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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黑了,想要搜集到足够的木柴枯叶也没那么容易。好不容易找到了两根枯树枝,几片干树叶,张宪赶紧拿出火折子点着。噗——,枯叶引燃了树枝。大概是枯枝上沾的有松油树脂,点着之后火光闪闪、噼啪做响。
夜幕下,几支硕大的苍狼瞪着发亮的眼睛,呲着牙躲闪着。
张宪举着火把慢慢往后退,野狼步步紧逼。终于,后背靠到了树干上,再也退不动了。野狼既不往前进,也不退走,就在二十米外像狗一样坐下来,坐等火光燃尽。
张宪把一支火把奋力掷向狼群,野狼们惊慌地四处躲闪。利用这个空间,奋力掷出第二支火把的同时,张宪用最快的速度转身,双手扒住树干,噌噌噌,飞快地爬上了树!等狼群来到树下的时候,也只能抬头往上看了。
野狼排着队,一支支奋力往上跳。但是,不会爬树的天性,使得野狼们一次次的努力化为了无用功。张宪爬到了一个像手一样的三根树杈上,舒舒服服往那儿一坐,看着树下的狼群开导它们:“回去了,走吧!天亮之前我是不会下去的,你们等也是白等。”
野狼们不听劝,仍然坚持坐等。张宪抱着树杈打起了瞌睡。害了这一场大病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想要打个盹,结果却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宪终于醒了。身子一空,两只手本能的四处一划拉,碰到一根粗壮的树枝牢牢抱住,总算是没有掉下去。
天已经大亮了。昨天夜里的狼群只剩一只趴到地下睡觉,其余的大概是集体狩猎去了吧?
张宪折了一根不大的树枝轻轻丢下去。树枝一落地,下头的野狼猛地抬起了头!等看见是根树枝,这才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重新爬到地下睡觉。
这家伙,竟然装睡!张宪狠狠地折了一根更大的树枝,用力朝野狼砸了过去!树枝在离野狼几步远的地方掉到了地上。在树枝落地的一瞬间,野狼猛地跳到了一旁,抬头顶着树上的张宪看了一会儿,仿佛在嘲笑张宪的准头。
张宪大怒,拿出精钢手弩,瞄准野狼就是一箭!野狼惨叫一声跳起来,夹着尾巴一瘸一拐地跑了。张宪趁机从树上滑下来,撒腿就跑!
这一口气也不知道跑出去多远,忽然听见了水声。张宪又渴又饿,不顾一切的跑过去,爬到河边把脑袋伸到水里,像牛一样一口气喝了个饱。抬起头,长出一口气。
突然,心里一跳,急忙回身一看,就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一马。马是桃红马,人是娇娇女。
“陵妹?”张宪叫了一声,别提多纳闷了。金陵怎么会在这儿出现了?
金陵两眼含泪,几步抢过去,上下端详之后,叫了一声宪哥,两滴泪珠终于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本章完)
第1002章 骑错马的客人()
张宪终于和金陵见了面。金陵一路找过来,虽说不上是历尽艰辛,却也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还好,她终于找到了张宪,要不然,恐怕这位能力惊人的四公主真的会把整个青州地界都给翻一遍的。
张宪既然安然无事,金陵在放下那颗悬着的心同时,就想带着张宪尽快返回青州。毕竟这里不是什么安全的所在,再说张宪失踪一天一夜,青州的大宋北路军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张宪身为元帅,总不回去怎么行?
张宪告诉金陵,现在我还不能走,我的马还在镇子里呢,我得把马取回来,然后咱们再走。
金陵刚才看见张宪的时候就纳闷,张宪虽然狼狈,可他的黄骠马怎么不在身边?现在一听说马在石桥镇里,那还不简单吗,咱们现在就去取!
张宪搂着金陵,两个人一马双跨骑着桃红马回石桥镇,路上金陵就问张宪这两天来的经历。张宪也没瞒着,对于金陵,他确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听开头的时候,金陵还听得津津有味儿,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等听到张宪发高烧病倒在客栈,大夫诊断说是感染了瘟疫,虽然明知道张宪已经康复了,金陵的身子还是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等再一听说客栈掌柜的和伙计把他用驴车拉到镇子外头的野地里,像扔垃圾一样的扔下就走,金陵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到最后听说张宪意外康复,爬到树上和野狼对峙了一夜,金陵靠到张宪的怀里,双手反搂着他的腰,泪流满面。
金陵自从懂事以后就很少流泪了,整日里统帅江湖豪杰的她比普通男人的性子更加果决狠辣。她也只是在和张宪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一个女人的应该有样子,有时温柔似水、有时刁蛮任性、有时又会伤心流泪。
现在金陵就是为情郎遭遇的苦难而流下了眼泪。
二人一马进了石桥镇,来到了刘家老店门前。刘家老店的伙计乐呵呵上来迎客,等看清楚从马上下来的是张宪,那张嘴顿时张得能塞进俩核桃了。
张宪也不理他,直接拉着金陵进客栈去找刘掌柜。
刘掌柜见到活蹦乱跳的张宪先是大吃一惊,紧跟着立刻抢上前上看下看,满脸都是惊喜,“哎呀,天可怜见,公子竟然康复了!恭喜公子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得脱大难必有后福!看见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说着话,刘掌柜竟然还用手擦了擦眼睛。
金陵知道这位就是趁着张宪病重,把爱郎扔到荒郊野外的主谋,哪里会接受他这些假模假样的客气话?
“你就是刘掌柜?宪哥的马呢?赶快把我们的马交出来,你的帐,咱们慢慢算!”
“马?哦哦,小强,赶快去后院把公子的黄马牵过来!”掌柜的朝伙计猛打眼色。张宪金陵也理他,管你什么意思呢,先把黄骠马牵过来,有什么话,看到马以后再说!
伙计一走,周围没人了,掌柜的立刻换成了一张哭丧脸,“公子赎罪呀!”
两腿一软,他给张宪跪下了,“公子您应该知道,对于瘟疫一向都是实行隔离。就算是我把您留到客栈,只要那大夫把话传出去,或者他直接去报告了官府,咱们这家客栈立刻就得被封闭隔离!您,恐怕还得被从镇子里请出去。”
“所幸吉人天相,苍天保佑公子得脱大难。这样,您的房钱、看病的钱,算都算我的。当初收您多少钱我全额退还。不,加倍,我加倍退给您!”
掌柜的是这态度,张宪就算有再大的火儿也发不起来。人家答应加倍赔偿什么房钱、治疗费,他也不在乎那点儿钱。刚想开口说算了,旁边金陵插嘴了,“光加倍不行,得加三倍!不让你心疼,你也接受不了这个教训!”
“好好好,三倍就三倍!”刘掌柜哭丧着脸,答应了三倍赔偿。反正只要能让这两位事主满意,别把这事儿传出去,能让刘家老店继续经营下去,他就谢天谢地了。
这边刚刚就赔偿事宜商量出结果,那叫小强的伙计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刘掌柜,马不见了!公子的黄马没在马棚!”
“什么?我的马不见了?”张宪几个健步蹿过去,伸手拽住了伙计的脖领子,“怎么不见了?黄骠马好好的在你们店里养着,怎么会没了?莫不是你们合谋,把我的马给卖了?”
刘掌柜脑门上的汗也下来了,赶紧过来一起问伙计:“那马昨天不是还在那儿的吗,今天怎么会没了?你是怎么看的马?马让谁给牵走了?你快说呀你!”
小强都快哭了,“刘掌柜、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呀!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有几个客人要走,我没空招呼,就让那几个客人自己到马厩里牵马。可能是他们牵错了马,把公子的马给牵走了吧?”
“啊?嘿,你个废物!马都能让牵错,什么事儿你还能办不错?”刘掌柜狠狠的训斥了伙计小强,然后对着张宪苦笑一声,“公子,真是对不起了。这么办吧,我现在就挨着问住店的客人,看马厩里的马都是谁的?剩下最后那匹没人要的,肯定就是那骑错马的。”
“我看那几个客人穿的还不错,骑的马应该也不差。不如公子其他们剩下的那匹马怎么样?要是您还不满意,哪怕我再陪您几个钱呢。反正您也不吃亏,来是一匹马、走的时候还是一匹马,还有赔偿。您看……”
刘掌柜得意洋洋的看着张宪,好想他真的给了张宪多大的好处一样。
张宪听了哭笑不得,这马跟马能一样吗?黄骠马,那是普通马能比的吗?黄骠马是百里挑一、万一挑一的宝马良驹,你什么样的好马能和黄骠马等值?再说,这么多年,张宪已经和黄骠马处出感情了,哪能说换就换?
“那骑错马的什么人?长什么样子?往哪个方向去了?你给我说!”
(本章完)
第1003章 追踪的手段()
出了石桥镇,两个人两匹马一路向北而去。
刘掌柜口中那位穿的不错却骑错了马的有钱人,留下的只是一匹普普通通的马,和宝马两个字半点不沾边。
当然,也不能一看这匹马就说掌柜的说了瞎话骗了人。那几个人既然能够骑马出行,最少也不会是个普通的平民百姓。一般的老百姓家里也养不起马作代步工具。
桃红马虽然神骏,但是长时间驮两个人,这马也会累。有人愿意送一匹马为什么不要?因此,张宪就勉为其难收下了这匹栗色马。
刘掌柜按照商量好的三倍价钱,赔给了金陵为数不小的一笔钱。金陵拿着这笔钱,跟着张宪一起,顺着伙计给指引的方向,一路往北追了下去。
张宪一定要找到他的黄骠马,金陵是只要有张宪在的地方,去哪儿都无所谓。刚开始看见张宪那狼狈的样子,金陵是想让他赶快回青州和大部队汇合,那样就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张宪的安全。
现在张宪已经完全康复了。临走之前金陵让刘掌柜给准备了几样好酒好菜,俩人吃饱喝足以后张宪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飞扬神采,金陵自然就想单独跟张宪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儿。
试问,哪个年轻姑娘不想单独和心上人厮守在一起?金陵也不例外!俩人出了客栈往北走,一直到走出镇子了,还是没见到一点儿黄骠马的影子。
石桥镇就这么大,镇上只有一条主街道,从这头走到那头,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临出镇的时候,张宪找路边的商家打听,知道上午确实有五六个外地人骑马往北去了。里面好像有人骑了一匹瘦黄马。
张宪和金陵并辔而行,顺着官道一路往北就追了下去。算算时间,那几个人应该就在他们前面二十里左右!
可惜,黄骠马被人骑走了。要不然,凭着黄骠马和桃红马这两匹稀世良驹的脚力,二十里,一个上午就撵上了!至于现在嘛,恐怕俩人就是压缩了吃饭喝水的时间,要追回这二十里最少也得跑一整天了。
最好那几个人能够在前头某一个村镇县乡停下来,那样追上还省点儿事。当然,最坏的就是人家半路拐了弯,而张宪却不知道。追来追去追错了路,越追离得越远,永远也追不上了。那样的话,张宪就和黄骠马今生无缘了!
张宪心里着急,但是再着急也没用。每经过一个有人家的路口村镇,他都会找人打听,看骑黄马的有没有从这里经过。
有时候能打听出来,有时候就打听不出来。路口没人,或者村子里面没人看见。这时候就得看二人的观察能力了。不得不说,金陵在细节方面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要比张宪强得多。
这是一个三岔路口,路口的三个方向除了他们俩,别的一个人也没有!张宪无奈的看向了金陵。对于观察痕迹、追踪,他真的是不擅长。
金陵甜甜的一笑,先是朝面前的双叉口看了看,再跳下马走到跟前,蹲下身子盯着地面仔细看。张宪也跟过去看,他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平溜溜的路面上,各种痕迹都有。有马蹄印、人的脚印、还有车轱辘印。根本看不出来这都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金陵看了片刻,自信满满的上了桃红马,用手朝左边一指,“宪哥,咱们走那边!”
这问题张宪已经问过几遍了。金陵也教他,但是张宪趴到地下看一会儿就觉得眼花缭乱,完全分不清哪个马蹄印是新的、哪个马蹄印又是旧的。
这不是他的智力不行,而是他静不下心,同时又害怕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宝贵的时间。因此,学了两次以后,张宪也就不学了。反正有金陵呢。同时,张宪还有一样秘密武器没使出来,他准备留到关键时刻再用。
关键时刻很快就来了。前面是个前后左右都没人的十字路口。金陵把另外三个方向的痕迹都看了一遍,却仍然没有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