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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绩之间,恐怕会不出所料的倾向妹妹一边。故而,吕布翻来覆想,出了阳翟公主这一变数,洛阳城再待下去恐就是弊大于利。还不如暂时离开洛阳城这个波涛汹涌的漩涡,静静发展自身实力,以待天变!
想通了这些,复有思考了许多金蚕脱壳之法,迷迷糊糊之中,他沉沉睡去。
咯咯咯咯,翌日,洛阳城内的大公鸡争芳斗艳,刹那之间打破了拂晓的安静。
冷宫之内,芙蓉帐暖,暖风微醺,但却及不得一个怨毒少妇内心的冰冷与麻木,此人正是阳翟公主刘修。她不敢去怨恨汉帝刘宏强猛的暴虐,反而将发生在她身上无尽的痛苦归根于吕布,在心的麻木中,抓住这怨恨的一处,无尽的放大与升华。在狂风暴雨袭来的最末端,她选择了放纵自己的身体,尽情的取悦汉帝刘宏,只求利用刘宏手中的权势,让瞧不上她的吕布与她一起坠入十八层的死狱!
耳边回荡着皇妹的如斯娇美,还有着她哀哀诉诉的恳求,汉帝刘宏坐在近百人围拢的龙辇上,朝着温德殿的方向移驾而去。对于吕布,他并非没有印象。隐隐约约之间,他记得此人是一个打仗的好手,是一枚攻坚方面的利器,是一个还算有些本事的棋子,但是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他贵为皇帝,何时差过文臣猛将?所以,吕布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了,除非……
“张公,倘若朕要惩治一个对朕有过功的人,又不愿别的功臣心寒,朕当如何?”刘宏侧身低声问起殷勤伺候在旁的张让。
张让弯腰躬身:“陛下,依老奴之见,对付此种人有两种方式最见成效。其一,谴派他到一处凶险之地,最好的去处是战场,彼时刀兵无眼,死了不过是意外。其二,从其性格喜好来引诱其犯下过错,彼时其名声大跌,光芒不复,陛下正好惩治其以正视听。
“朕已知晓!”刘宏毕竟做了许多年帝皇,深谙此道,经张让一提醒,一条条脏计在心底生成。
大臣们依次出列,向汉帝刘宏汇报各地近况。司徒崔烈言各地送往皇宫的奇珍贡礼均已送入城中驿站,只待皇宫内侍统大内侍卫前去护送入宫,其中又以蜀锦最是精美,扬茶最是可口,豫瓷最为琉璃……大司农杨彪言地方各地春雨量锐减,恐有大旱,建议朝廷提高应对级别,下官文令各地广挖渠井,以备天时…………
对于汉帝刘宏来说,只要事情尚未威胁到他皇朝的统治,都是纤芥之疾,故而他只是偶尔点头应许,间或开开金口。直到重头戏的来临。
掌管兵事的大将军何进僵硬着面庞出列,禀报道:启禀陛下,边地边章韩遂二贼,猖獗扔不止,新春刚过,统数万乱贼侵犯汉陵园,声言诛杀宦官。中郎将董卓统领的数万朝廷大军数日前与其在空旷处进行一番惨烈纠杀!雪花战报入京,董卓大败,泣血请求朝廷谴派援军!
果然,汉帝刘宏听了战报,脸上懒散的表情骤灭,眼神锐利,怒拍皇座:岂有此理!董卓匹夫误朕!枉费朕对他的殷勤期盼!给朕发军信,汉陵园定要护住,若护不住汉家陵园,护不住朕的三辅之地,让他提头来见…………
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之余下刘宏勃然大怒的涛涛声。
良久,刘宏的暴怒终于平息了些,僵硬着脸的何进小心翼翼道:陛下消消气,虽出战不利,但想必是初到边界,水土不服之因,等到大汉军队适应了彼地的水土。以汉军百战百胜之威,匪乱旦夕可平也!
刘宏瞥了何进一眼,被何进的话说的心中舒坦了些。
“朕有万里江山,朕有谋臣如雨,朕有猛将如云,朕有精兵百万,岂会不知胜利者定乃吾等一方。但是,胜也有胜的差距,倘战事拖延,本可三月皆平,却打成了三年之久,朕颜何存?故而,增兵迫在媒捷,朕要用碾压的实力告诉乱军,敢叛就杀到他们服,敢叛就诛九族诛到他们哭!犯大汉者,虽远,必诛!”
“陛下圣明!”听到刘宏霸气的话,大殿内霎时间跪了一地。
“哈哈!有诸卿辅朕,这整片天下,永远都会在朕手掌之中!诸卿平身!”刘宏放声大笑。
“可有一时之选?”刘宏大声发问。
何进收敛起僵硬神情,满面笑意道:名臣张温,三朝老臣,久经杀场,可为主帅!
张让提着嗓子,沉声道:军国大事,岂能没有陛下最信任,最忠心耿耿之监军?微臣甘受骂名,举贤不避亲,举荐段珪随军,以为监军!
何进与张让互撇一眼,一抹激荡凶残的火花碰撞…………
汉帝刘宏不置可否,沉吟片息,沉声道:准!
“云中候吕布何在?”刘宏问。
“云中候吕布并未入朝会!依汉礼论,若无陛下亲口召见,异性公侯与外地将领不得入皇宫朝会!”大司寇杨赐出列道。
“倒是朕的疏忽,怠慢了有功之臣,传朕意,宣吕布上殿议事!”刘宏沉声道。
殿内传秉小太监如同奔牛般冲冲而去,前去寻找吕布。刘宏与一干大臣接着议事,不过他的神情更显得心不在焉。他的心思全在吕布的身上,脑海中思索一番自己的计划有无疏漏。
不知撞翻了几处人群,鸡飞狗跳了几个摊铺,不到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吕布在小太监的指引下匆匆而至。
“末将吕布叩拜陛下,愿陛下福寿天齐,万岁存续!”吕布躬身行了大礼,他并未行下跪之事,只因汉朝的君臣礼并不像清明那般宣扬奴性,反而有一股悠悠君子礼义之风。
“吕卿请起!吕卿远来辛苦,来人,赐座!”刘宏看着吕布高大威武的尊容,心中竟隐隐有些嫉妒,强壮有力的身体,一直是刘宏渴望而不可求的心病。
他对吕布愈是客气,内心的狂风暴雨来的愈迅疾!
“谢陛下厚爱,不过诸位公卿都是站着聆听圣训,末将不敢觊越半分!”吕布不卑不亢道。
传递出这层意思,殿内望向吕布的许多锐利目光顿时柔和了些,吕布心中轻缓口气,他意识到了刘宏很可能方才是捧杀他为他引恨,如果他真的大大咧咧的坐下来,那让一干身居高位,还要忍着腰酸背痛脖子疼站着议事的官员们情何以堪?
吕布心中莫名多了一丝紧张,普天之下,谁也不想暗中被皇帝惦记陷害。肯定是阳翟公主那恶毒女人说了什么!
“凉州边地动乱,以致民不聊生,三辅之地更有倾覆之危,大汉在三辅有皇家陵园十余座,安葬了数十位王亲的墓穴,朕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后不得安眠,朕愧对列祖列宗啊!”说着说着,刘宏满脸悲戚,一脸感怀。
在刘宏心中一直有一个秘密,就是他童年的不幸与卑微。若非窦太后为了掌权,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旁系皇族做这个皇帝,所以他对宗族的事极为敏感,极为上心,其目的就是让宗族之人看到他的大度与孝心,以维持住他的统治。
而这些话听在吕布耳中,却只觉刺耳,民不聊生,兵灾惨祸的事只是随口一提,皇家陵园的事却恨不能大书特书,有如此糊涂的帝皇掌权,昌盛辉煌的大汉焉能不亡?
“末将吕布不才,愿统朝廷大军前去平乱,哪怕让末将做一个偏将,也义不容辞!凉州百姓需要我!”吕布振聋发聩的话,打断了刘宏详做悲戚的情绪。
刘宏心中惊愕,他还没来得及赶吕布去沙场,吕布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怎么好像比他还着急?这让他酝酿许久的劝诫之语生生卡在喉中,如同一只重拳只打在棉花垫上,竟升起浑身不自在之感。
见陛下愣神,熟知帝心的张让目光四弋,深深的看了吕布一眼,阴阴一笑,为他下了死人的标签。他想到了陛下早朝前与他的对谈,哪还不明白刘宏想针对的人正是吕布!
“陛下,吕将军报国心切,其心可嘉啊!”张让站在刘宏近侧,尖着嗓子道。
刘宏醒悟,忙道:正是,朕只见许多大将不思报国,畏惧沙场,面对征战,畏畏缩缩,却从未见过吕卿如此不顾安危,毅然请命之人,你的请求,朕岂能不准?朕特命你为跟随张温,为随军偏将,等到立下功勋,朕一定旦夕间升你官位,让吕卿享尽荣耀!
吕布点头拜谢,心中实则不想多言,偏将军,能统兵多少?顶天了不到五千士兵,五千士兵在动则数万,十余万的大军对峙中能干什么?换了他人,想左右战局走向,那简直是做梦!
可惜的是刘宏并不了解吕布,并不了解吕布的狼性,有位名人说过,给我一个杠杆,我就能撬动地球!吕布想淡然的告诉刘宏:给我五千精兵,我非打得韩遂边章连他妈都不认得!
(本章完)
第217章 掌控()
遥远的地平线上,黄沙漫天而起,冷冽的风挟裹着金色的沙吹打着一颗颗荒凉的古树,发出满天啪啪啪的声响。荒寂,苍凉,迟暮,自从入了凉州,一片片荒芜人烟的院落,无处不在的弃田星罗密布在四面八方,好似要将整片大地都浸染成沙漠的赤黄。
朝近瞭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裹着厚厚衣服的兵士,他上身着红夭袄甲,下身穿灰色棉军裤,腰间的褂裆恰好覆盖住他的裆,眼神之中间或闪烁着对明朝的跃跃欲试与忐忑不安,男儿何不带吴钩?古来征战几人回?平凡的他,既想着能抓住机会立下大功,又唯恐不小心死在沙场,成为骸骨。
一只毛光发亮的秃鹫翱翔在天际,用敏锐鹫婪的目光逡巡着他的领地,他看着下方数百米处那一个红色的小点,嘴喙轻轻啄动,他曾尝过那种腐肉的美味,久久难以忘怀。他盘旋着,紧随着,久久不愿离去。
可是最终他还是准备颓然的退走,因为下方红色的小点并不止一个,他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因为身为一只鹫,他的双目,快被那惊人的红点弄的缭乱。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万个,万万个,一个点就是一个兵士,万万个点就是浩荡的兵海,红点汇聚成一条蜿蜒不息的红龙,盘亘在大地之上。
纵使心有千千贪意,身为一只秃鹫,也知道欺软怕硬,不过他会飞,又隔得远,这便是他猖狂的自傲…………
嗖!嘭!一道熟悉的弓弦拉动声响彻天际,一只锐利的箭穿云裂石,射向天际……
啾!啾啾!箭势不停,如惊雷横扫过秃鹫的脖子,深深的插入喉管中,鲜血四溅!秃鹫难以相信,扑棱了两下翅膀,哀鸣着坠地……
“怎么可能有人能射那么高,那般远!这不可能!”如果秃鹫是一个人,他定然会发自内心的狂呼天道何其不公!
“好箭法,吕将军神射!”行走在荒凉地域的兵群中,传出连绵不绝的赞叹之音。长久的行军让他们一个个看起来极为委顿与低迷,但见识到了这神奇般的一射,几乎所有人都感到内心一振。
吕布端坐马背上,缓缓收起他珍之如宝的紫雕弓,脸上带着淡淡矜持的笑意,既不让人觉得受到夸赞而倨傲,也不令人觉得难以身处。
“非布之勇武,幸得弓之助也!此弓名为紫雕弓,全身都是用产自胡地的硬杨雕刻而成,拉满弦之时,力达四石,吕某拼劲全力,才不过勉强拉成满月而已!”吕布解说道。
“吕侯倒真有自知之明,洒家可比不得啊!说的甚是,不过射了一只鹫而已,而且是因为弓厉害的缘故,有甚可看?莫非射了一只秃鹫就能认定吕侯箭术了得了?莫非不射中秃鹫就是吕侯射术拙劣了?非也非也!散了散了!”段珪阴阳怪气的说着话,身为天子亲选的监军,他的自我感觉极为良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认定别人都不敢得罪他,因为他代表着天子。
对于据说恶了天子的吕布,他更是不放在眼里,无时无刻不想循着机会恶心他,埋汰他,甚至陷害他。
“段监军所言不错,不过是依仗弓之利而已。不过,就算是依仗弓之利,布依仗的也坦坦荡荡,身有荣焉!段监可知这紫雕弓的由来?”吕布的回答让许多人诧异,他的问话更是弄得许多人大惑不解。
他们都觉得吕布的语气有些古怪,方才吕布已亲口说出紫雕弓的由来,莫非还要当场考考段珪,测验一下他的记忆力。
段珪脸色黑沉下来,他认为吕布是在侮辱他,莫非暗讽他耳聋耳背不成,紫雕弓的由来,他方才可是听吕布说的清清楚楚!
“不过一四石弓而已,天下的四石弓,多了去了!”段珪冷笑道。
吕布缓缓摇头,看着段珪的目光如同一个卖力挣扎的小丑。
“鲜卑檀石槐,被誉为数十万鲜卑人心中的苍鹰,是万万众鲜卑人敬畏的大汗,鲜卑人认定的中兴鲜卑的绝世英主,更是屡次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