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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来,这是双方头一回不欢而散。最后姚政、赵秉渊两个人还短了理了,好像他们俩是来无理取闹一样。这么一来,俩人能高兴得了吗?
两个人回到宋营之后,直接去了帅帐。一进门,罗汝楫果然高居帅位正等着他们呢。双方见礼已毕,姚政、赵秉渊在旁边找椅子坐下。罗汝楫就问:接手泽州的事情商量的怎么样了?
姚政叹了口气,黑着脸把今天两军阵前张宪所说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罗汝楫听完之后冷笑不已,“嘿嘿,好狡猾的张宪!他竟然用金人来制约我?我一要求常驻,他就发布告通知金人,说泽州府回归了大宋,好让金人重新调重兵夺回泽州?真正是无耻之尤!别指望我会上当!”
说到这儿,他眼珠一转看了看姚政、赵秉渊二人,“你们今天出去的时间可比昨天长了将近一倍,就商量了这件事,就没聊点儿别的?”
“聊别的?”姚政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们只是讲了泽州的事情,没聊别的呀。”在姚政的感觉里,聊家常不算聊别的,那是在为泽州的事情做铺垫。没有聊家常的情分,人家能把泽州给咱们吗?
“那好,既如此,那你们明天再去,告诉他,我们要暂住!好了,本官累了,我要休息了。你们随意。”说完,他起身离去,把一脸蒙圈的姚政和赵秉渊留到了帅帐。
又是一天,几个人又在战场上见了面。这回张宪那边只有牛皋徐庆跟着,董先、张玘没来。人家都是各自负责一摊的大将,那有空每天跟着到战场上闲聊?
这次一见面,姚政就告诉张宪:我们商量好了,我军不常驻了,只要暂住一段时间就行。
过去人讲究大丈夫言出必行,三天两头改主意那不是君子所为。姚政这几天就改了几次注意了,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张宪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对此并不吃惊。他只是用一种古怪的目光左右打量着姚赵二将,把俩人看得浑身上下直发毛。
“二位,我听说你们这次出兵朝廷还派了个监军,是罗汝楫。此人当初在岳元帅一案当中可是出力不小。有罗监军在,二位元帅说话做事恐怕不会很方便吧?”
“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罗汝楫是朝廷派来的监军,是协助我军行动的。张宪,你给个痛快话,到底让不让我们暂住吧?”张宪提到罗汝楫似乎是说到了两人的痛处,赵秉渊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呵呵,秉渊兄,你这可不是对朋友的态度呀。咱们都是弟兄,有话可以随便讲不假,但也不能如秉渊兄这般吧?”
(本章完)
第452章 杀人灭口()
赵秉渊说话的声音大了几分,被张宪抓住口实挑了理。赵秉渊梗着脖子还想反驳,姚政一把拉住了他。
“秉渊,你少说两句!制法,我知道老是改注意让你也为难。不过,诚如你所言,有罗汝楫这个监军在,有些事情我和秉渊也无法完全做主。希望你能体谅。关于我军进泽州暂住的事情你看怎么样?其实对你们靖国军来说,宋军暂住比常驻有利。等我们走了之后,泽州城还是你们的嘛。”
姚政这话说的就委婉多了,张宪听着心里也舒服。难怪两个人一个是元帅一个是副元帅,在说话办事方面,姚政明显比赵秉渊更会来事。不过,你说的再好听,这是关系到泽州府归属的大问题,张宪也不可能轻易答应。对这件事他有自己的说法。
“姚兄,秉渊兄,咱们过去曾经是袍泽弟兄,有什么话尽可以说到当面。就算说了一些不合适的话,过去也就算了,咱谁也不会记仇。姚兄说的暂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也是罗汝楫的主意吧?”
见姚政毫不避讳的点头承认,张宪脸色一整,表情变得严肃了:“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要是我军让出泽州之后,你们会洗劫泽州的百姓吗?”
张宪这话里可有个套。洗劫百姓那不是军队,那是土匪强盗。作为城市的占领者从百姓手中收钱不叫抢劫,那叫收税、或者叫摊派。但张宪却有意把这两种行为给混淆了。
作为姚政来说,他肯定不能承认宋朝军队进城之后会洗劫泽州。大宋一向以天朝正统自居,他们怎么可能洗劫城市呢?因此,姚政很果断地就否认了,“宋军当然不会洗劫泽州的百姓!”
“那你们会把泽州府的钱粮物资仓库抢劫一空吗?要是那样的话,泽州府没钱了,他们可还要算到百姓的头上,泽州的黎民百姓终究还是难逃战争之苦。”
“宋军也不会抢劫泽州的钱粮仓库!”姚政咬着牙做出了承诺。最主要还是张宪用的抢劫这个词太难听了,姚政说什么也不能承认宋军会抢劫。不管是抢劫老百姓还是抢劫泽州府的仓库,宋军都不会!
“不会抢劫泽州的钱粮仓库吗?”从姚政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张宪笑了,“你们既不打算把泽州变成大宋的领土,又不打算抢劫百姓或者政府的仓库,那你们来泽州干什么?姚兄,秉渊兄,你们说,宋军进泽州有什么用?”
“几万大军涌进城中,必然会对当地的生产建设产生破坏,军队骚扰百姓也是任何一支军队都避免不了的。你们进泽州,对大宋朝、对宋军都没有任何的好处,对泽州的百姓们来说,却是遭受了一次战争的荼毒!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例子肯定会有。”
“你们进泽州,除了给当地百姓造成灾难之外没有任何好处。你们为什么要进泽州?”
姚政和赵秉渊两个人张口结舌,双双傻了眼。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张宪会画了个圈在这儿等着他们!虽然明知道张宪讲的都是歪理,但姚政和赵秉渊两个人却就是不知道如何反驳。既然反驳不了,俩人也就只能苦笑了。
“制法,你这张嘴果然厉害!”最终,姚政只好苦笑着抱拳拱手,“泽州之事容后再议吧。”主要的大事没谈成,姚政、赵秉渊也就没有再聊下去的兴致了。勉强谈了几句闲话,二将就拱手告辞,今天的阵前交涉仍旧是无果而终。
等回了帅帐,俩人愣住了。以前来的时候,罗汝楫虽然是坐了帅位吧,他终究还是只有一个人。但今天不同。今天罗汝楫还是在帅位上坐着他没下来,但帅帐里却多了十几名拿刀持剑的士兵!
眼看形势不对,姚政、赵秉渊自然不能像前两天那样态度随便了。二人和罗汝楫见礼之后,负手而立。你要是想找茬,我们也不是泥捏的!
“姚元帅、赵副元帅,不知今日阵前谈判的结果如何?”罗汝楫面含冷笑看着二人。
姚政面带不屑的瞅了一眼旁边站的持械武士,“监军大人,今日张宪问了两个问题,我二人据实回答,却被张宪以我军进城无用给堵了回来。本帅想请问监军大人,不知您又会作何回答?”
“哦?张宪问了什么问题?你们又是如何回答的?”罗汝楫身子向前探了探,似乎对张宪的问题颇感兴趣。
“张宪问我们,我军如果进入泽州之后会洗劫城中百姓吗?我大宋乃是天朝上国,宋军乃是仁义之师,我二人自然回答不会。”
罗汝楫点了点头,“嗯,那第二个问题呢?”
“第二个问题是,我军进城之后会抢劫泽州府的钱粮物资仓库吗?如果我军抢劫了钱粮物资仓库,泽州府库空虚,必然会将损失加诸在百姓的头上。到时泽州百姓还是会遭受战争之苦。据此,我二人仍旧回答宋军不会抢劫!”
“张宪说我军既不抢劫钱财、又不将泽州并入大宋版图,宋军进城之后只会给百姓造成损失。因此,张宪问我们宋军进泽州何用?我二人无法回答,因此无功而返。”
“哼哼,姚元帅、赵副元帅,你们演的好戏!”罗汝楫抓起虎胆啪的一下往帅案上重重的一拍,“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身为宋军的正副元帅,蒙圣恩率领五万大军北上数千里来至泽州城下,你们来干什么的?你们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泽州剿贼的!”
“结果,你二人念着曾经和张宪是朋友、是一起打过仗的战友,就对他心慈面软。几次三番出阵却不进攻,只在两军阵前叙旧情。你们可还记得,你二人是大宋朝的将领,你们拿的是宋王赐予的俸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连这样浅显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吗?”
“姚元帅、赵副元帅。连着几天,你二人和张宪只叙旧谊却不思作战。你们真的只是在叙旧吗?”
(本章完)
第453章 奸贼伏诛()
被罗汝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姚政、赵秉渊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儿尴尬。但罗汝楫最后一句问他们这几天和张宪是不是真的在叙旧,赵秉渊沉不住气了,“当然是叙旧!除了叙旧,另外谈的就是张宪让泽州的事情,最后虽然没有谈成,可我们也是为了我宋军儿郎减少死伤。这有何不对?”
“有何不对?呵呵,赵秉渊呀赵秉渊,你以为本监军除了吃饭睡觉每天再问问你们战场上的进展,就什么也不干了吗?实话告诉你们,本监军已经得到密报,你们二人利用每天阵前谈判的机会,和张宪密谋要率军投敌!”
“你们真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吗?不怕告诉你们,我早就防备着你们了!姚政、赵秉渊,尔等还不老实交代通敌罪行,还等待何时?”
“罗汝楫!你胡说!”这下连一向沉稳的姚政也忍不住发火了,不发火他就成叛徒了!
“罗汝楫,你这个混蛋!大宋朝就是喂头猪也比养着你强!”姚政都发火了,赵秉渊就更加火冒三丈了,他用手指着罗汝楫的鼻子头是放声痛骂!
“你除了陷害忠良、诬陷有功之将,你还会干什么?朝廷用你,真不如用一头猪来可靠!最起码,养头猪过年的时候还能杀掉吃肉,油油嘴、解解馋。养个你除了浪费粮食,还要有无数的忠臣良将因为你而倒霉!”
赵秉渊口沫横飞这顿痛骂,把个监军大人罗汝楫只气得浑身栗抖,“好哇,赵秉渊,姚政!你们两个真是要造反呀?秦丞相说的真没错,凡是和岳飞有关系的,就没一个是省事的!来人,把这两个意图谋反的贼人给我抓起来!”
几个当兵的拿刀持枪往上闯,就要抓人。姚政、赵秉渊能束手就擒吗?他们可不是岳飞!两个人暴喝一声,拔肋下宝剑和这帮武士打在了一起。
姚政、赵秉渊是军中的大将,冲锋陷阵、万马营中斩将夺旗不成问题,但在帅帐这样的小范围内厮杀搏斗,俩人却并不擅长。而帅帐中的这些武士,却显然是这种小范围战斗的高手。
再说,这帮人既然敢对姚政、赵秉渊动手,那就说明他们不是这二人的手下。这些人都是罗汝楫从临安带出来的,他们只听罗汝楫一个人的吩咐!
人家以多打少,并且擅长此道,十几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进退有据。姚政、赵秉渊,舞动宝剑凭着战场厮杀的经验拼命与敌搏斗。
虽然人数上比对方少得多,打法上也不如对方灵便,但俩人战斗的经验丰富。眼看着越来越被动,两个人就存了拼命的心思,招招都是与敌同归于尽的打法!你一刀砍过来,我一剑刺过去,要么你闪开、要么咱俩一起死!
这可不是无赖打法,这是多年战场厮杀总结出来的经验。在战场上,除了真正的高手之外,一般的战士往往是越不怕死,就越能活的长久;越是怕死,越是死得快!姚政赵秉渊被逼急了,就拿出战场上杀敌的办法来对付这些打手。
还别说,这办法倒是真管用。虽然皮肉上难免要吃点苦头,被刀剑擦伤不可避免,但勉强倒也能维持个自保。
“叮当!乒乓!”帅帐中的打斗声音很快惊动了周围的宋军官兵,“元帅有危险,有刺客!快抓刺客,救元帅呀!”宋军官兵嚷嚷着,从四面八方迅速赶到,很快就把帅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拿利刃割开帐篷,露出了帐篷里的情景。就见正副元帅姚政、赵秉渊浑身浴血,正在和一伙儿敌人拼命。监军罗汝楫也拿了一把宝剑在旁边助阵。
眼瞅着姚、赵二位元帅拼命招架却频频中招;敌人凶狠狡诈,恨不得一下子杀死两位元帅。官兵们可忍不住了。就听有人大喊一声:“大胆刺客,竟敢伤我元帅?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杀!”紧跟着无数的官兵一拥而上,怒吼声连连、寒光乱闪、血花飞溅!
姚政、赵秉渊坐到地下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几分钟战斗可把俩人累坏了。别看时间不长,因为是和人拼命,等于是超水平发挥。事情一过,二人均产生了体力透支的感觉。
等俩人把气喘匀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