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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船厂这种大家伙,动则几百贯的单子,这点利润实在是微不足道,但王玄策有王玄策的想法。
“那……那个……还有这好事?”田鞠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不敢相信,自己跟对方无亲无故,又不认识,更没有交情的,他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担保?
担保是啥意思?如果自己跑路了,或者还不起贷款,或者出现了意外之类的,这笔债务将由担保人来承担。
所以别觉得担保这个词出现了许久,可在钱庄的贷款中,有担保人的单子却是少之又少,甚至几乎不存在的。
“当然有,不过这却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诉你,我代表的是朝廷,你也可以理解为为你担保的是朝廷。”王玄策依旧是一副笑容,不慌不急的说着:“如果你觉得可以,咱们就继续谈下去,如果你拒绝,也可以现在就离开,当然,现在还没有涉及到真正的机密问题,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田鞠心中更是惊讶了几分,这个年轻人竟然敢直接代表朝廷为自己担保,那岂不是说,他跟皇帝很亲近?
那可是皇帝啊……
“我同意!”几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皇帝是谁?皇帝能坑咱吗?不能!
“好!”王玄策点了点头,继续道:“这艘船接下来会跟着水师一起行动,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并不是只有这一艘船。船员什么的由你负责招募,由你负责开支,我会安排水师的人来教你们该怎么操作,等你们熟悉了以后,任务只有一个,在规定的区域内捕鱼,然后将它卖给水师,价格为一斤鱼一钱,什么时候能够还完这笔贷款,你们的任务就算是结束,如果还想继续,水师可以继续以比市场价格的八成来收购。
当然,一旦决定接受,你们将会与水师一起,至少在你们还清贷款之前,是回不来的。”
“这……我还能拒绝吗?”田鞠简直欲哭无泪。
机密啊,这可算得上是真正的机密了,朝廷给的价格低,但却胜在船大可以跑的更远,可以更轻易的捕更多的鱼,而且接收人还是水师,不用考虑卖鱼划账这些问题,搞得好的话,可以天天出海捕鱼。
所以价格问题倒不是真正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下自己算是接触到了朝廷的机密,而且这一去的时间也暂且未定,搞不好的话,一趟就要个一两年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谁会忍住?
还不能对外透漏,船员怎么办?老二和自己婆娘怎么办?怎么告诉他们自己这一去要很久?
“拒绝是可以拒绝的,只要你能保守这个秘密,否则就是通敌。”王玄策悠悠然的说着,该提醒的,该警告的,早就已经说过了,不是不给人退出的机会,而是要提前说清楚保守不了这个秘密的后果。
“这个我该怎么跟家人和船员说呢?”田鞠想拒绝,但也不想拒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以带着你的家人,或者等过段时间以后,我派人将你的家人和船员的家人一并接过去,你们就在那里住下,什么时候想回来了,也可以回来。”王玄策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直接拿出了对策。
这时候捕鱼无论是大船还是小船,都是当天去当天回的,很少有在海上过夜的,让他们出去一两年的时间不跟家人联系,出乱子是肯定的。
恰好自己的计划也需要移民过去,如果那边情况稳定的话,把他们安定在那边也是挺不错的。
至于带着这些捕鱼船一起过去,主要还是因为水师运力不足,只靠东海郡的补给,到了那里这几万人怕是要被饿死,所以,他们必须得自给自足。
可军队有军队的任务,并不能出海捕鱼,加上没经验,也需要更多的渔船,这很不划算,所以就有了这个方案,解决问题的同时,还能节省一部分军费。
虽然从长久来看这并不划算,但谁让现在一切是以经济建设为核心呢?总不能不让渔民赚一钱吧?
第四二五章:你不说朕就不知道吗?()
当船厂那边遇到问题的同时,老许他们在长安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
小型蒸汽机等比例放大制造,并且放在铁轨上之后,最大的问题却出现了。
漏气严重,结果导致动力不足。
原本按照预估,一台这么大的蒸汽机,可以轻易的拉动十节以上的车厢,可结果仅仅只是拉了五节,速度就直线下降,甚至还不如驮马的拉力足。
车厢是最新制造的,并不是之前测试的那种马车车体,一节车厢长十步,宽三步,全部采用钢铁制造,自身的重量就不是个小数目。
而在如此大的重量面前,车头自然也就趴窝了。
想了无数个办法,进行了无数次的测试,结果不是不行,就是跑不了多大会儿的功夫就被气压给冲开,结果导致蒸汽泄漏,动力直线下降。
气缸是直接带动车轮转动的,随着冷热气体的交替,动力轴也是在不停移动的,不是固定的,这就给密封性带来了巨大的难题。
对此,李元吉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因为他也不懂,只能等科研人员一点点的去解决。
火车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对于大唐来说,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都必不可少。
而火车蒸汽机的蒸汽泄漏,其实跟轮船的进水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这两个问题只要解决了一个,另一个也自然会随之而解。
“陛下,吐蕃问题已经基本上解决的差不多了,朝廷的政策在那边很受欢迎,更多的农奴也愿意接受大唐的治理,虽然有些农奴主心有不甘,可在苏将军的镇压之下,那些刚刚起了苗头的气焰便被压了下去,而且效果好的出奇,现如今苏将军甚至已经不需要再派出去大量的斥候去侦查,很多农奴主的一举一动,都会有农奴汇报上来。”房玄龄一如既往的汇报着近期的工作情况。
皇帝懒政?从某个方面来讲,李元吉这个皇帝的确挺懒政的。
他亲政的时间每个月只有四天,初一的一次大朝会,以及每月三次的内阁会议。
除了这四天以外,李元吉很少会去参与政事,但是李元吉的权力以及威望却并没有因此而下降,反而进一步的得到了加强。
当然,其余时间不管政事,不代表不操心政事,监事台会时不时的将最新的情况直接汇报给皇帝,宫廷内部到底有多少眼线?这个谁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整个朝廷都在李元吉的视线之下,哪怕他有懒政的行为,对于整个朝廷也依旧是了如指掌。
除了这两个渠道,作为内阁首臣,房玄龄可以在任何时候,对皇帝汇报任何他觉得重要的事情,而只要房玄龄汇报了,李元吉也都会作出指示。
可即便是这样,每个月李元吉的清闲时间也依旧有半个月左右。
对此,房玄龄只能一边表示无奈,一边继续埋头苦干着。
继续道:“何新还在去吐蕃的路上,不过根据反馈回来的情况来看,结果并不怎么好,即便常年待在隽州,吐蕃的地理环境还是给何新带来了巨大的困难,所以他们只能缓慢的前进,稍有不适,便要停下来进行休整,今年能不能走到还是个问题。另外驻军那边也需要进行考虑了,苏将军虽然做的不错,可却并不适合镇守在吐蕃。”
“吐蕃情况不同于其他地方,身体有所不适倒也正常,便是朕与你去了,结果也未必会比何新好,再者吐蕃暂已安定,接下来需要的是长久的梳理,不必急于这一时一刻。”李元吉摇了摇头,毫无疑问的选择了支持何新。
倒不是因为何新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而是在这件事情上,李元吉的心中是十分的震怒的。
满朝文武,推脱了半年的时间,竟然还是没有能够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难道就真的没有人吗?有人,合适的人还不是一个两个,可所有人都认为吐蕃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连军队去了,都要提前两年进行训练,苏定方那边倒是没有两年,可他们也在吐谷浑待了几个月。
所有人都知道吐蕃的环境恶劣,且对于那里的了解也更是几乎全无,没有人想去,没有人愿意放弃长安这繁荣似锦的生活,前途。
即便是自己下达了诏令,可响应者却是寥寥无几,而这个时候,即便那些郁郁不得志,且只会空谈的人,在李元吉看来也是值得培养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元吉直接将高山州大都督定格为从二品,一个从二品的大都督,即便位置在偏僻,即便那里再不如其他地方,可现在却没人敢说这个大都督的前程不行了。
羡慕吗?晚了……
李元吉话语里的酸味,房玄龄又怎能听不出来?
可听出来了又能如何?他能怎么办?
混的再好,不过也就是个臣子,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他能做主的。
况且李元吉的性格他也很清楚,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自己是别想将他拉回来的。
当然了,在此之前,李元吉决定的事情也更是鲜有失手的时候。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面对科学院这头吞金巨兽的时候,即便是在现如今财政如此紧张的时候,大臣们也不敢去随意的缩减科学院的预算。
外面的人或许只看到了科学院是个无底洞,根本看不到需要投入多少钱才能满足他们,可身为大臣,谁又不知道科学院的重要性?
可以说,科学院才是大唐真正的核心。
一个在军事,经济,科技,民生等诸多方面都有优秀表现的皇帝,哪怕他平时表现的并不强势,可在这样一个皇帝面前,谁又能没有压力呢?
皇帝身边的近臣,真的就那么好当吗?
人前的风光,谁又能看到背后的辛酸?
“不知陛下对高山州驻军有何安排?臣好着手安排一些其他的事情。”房玄龄再次提起驻军的问题。
驻军很重要,谁都知道,但是高山州,情况却不一样。
或者说,在李元吉上位以后,在军制改革以后,整个大唐的规矩都已经变动了。
虽然早在李渊时期就有变动的迹象,可那时候变动的速度是非常缓慢的,甚至可以说是停滞不前的。
原本李世民倒是想借着精简朝廷一事来彻底的推动这种改进,前期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可结果这一切却便宜了李元吉。
当然,到也不能说是谁便宜了谁,李世民是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可却不如李元吉做的这么精细。
现在是军政分离的,各地都督刺史什么的,手中也仅仅只剩下了行政管理权,而没有了军权。
军权不掌握在某一个人手中,而是在兵部手中,当然,之前李元吉曾提起过,这只是暂时的改动,之后还会进行细腻化的改动,而下一次才是最终的定格版本。
李元吉微微眯着眼睛,显然心中已经看到了房玄龄的目的,关心是假,推荐才是真的。
“说说你看中的人选吧!”
“臣身为文官,又怎敢在这种事情上发表意见呢?臣之所以询问陛下,主要是捉摸着下一年度的预算要开始了,当初陛下不是说等那些将士们回来要宴请他们的吗?所以臣想先算一算,看这事该怎么筹备才妥当。”李元吉和声和气的问他人选问题,可房玄龄却被吓的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别看李元吉这满脸的笑容人畜无害的,可以房玄龄对他的了解,只要自己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哪怕原本皇帝心中想的人就是他,最终也绝对不会派他去。
李元吉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走歪门邪道的人。
有什么本事可以堂堂正正的拿出来,可以使用一些技巧,但绝不能是那种见不得光的技巧。
房玄龄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大意了,险些连自己也给赔进去,好在脑袋瓜转的比较快,及时的给掰了回来。
可再怎么掰回来,皇帝又岂会看不到这些?
“回去告诉他,不要觉得有些事情你们不说,朕就不知道,去高山州是不可能了,朕不杀他就谢天谢地去吧,竟然还敢妄想其他,真以为朕不敢痛下杀手吗?”李元吉一直在等,在等一个人来。
原本他以为这个人会是张亮,或者是其他人,可让李元吉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是房玄龄。
从他提起高山州驻军一事的时候,李元吉就已经隐隐的猜测到了一些,虽然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可两次的欲言又止,最终又强行扯到其他地方,站在皇帝这个位置上,见多识广,又怎能看不出这些?
“臣知罪……”房玄龄心中暗暗的叫着苦,可脸上却只能连连应声。
他倒是没忘隔墙有耳这件事,可他还是没�