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拿�
陆诚知道,此人和李梦阳是同僚,也是“前七子”之一,两人应该也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边贡此次由京官外放为地方官,虽说是在升迁,却也算是一种贬谪了。
想必是他在朝中得罪了太多人的缘故,才会被外放为官。又或者,是因为他弹劾了弘治皇帝朱佑樘宠信的太监,朱佑樘有些气恼,才将他放到河南来任提学也说不定。
不过初任提学还没多大的问题,指不定吏部考核时,就能再次升迁了。要是像吴提学一样,屡次调任为各地提学的话,连任九年的话,那才真的是仕途无望了。
此次文会,由于担心人数过多,府学那边规定只有生员才能参加。不过,左国玑和李濂却是个例外,许是有李梦阳这一层关系的缘故。
陆诚三人来到玉泉书院时,现场已经是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在场的生员们年龄相差也很大,最年轻的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而年岁最大的,竟是年近六旬。
书院里,平常也会有名士在此讲学,因此大堂里有很多蒲团,可供人人盘膝坐于地上听讲。
一众生员坐在地上,互相熟识的好友基本上都坐在了一块儿,形成一个个小圈子,正在热烈地讨论着甚么。
陆诚还道他们是在探讨学问,但仔细一听,才知道这话题基本上都和自己有关。
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是,除了讨论自己这陆才子的诗词以外,还不少人是在讨论雅韵香皂的,而还有那少数人,竟是耳目灵通,讨论的话题居然是自己和锦云的关系。
“陆案首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率先发现了刚刚到来的陆诚,出声喊了这么一句。
现场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众生员纷纷起身,上前和陆诚打起了招呼。
在他们的围拢之下,陆诚很有种当明星的感觉。
其实这里边,有不少人都登门拜访过自己,陆诚自然是有些印象的,一一拱手向他们回礼。
“陆案首,听说那天你受邀入了锦云姑娘的闺房,不知可否透露点儿内情?”人群中,有人八卦地问起了这个问题。
紧接着,立即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陆案首得开封府第一佳人青睐,可得给我们大伙儿讲讲,这其中不为人知的事情才是。”
“哈哈哈”
陆诚有些郁闷,看来明星总会和绯闻八卦相伴。眼下这场景,和前世的那些明星们,被粉丝围住追问**何其相似?
“呃那日只是锦云姑娘身子不适,在下进去探望慰问一番罢了,并无甚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陆诚随口敷衍了一句,便排开众人,往大堂里边走去。
身后的生员们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话,都入了人姑娘的闺房了,还能啥事都没做?
不过今日是文会,他们又都是文雅的读书人,自然不会纠缠着这个问题不放,纷纷又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正当此时,门外又来了几人,正是本届院试的第二名,梁文翰。
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郑尧和岳江。
梁文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方的陆诚,上前拱手笑道:“陆兄,久违了!”
在陆诚面前,岳江的神色比较自然些,唯独郑尧的脸色有些难看,甚至眼神中都隐隐给人一种落魄之感。
这也实属正常,新任提学一到,搞不好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剥夺郑尧的秀才功名。虽说不至于永不录用,将来还能再考,可此事要消除影响,少说也得经过两任提学,才可能重新给他机会。
也就是说,最少在这七年的时间里,郑尧是别想再考秀才了。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人生又能有几个七年呢?
待陆诚拱手回了一礼后,梁文翰压低声音说道:“陆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诚闻言沉吟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和左国玑两人招呼了一声,便起身随着梁文翰来到了角落里。
“陆兄,请恕在下冒昧,我有一事相求”
梁文翰拱了拱手,话还没说完,陆诚已经摆手道:“梁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此人妄图加害于我,你觉得我会为他说情吗?”
“这唉”
梁文翰沉沉地一叹,苦笑道:“我也知道此事会让你为难,可郑尧与我交情深厚,作为朋友,我又岂能不为他说句话?”
其实,陆诚对梁文翰的印象还是十分不错的。
此人虽然高傲了些,但胜在光明磊落,也足以称得上是个君子了。此时见他如此,倒觉得现在是自己太过咄咄逼人了些。
“陆兄既然不愿,我也不好勉强,此事就当我没提过吧。”
梁文翰拱了拱手,转身正要回到郑尧等人身边,身后却传来了陆诚的声音:“等等。”
梁文翰回过身来,喜道:“陆兄答应了?”
陆诚轻轻点头,说道:“此事也不无不可,不过我有个条件。”
“陆兄请讲。”
“我要他亲口承诺,今后不再与我为敌,并说出当日之事是何人在幕后指使。”
梁文翰想了想,点头让陆诚稍等一会,便回身去叫来了郑尧。
郑尧如今确实是后悔不已,却也没能想到,陆诚居然肯放他一马,为他去大宗师面前求情。
只要陆诚肯答应,基本上就能成了。
他和梁文翰早就打听过了,这边贡与李梦阳关系不错,加上陆诚又是本府的案首,这点儿小事定然不在话下。
他自是欢喜不已,连忙随着梁文翰过来,当面给陆诚赔礼道歉,此事便算是揭过了。
陆诚刚刚回到位子上坐下,提学大人便到了。
既然是文会,当然得便装出席了,穿着官袍会显得太过正式庄重,也会让生员们觉得拘谨,不敢随意发言。
边贡看上去十分年轻,中等的身材,脸型略显清瘦,身着一袭青色直缀,在府学新任教授和几名训导的随同下,跨步入了大堂。
“谁是陆诚?”
————
————
(ps:推荐一本书:名将和我去三国一本爽文书,真的很不错!
另外,求推荐票!)
第097章 被点名了()
“谁是6诚?”
生员们刚刚起身相迎,却听到大宗师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一时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这大宗师难道要找6案的麻烦?
想想又觉得不太对,6诚可是开封府的院试案,又颇有才名。大宗师如今才刚刚上任,不至于要与他为难才是。
6诚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恭敬地上前两步,拱手见礼道:“学生6诚,见过大宗师。”
边贡很是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沉默了好半晌,才轻轻颌道:“嗯,本官听闻你素有才名,又蒙当今圣上钦赐匾额,如今一见,果然是少年英才。望你今后也能戒骄戒躁,潜心钻研学问,莫要辜负了圣上的厚爱。”
“学生定当谨记大宗师的教诲。”
6诚忙恭敬地应了一声,心里总觉得,对方似乎还有话没说完,却又想不出那是甚么样的话语。
按说,自己和大宗师今日才头一回见面才是。
众人重新落座,边贡走到上的位置上站定,随口出了一道今日文会的论题,便安然落座,很快便有个小厮为他奉上一杯香茗。
文会的论题也比较简单,出自孟子的“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当然了,这简单是指在文会上,真要是拿此话来作为科举的考题,怕是会导致不少考生落榜。
这是一道送命题!
既是文会讨论,就无须如应试科举那般,以八股文的形式来答题,自然也就没有甚么优劣之分。
众生员只需各抒己见,阐述几句自己的论点便是,也不至于会因言论有误,而被这位新任的提学大人革除秀才功名。
尽信书,不如无书。
那么,到底是该信书还是不信呢?
这就好比“世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样的问题,让人觉得头疼无比不过,也可能是蛋疼。
这其实有些断章取义的味道,孟子在后边还有更为详尽的解释,是他个人读书的一些收获和感悟,现书本上的知识也不全然都是对的,取其正确的便是。
因此,孟子的本意是书本不可全信,读书的同时也要擅于去思考,而不能光读死书,照搬书本上的所有言论。
话虽如此,可只摘下来这么一句话让你去论,就很容易会出现不同的观点。因为你不能自行补齐后面的话来论,而只能从这句话本身去解答。
也就是说,无论你表达出来的是哪一种观点,若是出题之人有心找你的茬,那是一找一个准儿。
从表面上看,读书应科举才是考生们的本业,若是连书都不信,这科举也就不用考了,回家生孩子过日子去吧。
下方的不少考生,在听了这句话后已经是额头冒汗,为即将到来的科试,以及自己未来的命运担忧了起来。
科试是乡试的预选考试,关乎着众多生员的命运。
明年能否有资格参加乡试,就看这一场了。
可如今这位新任的提学,看上去似乎比吴提学还要难以应付呀!否则的话,又怎么会在文会上出这样的论题?
这可比吴提学在院试所出的考题,还要难上许多。
与他们相比,6诚心里则要轻松许多,反正自己作为院试的案,早就获得了参加明年乡试的资格,根本就无须为此担忧。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边贡似乎也并不是有意要与人为才对。
孟子这句话往深了去思考,其实是要让你分清信与不信,甚么书是能够去相信的,而甚么书又是不该去相信的。
假设以此作为应试考题,那么最为标准的答案,自然就是应该相信四书五经,程朱理学,余者盖为谬论!
但,仅仅如此吗?
前七子一贯倡导古文,强调“文必秦汉,诗必盛唐”。
也就是说,边贡作为前七子之一的人物,深心里应该是比较反对八股习气,程朱理学的。
即便是现在他们七人还没能完全在官场冒头,联合在一起,但这种想法应该早已有之,只是尚未大张旗鼓地表述出来罢了。
这也难怪,李梦阳、边贡等人如今在朝中人微言轻,在文坛上的地位也不算太高,当然不可能那么快就动复古运动,为自己立言。
在6诚看来,边贡今日之举,或许只是一种试探。
小半个时辰过去,不少生员已经讨论出结果来了,边贡便让众人各抒己见,表述自己的观点。
这种出风头的机会,许多生员是不愿轻易错过的。
梁文翰当先站了起来,拱手行了一礼:“学生太康县生员梁文翰,见过大宗师。”
边贡抬头望了他一眼,点点头道:“你有何言论,直述便是。”
梁文翰理了理思绪,便开口道:“学生认为,书不可无,大贤特为尽信者甚之焉”
只听到这里,6诚就已经暗暗摇头了。
诚然,梁文翰此话是让人惊艳的,但他不知道的是,面前的这位大宗师不喜欢程朱理学。
如果此时是在答题做文章,这样的破题,乃至接下来那些尊崇理学的言论,都是足以让他中榜的,即使主考官是边贡,也不可能会因为不喜欢如此言论,就不录取他。
因为此时,整个大明朝的士林,乃至朝廷里的官员们,大部分都是尊崇理学的。
果然,6诚现梁文翰的言论一出,边贡的每天明显轻蹙了一下,显然是不喜如此言论。
待梁文翰说完后落座,边贡继续提问道:“还有何人要论?”
话音一落,又是几名在本次院试中名列前茅的生员6续起身,阐述观点。
尽管他们的言论不尽相同,但大体上都在理学的范围内,引用的也皆是圣人言论,在场的不少生员听了都是暗暗点头,若不是场合不对,怕是早就击节赞叹了。
与他们相反的,却是边贡越来越阴沉难看的脸色,但此时尚未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6诚看着这场面,很是庆幸自己没有当这出头鸟,惹得边贡不快。
虽说自己已经无须应科试,即使不受边贡待见,也不会对自己明年的乡试有甚么影响。但对方毕竟是一省的提学官,自己如今只是个小小的秀才,还在他的管辖之内,又何必去开罪于他呢?
很快,便有人在6诚之后,现了这一点。
再往后,更多人现了异常。
慢慢的,生员们不再争先恐后,踊跃言了。他们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位大宗师似乎对程朱理学那一套不太感冒。
这可着实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边贡等待半天,见一直无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