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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令洋洋自得,还以为关彝会夸赞他几句,但没想到关彝竟然丝毫不理会他,大步流星地赶到了刘胤的马前,拜道:“卑职参见雍王,不知雍王大驾回京,有失远迎,还请雍王恕罪。”
那城门令顿时是目瞪口呆,雍王?他真的是雍王?他彻底地懵了,真恨自己瞎了一双狗眼,雍王本尊出现在了面前,他竟然敢出言喝斥。
“扑通”一声,城门令跪倒在了地上,双股战战,抖若筛糠,早吓得是魂不附体,口中直呼:“雍王饶命!雍王饶命!”
这等蝼蚁般的小人物,刘胤自然懒得与他计较,他归心似箭,只对关彝道了一声再会,便乘马进了城。
倒是阿坚在后面多瞧了他几眼,冷笑一声:“敢拦雍王的驾,估计从今天起,你就可以名扬天下了。”
城门令汗如浆出,磕头如捣蒜,再抬头时,阿坚早已是不知所踪,不过关彝看向他的眼神,是凌厉无比……
至于关彝如何处置那个城门令,刘胤并不关心,他现在的心思,全放在了回到安平王府去。
安平王府坐落在开阳门内大街,从谷门进城的话,还是要穿过几乎大半个洛阳城,不过这么一段短短的距离,对于已经是走过万里之遥的刘胤来说,只不过是须臾一瞬。
他在洛阳城中,并没有减低多少的速度,依然是快马而行,很快就已经抵达了开阳门内大街。
安平王府的门口庄严而肃目,白色的灯笼悬挂在府门口,黑白两色的挽布将门口“安平王府”那四个金字给遮住了,人人尽着孝衣,哭声悲悲切切。
刘胤的头脑瞬间轰地就炸了,他一路急赶慢赶,但到头来还是晚回来了一步!
第1300章 丧母之痛()
第1300章丧母之痛
“娘……”
刘胤心痛如刀绞,泪水模糊了视线,一路长途跋涉,刘胤几乎已经耗尽了全部的体力和精力,此时此刻,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五内俱焚,肝肠寸断,刘胤再也坚持不住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直接从马栽了下去
等他悠悠地转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妻子青儿苍白而憔悴的娇靥,看到刘胤醒来,她焦灼的神情之略显一丝的欣慰之色。
“谢天谢地,宣,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在那儿?”刘胤直感觉到头痛欲裂,他依稀记得自己是已经回到了安平王府的门口,后来不醒人事了。
青儿心疼地道:“宣,这一路奔波,你恐怕是太累了,你难道都忘了吗,这儿可是你的家呀?”
刘胤轻哦了一声,缓缓地打量了屋内一圈,没错,这里正是自己在安平王府的居所,虽然刘胤早已有了自己的府邸,安平王府更大更气派的雍王府,但马王妃还是坚持在安平王府之给刘胤留了一间最大最好的卧室,以方便刘胤在这里居住。
一想到马王妃,刘胤的心痛得厉害,他多么渴望只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都会恢复到原样。
“娘呢?”
青儿的脸色黯淡了下去,低声地道:“娘在四天前已经去世了……”
刘胤惶然地苦笑一声,看来这不并是什么噩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他只是依稀记得,他回到安平王府的时候,似乎门口的白色灯笼才刚刚地挂出去。
“四天?居然已经是四天了?”
“宣,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其实你回来的那一天,娘才刚刚过世,她一直咽不下最后一口气,痴痴地盼着你能回来……”青儿轻声地呜咽着,泪水禁不住地滑落下来。
刘胤的心真得全碎了,如果自己能再早一步赶回来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再见母亲一面,但是这最后的一步没有赶,让刘胤是遗恨终生。
刘胤挣扎着欲起来,青儿连忙地将他按住,道:“太医交待过了,说你劳累过度,需要静养,万不可起身。”
“我没有那么娇气,扶我起来,我要去灵前给娘柱香,再见她一面。”刘胤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他依然坚持要起来给母亲香。
青儿拗不过他,将他扶了起来,穿戴整齐,搀着他到了灵堂之。
象马王妃如此尊贵身份之人,一般要停柩七七四十九天,请道士和尚做法事,接受各方人员的吊唁。整个灵堂之,来来往往的人是络驿不绝,其实大家都是看在雍王刘胤的面子,才会前来的,前年甘陵王刘永去世之时,堪称是门可罗雀。
大家差不多已经听到了刘胤返回洛阳的消息,都不约而同地赶到安平王府前来吊唁,但不巧的是,刘胤这个时候竟然会玩起了“失踪”,许多人等一日,却也见不过刘胤本人。
刘胤颤动着来到了灵堂之,看到马王妃的遗体之后,刘胤很难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是放声恸哭,泣不成声。
马王妃的葬礼是隆重无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已故安平悼王刘理的夫人,更重要的,他是权倾四野的雍王刘胤的母亲,朝所有的官员都先后前来吊唁,皇帝陛下刘谌也派人专程前来吊唁,并赐下许多的丧葬之物。
刘胤心如槁木,直到马王妃出殡之日,他整个人都是神思恍惚的,哀莫大于心死,刘胤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是死了。天竟然是如此的残忍,竟然一点的情面都不给,不肯让刘胤在母亲弥留之际,再见她一面。
也许对于马王妃来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有能再见爱子一面,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心心念念地,还是她的爱子,可尽管如此,她还是面带着微笑而去的,刘胤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正是因为她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季汉才会有今天如此的辉煌强盛。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刘胤既然已经是选择了为国效力这条道路,那他会注定与亲情久隔。
马王妃的灵柩将会运往cd,与已故的安平悼王刘理合葬,刘胤身体虚弱,无法护柩前往,只能让弟弟刘辑代他前去。
刘胤默默地注视着马王妃的灵柩远去,泪水再一次地挡住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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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在遥远的南方,正酝酿着一场惊天的大变故。
事情还得追溯到两年前,也是季汉兴国三年,东吴天玺元年,这一年吴主孙皓得了一枚罕见的玉石,青白色,长四寸,宽二寸有余,面天然着刻着皇帝玉玺的字样,有人献给了孙皓,孙皓大喜,认为这是天下一统的征兆,不但重重地封赏了献石者,而且将年号也改为了天玺元年,并大赦天下。
不过此刻吴国的局势,与统一天下那是相差甚远,甚至可以说连边都沾不。
陆抗去世之后,吴国缺乏一个真正的领军人物,而那一次的原惨败,也几乎让吴国的军事实力蒙受到了极为沉重的打击。损失往往只是在短短的一瞬会造成的,但真正要弥补过来,那绝非是一朝一夕的事。
所以吴国对季汉一直采用守势,依靠着长江天险,苟延残喘,算是孙皓改元天玺,也注定不会改变什么状况。
不过季汉那边似乎也是一片平静,自从原之战后,两国一直都是处于一种相安无事的状态,季汉也不前来攻打吴国,吴国更不敢来招惹汉国,双方这么一直保持着怪的和平。
后来孙皓才知,人家刘胤并不是因为兵力大损才驻守而休兵罢战的,此番进军,拥众几十万,直指鲜卑族诸部,汉军的真正实力是强大无。
长江畔是暗流汹涌,真正最后时刻,已然是悄然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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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1章 初具规模()
西陵是长江防线的第一道门户,虽然现在永安尚控制在吴国的手中,但却长期遭受到汉军的围困,起不到扼制汉军东进的目的,所以西陵一直以来做为千里长江第一塞的地位并没有过什么改变。
不过对于汉军来说,永安一直未能收服,却如同是梗刺在喉,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着实很是难受。
长期以来,季汉的用兵方向一直是向北,现在已然占据了七成的天下之土,但这个小小的永安却一直没有收服,仿佛成为季汉煌煌战绩上面沾染的一粒微尘,虽然是微不足道,但却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
而对于新任的益州刺史王濬,收服永安并不只是面子问题,而是关乎到伐吴大业能否成功的关键因素,所以王濬到任益州之后,除了狠抓水军建设之外,第一考虑的要点就是如何来收服永安,打开东进的门户。
此次王濬担任益州刺史,并不是单纯地来做一个封疆大吏地方长官的,他是肩负着特殊的使命而来的。
汉军长期致力于步兵和骑兵的发展,对于水军这一块几乎是一片空白,如今北方平定,想要一统天下,就必须要征服吴国,而征服吴国有一个先决的条件,那就是必须要组建一支可以和吴国水军能相抗衡的季汉水军。
而王濬在这个时候,受命担任益州刺史、龙骧将军,正是出于刘胤的安排。傅佥是平南大都督,节制南线诸路人马,主持南线的大局,而王濬到达益州之后,自然将筹建水军,打造战船列为了头等的大事,至于益州的政务,王濬倒是不用操太多的心,让益州的别驾从事等人处理便是了。
益州的治所原来的成都,当时的蜀汉也仅仅只有一州之地,益州刺史大多由丞相或大司马大将军来担任,属于一种虚职,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季汉的势力已经扩大到了十几个州,益州刺史这一荣誉职称也变为实职。现在的益州州治在雒县,不过王濬却没有在雒县停留,而是前往了巴郡,将益州治所迁往了江州。
江州毗邻长江,水道畅通,是做为水军基地最为理想的地方,王濬到达江州之后,便立刻开始招募水军,打造船只,将季汉水军的大旗给竖了起来。
在江州这一带,在长江之中讨生活的渔民并不在少数,他们谙熟水性,王濬在这些渔民之中招募水兵,倒也是比较合适。这些渔民成为水兵之后,精通水性和驾船,已经初步具备了水军的素质,欠缺的只有水战的经验而已。
在孙秀被调往三韩之前,他便一直担任水军的总教头,负责指挥水军训练事务,经过两年时间的磨练,大汉水师是初具规模。
练兵千日,不如用兵一时,只有实战才是检验军队战力的唯一标准,王濬想要试试水军这把牛刀利不利,得找个地方开刀才行。
而永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自从当年吴军西进益州占领永安之后,永安失守已经是十二三个年头了,汉军夺回了其他被占领的区域,唯独永安,却一直牢牢地控制在吴军的手中。
不是说汉军不想收复永安,而事实上,恰恰相反的是,汉军对收复永安非常地迫切。永安是整个益州的东面门户,永安的失守,让益州东部是门户大开,这无疑是兵家大忌,姜维当初在收复江州之后,也一直图谋收复永安。
可惜的是,永安的险峻雄奇让汉军是止步于关前不得寸进,姜维虽然多次试图攻打永安,却因为永安城的防守严密无隙可乘而最终作罢。
永安的丢失,一直让蜀人是耿耿于怀,不过随着季汉的版图不断地扩大,汉军占据着襄阳淮北的大片领土,与吴国的边界接壤,永安由原来吴蜀之间的咽喉要冲的地位,也渐渐地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不过这个无足轻重是对吴国而言的,尤其是陆抗在中原兵败之后,吴国在荆州和淮河一线的防御中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而由于国力的衰落,吴国现在已经丧失了对季汉的的反击能力,永安做为进攻益州的桥头堡的作用,早已是大大地弱化了。
但反过来对汉军而言,永安却比较重要,他是出川的门户,汉军水军在江州日益壮大,迟早是要跳出樊笼的,而永安则是横在他们面前的一道关口,只有突破永安,汉军才可沿江而下,直捣建业。
所以王濬决定对永安用兵,以战带练,检验一下季汉水军这两年来的训练成果。在王濬的亲自指挥下,由数千艘战船组成的季汉水军从江州出发,沿长江东下,直指永安。
镇守永安的是吴将孙腾,孙腾也算是吴国的宗室成员,他的祖父孙漾是大帝孙权的族弟,早年就曾追随孙权,后来官至濡须督。孙腾继承了父辈的爵位,此次被任命为永安督,镇守永安,也算是得到了吴主孙皓的器重。
以前汉军进攻永安,孙腾完全是不屑一顾,因为汉军每次进攻永安,都是从陆路发起进攻,而以永安城的坚固和险要,汉军派出再多的人马,也是无济于事的,就算永安被汉军从陆路上包围,驻守永安的吴军也可以从水路得到补给,所以那怕是汉军对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