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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不好的?”王重阳笑道,“我想那周伯通半世经商,一世富贵,算盘打得何其精明?如今这样大张旗鼓的张扬,定然也是在盘算着一场好戏,我们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草草收场呢?喜酒总是要喝上一杯的吧!”说到这儿,王重阳看向旁边的安儿:“安儿,你闹过洞房吗?”
“道爷,我从前在老爷家里的时候,大公子结婚之时我才十几岁,也曾经和一帮兄弟一起闹过洞房,不过二公子结婚的时候我已经身在全真庵,倒没有去闹洞房。”安儿回答。
“如今再让你去闹洞房,你可愿意?”王重阳问道。
“行啊,”安儿如今也不过二十岁,正是年轻贪玩的时候,不过一直跟随在王重阳和马钰身边修道诵经,近来心性实在是安静了不少,“不过我现在心里清静,自己闹是闹不起来的,如果道爷想让我闹洞房,我需要叫上几个在家的道徒或者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
“你尽可以多叫上几位朋友。”王重阳说道。
“道爷,那到时候是文闹还是武闹?”安儿问道。
“文闹什么样,武闹什么样?”王重阳不解,问道。
“文闹就是安安静静地在洞房里边喝茶聊天,磕瓜子,或者戏耍戏耍新郎,对新娘子却是客客气气的,最多让新娘子给倒杯茶来。武闹就不好说了,那场面可就要难堪得很了。我记得之前有位当家哥哥娶媳妇,那些闹洞房的把新娘子逗得哭笑不得,最后还是新娘的婆婆出面弹压才算解了围。”安儿说道。
“安儿,这次闹洞房,新郎倒还罢了,倒是这新娘嘛,”王重阳沉吟片刻说道,“不管你们是文闹还是武闹,总要让新娘子摘下盖头,让大家看看新娘子的样子才好。”
“好嘞,”安儿痛快地答应道,“道爷您就等着瞧好戏吧!”
(本章完)
第126章 23、夜奔()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婚礼那天早上,周伯通早早地就派了人过来相请,直到这时王重阳才意识到,这几天周伯通居然在自己跟前连面都没有露过一次,这可真是自从金莲堂建成之后极为少见的,以前他哪天不得跑上两三次,好像来得少了自己就不长进了似的。
王重阳在自己屋子里仔细挑选了一件较新一些的衣服,仔细地穿戴好,旁边周家的家人看了,不由轻轻喝彩道:“道爷原来长得如此好相貌,真可谓是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王重阳微微一笑:“好相貌又如何,不过皮囊尔!”
这时马钰和刘处玄穿戴整齐了来见师父,安儿则陪了孙不二和玄靖散人在院中相候,马钰看师父此刻着意于穿戴,不由笑道:“师父原来也注重仪表?”
王重阳笑道:“我倒不注重仪表,不过今天略有不同。”
“师父原来是重视婚礼喜庆场合?”刘处玄问道。
王重阳摇摇头:“何以见得就只是婚礼喜庆呢?今天兴许还有别的事,我们只管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去喝杯喜酒。要说这是真正婚庆嘛,我看倒不至于。我们只不过是去看看周伯通到底唱的哪一出。”
刘处玄看着旁边周家的家人问道:“平时都是你家王管家跑前跑后,今天怎么换成了你?”
那家人也姓周,叫周进,也就二十来岁年纪,人看起来很是扎实本分,他原本耐心地在一旁等候道爷整装梳洗,此时听到刘处玄问,就笑了笑说道:“我家王管家今天一早就没见到人影,我们都估计着可能是老爷派他去接新娘子了,听说那新娘子和他是当家,都是姓王,别人去倒不太熟。”
“哦,”刘处玄应道,“不知道都请的哪儿的亲戚?”
“这件事说起来就怪得很了,”周进说道,“我家老爷倒没有请其他的亲朋好友。我记得以前两位公子娶亲的时候,我家老爷家的、夫人家的亲戚来了总共得有二三十桌,今天可是不同,虽然老爷让准备了十桌酒席,不过却是吩咐我们一干兄弟和丫头,但凡不在酒席前伺候的尽管穿戴整齐了去吃喝,老爷说是吃喝得越热闹他就越高兴。不瞒您说,我这把各位道爷请了去之后,还能找到一个席位好好吃一通呢!”
“有这等事?”马钰听说,不由微一沉吟,“你家老爷这倒是唱得哪一出?”
那周进原本和马钰熟识,此时倒丝毫不避嫌,他小声地对马钰说道:“马老爷,我想着兴许是因为邱公子只是名义上的周家公子,我家老爷平时亲戚多,家财广,这事如果张扬开去,说不得就招了亲戚来说是非,为避免麻烦老爷就干脆不请,也不用别人随礼,这倒省得别人去说三道四的胡乱猜想。您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马钰听着周进这么说,倒是也有一番道理,当下也就没有多想,陪着师父跟随周进一起向前院走去。
刚一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着实热闹非凡,酒席之上都坐满了人,个个都是衣帽光鲜,环佩叮当,还飘荡着女人淡淡的脂粉香味,可见一众人等实在是在装扮之上下了一番功夫。这副景象如果不是刚才听周进说都是自家的家人和丫头,倒真看不出这些都是平时奔忙在院前厅堂、在人前伺候的家僮仆人。
周进领着王重阳等一行人向最里面的一桌酒席走去,原来周伯通在这里专门为王重阳他们设了一桌,桌子上新鲜果品、时蔬干果一应俱全,只是菜肴却多为素食,其余还有些甜食小点,蜜饯果脯之类。
“师兄!”几个人正走着,周伯通满面笑容地迎上前来,对着王重阳恭敬地作揖施礼,“师兄,我这几天忙着筹备婚礼,倒一直没有去金莲堂听教,还请师兄见谅!”
王重阳看看周伯通,见他此时身穿深蓝色绸缎员外氅,头戴同色逍遥帽,脸上一团和气,一时倒看不出细打算盘的精细劲儿。
“伯通,恭喜恭喜啊!”见到周伯通前来迎接,王重阳连忙拱手答谢。
“师兄请这边坐。”听到王重阳恭喜自己,周伯通脸上微微一窘,连忙借引着王重阳就座的机会转过脸去,“马贤弟,处玄贤侄,你们且都请这边坐。”一边又招呼丫头过来引着孙不二、玄靖二人向女席去了。都引导完毕,他却又折转回来,悄悄地坐在王重阳身边,看王重阳悠闲地拿起几颗瓜子来吃,他不由轻声说道:“师兄,我这可是认真地在给邱哥儿娶媳妇呢!”
“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谁家没事还娶媳妇做耍?”王重阳轻轻呷了一口茶说道:“好茶好茶,伯通,你的宴席筹备得甚为精致,瞧这高朋满座,果真是动用了众多的亲朋好友,你待这邱哥儿果真是真心实意!这场面,恐怕即便是他的亲生父母也未必能够筹备得如此圆满,如此高行义举实在是令人可亲可敬!”
“师兄说的什么话,我既然说了诚心待诚邱哥儿,那还能有假的吗?”周伯通看王重阳只是一个劲儿的避重就轻,当下也就收起求恳的态度,“婚姻大事自然不能等闲视之,我就算倾尽家产也总要为邱哥儿挣下颜面才好!”
“周员外,新娘子什么时候到啊?”这时刘处玄问道,“我听说新娘子长得极为漂亮,是不是真的?”
“那还有假?”周伯通回答得不太爽利,只是含糊地答道:“是美是丑你们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怎么不见邱哥儿前来招待客人?”马钰左右寻找,问道。
“我已派他到前面迎接新娘子去了。”周伯通先是随着马钰的目光在院内寻找,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邱哥儿的身影,只好如此回答。说完这句话,他却径自向邱哥儿住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周伯通推开门一看,邱哥儿仍然是一身粗布衣服,正急得在地上走得团团转,看那样子眼泪都要急出来了,看周伯通进来,他连忙走上前去拉住周伯通的手:“师叔,我师父来了吗?他有没有说现在收我啊?”
“来了,来了。没有,没有!”周伯通嘴上胡乱应承着,他刚才碰了一个软钉子,现在心情也不大痛快,看看邱哥儿还没换衣服,不由催促道:“你还不赶紧换了衣服去门口迎接新娘子,难道准备就这样出门吗?”
“师叔,”邱哥儿为难地说道,“难道我还真穿新郎的衣服吗?那不就弄假成真了?”说着眼泪又快要掉下来了。
“你今天不穿成新郎怎么出这个门?”周伯通说道,“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难道就这样穿着一身旧衣服去迎接新娘?再说了,我们又怎么会弄假成真,就你那新娘子,你我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可怕的?”
听周伯通这样说,邱哥儿只好勉为其难地穿上新郎的衣服,却左看右看觉得不顺眼:“师叔,我觉得还是穿旧衣服更好!”
“你快跟我走吧!”周伯通急了,拉着邱哥儿就向大门口走去。
邱哥儿一边随着周伯通向前走,一边看着院子里的阵势,心中不由颇为不安:“师叔,您为我准备了这么大的场面,如果还是不能让师父收下我,可怎么收场才好?”
“哈哈,”没想到周伯通痛快地笑起来,“我周伯通一向好事,从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是难以收场的!你只管随着我走就是了!”
邱哥儿无奈,只好随着周伯通向门口走去,此时大门口一阵喜庆的喇叭声响了起来,正是送新娘子的车来到了门口,一时鼓乐齐鸣,爆竹声声,好一番喜气盈盈的婚庆场面。
“唉,如此盛大的场面,师叔定然花费不少!如果师父还只是婉拒不收,我也再无颜在此停留,只好远离此地,另择静地出家清修。”邱哥儿边走边想。
这时,周伯通却轻轻地把邱哥儿的手一拉:“哥儿,事已至此,我们便把新娘换上一换可好?你想一想,平时可有哪家中意的姑娘?我立刻派人去请!或者,哪怕我家的丫头你有喜欢的也可以啊!”
(本章完)
第127章 24、伴虎之夜()
“师叔,没有!”邱哥儿吓得连忙说道,“我就从来没有想过娶妻这回事,又怎么会喜欢谁家的姑娘!”
“唉,那咱们就只好把这新娘子迎进门了?”周伯通问道。
“不然还能怎么办?”邱哥儿皱着眉说道,“师叔,不然这样吧,我走了吧。”
“你走哪儿去啊?”周伯通问道。
“走哪儿都行,四海为家又能怎样?反正师父也不收我,我在这儿还不是空捱岁月!”说着说着邱哥儿不由又沮丧起来,“况且如今也弄得师叔您下不来台,倒不如我一走了之,什么拜师,什么娶妻,都尽可以放下了。”
“你先不要这样想,”周伯通说道,“眼看着新媳妇进门,哪有新郎吓得逃跑的道理?你如果现在跑了,我才真下不来台呢!”
“唉!”邱哥儿不由又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周伯通走到门口,看到喜娘已经搀着新娘站在了门口,看着那鲜艳欲滴的红色裙摆,想想新娘子的容貌,他突然又想笑起来。
“师叔,真把她请进门吗?”邱哥儿忍住笑,扭脸过去问周伯通。
“请,请吧,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周伯通摆出一不做二不休的架势,邱哥儿见状连忙点了点头,忍住脸上的笑意,慢慢走了过去。
“一会儿发愁,一会儿又笑,算作什么样子!”周伯通看邱哥儿此刻的样子,不由心中暗想,不过看那新娘子故意作出扭扭捏捏的样子,他也不由一乐,“哈哈,反正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再多闹一会儿又有何妨?”他这样想着又有了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儿。
从大门口到宴席处,一段原本并不长的距离,一行人慢悠悠地走了却有半个时辰,到达之时,司仪一众人等已经各自就位,只等着新郎领了新娘前来。邱哥儿手中提了喜娘递过来的喜绸,只觉得这柔滑无比的绸缎在手中虽然没有任何分量,但是自己却仿佛拿捏不住一样。他张皇地四望,却只看到四处好奇的目光,和一张张喜笑颜开的面容。
“为什么人人都笑容满面的喜宴,于我却只如受刑一般?”邱哥儿想着,兀自发呆之时,却挡不住身旁的伴郎轻轻推了他一下,原来已经礼成,他要在一众人等的带领下将新娘带入洞房。
唉,想等的拜师等不来,等来的却是如今这么荒唐的拜堂成亲。为何拜堂如此容易,拜师却是难上加难!
为什么自己想要得到的总是远在天边,不想要的却触手可及?
邱哥儿一边由人引领着向前走去,一面心中漫无目的地只管悠游,心思和身体完全处于游离状态,仿佛此刻正在拜堂成亲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
“都散了,都散了!”进了洞房,周伯通没好气地把跟进洞房里的人往外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