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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曹守诚当即捡起地上的药丸吞进了肚子,说道,
“我信你,我去捉杨天朗!”
“老曹,你真吃了?你就不怕他耍你吗?”
“秦弘,我们现在还有别的路可走吗?就算真的要死,死在外面也比死在这里要好!”
听完曹守诚的话,贺天佐默不作声地捡起地上的药丸也吃了。卢翰和秦弘二人见状也没了主意,先后捡起地上的药丸也吞进了肚子。
“呵呵,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四人虽然是恶贯满盈,但确实是条汉子。你们四人先在此等候半天,我去派人准备银两马匹,还有你们四人的兵刃,今天傍晚送你们启程!”
司徒空吩咐王林去准备这些必需的物品,然后对一旁的下人耳语道,
“你在此处好好地盯着他们,如果发现我走后有人将药丸呕吐出来立即通知我。一个时辰之后若是他们四人的眉心全部发青,那就是毒药起作用了,到那时你就不用再看着他们了!”
“好的,大人,我明白了!”
晌午时分,司徒空派人给四人送来了好酒好肉,让四人饱餐一顿,随后又给四人沐浴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临近傍晚之时,将四人从地牢里放了出来。
四人看着许久未曾踏足的地面和周围的事物,心中皆是感慨万分,司徒空言道,
“好了,四位,时间紧迫,马匹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四人平时使用的障刀我都挂在马鞍上。每匹马的褡裢里都放有二百两银子供你们日常使费,还有地图和其他常备物品。希望你们快去快回,记住,三个月的时间,越到后期,毒药的毒性便会越重,你们会有感觉的,好了,快走吧!”
四人也不再罗嗦,分别跳上了马匹,快马加鞭地向南跑去。
第518章 身世()
金吾四煞骑着快马一路向城南跑去,要赶在天黑之前出城门。管家王林有些不太放心地问道,
“司徒大人,这四人从前可都是你的仇人,你让他们去找天朗少爷,能靠得住吗?”
“他们四人之前可是让朝廷大小官员闻风丧胆的暗杀四人组,论武功、智谋、合作、追踪绝对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的人选。我与他们争斗十载,他四人应该非常了解我的行事作风,所以才会相信我答应的条件。况且我还有解药在手,不怕他们不按照我的计划行事。他们一定会将天朗带回来的,我们只需要在府中耐心等待即可。”
听司徒空说的信心十足,王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总感觉这四人有些不太靠谱。
此事安排妥当之后,司徒空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第二天一早刚刚吃完早饭,管家王林又来禀告,
“大人,门外来了个老道带着个胖小子,那胖小子说认识你,还说他叫陈元宝,不知你认不认识他们?”
“元宝来了?还有个老道!嗯,应该是天朗的师父,这可真是不巧。”
司徒空思索了一阵,说道,
“带他们进来吧,让他们在客厅等我!”
在王林的指引下,诸葛雄飞带着陈元宝往客厅走去,路上陈元宝嘟囔道,
“天朗这小子可真是有福啊,自从认识了这司徒空,整天是吃好的住好的,这么大个宅院,哎呦,我们整个县城怕是也找不出一家吧!”
“元宝,别乱说话,快走!”
诸葛雄飞拉着东张西望,瞧什么都新鲜的陈元宝走进了客厅。二人刚刚坐下,司徒空便走了进来,陈元宝一见司徒空,立即高兴地叫道,
“司徒叔叔,好久不见了!”
“呵呵,元宝,大半年不见,看来你又长胖了不少啊,我教给你的虎韬功最近可曾勤练啊?”
“我在家每日都刻苦练习呢,司徒叔叔,改天咱们俩再比试比试,看看现在谁的武功更厉害?”
二人说笑了一阵,陈元宝这才将自己的师父诸葛雄飞介绍了一下。诸葛雄飞冲司徒空行礼说道,
“司徒大人,感谢您一直对小徒天朗照顾有加,并且多次相救于他。今日我二人特地前来寻他,不知他此时可在府中?”
司徒空摇了摇头,说道,
“你二人来得还真不凑巧,天朗前两天他刚刚进宫去了,可能短时间内还出不来!”
“进宫?!”
诸葛雄飞和陈元宝都听不懂司徒空说的是什么意思,司徒空看着二人惊讶的表情,又说道,
“元宝,难道你们没把我和和天朗如何相识、相认之事说给诸葛道长听吗?”
“司徒叔叔,说是说了,可是我们也说不太明白,师父他也是听了个一知半解。我只知道你了解天朗的身世,可再具体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天朗也没有细说!”
“哦,是这样。道长,这么跟你说吧,当年你在狼群之中捡回来的杨天朗,就是我从悬崖上扔下去的。”
看着诸葛雄飞一脸的惊讶,司徒空又对陈元宝说道,
“元宝,有些事情我要和你师父单独聊一聊,你先到偏厅等候一下,我让人准备些点心、水果送过去,你边吃边等,好不好?”
陈元宝懒得关心大人之间的事情,一听说有吃的赶忙让丫鬟带着自己过去。此时厅中只剩下诸葛雄飞和司徒空二人。诸葛雄飞急切地问道,
“司徒大人,天朗跟在我身边十几年了,他的身世对我来说始终是个谜,还请你详细告知天朗真正的身世来源。”
司徒看左右无人,低声说道,
“道长,在下跟你实话实话,只是你不要走漏了风声才好!”
“贫道向你保证,绝不说与第二人得知。”
“嗯,好的,杨天朗乃是我朝穆宗皇帝的第八子,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他的真名应该叫李溶。”
诸葛雄飞闻听这个消息顿时浑身一震,惊讶地说道,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那,那为何当年你要将他带出皇宫,并且跑了这么远又扔到了悬崖下呢?”
“此事说来话长,当年天朗出生之时,穆宗皇帝已经有了七个儿子,此时又多了天朗这一个皇子,妃嫔之间争夺皇储的斗争是愈演愈烈。恰好天朗出生之后又是满头的红发,有妃子便说天朗是妖孽降世、灾星下凡,恐不利于大唐的气运。
流言一起,其他妃嫔自然也跟着恶意中伤,还有人请来江湖术士说只有将这个孩子投入到黄河之中才能消灾解难。在众妃嫔轮流劝说之下,穆宗皇帝最终下令派人将天朗带走,打算投到黄河之中,将此妖孽灭掉,顺带将其母杨贤妃打入了冷宫。
这杨贤妃在未入宫之前对在下有救命大恩,当我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黄河边,从侍卫手中抢过天朗,想带他逃走。谁知这几个侍卫对我是紧追不舍,我骑着快马一连狂奔了六天也没能摆脱他们,最终把我逼到了宣州的一处悬崖之上。
那时我身负重伤,思量难逃一死,便将身上的衣物脱下紧紧包裹在天朗的襁褓上从悬崖掷下,期盼他能够逃过一劫。谁知他果然活了下来。”
听司徒空讲完这段往事,诸葛雄飞是感慨连连,说道,
“司徒大人为了报恩,不惧个人生死挺身而出,果真是侠义之士,贫道佩服。不过,除了天朗这一头红发作为你相认的依据外,可还有其他的凭据证明此时的杨天朗便是当年你抱走的那个孩子呢?”
“当然有,当初我与天朗在狼群附近重逢时,在那野狼的山洞里发现了我当年穿过的衣服和天朗还是婴儿时的襁褓,还有一块玉佩,上面雕刻着一个“溶”字,当年天朗出生之时,穆宗皇帝便赐名李溶,封为“安王”。由此可见,天朗必是“李溶”无疑!”
“哦,原来如此!”
听完司徒空的解释,诸葛雄飞觉得杨天朗的身世应该是确认无疑了,沉默了一阵后,又抬头问道,
“不知司徒大人将天朗带到京城来是何用意?要让他认祖归宗,重回皇族吗?”
“重回皇族的可能是有,但困难很大,毕竟此事已经过了太久,而且如今的朝臣之中记得此事的恐怕也不多了,还需从长计议。”
“那司徒大人刚才说天朗入宫了是。。。?”
“哦,道长有所不知,天朗的母亲杨贤妃如今还在冷宫之中,她日夜思念孩儿,此时已经变得有些疯癫。我为了让天朗能够见到他的母亲,特地上下疏通了关系,让天朗暂时进宫当个侍卫,趁着闲暇之时能够去看看他的母亲。不过,进宫容易,出宫可难,我估计天朗要在宫里呆上三四个月后才会有机会出来。”
“要这么长时间才能出宫?”
“是啊,道长,这皇宫内院非比寻常,岂能容侍卫随意进出啊。不如道长且在我这里住上几个月,待我进宫疏通一下,看能否早日将天朗带出宫来。”
诸葛雄飞想了想,说道,
“既如此,那就有劳司徒大人费心了。不过,我师徒二人就不在这里等候了,我在京城还有个许久未见的朋友,在他那里借住一阵也挺方便,就不打扰司徒大人了。”
司徒空再次挽留了一番,但诸葛雄飞执意要走,司徒空无奈只好送二人出府。
出了府门,诸葛雄飞带着陈元宝往那神医丁宣的住处走去,想找那丁宣了解一下杨彩月是否去过他那里求医。
当天夜里,鬼玲珑也赶到了京城,连客栈都没找就直奔裴府而去。本来满心欢喜地找裴政邀功,可从裴府下人的口中得知裴政三天前骑着快马去了五仙教,鬼玲珑的心情当时急转直下,既委屈又愤恨地说道,
“裴政,我为了救你父亲出教,冒着叛教的危险辛苦忙碌了半年多,你却在这个时候跑到深山老林里去找那个野女人私会,你对得起我吗?我要你当面跟我说清楚!”
第519章 委屈()
鬼玲珑在裴府听到裴政去往剑南道五仙教的消息,气得是七窍生烟同时又觉得满腹委屈,也没有细问便退了出来。晚上在京城找了家客栈住下,气得连觉也睡不着,心说,
“裴政啊裴政,我冒着危险去营救你的父亲,你却抛下我跑去千里之外的五仙教找那个野丫头私会,你当我鬼玲珑当什么了?不行,我非要去那五仙教当面质问你不可!”
主意打定,鬼玲珑一大早就起来了,也是到马市买了匹马后直奔剑南道方向狂奔而去。
赶了一天的路,鬼玲珑是又困又饿,这才想着找个地方吃些晚饭,住上一晚再走。在一个小酒馆内,鬼玲珑要了一桌子的菜,还点了酒,那酒保好心问道,
“姑娘,就您一个人吃吗?”
鬼玲珑不耐烦地答道,
“是啊,怎么了?”
“你一个人吃的了这么多吗?还是少点一些吧。”
“要你管?怕我没钱给吗?快去上菜!”
酒保一看这鬼玲珑脾气挺大,也不敢招惹,跑到后厨传菜去了。酒菜上来之后,鬼玲珑也不吃菜,接连喝了四五杯酒,这股委屈的劲儿又上来了,趴在酒桌上啜泣起来。
哭了半晌,只听一人在旁边说道,
“怎么了,点了这么多菜不吃却在这里哭,什么事会让你这么难过啊?”
鬼玲珑闻声抬起头来,却发现对面站着独孤恨,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独孤恨放下追魂剑在桌边坐了下来,说道,
“我正要赶往河北道大愿寺,走到这里想在此处休息一晚,没想到会遇到你。你这是怎么了?”
鬼玲珑擦了一把眼泪,说道,
“不用你管!”
然后端起酒杯继续喝酒,独孤恨继续问道,
“你出来要办的事情办完了吗?”
“我说过不要你管!”
鬼玲珑冲着独孤恨吼了起来,独孤恨仍是一脸的淡定,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是去京城了吧?怎么了,没找到裴政吗?”
已经半醉的鬼玲珑端起酒杯泼在了独孤恨的脸上,吼道,
“我找裴政跟你有关系吗?你不喜欢我难道还不许别人喜欢我吗?你凭什么质问我?!”
自讨无趣的独孤恨站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酒水,说道,
“鬼玲珑,你在教中隔三差五地就往那裴松的屋里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惹恼教主的下场你是知道的,自重!”
独孤恨拿起宝剑转身走了出去,鬼玲珑则又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此时裴政骑着马在路上已经前行了四天,早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发现了偷偷跟在自己身后的杨天朗。裴政是撵又撵不走,甩又甩不掉,只得放任让杨天朗跟着自己。
二人结伴行走了两天,杨天朗想起曾说过要除掉自己的仇士良,便向裴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