和靠垫,类似现代的实木沙发。
凭着杨宁的三寸不烂之舌、几件家具在集市上卖出了几十两银子的高价;杨宁知道,不可能永远卖出那样的高价,买主是个过路的旅人,看重的新奇二字,那几件家具不过是赶巧了而已,实际上也就是三四两的价值,刷上细致的油漆也不过值七八两银子罢了。不过现在卖出了几十两银子总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买些粮食,因为村里的粮食似乎永远不够吃的,而且春季的粮价永远是最贵的;再买些斧、刨、锯、凿用于扩大木工人数,买些日常用具准备回去时却看到集市上有几人在卖儿卖女,一问才知是跑春荒过来的两户人家;汉子都是饥黄削瘦、一个妻子满脸病容,几个孩子也都是瘦弱的很,有两个孩子的头上插着草标。杨宁问他们说:两个孩子他都买了,问这两户人家是否愿意跟着他一起走,他管吃管住,只要这两户人家帮着干些农活就行了;两户人家原来都是佃农,跑春荒出来了,也都愿意跟着杨宁走,只是要求杨宁给他们的家人看看病;杨宁同意了。杨宁给了两户人家二两银子,于是两户人家跟着杨宁回到了小杨村做了佃农和长工。
村里的孩子都叽叽喳喳的围着新来的两户人家好奇的看;老村长杨启信走了出来,问清楚怎么回事后特意从村田里拨了两亩山地给新来的两户人家,但是要求这两户必须改姓杨、入杨氏宗祠;两个汉子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分别改名叫杨长庆、杨长兴;毕竟比起姓氏来似乎活着更重要。杨宁偷偷的笑,感觉村长对扩大宗族的意愿也太强烈了,甚至连血脉也不介意了,这对许多人来讲是太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可村长却乐在其中。杨宁理解村长兼族长的心理,毕竟小杨村太小了,小的只有十几户人家、七八十个人口,在这个封建偏远的小山村,宗族、团结、人多力量大、永远是最强大的真理。
杨宁没有田地,但是杨平有十来亩旱田,田里种的庄稼都是杨平在侍弄,以往收一季麦子都要一个半月,现在多了新来的两户人家帮着侍弄。杨宁虽然过继给了杨平但是从来没有喊过杨平父亲,杨宁觉得自己三十多岁的心理喊四十岁的杨平父亲是开不了口的事情,尽管杨宁看上去二十不到而杨平像六十多岁的人。杨宁觉得自己更加思念原世里的父母亲人,黑夜里杨宁常常想哭却哭不出眼泪,经常在床上一坐就是一夜。而杨平虽然有些遗憾却也没有强迫杨宁喊自己父亲,他猜到杨宁心里必然有很多心事;而杨宁觉得杨平也肯定有什么难言的心事,因为他看到过杨平常常抱着一个小木匣子一坐就是一夜。
家具换来的钱粮大多分给了村民,小学堂里杨宁用黄土块做笔教授着孩子们一些简单的知识。村里的蘑菇已经在集市上卖不出价格了,市场已经饱和了,蘑菇又不能久存,所以只能细水长流,每次赶集卖上两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