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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连庐江王这个没什么才能的王爷都不肯放过,元吉你又怎能不留后手?”高密公主低声提醒道。
“殿下切不可急躁,这其中有一事我始终看不明白。”段纶没有支持妻子的建议,反而眉头紧皱道。
“什么事?”高密公主显的比李元吉还要着急,连忙催问道。
“除了宗亲旧部以外,朝中还有能量很大的大臣对殿下有好感……”
第一零一章:都是假的()
李元吉心头骤然一紧,一双沉沦的眼神,瞬间变的精神抖擞,似是射出道亮光似的看向段纶,整个人的气质与先前相比完全由若两人。
以段纶的阅历,不可能看不出李元吉的异常。
但好在有高密公主在一旁‘捣乱’,段纶在家中地位本就不如高密公主,现在自然没心思去观察李元吉的反应。
“是谁?”高密公主猛的抓住段纶的手臂,问道。
“张弘慎!”段纶紧咬牙关道。
情况他也不太确定,仅仅只是猜测而已,甚至连他都不敢相信张弘慎会替齐王说话。
“不可能,若说朝中是谁替元吉说话我都信,但绝不可能是张弘慎。”高密公主的反应倒是比李元吉来的更快,也更坚决一些。
不过当听到张弘慎这三个字的时候,李元吉心中还是暗暗松了口气,同时目露疑惑道:“张弘慎又怎么可能会为我说话呢?这毫无道理呀?”
段纶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不仅李元吉觉得毫无道理,就是他自己也觉得毫无道理,可段纶却有些坚信自己的判断,这辈子什么事请没有遇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话没有听说过?
直觉告诉段纶,他的判断并没有错,可却没有抓到直接性的证据。
脸色有些为难,只好说道:“张弘慎不止一次为殿下开口说话,甚至惹怒过陛下,但之后张弘慎依旧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替殿下说话。”
“还有这事?”李元吉惊的险些没能站稳。
段纶继续点着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张弘慎第一次为殿下开口说话应该是在玄武门之后,也就是殿下回长安的时候,当时长孙无忌等建议陛下杀掉殿下,永绝后患,陛下也同意了,但张弘慎却以从秦琼那里得到的消息力劝陛下不能杀掉殿下,这是其一。
之后也有过几次,殿下大闹御史台,大闹高家,公然与尉迟敬德大战,还有水泥作坊的事情上,最后一次便是高履行那件事情上,张弘慎虽没有当众支持殿下,但据我所知,每一次张弘慎都亲自给陛下写了密奏的。”
“这……这怎么可能?”李元吉有些不敢相信。
张弘慎便是张公瑾,自打投降唐朝伊始便是秦王李世民的人,后来更是为李世民出谋划策,深得李世民喜爱。
玄武门之变以前,张公瑾还曾力劝李世民抛弃担忧,杀掉李建成与自己,可以说玄武门之变,有一部分功劳应当记在张公瑾的头上。
发动政变的幕后推手之一,竟然会在政变成功以后保护自己的敌人?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
高密公主也是同样的反应,有些事情即便是没有公开,在某一个圈子内也是一样会被流传下去的。
玄武门之变某些人都做了什么事,现在的历史不会记载,但却总会出现一些纰漏,倘若根本无人知晓,几十年后又如何会出现在历史之中?
李元吉稍稍有些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庆幸,虽然现在依旧很被动,但至少远离了朝堂那个风暴的旋涡中心。
这勾心斗角玩的,以自己的心眼到那里去,估计能让人给玩死。
有些事情,不是事事必争,而是要量力而行。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陛下近日于朝堂之上提出要将张弘慎任命为代州都督。”段纶继续说道。
心腹外派,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李世民想控制全国,扫清旧势力,就必须要将自己的人派出去掌控各地,这样才能连成一片。
从这一点看,派张公瑾出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李元吉猛的想到一种可能:“因数次密奏,惹怒了二哥,所以才这么急着将他派出去?而代州是北地边疆,到了那里,便是有心也只能无力。”
“二哥将有可能会倾向于你的大臣全部派出去,会不会是想动手?”高密公主也表示担忧道。
“可陛下昨日又严令训斥长孙无忌与高士廉,让他们二人不要再与殿下为敌,这不是在朝堂上,而是在私下里。”段纶急忙补充道。
朝局的混乱,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很多事情表面上看着已经尘埃落定,可下一刻就有可能来个反转。
“不对,是突厥!”李元吉忽然想到两年后唐军北征突厥,这次突厥南下给李世民带来了极大的屈辱,而李世民也早已下定决心要北征突厥。
如果双方将一切都摆在台面上,那么战争只会越打越大,唐军的伤亡也只会越来越大,那么也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二哥这是希望利用这件事情造出张公瑾被贬的假象,从而迫使突厥人大意,张公瑾出任代州都督,实则是暗中准备战事。”
“又要打仗?”高密公主愣了下。
“打是肯定要打的,突厥此次南下不仅打了二哥的脸,也打了大唐的脸,这个场子是必须要找回来的。”李元吉肯定的点着头,旋即微微一笑,“四姐,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与二哥达成了协议,二哥不会对我动手的。”
……
带着浓浓的疑惑,李元吉离开了驸马府。
为了不使四姐担心,李元吉只好抛出了约定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李世民会不会遵守,但自己显然已经不打算遵守了。
长孙无忌和高士廉屡屡要置自己于死地,这个场子若是不找回来,以后也就别想再过什么安稳日子了。
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必然要让长孙无忌和高士廉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关于这两个家伙的事情,李元吉暂时没有放在心上。
当下自己最关心的,还是张公瑾的事情,数次上奏密奏的事情若是段纶不说,自己也绝不会知道。
在此之前,段纶是李世民积极拉拢的对象,对段纶也是数倍的信任。
但段纶却始终不能与李世民站在同一条战壕,所以才会被李世民疏远。
“搞不懂啊搞不懂!还是太平坊比较好,什么心也不用操,没那么多的尔虞我诈。”反正张公瑾这事给自己的感觉并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有可能是假象。
无论如何,自己的准备与自救措施是不可能放弃的,一旦自己放松了警惕,想要后悔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额~~~王永安好像在等着本王呢……”抬头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李元吉猛的一拍脑门道。
第一零二章: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街道上早已空空如也,百姓早在钟声响起之时便连忙回家,免的犯了宵禁惹祸上身。
但李元吉却并不在乎,就是喝的酣然大醉,在大街上舞刀弄枪也没人敢拦。
回到太平坊,白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倒是对四姐高密公主的愧疚更加浓郁了不少,搞的连段纶都只能一次次的请辞。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王永安狠狠的皱着脸,双手不住的抚摸着肚皮,喝了一壶又一壶的茶水,连嘴角都是尚未咽下去的茶,如果这里不是齐王府,他早就翻脸了。
“恩,回来了。本王的茶水好喝吗?”李元吉全然无兴趣的点头敷衍着。
“好喝!好喝!”王永安面色一变,心中叫苦不已,老子发誓,以后再也不喝茶了。
“好喝就多喝点,喝饱了明日好干活。”王君廓已死,那么王永安留着也就毫无意义,与其放出去让他继续欺负弱小,倒不如就在太平坊安安稳稳的当着苦力。
“啥?干……干活?”王永安险些惊掉了下巴,这怎么跟来时说的不一样呢?
“对,就是干活,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本王太平坊数千工匠中的一员了,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离开,更不准偷懒。”李元吉属于那种没有用的家伙绝不会跟你多说几句的类型,因为没有必要。
丢下句让王永安半天反应不过来的话,李元吉扭头便走,日子忙着呢,哪有功夫去搭理这货?
“敬德呢?”围着院子找了半天,愣是没找见尉迟敬德的身影,李元吉朝着下人问道。
“殿下,下午的时候马管事送来一份什么报告,尉迟将军便拿着去了东宫,至今未归。”
“知道了……”李元吉显得有些无语。
一份尚不成型的报告就能让尉迟敬德如此重视,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混的,怎么就一点定力也没有呢?等以后见了更多牛掰的家伙,这货会不会连觉都不敢睡?
命下人打好了热水,又唤来了玉儿服侍,普普通通的洗澡,愣是被玉儿给搞成了战场,搞的李元吉哭笑不得,只能束手就擒。
好吧,其实是李元吉自己定力太差,人家玉儿可是正经人,虽然已经是了李元吉的人,但也从不会表现出什么想法,用李元吉的话来说,那就是召之即来,来之即战,挥之即去,去之不念。
玉儿这丫头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晰,齐王是王妃的,她只是在王妃怀有身孕这段时间内暂时替代王妃服侍齐王,等以后还是要恢复原状的。
没有念想,也就不会有失望。
“殿下……殿下……”尉迟敬德那犹如破车解体一般狂野的吼声在屋外响起,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情绪。
“我曰……”李元吉恨不能端盆洗澡水出去让尉迟敬德冷静一下。
男人有三大喜,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这虽然不是洞房花烛夜,可又有什么区别?老子还没完事你就来捣乱?
尉迟敬德显然已经打听好了消息,听到李元吉的骂声,黝黑的一张老脸不禁出现一阵羞红,“好像来的不太是时候哈?不对啊,殿下,陛下他们在王府等着您呢!”
半盏茶的功夫,李元吉满脸怒容的从浴室走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刚洗完澡,又从暖气屋里出来,有些冷。
尉迟敬德似是意识到自己惹了齐王,见到李元吉后也不再开口,低着头,强忍着笑意,脚下步伐蹭蹭蹭的往前走着,不大会儿功夫便将李元吉甩出去老远。
还是那座大殿,现在的齐王府还没有全部竣工,能用的地方也不多,李二带来了一大群文武大臣,于是也只能来李元吉面试的这座大殿。
进入大殿之后,李元吉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三堂会审呢,一个夜盲症的治疗方案,应该不用这么大阵势吧?
难道是马周那货在报告中乱写了什么话?也不对,马周的笔力还是值得信任的,为人做事也极有分寸,虽稍显稚嫩,但绝不是惹怒李二的原因。
文有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高士廉,魏徵等大臣,武有程咬金,李靖,李勣,张公瑾,侯君集,张士贵,连近期抱病请假的秦琼也给拉了过来,其余还有几个级别不高,但却很被李二看中的亲信也一并在场,这俨然就是将整个稍微大一些的小朝廷都给搬了过来。
来的都是心腹,可信之人,李世民也没有啰嗦,也没心思去啰嗦,甚至连责备李元吉拖沓的心思都没有,见李元吉出现,直接开口问道:“这方子真可彻治夜盲症?”
“这个敬德不是已经亲自试验过了吗?难道敬德没有告知陛下?”李元吉微微一笑,话说你们这是要搞么子啊?还有,李二陛下咋就变的这么啰嗦了呢?
“咳……”房玄龄猛的一声咳嗽,“陛下的意思是指若按方食用,多久可祛除夜盲症,又是否会复发?”
李二面色微有些难看,也意识到自己已经乱了分寸,夜盲,对大唐的影响太大了,如果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大唐军队必将所向披靡,横扫周边一切敌人。
这也是李二为什么会这么急的将整个朝廷都搬了过来的原因,至于让李元吉去宫中,一是担心李元吉心生疑虑不敢去,二是宫中太冷,受不鸟。
了解到李二的意思,在脑海中简单的回忆了遍夜盲症,稍稍组织了下语言:“夜盲症是疾,因为患有夜盲症的人会在晚上成为瞎子。夜盲症又不是疾,因为治疗夜盲症所需的并不是药物。这就像是普通的头疼脑热,几幅药下去自然能够祛除,可却无法避免下次患上同样的疾。治疗夜盲症重在平时,倘若只等患上之后才开始重视,怕是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敢问殿下,这次治好之后,多久以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