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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霾蛔。�
吕布二话不说,就从椅背上一跃而起,如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文姬,乖乖在屋里休息会。”一声关怀的话远远传来。
“嗯!”文姬低下了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
以吕布的极速,几个呼吸之间就迎见了蔡邕。只见他满身的酒气,衣裳上褶皱涟涟,口中不停的嘟嘟囔囔着谁也听不清的话。全没了往日间大儒的浩然气度,儒雅风姿,反倒像是一个街头卖艺的醉酒老汉。
蔡府管家杨伯正吃力的扶着他,额头上有着几滴晶莹的汗珠,悄然滑落。
“交给我吧!”吕布快步上前。
“嗯!”杨伯知道不是逞能的时候,将蔡邕小心翼翼的让给吕布。
“老了老了,想当年我老杨都是跟着老爷鞍前马后的!”杨伯摇了摇头,望着吕布与蔡邕互相搀扶的背影,悠然一叹。
随后他转过了身,又回到了门房的位置,默默坐下。
这里,他待了几乎一辈子,心甘情愿。
屋内,吕布扶着蔡邕坐在床上。不料蔡邕却丝毫不见老实,囔囔道:老夫没醉,老夫没醉,老夫酒量滔天,岂可轻易言醉?
“老师,对你来说,还是醉了的好!”吕布能够体会出蔡邕内心的挣扎,眼睁睁的看着挚爱的大汉朝日落西山,走向末日,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还有什么事情的打击对待一个忠臣更加残酷的呢?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蔡邕现今的心情,与陆游彼时的心情何其的相似!
铁马冰河入梦来!来!来!
“老朽高兴啊,高兴,今个真高兴!你知道什么?陛下开恩,恢复了我谏议大夫的官职,并赏赐我为太卜令。太卜令是何职?铜印黑绶,国有大事时主卜问。听听,听听,国家有大事,都要咨文老夫,老夫!”蔡邕纵声狂笑,笑声中却满是苍凉。
太卜令?
吕布竖着耳朵,张着眼睛,聆听注视着蔡邕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每一个神情。原来,老师他真的醉了!太卜令,管的东西太笼统了,这也就意味着,在平常时候,这是闲的不能更闲的闲职。也就是说,皇帝给的这个官职,根本没有丝毫重用的意图。
“老师,你醉了,睡一觉就好了!”吕布对于蔡邕此刻的异常状态,实在是颇有些不忍。
于是,于是!
砰!
一个手刀落下,力气介于鸿毛与泰山之间,对于自小习武的吕布来说,力量的控制几乎可以随心而动。蔡邕脖子一歪,顿时晕了过去,不一会,就传出了均匀而有力的呼吸声。
嘎吱,房门关紧了。
迎面正碰上蹦蹦跳跳赶来的文姬,她一见吕布,脸色先是一红,而后问道:大哥哥,爹爹怎么样了?
“没事了,老师醉酒后很安静,已经睡下了!”吕布脸不红气不喘,大言不惭撒起慌。
“哇,你好厉害啊!爹爹平日间不饮酒,但是偶尔喝酒,酒量差劲的他必会喝醉。喝醉了酒就要大喊大叫,大吵大闹,每回都弄得我和杨伯满头大汗,他喝醉的时候,就是家里鸡飞狗跳的时候!”文姬小脸上满是认真,看着吕布的美丽双眸,有着一丝丝惊异。
“哪里!文姬。你一定是记错了。老师喝醉酒之后,很有酒品!”吕布讪讪一笑,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文姬是个聪慧的女孩,她笑了笑,自以为看懂了吕布的神情,小手揪了揪吕布衣裳,压低声音,轻声道:我知道,这一定是你的秘密对吧?你一定有能让酒醉的人快速入睡的独特本领,因为是秘密,所以不便向外人透漏是不是?
“没关系,你有秘密,我也有秘密!你不愿对我说,文姬却愿意和你说。这个秘密就是:爹喝醉以后,可严厉了!总是让我背书,背不会就要用竹板打手心,很疼很疼的!”
文姬说完,就一溜烟小跑,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了身影,跟个小兔子似得。
吕布摇头苦笑,跑什么,你那么小,我又不会吃了你!是了,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愿意把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羞耻小秘密告诉别人,这似乎意味着什么?
………………
翌日。
蔡邕从熟睡中醒过来,扭了扭脖子,总感觉脖子上有些不对劲:奇怪,老夫难道昨夜落枕了?
一阵阵吵嚷的声响传出,他下意识的朝着门外的方向看去。
此刻,蔡府的大门前,却是好大一番热闹繁华的景象。蔡府门左之处,只见一辆辆平日间很难在街道上见到的豪华马车,井然有序的停放在蔡府门前寂静的小胡同里。一个个的或身着官服,或绫罗绸缎满身的达官显贵们,在马夫的搀扶下下着车。蔡府门右之处,是一辆辆载满了五花八门礼品的货车,看护货车的民夫一个个的擦拭着汗,可见将这一辆辆的沉重礼品推过来是多么的辛苦。
门房兼管家杨伯早已挺直了腰杆,目带锐利,审视着一个个前来拜访的宾客。
“急什么急,慢慢来!一个一个来,礼物要登记,人要有序的进……”以前蔡邕是清流,府前门可罗雀。杨伯哪经过如此阵仗。不过此刻,最开心的就是他,忙前忙后,不亦乐乎,身有荣焉。
“刘议郎送碧玉手镯一双,虎皮将靴十副,洛阳纸千张!!!”
“征虏将军王将军送羊脂白玉一双,软盔甲一副,洛阳纸千张!!!”
“太中大夫梁大夫送祁连玉佛珠一串,白银盔一副,洛阳纸千张!!!”
“………………”
随着杨伯高亢而振奋的语调,一个个官职不一的官员的礼单被念了出来。随着官职越来越高,最后直接停到了三品大员的位置。但是,这对杨伯来说,也已经足够他震惊的了。老爷谏议大夫的官职,不过是轶六百石的四品闲官罢了。
看着蔡府门前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不仅杨伯内心自傲,就连而前来拜会的官员们也纷纷心中吃下了定心丸,彼此安慰彼此!如果说一个人的行为还可能莽撞,但大多数人的行为都如此,都足以认定他们的眼光不会有错:云中候要飞黄腾达了!
他们火急火燎,热情万分的送礼,没有错!!!那些尚处于观望之中的人,自认谋定而后动的人,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老师,门外是什么情况?”吕布对蔡府门可罗雀的情况深有感触,突然间的热闹也让他泛起疑问。
“哼,一群阿谀奉承之辈。岂是来寻我,是来寻你地,切莫忘了,你已是云中侯了!”蔡邕冷哼一声,淡声道:收不收礼,你自己处理,为师今日身体有恙!
吕布苦笑,老师摆明在给他出难题啊,收了礼在他眼中就成了同流合污。不收礼在门外的官员眼中就成了不近人情。两头不讨喜啊!
至于收还是不收,吕布有话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云中县多穷啊!
收!!!
觥筹交错,抱歉,没有。蔡府可没有酒窖。把酒言欢,抱歉,没有,不是说了没酒窖嘛!可以以茶代酒?你早说啊!其实,吕布早已想到了!
客厅之内,热气飘飘!十几名宾客带来的随从忙前忙后。
“今日以茶代酒,诸位请慢饮!”吕布端起茶杯,态度不卑不亢,摆的极正。
“不敢,不敢!”
“客气,客气!”
在座的人不敢托大,一个个站起来回敬起茶来!
吕布不摆丝毫侯爷架子,和言悦色的来访的宾客一一交谈,很快,随着吕布的妙语连珠,幽默开怀,席间的气氛变的欢快起来。
人敬我一分,我敬人一丈。这就是官场上的潜规则。显然,吕布的不以官位凛人的所作所为,让的在座的方方面面的来客很是舒服。一顿简单的茶宴,到最后竟弄成了宾主尽欢,吕布心中对自己的表现也是满意。
到了最后,只喝了区区一两杯茶水的一个个的官员倒少见什么怨气,因为云中候坦言了:府中并没有专门的厨师!怕怠慢了诸位的口!瞧瞧这话说得,让人听了心中舒坦!
他们来这的目的是喝酒吃饭的嘛?显然不是。这就够了!
宾客逐渐的散去,蔡邕一脸青色的走进客厅,沉声道:奉先,你随我来,有事情交待你!
(本章完)
第199章 离奇脱险,荆盟内乱!()
“老师,找布何事?”吕布神态从容,缓缓道。他的心中早有腹稿,以应对蔡邕对他收礼的质询。
“你是否以为老夫是愚顽不化的老顽固?是来责问你收礼之事?放心吧,是另有他事!”蔡邕目光灼灼,一眼就看穿了吕布的小心思。
吕布心中长舒口气,蔡邕这位老师的品性却是令他敬佩不已,但他也不想每做一件事就要被老师的道德准则束缚一回。蔡邕此刻对他的信任,对他来说,显得无比的重要与温暖。
“谢恩师谅解!”吕布神态轻松了下来。
“为师叫你来此,是要为你点明你晋升的缘由。你且要仔细聆听之,莫要糊里糊涂就做了这云中侯兼匈奴中郎将之职。”蔡邕说道此处,一顿,眼神紧紧望着吕布。
吕布站如雪白银松,目光若平静泓水,耳朵竖的笔直,无一不表明了他的郑重态度。
“一言惊京华,一语道苍生!天下读书人,伪君子也罢,真君子也罢,谁敢同你道义争锋?奉先,你可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短短一句话,不仅救了为师一条命,也让你的才名响彻金銮,继而名动天下?”
“可是一句诗也不足以封侯吧?”吕布皱眉。
“是不足以。但彼时彼刻,占据大势时,当老夫拿出张角的首级,并言明亦是由你取得的功绩时,你猜猜发生了什么?哈哈,满座朝堂,无人不满脸变色,无人不目瞪口呆,无人不丑态百出。老夫平日想见那一个个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老狐狸变脸丝毫都难,但此番却着实扬眉吐气!”
“…………”
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打算用张角的首级抵蔡师一命,也做好了失去这番功勋的准备。结果蔡师却一波三折的为他请了大功,还没有让他背负上何进,张让,皇普嵩等任何一系的背景。这可,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啊,这毫无疑问意味着他日后的选择余地多了数倍!
蔡师真乃大福星也!
…………
连续三日,蔡府门前由门可罗雀变成车水马龙,复而门可罗雀。送礼的人该来的都来了,不来的也就是真的不来了!值得一提的是:杨伯在得知别人拜访的是云中侯而不是老爷时几乎瞬间由青春活力的老顽童变成了垂暮之年的白头老者,再也懒得搭理任何拜访吕布的宾客。而且之后见了吕布也没给过好脸色,还频频翻起白眼,这白胡子管家,倒是让吕布觉得颇有几分老人越老,越像小孩的可爱一面。
吕布正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就轰了下来,他竟然被蔡邕与小蔡琰这一老一小合伙给赶出了蔡府。
“我们这孤女寡父,老让你在家里住,也没个名分,这算个啥子事?”这就是蔡邕与蔡琰的理由。
吕布只觉得这个理由极其的荒谬与不公平,于是他就乖乖的搬了出去。然后极其不客气的将蔡府隔壁的一家院落给租下了。当侯爷了就这点好,谈生意没人敢挑刺!
日子平淡若水,但总是要过地。
又是两日,是夜,月凉如水,黑色的云幕遮蔽起大地,让更夫都要气急败坏的感叹一句:真他娘的黑!
寂静无声的蔡府之内,无端端出现两道矫捷的身影,全身除了眼睛,几乎与整个墨黑的天色融合在了一起。
“雇主有令,烧!”
“便由书房开始!雇主有要求,若蔡府之人有命逃,则让其逃之,没命逃,就是烧死的命!”
噼里啪啦,打火石撞击出满是罪恶的烈焰,将两个黑衣人手中的火把点燃。之后两道火舌的轨迹窜出,却是两个黑衣人把手中火把奋力掷出。
书房的门早已被其中一名黑衣人用独门手法打开,室内密密麻麻的书籍,往日间意味着无尽的知识,却无疑要在今夜迎来一场摧残的噩梦。
轰!火焰遇见了极易燃烧的书籍,自然是如同在油锅上加了一把火,噼里啪啦,转眼化为了焦炭,疯狂的向四周各处蔓延。
“撤!”两名黑衣人见火势大起,顷刻间难以熄灭,明知完成了雇主任务的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腾跃飞奔着朝蔡府外而去。
蔡琰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在梦中她一夜之间长大了,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一颦一笑间就能倾国倾城。整个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