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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特务虽然狂妄,但不是傻子,脑瓜机灵得很,一想杨队长说得有道理,刚才许天的狙击手要是真想取自己的性命的话,估计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一枪就能打碎脑袋,而且还是在自己手下众目睽睽之下,可见对方的狙击手枪法高明啊,但就这样灰溜溜的撤下去,自己以后的脸面还怎么搁啊?
就在季大特务犹豫不决下不了台来的当口,码头外面驶来一队车队,全是清一色的小卧车,前头那两辆小卧车外站着两个手持双枪的汉子,威风凛凛的闯了过来。
奇怪的是,那些季站长手下的中统分子一看见这些闯来的人,不但没有阻拦,反而自动迅速朝两边闪出来一条通道,看样子过来的人物很有来头!
许天已经看出来了,这个架势肯定是祁先生赶来了,中统在上海租界里要是没有祁先生的点头,那还是不敢乱来的,中统最牛逼,当然也怕洋大人的。这里是租界,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是洋大人的地盘。
果然,车门打开,祁先生在两个高大的保镖的护卫下,昂首朝码头这边走来,躲在集装箱后面的季站长一看祁先生来了,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想转身就溜,却听得背后传来祁先生的声音:“季站长,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躲着什么意思?不给我祁某人面子?”
“嘿嘿,本来要跟祁老爷子打声招呼的,可是事情紧急来不及了,刚才跟许老弟有了一些误会,既然祁老爷子来了,那竟然就请你做个中间人,给我们了断了这误会。”季站长还是不甘心,既然都看到了,那就索性摆出来吧。
“季老弟,许先生是我的客户,现在他来码头是跟我做生意来的,你们之间的恩怨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这次你没有道理,你这行为已经影响到我跟许先生的生意了,给我在三分钟内消失,否则就别怪我祁某人不客气了!”祁先生不打算给季站长什么面子,冷冷道。
季站长气得要死,直翻白眼,但没办法,在人家的地盘上,强龙难压地头蛇,今天他虽然带来了几百个兄弟,但真要在这里跟他们打起来,自己不一定能占便宜,这个姓祁的不但有许多帮会手下,连租界里的巡捕都听他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忍着这笔账,等许天离开了租界再找他算账,他总不能将货物烂在码头上吧?
“好,看在祁老爷子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许天你等着,总有一天咱们的恩怨要了结的,回去告诉那个李霞,季某是绝不会放过她的!”季站长咬牙切齿的说着,手一挥,大批中统分子纷纷朝后面撤下去,一瞬间竟然没有了踪影。
“小秦,你好大胆子,竟然背着我跟外人勾结,搞我的客户,你知道我们的规矩,自己看着办吧!”祁先生厉声道,那秦姐脸色煞白,急忙“噗通”一声跪倒在祁先生面前。
“祁先生,我一时糊涂,这个翠芬是我的手下,看上了一个当兵的,卷走了我的不少东西,这次许先生突然向我打听翠芬的下落,我便有了想法,是季站长找到的我,我该死啊!”秦姐拼命的磕头,白皙的额头上全是血印子。
“祁先生,我相信秦姐不是故意的,这次就饶了她吧,我们以后还要合作下去的,可不能因为这事情搞得不愉快,秦姐也是性情中人,这次就算了!”许天一看这个,觉得不能让祁先生杀了秦姐,否则以后不好跟他继续合作下去了,虽然以祁先生的威望,杀掉秦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许天看得出来,那些码头上的手下对秦姐还是很服气的,可不能因为这个,而闹僵事情,自己这个时候出手扶她一把,或许能够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这时候那个秦姐抬起头来,眼神总闪出来感激的目光,按照帮会的规矩,她这次勾结外人,破坏帮会的生意,那是要“三刀六洞”的。
什么是“三刀六洞”?就是被处罚的人自己用刀子在自己身上扎三刀,每刀都要对穿,这样就形成了六个洞,可见这个处罚相当的厉害,以秦姐的这个体格估计死不了,但得弄点小残废了。
“好吧,看在许先生为你求情的面子上,老夫放你一次,但记住,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赶紧给许先生道谢!”祁先生这招很不错,既驯服了不听话的手下,又给了许天一个大面子,可谓是一箭双雕,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多谢许先生救命之恩,秦某没齿难忘,这个翠芬的事情不提了,你接走吧,刚才多有冒犯,还望许先生大人大量海涵!”秦姐很是服气。
(本章完)
第266章 柳暗花明()
“哈哈,秦姐不要客气,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中国人,何必斗个你死我活呢?现在小鬼子打进来了,咱们得联手对付小鬼子的,不能让小鬼子看我们的笑话!”许天急忙上前,搀扶起来正在拼命朝他磕头的秦姐,心里一阵舒坦,今天这个棘手事情近日该顺利解决,接到了翠芬,自己可以向大黄牙交代了,这小子还真看不出来,竟然在上海滩里搭了一个青楼的头牌!
“许老弟深明大义,佩服佩服,今天老夫高兴,这次交易我给你打八折,别愣着,还不给许老弟装货!”祁先生可真会做生意,一个八折令许天心里一喜,这下可省下来不少钱财呢,这次来上海采购物资的钱财全是他七十九团带出去的老底,根据地哪有这么多钱啊?
许天一挥手,老宁和肖博钧抬了一袋子东西过来,解开口子,许天对祁先生说道:“这里是五千大洋和十根金条,祁先生你清点一下。”
“不必了,相信许老弟的,咱们以后还要合作的。”祁先生挥挥手,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即拿起来那口袋大洋和金条朝后闪去。
很快,那些物资足足装了五辆大卡车,许天估计了一下得有四十多吨,看来这么多的东西要运回去,抢两只鬼子的轰炸机都不够,一部分东西还得从水里走。
“许老弟,这是特别通行证,是我从鬼子的宪兵司令部那里搞来的,你们带着肯定有用,不过我再唠叨一句,这么多东西你们打算怎么运出去啊?走海路还是陆路,海路上有我的几个洋人朋友的轮船可以帮忙的,比较安全,陆路老夫也没办法的了!”祁先生做生意的售后服务态度相当不错。
“多谢祁先生的帮忙,这些特别通行证我们正好有用,太感谢了,你真是神通广大啊,连鬼子宪兵司令部里的都能搞出来!”许天趁机给祁先生戴了一顶高帽子,反正又不花钱,大不了多了一些唾沫而已。
“嘿嘿,许老弟啊,现在这个世道,只要有这个东西,什么东西搞不到?鬼子也喜欢这个东西的,别看他们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其实还不是那个德性,谁会跟钱过不去呢!”祁先生很是得意,能够得到这个干掉鬼子亲王的许天的夸赞,那比他拿到十根金条还要来得高兴。
“来人,把袋子里的金条都拿出来,算是我送给许老弟的!”祁先生这次太慷慨了,打了八折不说,还要回赠十根金条给许天,许天当然是求之不得,哈哈,这十根金条可以在以后为根据地多买一下紧缺物资救伤病员的性命的啊!反正这个祁先生财大气粗,也不在乎这点钱,就当做他为抗日力量捐献支援抗战了吧。
许天连连道谢:“多谢祁先生,这些东西我打算从海路走一部分,要是祁先生有外国朋友的帮忙,那是最好不过了,这个运费我照付,这些金条应该够了吧。”许天又将那几根金条递了过去。
祁先生一把推开许天递过来的金条,面露愠色道:“许老弟,这样你就见外了,这次老夫帮忙送东西到你那里,不要钱的,你只要保证我那些外国朋友的性命安全就行。”
“这个没问题,你放心吧,只要轮船一到苏北沿岸,外国朋友的安全我们包了!”许天想了想,目前只有苏北泰州淮安一带还没被鬼子攻克,可以让轮船在那边的港口停泊卸货,自己再想办法从陆路将这批物资运回大梁山!
而根据地目前急需的西药和食盐以及一些粮食弹药就用飞机运走,有了这个鬼子宪兵司令部签发的特别通行证,许天对这次抢鬼子飞机的行动又增添了几分信心了。
“好,许老弟,你可是我这么多年来碰到的头一个不怕小日本鬼子的,咱们中国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何愁小鬼子打进来啊?都是他娘的一些软骨头,还没看见小鬼子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老夫最瞧不起那些东西了,好了,老夫该回去了,我马上给我那个洋人朋友打招呼,他很快会联系你的,就此别过,许老弟多保重!”祁先生朝许天拱了一下手,转身就钻进了那辆防弹的小汽车里,不一会儿绝尘而去。
“真有钱,退回来十根金条都不眨眼睛一下的!”老宁啧舌道,他在以前西北军队伍里,好几个月都没看见军饷的,穷怕了,乍一看这么多的金条,有些适应不了,更无法理解祁先生这样的豪爽作风,一出手就是十根金条,要是放在以前西北军那会儿,这些金条可供一个团的兄弟们吃上两个月了。
“做这种随时要掉脑袋生意的,会在乎这些钱?不过他也算是有良心的中国人,是我们的朋友,以后他有事了,我们必须得帮忙,这样我们的队伍才会越来越发展壮大的。”许天点点头,招呼手下立即上车,要出发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要不是那个季站长突然出来横插了一竿子,差点要坏事,否则车队早就在去太仓的路上了!
老宁坐上头一辆卡车,许天和老莫他们分别在后面的卡车里,车队驶出码头,转上大道,朝西北方向的太仓疾驰而去。
很快,就要驶离租界了,前面是租界的检查哨,几个洋鬼子士兵挥舞着旗帜要许天他们停车检查,许天摸出来早就准备好的通行证,没下次,打开了半扇车窗,递给了一个高个子洋鬼子。
那洋鬼子用手电筒照了那通行证一下,脸色大变,急忙恭恭敬敬的将证件合拢,双上奉上,嘴里嘀咕道:“不好意思,一路顺风!”
从洋鬼子的嘴里听到英语版的这个“一路顺风”,许天还是头一次,太新鲜了,可见祁先生在租界这里的势力可谓是一手遮天,令许天不得不佩服!
卡车缓缓启动,驶过租界岗哨,前面呢就是鬼子地盘了,才行进了五六百米,前面的鬼子岗哨跑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有二十多个鬼子,一下子围住了许天他们的这五辆大卡车!
领头的是个鬼子少尉,矮胖身材,仁丹胡子,挎着一把东洋刀,牵着一只东洋大狼狗,蛮横的敲击着前面老宁的窗户玻璃,老宁则朝后面指了指,那些鬼子就迅速朝许天这边涌来了!
那鬼子少尉蛮横的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敲击着车窗,嘴里吼道:“下车接受皇军检查!”
许天没搭理他,只是摇下来半扇车窗,朝他丢出去那本祁先生给他的特别通行证,那鬼子少尉显然被许天的态度给激怒了,作势要来拉车门!
旁边的一个鬼子军曹迅速捡起来那本通行证,一看,脸色大变,急忙拦住了要动手的鬼子少尉,附耳几句,那鬼子少尉当时就蔫了,急忙一个挺身立正,朝岗哨那边一挥手,那边的栏杆立即升起来,老宁急忙已挂挡,卡车缓缓的启动起来,使出了鬼子哨所。
当然那个鬼子少尉还恭恭敬敬的将那本特别通行证双手递给了许天,嘴里一阵嘀咕,大概就是“不好意思,一路顺风”的祝福语。
许天一直想笑,刚才能够听得洋鬼子的祝福语已经够新鲜的了,现在竟然又听得了小日本鬼子的祝福语,难得啊,相当难得,估计恐怕也只有这么一次的了。
车队顺利的离开了鬼子的哨所,进入了前面的大路,顿时狂奔了起来,可以确定的是,在接下来去太仓的路上,上海段的这些鬼子估计是不会出来盘查了,就算有半路上的盘查,许天手里的这张鬼子上海宪兵司令部签发的特别通行证能够有效的保障他到太仓为止,除非有人向鬼子告密。
而许天对当前的情况分析了一下,向鬼子告密的也就是季站长和祁先生他们,但季站长是不敢冒这个风险的,除非他不想在上海滩混下去了,他是知道祁先生的能量的,况且他跟季站长之间也只是因为李霞的出走问题引起的,季站长是个老特务,犯不着会为了这个事情,而做出叛国投敌的事情来的,虽然他跟季站长只有一面之缘,但许天还是认为季站长应该不会告密去的。
那祁先生就更不会了,刚才他已经接到了他的那个美国朋友发来的消息,他们在太仓港有一只去天津的货轮正要出发,接到了祁先生的消息后,他们打算延迟出港,等许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