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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知府一时愕然,仔细想想,还真是!
要知道,一直以来,大家只是觉得太子太过胡闹,玩耍之事也没有底线,却一时间忽略了,即便太子玩耍这些,也是需要精力与智慧的,而在这过程中,太子也在不断地成长,如果他真的将精力放在治国之上,未必不能成为一代贤君!
而大家却一时被太子的胡闹所蒙蔽,忽略了他所展现的精力与才干,这其实是人们的一个误区。人们认为,一个人如果将精力放在一些不切实际的地方,他就会成为一方之害,却不了解,这些正是表明了这位的一些特点,以及他的一些优点,而正是这些优点,才是造成这位与众不同的原因,如果他将这些优点放在正事之处,那么,未偿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这,就取决于人们对他的正确引导,以及在重要时刻对他的影响,而这位对他产生影响的人物,必将会成为他一生中最重要之人。
那么,这位最重要的人物,是否就会令他无比的信任,无比地尊重,无比地听话呢?
这些,是大家之前没有考虑过的。
但现在明中信做到了,虽然太子在明宅没有呆多久,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异常地重要!
只因为,太子到了明宅,居然不设防,而且呆那么时间,正是表明,太子对明中信的绝对信任,而陛下岂会不知,如果明中信不可靠,他会让太子这般长时间地呆在明宅吗?
这隐含的信息就耐人寻味了!陛下虽然之前对明中信有些犯忌,但却任由太子在明宅呆这么时间,不正是表明,陛下对明中信的信任吗?那这就可怕了,太子信任他,无可厚非,只因为,人家二人相处于微末,明中信在不知太子身份的情况下,对其照顾有加,这就赢得了太子的信任,而太子在那般尔虞我诈、时刻算计的危险环境当中,早已经练就了警惕之心,如果不是得到他的信任,他绝对会异常的警惕,也异常地警醒,但是,反过来讲,如果真主得到了太子的信任,那么,他必将会推心置腹,无所保留,绝对的信任。
这份信任,可是千金都换不来啊!
从现在的情形看,显然,明中信已经获得了太子的绝对信任,否则,太子这般胡闹,陛下也不会任由他胡闹的。
但也正是这般情形之下,萧飒明白了,陛下对这明中信也是绝对的信任啊!否则,绝不会如此任由太子在明宅呆这么久。
相比于太子对明中信的信任,陛下的这份信任就可怕了!
要知道,自古帝王多猜忌,一应针对太子、皇后等等皇家之人的接触,陛下绝对会再三猜疑,认为你就是有不良居心,或者是想要获得一些利益,才那般地对待这些皇亲国戚,如果你没那份野心,你怎么可能就对一位皇亲国戚这般上心?这,就是帝王心术!
但同时,帝王都是孤独的,否则,他们怎么会称孤道寡?这正是因为他们潜意识当中,将所有人的接近都当作了别有居心,对所有人朝廷防范,但他们同时也充满了对关怀关切的渴望,这是真心渴望之事,但他们又不敢相信这些关怀关切,这就令他们的人生极其矛盾!
但也正因为这些犯忌,故此,他们如果获得了一份关切与关怀,他们就会异常珍惜,倍加呵护。
进而,他们也希望他们的后辈能够获得这份真诚之心。
故此,如果后辈能够获得这般珍贵的人心,他们是乐见其成的,也是积极鼓励的。
而现在,这太子的表现,以及陛下的默许,正是表现了这样一种令人心惊的许可。
作为一个专修帝王心术之人,萧飒岂能不心惊?!
而萧知府经过萧飒的这般分析也才明白陛下的心思,他作为一个心有所思之人,岂能不悚然心惊!
“飒儿,咱们要如何应对?”在此情由之下,萧知府不由得惊叫问道。
“父亲,稍安勿躁!”相形之下,萧飒却是异常地淡定,缓缓道,“切实,这也并不是无法解开之死局!”
萧知府稍稍安一下神,他知晓,自己这位有智近乎妖的儿子,必然有一番论断,一直以来,他对这个儿子也甚是放心,此时见儿子这般镇静,他自然也相信,儿子必有应对,自己还有何要怕的!
想及此,他淡定无比,缓缓定神,望向儿子,静待解释。
“虽然现在局势有些不利,但是,咱们也不用慌,毕竟,现在明中信的太子伴读并非板上钉钉,如果有些波折,必然会令陛下心存疑虑,到时,也就水到渠成,令其如意算盘成空!”萧飒面含自信道。
萧知府却是并不答话,毕竟,依之前儿子的习惯,他必然会在自己面前将他的计策讲述出来,自己不用着急,只需要听令而行,必然会功到渠成,迎刃而解!
“首先,咱们必须探听清楚,太子在明宅究竟做了何事?有何说法?再其次,太子与是明中信究竟是何关系,为何陛下这般放心?这些,都是咱们现在必须掌握之事!”萧飒皱着眉,看着自己父亲。
萧知府缓缓点头,认可儿子的说法。
“如果咱们的渠道无法获知,也可以向谢阁老探问!”萧飒沉思片刻,道,“毕竟,现在咱们与谢阁老如同一支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掉,相信谢阁老很乐意分享这些信息!”
萧知府一听,精神一振,对啊,咱们还有谢阁老这张王牌啊!不用会很可惜的!
“再有,随时关注明宅的动静,我就不信,明中信会坐以待毙!任由这些势力觊觎明家产业!相信他必定有所动静,到时,他的把柄必然会一一暴露,那时,就是咱们反攻之时,依明中信的尿性,必然会一击即中,咱们也必须时刻注意其动向,务必掌握其非法证据,到时,在朝堂之上,一击即中,即便无法将他在太子心中的地位推翻,但却也可以令陛下猜疑于他,到时,将他的太子伴读身份毁去,那时,他即便再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萧飒自信地分析道。
萧知府眼中闪烁着亮光,欣赏地望着自己的儿子,这才是自己的麒麟儿啊!
有儿子这般运筹帷幄,自己还怕什么!
至于之前明中信给咱们造成的困扰,只要儿子细心谋划,必然会令他一败涂地,身败名裂,到时,大事可期!
萧知府如是想。
“父亲,切不可大意,毕竟,那明中信并非等闲之人,咱们这般谋划也许就在人家的意料之中,必须慎而又慎,绝不可露出马脚!而您,也必须身处幕后,绝不能暴露,否则被那明中信顺藤摸瓜,到时,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务必切记!在明中信未倒之前,咱们怎么防范都不为过!”萧飒见萧知府一脸如释重负,连忙提醒道。
毕竟,他之前与明中信交过手,知晓明中信的厉害,如果稍有不慎,只怕会被明中信反噬,到时,就背动了!
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咱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时刻防备着露出马脚!这,是必须的!
而且,这是自己之前与明中信交手的重要经验!马虎不得啊!
第八百八十六章()
萧知府听得连连点头,他从心底极度认可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要知道,以往的经验证明,只要听这个宝贝儿子的,必然正确,这是一个真理!
“对了,那些兄弟安置好了吗?”萧飒一皱眉,冲旁边的管家道。
“启禀公子,一切妥当,绝无差错!”管家躬身应道。
“不可大意!再行查验一遍,务必不能有一丝纰漏!”萧飒沉声吩咐。
管家不敢怠慢,连连应是,返身退下,前去安排。
萧飒沉思不语,萧知府在旁不敢打扰,沉默不语,静静等候。
“还有什么漏洞呢?”萧飒面沉似水,紧锁眉宇,自言自语道。
萧知府深知如果不是确有纰漏,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绝不会有如此愁绪。更加不敢打扰,反而是来到门外,吩咐周围的家丁保持安静,不喧哗打扰于他。
返身回到近前,望着愁眉不展的萧飒,心中不忍问道,“飒儿,究竟有何不妥,令你如此愁思?”
萧飒一愣,抬起头颅望向萧知府,然而,他的目光却依旧是散的,显然,没有听清父亲说的是什么,但却被他打扰,一时间,思绪没有回归,有些发愣。
萧知府不忍心地再次问道,“飒儿,如果确实没有头绪,那就先停停,反正现在咱们险关已过,剩下的,徐徐图之即可!”
啊!终于,萧飒回过神来,看看父亲,依旧愁眉不展,苦笑一声,“父亲,这些安置没有任何不妥,但我就是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忐忑,却找不到原因!”
萧知府一愣,没不妥,却心中忐忑?这种情形可是少见啊!不由得,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毕竟,咱们这个儿子可是算无遗策,之前如果不是他调度有方,只怕会真的露出马脚。但却在他的调度之下,有惊无险地安然渡过,那还有什么可操心的呢?难道,是之前南下留下的后遗症?
不由得,他更加忧心地望着萧飒,如果事情真的有纰漏,他还不至于这般担忧,但如果是之前的后遗症,那可就要了老命了!
萧飒见父亲如此模样,不由得一怔,随即恍然,轻声笑道,“父亲,不用担忧,我只是有些乏累,休息一下就好,毕竟这些时日事情太过繁杂,一直用脑,免不了有些疲累,不碍事的!”
“真的?”萧知府一脸的不信。
萧飒无奈一笑,但心中却是深感父亲的情谊,轻叹一声,“父亲,我你还不知晓吗?如果真的有事,我自己会找到原因的,不过就是心中有些不安罢了!”
萧知府依旧一脸担忧。
“罢了,我就说出我的感觉吧!”萧飒只能开言解释道,“您也知晓,我与那明中信从山东行省济南府之后就几番交手,但一直以来却没有占上什么便宜,这就令得我心中有些疑神疑鬼,毕竟,不可否认,那明中信确实有些急才,几次三番令咱们功败垂成,你也知晓,我的性格有些多疑,也就令得我有些草木皆兵了!不妨事的!”
“再用些时日,我就会从这份心绪中摆脱出来,到时,再与那明中信决一生死!”萧飒沉声道,那目光中闪烁着精芒,仿佛眼前就是明中信一般,其中的仇恨与一丝丝期待显露无遗。
萧知府一听,缓缓点头,放下心来,只要宝贝儿子能够想得开,也就罢了!毕竟,智计是他的长项,相信如果他能够恢复正常,这全天下的人也无法将他置于死地的!他就是如此地自信!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信赖!
“行了,父亲,我这就去歇息。您也请歇息吧!”说着,萧飒站起身形躬身为礼,退了下去。
萧知府也没有阻拦,毕竟,他知道,这个儿子主意正的很,如果他想不通,自己无论如何劝解也无济于事,罢了,由得他吧!
萧知府轻叹一声,眼神望着萧飒远去的背影久久不移。
“什么?”在远处的一座府邸当中,一个老头一跃而起,简直比一个少年都要灵活,但他的表情却是异常地震惊,目光炯炯地望着眼前的另一个老头。
旁边则是一个无奈摇头而笑的中年人。
“行了,老李头,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另一个老头一脸的屑地望着老头,鄙视不已。
“我大惊小怪?”老李头满脸不愤地望着老头,“你难道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你也知道,那些针对他的势力每个都有多大,能量有多大!如果任由他实行暗杀,这般胡闹之下,那这京师岂不是要天翻地覆?到时如何收场?老刘头,你就不拦着他,就任由他这般胡闹?”
老刘头翻个白眼,沉声道,“你也知道啊!”
“废话!”老李头同样白眼以对,“我能不知道吗?不对,你老小子是不是藏着什么坏呢?”
“哼!”老刘头却是不屑一顾地白眼以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的小九九,自打你那族长家的祸害被中信逼得离开京师之后,你那李家族人对明中信就左看不是,右看不是,一直在找机会针对他。如果此番被中信知晓,只怕必不会善罢干休,你也知道,凭那些废物的本事,根本就动不了中信半根寒毛,到时,被中信找个机会,只怕会令李家元气大伤,到时,你还不好找回面子,如果折损严重,你更无法向李家族长交待!我说的可对?”
不错,大家猜得没错,这老李头正是那李东阳,老刘头正是那刘大夏,而旁边观战的中年人正是李兆先是也。
刘大夏从明宅出来之后,迅速来到李府报讯。
却没想到,还未等他说出具体事项,李东阳就急了,也就有了上面的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